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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錄卷五十四

石刻文字三十

鄭三益闕銘

《鄭三益闕銘》,武帝建元二年。自劉聰後,屢以‘建元’紀年,此銘字畫非晋已後人書。《金石録》

會稽東部都尉路君闕銘

右《路君闕銘》二,其一云:‘會稽東部都尉路君闕,永平八年四月十四日庚申造。’其一云:‘君故豫州刺史、温令、元城令、公車司馬令、開陽令、謁者、議郎、徵試博士路君。’不知爲何人?按《漢書·志》:建武六年,省諸郡都尉,唯邊郡往往有之。豈會稽邊海,故置此官歟?又任延嘗爲會稽西部都尉,而此云東部,疑當時會稽分東、西部,各置都尉,史不載爾。《金石録》

《會稽東部都尉路君闕》,永平八年造東都冢墓間,石刻傳于後世者自此始。趙氏云:‘建武中,省諸部都尉,唯邊郡有之。豈會稽邊海,故置此官歟?任延嘗爲會稽西部都尉,而此云東部,疑會稽分東、西部,各置都尉,史不載耳。’予按《衡方碑》亦爲會稽東部都尉,乃威宗之時,則東部蓋有此官,未嘗併省,范《史》雖不具載,而它書亦可稽據。《隸續》

南武陽功曹闕銘

右《南武陽功曹墓闕銘》,云‘南武陽功曹、鄉嗇夫’,又云‘以爲國三老’,又云‘章和元年’,其它族系、名字皆摩滅不可考究。墓在今沂州,有兩闕,其一銘元和中立,文字尤殘闕難讀。《金石録》

雒陽令王稚子二闕

漢故先靈侍御史、河内令王君稚子闕。

漢故兖州刺史、雒陽令王君稚子之闕。

右《王稚子闕銘》二,其一云:‘漢故先靈侍御史、河内縣令王君稚子闕。’其一云:‘漢故兖州刺史、洛陽令王君稚子之闕。’按范曄《後漢書·循吏傳》,王涣字稚子,嘗爲温令,而刻石爲河内令者,蓋史之誤。涣以元興元年卒,然則闕銘蓋和帝時所立也。《金石録》

右《雒陽令王稚子二闕》。王君名涣,其字稚子,廣漢郪縣人也,東漢循吏,有《列傳》。涣舉茂才,歷温令、兖州刺史、侍御史、洛陽令,以和帝元興元年卒。今成都新都縣有涣墓,此墓前之雙石闕也。其上各刻車馬之狀,一則二人乘馬,一則二人乘車。見於《隸釋》,惟馮焕、高頤、金恭三人有闕又有碑。趙氏云:本傳稚子嘗爲温令,而碑作河内令,乃史之誤。其説非也,温者河内之邑,河内是郡名,無令也。碑云河内縣令者,以郡爲尊,蓋謂河内之縣令爾,即温也。‘先靈’之稱,它碑所無。碑中‘縣’字反‘系’作‘’。《隸釋》

豫州刺史路君二闕

《豫州刺史路君二闕》。前闕七行二十七字,書其所立豫州刺史至徵試博士,凡八官。後闕亦七行二十一字,云‘會稽東部都尉路君闕’,其次書造闕年月日,永平之八年也。字畫兼用篆體,前闕人物之後小字一行,却是隸文。‘豫州’前後各一人,執杖負劍嚮字立;‘東部’之前亦一人,執杖負劍;又有一人正面立,腰下垂佩,兩手各有所執;末亦一人,執杖負劍,而其前又有一人,側面嚮字立,手中亦有所執。蓋是墓前雙闕,如《王稚子》、《高貫方》之類,但二闕無姓名,此其異耳。《隸續》

孝子董蒲闕

《孝子董蒲闕》。其中刻一禽頗大,兩旁各一獸,銜珮環之屬,甚類《處士金恭闕》;禽之下横書七行,云‘孝子澄鄉宜利里董蒲’,亦與《金恭闕》相類;禽之右有一行,云‘永寧二年三月辛巳朔十一日辛卯,掾李純、有秩張成其闕’,數字難辨。此闕先書年月朔日,又有掾史姓名,與墓門之闕不同,必董君孝行著聞,官爲甄表,而立此闕。二獸不見下體,恐所刻文辭或在其下。《隸續》

