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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錄卷六十六

石刻文字四十二

唐碑祠廟

伏羲廟碑

唐孫郡撰,趙榖書并題額,光化中立。《訪碑録》

堯帝祠碑

唐朱誕撰,在青州府城西北。《古今碑刻記》

箕子祠碑

唐柳宗元撰,在河南衛輝府淇縣南。《古今碑刻記》

古義士伯夷叔齊碑

梁升卿八分書,河中府。《金石略》

安定梁升卿纂文并書。《金薤琳琅》

今在蒲州首陽山二賢廟中,其文書于碑之南面,其側有後唐同光元年護國軍節度押衙丁約建立廟宇題字。《金石文字記》

鄭子産廟碑

唐天寳中立,今磨滅,存‘僑東里人’數字,在河南開封府新鄭縣陘山。《古今碑刻記》

岱嶽天齊王靈應碑

萬賓書,兖州。《金石略》

唐夏禹廟碑

顔庚書,在陽翟。《碑帖考》

唐修中嶽廟碑

李芳郁書。《墨池編》

唐要栅湫神祠碑

房晋書。《墨池編》

房晋,武后時人。光宅元年,房晋詞標文苑科,策見《文苑英華》。

唐淮瀆廟碑

釋曠書。《碑帖考》

唐沭澗魏夫人碑

僧從謙書。

晋紫虚元君祠,宋時碑尚存,在懷慶府城紫金壇。《墨池編》

唐封廣順王廟碑

李承祐書。《墨池編》

唐葉君廟碑

趙曾書。《墨池編》

唐汾州創置城隍廟碑

李巨葉書。《墨池編》

西楚霸王廟碑

賀蘭咸書,衢州。《金石略》

《西楚霸王祠堂頌》,賀蘭進明撰,賀蔭誠書,天寳十三年十月。《金石録》

唐重立徐偃王廟

姚宗八分書。《墨池編》

唐立傅説廟碑

唐侍御史、内供奉楊轔撰,宗正丞姓名缺八分書,大曆四年立,在夏縣。《集古録目》

漢董子祠碑

唐宋碑刻猶存,在北直隸河間府景州廣川鎮。《古今碑刻記》

祖將軍廟碑

顔魯公撰,在江西九江府江州湖心。《古今碑刻記》

烏雷廟碑

自唐以來碑記皆存,在廣東廉州府欽州南。《古今碑刻記》

孝烈將軍廟碑

在河南歸德府治,即木蘭女也。《古今碑刻記》

濟瀆廟碑

貞元十三年,張洗撰,八分書。唐制,附祭北海於濟源,此碑記新作祭器事,碑文乃濟源令張洗字濯纓所撰,簡古有體裁,一洗駢儷之習。洗與韓退之同時,文體已矯傑如是,蓋文弊之極而將變,元結、權德輿輩皆然,不獨韓也。《金石文字記》

修武安君白公廟碑

廟在今咸陽東古杜郵。起慘刻,獨有將略耳,亦祀至今,何也?壁間記唐乾符五年重修事,正書,遒勁亦有歐法,知唐世官牒無不作佳書也。記中所刻添置物色,有眺子舍一十間、沙子三間、莝一顔石押衙影等,皆不可曉。《石墨鐫華》

正書,乾符五年十二月立,今在咸陽縣。《金石文字記》

濟安侯廟碑

唐李巨川撰,柳懷素正書,光化二年四月一日記。《復齋碑録》

記在華州。唐昭宗在富平,韓建迎之至華,自華歸長安,褒建而及于城隍神。記爲諫議大夫李巨川撰,拾遺柳懷素書,文固諛詞,而楷則嚴整,何如君家誠懸具眼者自知之。《石墨鐫華》

碑在華州城隍廟内,近日移之西安。唐昭宗自華州還京,改華州爲興德府,封少華山神爲佑順侯,華州城隍神爲濟安侯。此文多述韓建之功,稱太傅許國公而不名。朱彝尊曰:巨川爲韓建掌書記,撰《許國公勤王録》以媚建。方昭宗幸華,建請散殿後軍、誅李筠、圍諸王十六宅,皆巨川教之,後爲朱全忠所殺。《新唐書》附諸叛臣之列。《金石文字記》《天下金石志》作‘華州城隍廟碑’

重修忠懿王廟碑

天復元年錢昱撰,在福州。《輿地碑目》

唐鄭司農碑二

開元十三年,史承節撰,雙思貞行書。《金石録》

崔潛撰,分書,無年月,在高苑縣。《諸道石刻録》

唐立漢文範先生陳君碑

在鄢陵廟内,裴延休文。《訪碑録》

唐陳太丘祖德碑

系孫兼撰序,休撰銘,任子膺書,天寳九年十一月。《金石録》

蜀守李公碑

韋行儉撰,王綸行書,貞元十四年七月。《金石録》《碑帖考》作‘唐秦蜀守李公誓水碑’

立梁宣帝明帝二陵碑

韓休撰,行書,姓名殘闕,開元二十一年。《金石録》

重建顔含碑

晋李闡撰,曾孫延之銘,十四代孫真卿正書,大曆七年四月。《金石録》

晋江夏李闡撰,傳含曾孫、宋光禄大夫顔延之撰銘,十四世孫、唐前撫州刺史真卿書。含字弘都,瑯琊臨沂人,東晋初官至右光禄大夫、西平侯,謚曰靖,此銘舊有刻石,大曆七年四月重建。《集古録目》

唐立晋顔含大宗碑

含十四世孫、唐撫州刺史顔真卿撰并書。真卿罷撫州,過含祠墓,因敘含而下十五世子孫名字事迹,立此碑,以大曆六年十一月立。《集古録目》

唐立衛伯玉遺愛碑

伯玉裔孫、唐陜虢觀察使次公撰,河中節度使張弘靖書。伯玉,河東安邑人,晋惠帝初以太保録尚書事,爲楚王瑋所殺。碑以元和六年立,在安邑。《集古録目》

漢李固碑

唐韋臯撰,在陜西漢中府城固縣西。《古今碑刻記》

重立周孝侯碑

宜興《周孝侯碑》,尾云:‘唐元和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守義興縣令陳從諫重樹此碑,前試太常寺協律郎黄闕名書。’《弇州山人稿》