右侍無名人墓闕

‘漢右侍之墓’五字藏碑者,宣和間中分爲兩,黏裝作帙。漢官有左、右署侍郎,漢人題闕作碑多省文。如郭仲奇爲北軍中候,而碑中省其‘北’字;高頤作北部府丞,而題闕省其‘部’字;馮緄之右郎中,署字于文亦省。此‘侍’字之下,必有漫滅之文,爲貼碑者所翦。其右有‘光和三年’四小字。《隸續》

光和三年立。《漢隸字原》

馮使君墓闕銘

右《漢馮使君墓闕銘》,云:‘故尚書侍郎、河南京令、豫州、幽州刺史馮使君神道。’按《漢書·馮緄傳》‘緄父焕,安帝時爲幽州刺史’,而《馮緄碑》亦云‘幽州君之元子’,此字在宕渠緄墓前雙石闕上,知其爲焕也。《金石録》

永樂少府賈君闕銘

右《漢永樂少府賈君闕銘》。按《漢書》,桓帝母孝崇匽皇后居永樂宫,和平元年詔置太僕、少府,如長樂故事,其後靈帝母孝仁董皇后亦居是宫。歐陽公《集古録》引章懷太子注云:‘《漢官儀》“長樂少府以宦者爲之”,則賈君蓋亦宦者也。’余以《漢史》及石刻考之,當時三公如陳球、劉寛,皆嘗爲此官,非獨一人。蓋自西漢以來,太后、皇后宫屬如大長秋之類,皆參用士人。然則《漢官儀》以爲止用宦者爲之,蓋其闕漏,而《集古録》遂以賈君爲宦者,亦未必然也。《金石録》

後漢人闕銘,其一曰‘永樂少府賈君闕’,其一曰‘雒陽令王君闕’,二者皆不知爲何人。按《漢書》,桓帝母孝崇匽皇后居永樂宫,和平元年詔置太僕、少府,如長樂故事。又按顔師古注《地理志》曰:‘魚豢云:漢火行忌水,故去洛水加佳。師古謂:光武以後,始改爲雒。’然則二人者,皆後漢時人也。又按《漢官儀》‘長樂少府以宦者爲之’,則賈君者蓋亦宦者也。《集古録》

《漢故永樂少府將作賈君之闕》,碑爲篆書,而‘將作’下二字缺不可識。《集古録目》

益州太守楊宗墓闕銘

右《楊宗墓闕銘》,在蜀中,凡十六大字,云‘漢故益州大守楊府君諱宗字德仲墓闕’。汶陽李長茂爲蜀使者,罷歸,以此本見遺。長茂名公年,東州善士,以畫山水著稱者。《金石録》

益州太守高頤二闕

漢故益州太守、武陰令、上計史、舉孝廉、諸部從事高頙字貫方。

漢故益州太守、陰平都尉、武陽令、北府丞、舉孝廉高府君字貫闕一字。

右《益州太守高頤二闕》,今在雅州。高頤字貫方,有墓碑,載其歷北部府丞、廣漢屬國都尉、益州太守,以獻帝建安十四年卒,碑石淪碎,官不盡見。此兩闕一有高君名字,一不稱名而字闕其一。予所見六十年前石刻,‘貫’字之旁刻云‘缺一字’,近世所見,乃有以‘光’字補之者。此一闕雖無頤之名,而陰平、北府皆見之碑誌,可據,則兩者皆高頤之闕也。《漢志》緣邊屬國無陰平,惟廣漢有陰平道,《前書》注陰平云‘北部都尉治’。墓闕所以書廣漢爲陰平者,指其理所也。《隸釋》