魏州刺史狄仁傑生祠碑

李邕撰,張庭珪八分書,開元十年十二月。《金石録》

中書令張九齡廟碑

長慶三年,《張九齡碑》。按《唐書·列傳》所載,大節多同,而時時小異。《傳》云壽六十八,而碑云六十三。《傳》自左補闕改司勳員外郎,而碑云遷禮部。《傳》云張説卒召爲秘書少監集賢院學士知院事,碑云副知至後作相遷中書令始云知院事。其載張守珪請誅安禄山事,《傳》云九齡判守珪狀,碑云守珪所請留中不行,而公以狀諫,然其爲語則略同。碑長慶中立,而公薨在開元二十八年,至長慶三年,實八十四年,所傳或有同異,而至於年壽、官爵,其子孫應不謬,當以碑爲是也。《六一題跋》

右《唐張九齡碑》,徐浩撰并書。歐陽公《集古録》云:‘按《唐書·列傳》所載,大節多同,而時時小異。碑長慶中立,而公薨在開元二十八年,至長慶三年,實八十四年,所傳或有同異,至于年壽、官爵,子孫宜不謬,當以碑爲是。’今考之,浩撰碑時爲嶺南節度使,在大曆間,距曲江之卒未遠,至長慶中,其家始刻石爾。劉禹錫《讀曲江集詩序》以謂‘曲江燕翼無似,終爲餒鬼’,而碑載公嗣子及孫藏器,碑後又載曾孫敦慶,玄孫景新、景重,然則曲江爲有後矣,不知禹錫何所據乎?碑又云,公一名博物,而史不載。《金石録》

徐浩撰并正書,大曆中書撰,長慶中刻石。同上

刺史杜敏生祠碑

張粲撰,史惟則八分書,乾元三年五月。《金石録》

贈户部尚書楊瑒廟碑

王曾分書,京兆府。《金石略》

晋公李林甫撰,王曾書,王敬從題額。《遊城南記》

王敬從,京兆人,對策甲科,授岐州陳倉主簿,遷秘書省校書郎,三入華省,再登禁闥,與兄易從、弟擇從,咸以文學齊名,見《孫逖集》。

忠烈段太尉廟碑

盧慈明書,鄭州。《金石略》

顔真卿廟碑

一在蓬州,一在榮山縣,俱四川。《古今碑刻記》

唐碑家廟

唐永興公虞世南先廟碑

貞觀中立。《京兆金石録》

唐贈司徒馬璘新廟碑

程浩撰,顔真卿正書,大曆十四年七月。《金石録》

唐禮部郎中程浩撰,吏部尚書顔真卿書,太子中允、翰林待詔韓秀實八分書題額。馬璘字仁傑,扶風安定人,官至四鎮北庭涇原節度使,贈司徒,開元二十四年十二月刻。《復齋碑録》

贈太保郭敬之廟碑

唐刑部尚書顔真卿撰并書,代宗御題額。敬之華陰鄭縣人,官至壽州刺史,肅宗乾元初,以子子儀故追贈太保,此其廟碑也,以廣德二年五月立。《集古録目》

顔真卿撰并正書,廣德二年十一月,碑在京兆府。《金石録》

碑在今陜西布政使署,御題額,顔魯公撰并書。敬之,汾陽忠武王父也。夫以汾陽家廟得魯公手書,千載而下,猶有生氣,其文與書又非所論也,但其碑在役人雜遝之所,雖巋然壁上而不無磨蝕之憂,然以二公之靈,鬼神呵護,有由來矣。《石墨鐫華》

郭敬之碑陰子孫題名

唐王縉撰,徐浩分書,永泰元年。《京兆金石録》

碑陰具述汾陽兄弟子孫,始知汾陽兄弟九人,皆列大位,不止《史》所稱幼明一人而已。且汾陽封拜與《史》小異,録具左方。碑正書,陰作行書,不審亦出魯公否?觀其筆力,似非魯公不能也。《史》稱子儀初授左衞長史,累遷單于副都護振遠軍使,又以天德軍使兼九原太守,又爲衛尉卿靈武郡太守,又加實户七百,頗與碑不合。碑立于廣德二年十一月,子儀是時,年六十八歲,官止于尚書令兼中書令,故不及攝冢宰、尊尚文等事。但《史》言子儀辭尚書令,碑乃實書之,且《通鑑》拜尚書令在十二月,此前一月書,當是《史》誤。《石墨鐫華》

顔氏家廟碑

《顔氏家廟碑》,顔真卿撰并書。真卿父名惟貞,仕至薛王友,真卿其第七子也,述其祖禰群從官爵甚詳。《集古録》

顔真卿撰并正書,李陽冰篆額,建中元年七月。《金石録》

此《唐顔氏家廟碑》,爲魯公真卿撰并書。按跋尾,此碑遭兵亂,仆于野,宋太平興國七年,都院孔目李廷襲始移至府城孔廟中,而碑幸完。予知碑名久矣,恨不可得。同年周公瑞都憲巡撫陜西,始寄至,猶恨缺其額耳。蓋以碑額爲無用,多不搨,或碑穹工人艱于搨而置之,不知碑無額如物無首,爲完物乎?況此額爲李陽冰篆書,可謂二絶,何可缺邪?《匏翁家藏集》

《唐故通議大夫行薛王友柱國贈秘書少監國子祭酒太子少保顔君廟碑銘并序》,第七子、光禄大夫、行吏部尚書、充禮儀使、上柱國、魯郡開國公真卿撰并書,集賢學士李陽冰篆額。末云:‘建中元年歲次庚申秋七月癸亥朔鐫畢,八月己未,真卿蒙恩遷太子少師,冬十月壬子,男頵封沂水縣男,碩封新泰縣男,姪男頂缺縣男,頌費縣男,頎鄒縣男,微軀官階勳爵并至二品,子姪八人受封,無功無能,叨竊至此,子孫敬之哉!’《金薤琳琅》

陸士龍有言,文以述祖德爲美,故三代彝器皆孝子慈孫爲其祖父而立者。魯公此碑,蓋近之矣。又此碑後有‘太平興國七年八月二十九日重立李廷襲記’十七字篆書,乃夢英手筆,蓋此碑倒於郊野,廷襲告於上官,移載入於府城,立於文廟,故自託之也。夫以顔氏之物,子孫不能守,而後之人爲之移徙,則爲人子孫思以稱述先德,而異世之後欲圖不朽者,可以思矣。《蒼潤軒碑跋》

右《顔魯公家廟碑石刻》,四面環轉,在關中,後廟燬,宋初有李廷襲者,語郡,移置之,結法與東方朔畫像相類,而石獨完善少殘缺者,覽之風稜秀出,精彩注射,勁節直氣隱隱筆畫間,吁可重也。天寳間,安氏蹴天柱折,而力扶之者,郭尚父、張睢陽、平原與常山四耳,顔氏獨擅其二,碑之所以重者,是寧獨書哉?《弇州山人稿》

《顔君廟碑銘》。乃真卿之父也。其文曰‘君諱惟貞,字叔堅’,及敘其先世則曰:‘魏有盛,盛字叔臺,青徐二州刺史、關内侯,始自魯,居于瑯琊臨沂孝悌里,生廣陵太守、葛繹貞子諱欽字公若,生汝陰太守、護軍、襲葛繹子諱默字静伯,生晋侍中、右光禄大夫、西平靖侯諱含字弘都,隨元帝過江,生侍中、光禄勳、西平定侯諱髦字君道,生州西曹騎都尉、西平侯諱琳字文和,生宣城太守、御史中丞諱靖之字茂宗,生巴陵太守、度支校尉諱騰之字弘道,生輔國、江夏王參軍諱炳之字叔豹,生齊侍書御史兼中丞諱見遠字見遠,生梁鎮西記室參軍諱協字子和,生北齊給事黄門侍郎、待詔文林館、平原太守、隋東宫學士諱之推字介,生皇秦王記室諱思魯字孔歸,君之曾祖也,率子弟奉迎義旗于長春宫,拜儀同,生勤禮字敬,君之祖也,著作郎、修國史、夔府長史,贈虢州刺史,生昭甫本名顯甫、敬仲、殆庶、無恤、少連、務滋、辟彊,昭甫字周卿,君之父也,高宗侍讀、曹王屬,贈華州刺史,生我伯父諱元孫臮君,君生闕疑、允南、喬卿、真長、幼輿、真卿、允臧。’自父以上,并直書其名而加諱字,其他伯叔群從悉名之,蓋古人臨文不諱,今人自述先人行狀,而使他人填諱,非古也。文有云‘子泉、弘都之德行’,‘子泉’即顔淵也,避唐高祖諱。《金石文字記》

唐成德節度王武俊先廟碑

唐鄭贊撰,崔公餘行書,太子誦題額,貞元十九年。《京兆金石録》

田弘正家廟碑

韓愈撰,胡証八分書,元和八年。《金石録》

右《田弘正家廟碑》,昌黎先生撰。余家所藏書萬卷,惟《昌黎集》是余爲進士時所有,最爲舊物。自天聖以來,古學漸盛,學者多讀韓文,而患集文訛舛,惟余家本屢更校正,時人共傳,號爲善本。及後集録古文,得韓文之刻石者,如《羅池神》、《黄陵廟碑》之類,以校集本,舛繆猶多,若《田弘正碑》,則又尤甚。蓋由諸本不同,往往妄加改易,以碑校集,印本與刻石多同,當以爲正,乃知文字之傳久,而轉失其真者多矣,則校讐之際,决於取捨,不可不慎也。即本云‘銜訓事嗣朝夕不怠往時’,用他本改云‘銜訓嗣事’,今碑文云‘銜訓事嗣’,與印本同,知其爲妄改也。印本云‘以降命書’,用他本改爲‘降以命書’,今碑文云‘以降命書’,與印本同,知爲妄改也。印本云‘奉我天明’,用他本改云‘奉我王明’,今碑云‘奉我天明’,與印本同,知爲妄改也。此類甚多,要知改字當慎也。《集古録》

唐文敝至韓愈始變而知所守,後世學退之者,惟歐陽永叔獨探其源。余考《田弘正碑》,蓋其傑然自出,拔乎千百歲之上者。永叔嘗得此碑,以校《集》中誤字三處:曰‘銜訓事嗣’,考其所出,雜比成章,錯綜而不亂,信其有得於此;又曰‘降以命書,奉我王明’,必以《集》爲誤者,余則不得信于此也,‘以降命書’不得如《集》所傳,‘天明’施於君爲不類,不若‘王明’之切當而有據也,今碑爲非是,則不可謂‘天明’‘以降’爲工,於《集》所著而傳則不可,碑雖既定其詞,而後著之石,此不容誤謬。然古人於文章,磨練竄易,或終其身而不已,可以《集》傳盡爲非耶?觀其文,當考其詞義當不,然後擇其工,於此者從之則不得欺矣。今夫知文公者,莫如文忠公,文忠謂是,人不敢異其説,況碑爲當世所書,人豈可盡告而使知耶?今人得唐人遺稿與刻石異處甚衆,又其《集》中有一作某、又作某者,皆其後竄改之也。嗚呼!知退之者益少,今惟文忠爲得其要,其説猶然其下一等,又可知矣。《廣川書跋》

胡証字啓中,河中河東人。舉進士第,渾瑊美其才,奏寘幕下,更從襄陽于頔署掌書記,寶曆初,歷拜嶺南節度使。《唐書》

相國于頔先廟碑

唐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權德輿撰,兵部侍郎歸登八分書并篆額。元和中,頔位至司空平章事,以品得立廟祠,其高祖郫令以下爲四室,碑以元和十一年立。《集古録目》

相國崔群先廟碑

唐武昌軍節度使牛僧孺撰,起居郎劉寛夫隸書并篆額。憲宗元和十四年,群方爲中書侍郎平章事,詔立廟于京師崇業里,追贈其父金部郎中積爲左僕射,及其祖懷州刺史朝魯、曾祖壽州刺史湛爲三室,廟既成,詔以羊豕助奠,太常出博士佐禮,至文宗太和二年八月立此碑。《集古録目》

劉寛夫,伯芻子,寶曆中,官終濠州刺史。《唐書》

唐令狐楚先廟碑

唐禮部郎中、集賢院學士劉禹錫撰并書,大和初,楚爲宣武節度使,始立家廟于京師通濟里,碑以大和三年立。《集古録目》

唐薛平增修家廟碑

唐左散騎常侍、集賢院學士馮宿撰,給事中馮潾書。河中節度使增修其家廟,以大和三年立此碑,在夏縣。《集古録目》

太和三年馮宿撰,裴潾正書,李寓篆額。《金石録》

李寓,郇王禕九世孫,成都少尹。見《唐宗室世系表》。

相國魏謩先廟碑

崔絢撰,柳公權正書,大中六年十一月。《金石録》

唐贈司徒趙郡貞孝公李絳先廟碑

唐裴度撰,韓欣正書并篆額,大中九年立。《京兆金石録》

北平郡王馬燧新廟碑

于邵書,京兆府。《金石略》

于邵,字相門,京兆萬年人,歷遷諫議大夫、知制誥、進禮部侍郎,朝有大典册,必出其手。《唐書》

唐襄州刺史薛係先廟碑

唐鄭處晦撰,柳公權正書,咸通二年立。《訪碑録》

唐碑昭陵附葬諸臣碑

昭陵諸碑

《册府元龜》:貞觀十一年二月丁巳詔曰:‘佐命功臣,義深舟楫,或定謀帷幄,或身摧行陣,同濟艱危,克承鴻業。追念在昔,何日忘之!使逝者無知,咸歸寂寞,若營魂有識,還如疇曩,居止相望,不亦善乎!漢氏使將相陪陵,又給以東園秘器,篤終之義,恩意深厚,古人之志,豈異我哉!自今以後,功臣密戚,德業尤著,如有薨亡,宜賜塋地一所及秘器,使其窀穸之時,喪事無闕。所司依此營備,稱朕意焉。’二十年八月丁亥詔曰:‘周室姬公,陪於畢陌。漢庭蕭相,附彼高園。寵賜墳塋,聞諸上代。從窆陵邑,信有舊章。蓋以懿戚宗親,類本同之枝幹;元功上宰,猶在身之股肱。哀榮之義,實隆始終,之契斯允。今宜聿遵故實,取譬拱辰,庶在鳥耘之地,無虧魚水之道,宜令所司於昭陵南左右廂封境取地,仍即標識疆域,擬爲葬所,以賜功臣,其有父祖陪陵,子孫來欲葬者,亦宜聽允。’

《醴泉縣志》曰:昭陵諸碑,若《文皇后碑》,止存屭贔;《長孫無忌碑》,存而字盡滅。其碑字尚有存者,僅二十一片:《房玄齡》存五百餘字。禇遂良書。《高士廉》存三百餘字。許敬宗撰。趙模書。《段志玄》存八百餘字。《張後胤》、《馬周》、《蘭陵公主》,各存六百餘字。《公主碑》李義府撰,殷仲容八分書。《姜遐》、《許洛仁》,各存九百餘字。姜碑姪郕公晞撰書。《孔穎達》存千字。于志寧撰。《阿史那忠》、《崔敦禮》,各存七百餘字。崔碑于志寧撰,于立政書。《豆盧寛》存四百字。李義府撰。《薛收》、《張阿難》、《監門將軍王君》,各百餘字,徒存形似。唯《唐儉》存字千一百,《乙速孤行儼》存字千四百。劉憲撰,白義晊八分書。《李靖》存字千五百。許敬宗撰,王知敬書。《李勣》存字千八百。高宗御製御書。《乙速孤昭祐》存字二千五百餘。苗神客撰,釋行滿書。又一碑存字百五六十可辨,而前有‘蘭陵公主’字,中有詔詞曰‘第十九女’,則公主或有二碑不可知。此崇禎十一年苟好善所修。《志》云:又二十六年,而余至陵下,時值雪後,空山無人,未及徧訪,僅見《李衛公》一碑,其下截俱劖去,後又購得四五碑皆然,且有并其碑而仆之者矣。

趙崡曰:萬曆戊午四月,余爲九之遊,距昭陵十里,宿高生儼家,翼日同行。北一里許,得《許洛仁碑》。又北半里,許得《薛收碑》,似《昭仁寺碑》,駸駸有伯施法。折而西一里許,爲趙村,村有廣濟寺,寺後石鼓,唐人書《尊勝經呪》,精健絶倫,止存十三。從趙村北行里許,爲莊河村,未至,先于道旁冢得《姜遐斷碑》。至村,則有《段志玄碑》。東行數十步,有《監門將軍王君碑》,横于田間。又東行數十步,一碑無字亦無冢,蓋土人平之而并磨其碑爾,以圖考,疑是《長孫無忌碑》。又東行半里許,爲劉洞村流水界之渡,而東有《房梁公玄齡碑》,禇河南正書。又東數十步,有《高士廉碑》。又東數百步,有《李靖碑》,撰書姓名殘缺,與諸碑同而上半完好。靖冢作三山形,文皇以象其功,土人謂‘上三冢’。李勣冢亦如靖,土人謂‘下三冢’。二冢南北相去不二里。《勣碑》高宗御書,高二丈餘,嶄然屹立,與《温彦博碑》搨者甚多,土人捶其字殆盡。《彦博碑》在《靖碑》北數十步,歐陽詢書,書法視《皇甫》、《九成》、《化度》三碑最爲得中,而不復可搨。至西峪村村東南,古冢相連,有《禇亮碑》、《阿史那忠碑》、《張後胤碑》、《孔穎達碑》、《豆盧寛碑》、《張阿難碑》,鱗次都不百步。書與《段》、《姜》等碑皆有法,而《孔碑》極類虞伯施,但結構小踈,昔人謂爲伯施書,非也。穎達卒在世南後,當是習世南者書之爾。既而又得《蘭陵公主碑》于老軍營之西北,得《馬周碑》于狗村之東,得《唐儉碑》于小陽村之北,又得《崔敦禮碑》。又有《尉遲敬德碑》,自額以下埋土中,聞十五年前,令芮質田掘而搨數十紙,余出之,了無一字。又山半數冢,土人謂‘宰相墳’,仆一碑,傳是《魏鄭公碑》。其東山半數冢,土人謂‘亂冢坪’,仆二碑,余皆起之,則與《尉遲碑》同,蓋土人捶而仆且瘞之也。又明日,登山謁昭陵,有六馬,皆以片石刻其半,左右各三。陵北四十五里比干村,村東二冢,一爲《乙速孤昭祐碑》,苗神客撰,釋行滿正書;一爲《乙速孤行儼碑》,劉憲撰,白義晊八分書,地僻搨者少,故得稍完。已上俱《金石文字記》。

右僕射温彦博碑

唐中書侍郎岑文本撰,弘文館學士歐陽詢書。温虞公名彦博,字大臨,太原人。太宗時官至尚書右僕射,封虞國公,謚曰恭,碑以貞觀十一年立。《集古録目》

右《唐温彦博碑》。歐陽公《集古録》跋《顔勤禮碑》後云:按《唐書》,温大雅、字彦弘,弟彦博、字大臨,弟大有、字彦將,兄弟義當一體,而名大者字彦,名彦者字大,不應如此,蓋唐世諸賢,名字可疑者多。封德彝,云名倫;房玄齡,云名喬;高士廉,云名儉;顔師古,云名籀;而皆以字行。倫、喬、儉、籀,在唐無所諱,不知何避而行字。余按顔之推《家訓》,云:古者,名終則諱之,字乃可以爲姓氏,江南至今不諱字也,河北士人全不避之,名亦呼爲字,字固爲字。尚書王元景兄弟,皆號名人,其父名雲、字羅漢,亦皆諱之,其餘不足怪也。又顔師古《匡謬正俗》載:或問人有稱字而不稱名者,何也?師古考諸典故,以稱名爲是,蓋當時風俗相尚如此,初無義理也,然師古既立論,以稱名爲是,而乃以字行殆不可曉也已。《金石録》

信本此碑字比《皇甫》、《九成》差小,而結法嚴整,不在二碑下。王元美曰:如郭林宗,標格清峻而虚和近人。考温公卒貞觀十一年,是時信本年已八十餘,而楷法精妙如此。虞伯施嘗謂信本齊紙筆,豈亦齊老少耶?惜碑已殘,后世不復見耳。《石墨鐫華》

襄公段志玄碑

正書,無書撰人姓名。貞觀十六年。《金石録》

右《唐段志玄碑》。以《唐史》考之,多不合。碑云諱某、字志玄,而名已殘缺,然《史》初不載其名。碑云鄒平人,而《史》云臨淄。碑云謚忠壯,而《史》云忠肅,《舊史》作忠壯,與碑合。又碑云圖形戢武閣,按《唐史》及諸書功臣圖形皆云凌烟閣。初余得河間元王碑圖形戢武,意謂凌煙先名,戢武後改之耳。今得斯碑亦同,益知前言之不謬。二碑皆當時所立,不應差誤也。《金石録》

公封褒國公,時亦授金州刺史,見《舊唐書》。而《新唐書》亦削之,何也?且《史》云志玄父偃師至郢州刺史,碑云散騎常侍、益都縣開國公、贈洪州都督八州諸軍事、謚信公。碑云志玄從破薛舉、劉武周,云云。而《史》不書。碑云謚忠壯,《舊史》同,而《新史》曰忠肅,其剌謬不合如此。惜碑全者僅半,尚未得詳考耳。至如碑書撰俱無名氏,書法雖方整,不無少遜崔安上、李藥師碑,然于正書中時作一二筆分隸,是六代遺習。《石墨鐫華》

唐國子祭酒孔穎達碑

于志寧撰,正書,無姓名,貞觀二十三年。《金石録》

唐太子左庶子于志寧撰,不著書人名氏。穎達字冲遠,冀州衛水人,官至太子右庶子、國子祭酒,封曲阜公,謚曰憲。碑以貞觀二十一年立。《集古録目》

《孔穎達碑》,于志寧撰,其文磨滅,然尚可讀。今以其可見者,質於《唐書·列傳》,所闕者,不載穎達卒時年壽,其與魏鄭公奉敕共修《隋書》亦不著。又其字不同,《傳》云‘字仲達’,碑云‘字冲遠’。碑字多殘缺,惟其名字特完,可以正《傳》之謬不疑。以冲遠爲仲達,以此知文字轉易失其真者,何可勝數。幸而因余集録所得,以正其訛舛者亦不爲少也,乃知余家所藏,非徒玩好而已,其益豈不博哉?《六一題跋》

右《唐孔穎達碑》,于志寧撰,世傳虞永興書。據碑云,穎達卒于貞觀二十一年,世南之亡久矣。然驗其筆法,蓋當時之善書者規摹世南而爲者也。《金石録》

《孔祭酒碑》,世傳虞永興書,非也。冲遠之没,乃後伯施十年,豈非當時學永興法者書耶?然筆勢遒媚,亦自可珍。《東觀餘論》

此碑于志寧撰,不著書者名字,其書全習虞永興,而結法稍疎,自非中唐以後人所辦。黄長睿亦云:世傳爲永興書,非也。祭酒没,後永興十年,乃學永興法者書也。碑半没土中,據《集古録》,已謂磨滅,而摘其與《史傳》不同者,《傳》字仲達,碑字冲遠,碑與魏鄭公同修《隋書》,而《傳》不著,《傳》又不著穎達卒時年壽。今碑字冲遠,與修《隋書》事尚如新,年壽字半泐,隱隱可讀,云貞觀二十二年六月十八日薨,春秋七十有五。然則歐公所有碑與今略同,數百年間豈無剥蝕之灾?且昭陵諸碑多不可讀,而孔公碑獨尚如此,或公有功于六經而鬼神呵護之耶?《石墨鐫華》

唐贈太尉房玄齡碑

碑缺,不見書撰人姓氏,考其字,蓋禇遂良書也。玄齡字喬,清河人,唐初官至司空,梁國公,贈太尉,謚曰文昭。碑以貞觀中立,碑缺,不見年月。《集古録目》

右《唐房玄齡碑》,文字磨滅,斷續不可考究,惟其名字僅存,其後題‘修國史河南公’,而名姓殘闕者,禇遂良也。按《舊唐史》云,玄齡名喬、字玄齡,而《新史》乃云名玄齡、字喬,今碑所書與《新史》合。惟《宰相世系表》又云玄齡名喬松者,不知何據也?《金石録》

碑已泐,僅存六百餘字,禇河南正書,結法與《聖教序》同,可寳也。《舊唐書》諱喬、字玄齡,碑云諱玄齡、字喬,當是以字行,後復以名爲字耳。《新唐書》從碑。《石墨鐫華》

申公高士廉塋兆記

唐衛尉許敬宗撰,趙模書。高儉字士廉,渤海蓨人,官至尚書右僕射,申國公,贈司徒,謚文獻。碑以貞觀二十一年立。《集古録目》

右《高士廉塋兆記》。《唐史》及《元和姓纂》皆云士廉父名勵,而《北史》作勱,今此碑與《北史》合,蓋《唐史》及《姓纂》轉冩誤耳。許敬宗撰,趙模書。模字畫甚工,蓋貞觀中太宗命臨《蘭亭序》者。《金石録》

碑僅存三百餘字。考《金石録》,許敬宗撰,趙模書。碑稱‘公諱儉,字士廉’,則公亦以字行。但房公名喬字玄齡,以字行,而碑曰‘諱玄齡,字喬’,歐陽公嘗以爲疑,云《新唐書》‘房玄齡字喬’,以《高公塋兆記》觀,則‘喬’果爲字乎?此似未見房公碑者。趙模在貞觀中以書名,嘗與諸葛貞臨蘭亭刻石者。此書方整秀逸,大類歐虞,惜不全見碑。側題字數行亦半泐,其一云‘會昌四年五月四日,六代孫尚書左丞元裕拜云云塋所’,其一云‘六代孫正議大夫、行給事中、上柱國、渤海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户、賜紫金魚袋少逸云云謹附名題于碑側,會昌四年五月十五日’。按《唐史》稱元裕、少逸相代,兄弟迭處禁中,又曰會昌中少逸爲給事中,然則此正兄弟相代時也,而《史》不書少逸封爵,且又不言二人爲士廉後,唐世重氏族,豈其譜逸耶?二人立朝,亦非没没者,非此幾令申公不得有其孫矣。《石墨鐫華》

光禄大夫豆盧寛碑

《唐贈并州都督豆盧寛碑》,門下侍郎李義府撰,正書,不著名氏。寛字缺恕,位至光禄大夫,封茂國公,贈并州都督謚曰定,碑以永徽中立,在昭陵。《集古録目》

李義府撰,正書無姓名,永徽元年六月。《金石録》

寛欽望祖也,高祖改其姓爲盧氏,永徽中復姓豆盧氏。有子懷讓,尚萬春公主。又有子仁業,即欽望父也。《史》不爲立傳,但附見《欽望傳》中。碑已殘泐,僅數十字,無從考其始末,幸碑額亡恙,知爲寛碑。正書,精健有法,而無名氏。撰者,據《金石録》,爲李義府。《石墨鐫華》

尚書張後胤碑

正書,無書撰人姓名。顯慶二年十二月。《金石録》

唐李義甫撰,正書無姓名。顯慶三年三月,立在昭陵。《復齋碑録》

碑額題‘故禮部尚書碑’,已殘。其可讀者,有云:‘故金紫光禄大夫張胤。’有云:‘二十三年,除散騎常侍,出陪鸞輅。有第四子巽、第六子小師,并早亡。第五子律師,泗州司馬。云云。’考《唐書·儒學傳》有張後胤,即其人。而碑云張胤,豈字後胤耶?舊史無字,而《新唐書》曰‘字嗣宗’,然則‘後’字衍耶?碑書撰俱無姓氏,書法精健,是得河南之支流而開平原之門户者。《石墨鐫華》

汾陰公薛收碑

于志寧撰,正書無姓名。永徽六年八月。《金石録》

唐于志寧撰,撰書人不見名氏。收位至天策府記室、太常卿、定州刺史,謚曰獻。碑多漫滅,志寧官爵、收字及鄉里葬之年月皆不可見。《集古録目》

右《唐薛收碑》,文字殘缺,其可讀處,以《唐史》校之,無甚異同。惟收之卒,謚曰懿,而史不書耳。又收之子元超,據《唐書》及此碑,皆云名元超,而楊炯《盈川集》載烱所爲《元超行狀》,乃云名振,字元超,蓋唐初人多以字爲名耳。《金石録》

此碑殘缺,存者數十字耳。碑額題‘太常卿汾陰獻公’,據《史》永徽間贈太常卿,而不書謚,見《史》之佚者多也。碑書法亦類王知敬、趙模,而無名氏。撰者,據《金石録》,爲于志寧。《石墨鐫華》

唐贈司空魏鄭公碑

太宗御製并行書,貞觀十七年正月。《金石録》

唐太宗御製并書。徵字玄成,鉅鹿曲陽人,位至太子太師,贈司空,謚曰文貞。碑以貞觀十七年正月立。《集古録目》

唐太子少師崔敦禮碑

《中書令崔安禮碑》,于志寧撰,正書無姓名,顯慶元年十月。《金石録目》

唐尚書左僕射于志寧撰,太常少卿于立政書。敦禮博陵人,位至太子少師、侍中、中書令,固安縣公,謚曰昭。據《唐書》‘敦禮字安上’,而此碑云‘君諱安上,字敦禮’,又曰‘本名元禮,武德二年勅改爲敦禮’,前後自相乖誤,當以‘敦禮’爲正。碑以顯慶元年十月立。《集古録目》

右《唐崔敦禮碑》。按《新唐史·列傳》云‘敦禮字安上’,而《宰相世系表》則云‘名安上,字敦禮’,今此碑所書與《表》合。然《舊史》及碑皆言敦禮本名元禮,高祖爲改名焉,其孫競《墓誌》亦云‘名敦禮’,蓋疑其以字行耳。又《世系表》其末載,崔氏爲宰相者二十餘人,而獨不著敦禮,乃其闕漏也。《金石録》

此碑久仆,少傳于世,余起而搨之,有千餘字。于志寧撰文,名氏尚存。據《金石録》,無書者姓氏,而書法方整圎健,與王知敬書《李衛公碑》如出一手,或當是知敬書。《金石略》以爲于立政書,未知是否?崔公先名元禮,高祖改敦禮、字安上,《金石録目》曰崔安禮,誤。《石墨鐫華》

唐贈司徒李靖碑

唐侍中許敬宗撰,直弘文館王知敬書。靖字藥師,隴西成紀人,官至右僕射,衛國公,贈司徒,謚曰景武。碑以顯慶三年五月立。《集古録目》

《唐衛國公李靖碑》,顯慶三年許敬宗撰。唐初承陳隋文章衰敝之時,作者務以浮巧爲工,故多失其事實,不若《史傳》爲詳,惟其官封頗備。《史》云爲撫慰使,而碑云安撫使,其義無異,而後世命官多襲古號,蓋靖時未嘗有撫慰使也。由是言之,不可不正。又靖爲刑部尚書時,以本官行太子左衛率,其封衛國公也,授濮州刺史,蓋太宗以功臣爲世襲刺史,後雖不行,皆《史》宜書,其餘略之可也,故聊志之。《集古録》

右《唐李靖碑》。《集古録》云:靖之封衛國公也,授濮州刺史,蓋太宗以功臣爲世襲刺史,後雖不行,《史》宜書而不書者,闕也。余按《新史·長孫無忌傳》,載無忌以下,授世襲刺史者,凡十四人,姓名具存,蓋其事已見于他傳,則于本傳似不必重載也。《金石録》

《唐李衛公靖碑》,碑下半磨泐,上半完好。考《金石録》,爲許敬宗撰,王知敬書。知敬書在當時固自知名,評者謂與房玄齡、殷仲容伯仲,余觀此碑遒美,直是歐陽率更、虞永興之匹敵也。歐陽永叔謂:碑云爲安撫使,《史》云爲撫慰使;碑靖爲刑部尚書時行太子左衛率封,衛國公時授濮州刺史,酧其爵邑,子孫承嗣,後雖不行,皆《史》宜書。余考前二事,誠如歐公,但《舊唐書·傳》有改封衛國公授濮州刺史,仍令代襲,例竟不行等語。宋祁修《新唐書》削之,但曰改衛國公耳。歐公正與宋公同事,何得云宜書不書也?且《舊史》云本名藥師,碑與《新史》皆作字藥師,公又有弟名客師,豈先名藥師、后改曰靖而以藥師爲字耶?《石墨鐫華》

唐贈司徒尉遲恭碑

唐中書舍人許敬宗撰,不著書人名氏。恭字敬德,河南洛陽人,官至開府儀同三司、鄂國公贈司徒、并州都督,謚曰忠武。碑以顯慶四年三月立。《集古録目》

正書無姓名,許敬宗撰,顯慶四年三月。《金石録》

蘭陵長公主碑

李義府撰,正書無姓名,顯慶四年十月。《金石録》

唐吏部尚書兼知中書門下事李義府撰,慶州刺史、駙馬都尉竇懷哲書。公主名淑,字麗真,太宗之第十九女。碑以顯慶四年十月立。《集古録》

右《唐蘭陵長公主碑》,李義府撰。據《唐書·列傳》公主太宗第十二女,而碑云‘第十九女’,蓋《傳》誤也。《金石録》

蘭陵公主,太宗第十九女,名淑,字麗貞。駙馬都尉、慶州諸軍事使、持節慶州刺史扶風竇懷悊,太穆皇后孫,銀青光禄大夫上柱國竇德素子也。史書竇氏二十餘人,無德素名,而《公主傳》但言悊爲太穆皇后族子而已,此碑亦可以備史之闕。撰者據《金石録》爲李義甫,無書者名姓,而方整勁拔,亦歐、虞之流亞也。《石墨鐫華》

唐右驍衛大將軍阿史那忠碑《集古録》作薛忠碑

不著書撰人姓名。忠字義節,京兆萬年人,唐上元中位至右衛大將軍贈鎮軍大將軍,謚曰貞,碑以上元二年十月立。《集古録目》

正書,無書撰人姓名,上元二年十二月。《金石録》

右《唐阿史那忠碑》。《唐書·列傳》云,忠尚宗室女定襄縣主,始詔姓弥著史。今此碑當時所立,題云‘阿史那府君之碑’。而《元和姓纂》亦云阿史那氏,開元中改爲史,疑《傳》誤也。唐太宗親撥隋亂,即位未幾,遂致太平,其好賢樂善,蓋出天性,故一代豪傑,皆樂爲之用,如忠之徒,出於降虜,亦皆立勳,本朝著名。後代雖云太宗天姿英睿,絶人甚遠,至於輸忠盡節,衆賢之助亦多矣,嗚呼盛哉!《金石録》

碑偶缺其姓,游師雄作《昭陵圖》,乃以爲薛國忠,而歐陽公亦以爲薛國忠也。今以碑《傳》參考:碑云‘出光四禁,入掌六師,屬東户之昌辰,處北軍之重任,一居軒禁,四十八年’;而《傳》云‘阿史那忠字義節,蘇尼失之子也,以功擢左屯衛將軍,尚宗室女定襄縣主,始詔姓缺。封薛國公。’《寳刻叢編》

碑泐,其存者稍倍于《豆盧寛碑》,亦以額識之,而書法更勁拔,在永興河南間,惜撰書者俱無名氏可考耳。《石墨鐫華》

唐中書令馬周碑

殷仲容八分書,許敬宗撰,上元元年十二月。《金石録》

此碑在大道傍周墓前,殘缺爲甚,存者僅四百餘字,非篆額字存,幾不知爲馬周碑。今摩碑者多不摩額,是一恨也。據《金石録》,許敬宗撰,殷仲容書。仲容名書,此碑分隸有法,雖存者少,亦足以觀矣。《石墨鐫華》

唐贈太常卿禇亮碑

八分書,無書撰人姓名。高宗時立,年月殘缺。

書撰人名氏皆缺,文爲隸書。亮字希明,河南陽翟人,仕至散騎常侍、弘文館學士,贈太常卿,謚曰康。碑以貞觀中立。《集古録目》

右《唐禇亮碑》。《唐書》云‘亮,杭州錢塘人’,而碑云‘晋南,遷家于丹陽’。按《元和姓纂》,自有錢唐禇氏,與亮族系不同,《唐史》蓋失之。《金石録》

亮,遂良父也,由陳入隋,由隋入唐,八十八卒。碑已殘闕,不可詳考,分隸與馬周碑如出一手,疑亦殷仲容書。遂良能書,非仲容輩恐不得污其父碑也。《石墨鐫華》

唐英公李勣碑

高宗撰并行書,儀鳳二年十月。《金石録》

右《唐李勣碑》。按《唐史》,太宗屬疾,出勣爲疊州都督,高宗立召,授檢校洛州刺史。今以碑考之,其除洛州乃在太宗朝,高宗即位授開府儀同三司耳。又新舊《史》皆云勣年八十六,而碑云年七十六。碑高宗自撰,其所書官爵、年壽,皆可信不疑也。《金石録》

公陪葬昭陵,碑文高宗製并書,行草神逸機流,後半尤縱横自如,良由文皇藏右軍墨蹟如《蘭亭》之類極夥,故其父子青宫萬機之暇,一意模倣,以至此也。碑首‘御製御書’四字大類禇登善。余曾至碑下,見碑高大過房、杜諸臣,豈以‘陛下家事之’一言而爲是以報之耶?《石墨鐫華》

唐莒公唐儉碑

行書,無書撰人姓名,開元二十九年二月。

此碑在昭陵東南最遠而地僻,故傳者極少。余至其下摹一紙,真行書輕圎秀勁,卓然名家,惜無姓字。考《舊史》,官爲立碑,碑雖殘缺,後有‘夫人河南元氏’,又有‘皇唐開元廿年’等字,或開元時始建碑耶?似不可曉。《石墨鐫華》

唐姜遐斷碑

遐者,謩之孫,行本之子,《史》但附兄簡傳,云弟柔遠,美姿容,善敷奏,則天時至左鷹揚衛將軍、通事舍人、内供奉,寥寥數語,亦不云名遐。遐之子即姜皎,而撰書遐碑者,乃簡之子晞,代簡襲行本爵爲郕國公者也。書全法登善,而結小弱。碑上段已亡,止有下一段,棄墓側,余摹而録之。按游景叔刻《昭陵圖》,止有姜確墓。確,行本名,《史》亦云行本陪葬昭陵,而俱不及柔遠,何也?《石墨鐫華》

姜晞,秦州上邽人,謩孫,嗣郕國公,開元初左散騎常侍,見《舊唐書》。

唐許洛仁碑

洛仁附見《許世緒傳》末數語,碑載甚詳,但半泐不可讀。正書,極似隋《賀若誼碑》,方整有之,而勁拔則當遠遜顔平原。《石墨鐫華》

唐左監門將軍王君碑

碑書勁健可録,額題‘左監門將軍王君’而多泐,其存者有云‘武德九年授内侍’,有云‘貞觀四年遷右監門將軍,進爵爲公’,有云‘尋加正議大夫,内侍如故’,有云‘吐谷渾據龍沙’,有云‘又出使吐蕃’,有云‘二十二年,遷使持節云云’。其人蓋宦官,而曾與李衛公同征吐谷渾者也。碑缺其名,而《史》亦不書,當是唐初尚無觀軍容使之權耳。《石墨鐫華》

唐將軍張阿難碑

碑書大似《李衛公碑》,殘泐特甚,中有云‘内侍、汶江縣開國侯張阿難’,又有云‘銀青光禄大夫、内侍、汶江縣開國侯張’,又有云‘勇冠三軍,掃定河汾’等語,其人蓋宦官,而云‘勇冠三軍’,得無溢美乎?唐初開國,宦寺爲公侯,魚李之禍兆矣。《石墨鐫華》

唐乙速孤昭祐碑

苗仲容撰,釋行滿書,載初元年。《金石録》

《乙速孤神慶碑》,弘文館學士苗仲容撰。神慶唐初仕三衛,高宗時爲太子右虞候副率以卒。乙速孤氏在唐無顯人,惟以其姓見於當時者,神慶一人而已。《元和姓纂》但云代人,隨魏南徙而已,其敘神慶世次又多闕繆。而此碑所載頗詳,云:‘其先王氏,太原人,有闕文。代祖顯爲後魏驃騎大將軍,賜姓乙速孤氏,遂爲京兆醴泉人;曾祖貴,隋和州刺史,和仁郡公;祖安,隋益州都督;父晟,唐驃騎將軍。’乙速孤氏,世無可稱,而其姓出代北,莫究其詳,惟見於此碑者,可以補《姓纂》之略,以備考求,故特録之。《集古録》

昭祐名仁慶,本姓王氏,太原人。五代祖顯,魏驃騎大將軍,賜姓乙速孤,遂爲京兆醴泉人;曾祖貴,隋和州刺史,和仁郡公;祖安,益州都督;父晟,唐驃騎將軍,代有顯人。神慶,高宗時爲太子右虞候副率、檢校左領軍將軍、上柱國以卒,《史》不立《傳》,且不復姓王氏,不可曉。碑苗神客撰,釋行滿書,書亦勁健有法,然不及王知敬、趙模諸人。《石墨鐫華》

唐乙速孤行儼碑

劉憲撰,白義晊八分書,開元十三年二月。《金石録》

行儼字行儼,神慶子也,墓相去不十餘步,二碑并峙,余皆摩之,而因以知神慶尚有子行儼,仕爲右武衛將軍也。碑爲劉憲撰,白義晊分書,書亦跳拔,宜居韓、蔡之亞。考歐陽公有《神慶碑》,而未見《行儼碑》,且‘前碑五代祖’五字甚明,而公以爲闕文,或所見偶闕本耳。《石墨鐫華》

右昭陵諸碑。《金石文字記》載虞公温彦博、襄公段志玄、國子祭酒孔穎達、梁公房玄齡、芮公豆廬寛、尚書張後胤、衛公李靖、蘭陵長公主、許洛仁、薛公阿史那忠、英公李勣、中書令馬周、申公高士廉、散騎常侍禇亮、右武衛大將軍乙速孤行儼等十五碑。潘耒補遺又增崔敦禮、姜遐、張阿難、汾陰公薛收等四碑。

潘耒曰:昭陵陪葬者,百六十五人,今存者僅十九,碑記中載其十五,惟遺此碑,先師所録,必目覩其碑與收得拓本者,非然,則置之,蓋其慎也。《金石文字補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