鉅鹿太守金君闕

右《鉅鹿太守金君闕》,七字,今在蜀道,不知其人也,右雲安軍。《漢隸字原》

不其令蕫恢闕

漢故不其令蕫君闕。

右《不其令蕫君闕》。《碑録》云:‘濟州任城有童恢墓雙石闕,字一云童恢琅邪人,一云漢故不其令童君。《東漢·循吏》有《童恢傳》,注云:“謝承《書》作僮、种。”’兩姓異同,史氏固有所疑矣,初未嘗見此闕,遂以‘蕫’爲‘童’,與宗均相類,當以碑爲正。《前書·地里志》不其屬瑯琊,注云‘其音基’, 《范史·王景傳》云‘八世祖琅邪不其人’,《郡國志》‘東萊郡有不期侯國,故屬瑯邪’。恢宰邑有異政,爲青州所舉,則恢爲令時,不其已不隸瑯邪矣。《志》作‘不期’,誤也。《傳》云:‘恢字漢宗,瑯邪姑幕人,辟公府,除不其令,舉尤異,遷丹陽太守,暴疾卒。’其爲令在楊賜罷相之後,則恢蓋孝靈時人也。但恢嘗守丹陽,而闕不書者,或是如《王稚子》之類,有兩闕而互見之歟?此闕刻一冢,冢上三物,植立若木葉然,二男子拜于前,其後有一婦人、二稚子,又有六婦人魚貫于後,冢旁有一大樹,其下有一馬,立於木下及馬後者各一人,馬前有數物如雞、鶩之狀者。《隸釋》

《不其令蕫君闕》,在濟州,或云雙闕,一云童恢瑯邪人。《漢隸字原》

《集韻》‘蕫,艸名’,‘董,正也,督也,通作蕫’,二字蓋通用,《衛彈碑》以‘府丞蕫察’,通作‘董’。仝上

高直闕

漢故高君諱直字文玉。

右《高直闕》,九字,今在蜀中,字畫甚不工。漢人題墓有云‘神道’者,有云‘墓道’者,有云‘闕’者,惟《高頤》及《高直》,但書姓名字爾。《隸釋》

貞女羅鳳墓闕

‘漢貞女羅鳳墓’六字,筆勢甚清逸,頗類《景謁者墓表》。字之上,以朱爵爲額,蓋墓闕也。《隸續》

瑯琊相王君墓闕銘

武陰令高君墓闕銘

車騎將軍闕銘

小黄令徵試博士墓闕銘

陽都長徐君冢闕銘

以上諸碑皆無歲月,或殘缺。《金石録》

漢沛相劍門范史墓闕文

在劍州梓潼縣東,墓前字不甚多,記名目而已。《天下碑録》

上庸長闕文

在德陽縣靈龕鎮。《天下碑録》

丁房闕

在臨江縣,其刻漫滅,有‘漢丁房’等字尚可認。《輿地碑目》

緜竹令王君神道

廣漢緜竹令王君神道。

右《緜竹令王君神道》,九字,微雜篆體。‘緜’字作‘曰’下‘木’,略與‘縣’字相混,故趙氏誤作‘廣漢縣令’,而謂其借‘苓’爲‘令’也。歐陽公博收竝蓄,顧弗深考,姓名字畫多有誤讀者,德父治郡之餘,專意金石刻,辨證亦在精確,獨此碑爲可笑爾。《隸釋》

右《廣漢縣令王君神道》,建寧元年十月造。‘縣令’字作‘苓’,漢人淳質,文字相近者多假借用之,如‘縣令’字,人所常用,而尚假借,何耶?《金石録》

建寧元年立,在涪州。《金石録》誤以‘緜’字爲‘縣’字,又以‘竹’字合‘令’字爲‘苓’,又合《劉讓閣道題字》爲一碑。《漢隸字原》

蜀郡太守任君神道

右《漢蜀郡太守任君神道》,九字,字畫壯偉,然不著名字鄉里歲月,莫詳其爲何人也。《金石録》

蜀郡屬國都尉王君神道

右《漢王君神道》,在南陽,云‘漢故蜀郡屬國都尉王君神道封陌’。按酈道元注《水經》:‘淯水南道側有二石樓,制作精妙,題言“蜀郡太守姓王字子雅,南陽西鄂人。有三女,無男,而家累千金。父没當葬,三女各出錢五百萬,一女築墓,二女建樓。”’今此碑後有唐向城令張璿之撰《孝女雙石樓記》,所書與《水經注》合,惟《水經》誤以都尉爲太守耳。璿之《記》,天寶七載建,别録于後。《金石録》

交趾都尉沈君二神道

漢謁者、北屯司馬、左都侯沈府君神道。

漢新豐令、交阯都尉沈府君神道。

右《交阯都尉沈君二神道》,今在梁山軍。其上各刻朱雀,其形相向,知此蓋是一人,猶《王稚子闕》盡書其所歷官也。其下又刻龜蛇虎首,所畫甚工。此字及《馮焕》、《王稚子闕》皆是八分書,張懷瓘所謂‘作威投戟,騰氣揚波’者也。《隸釋》

益州太守楊宗墓道

漢故益州太守楊府君諱宗字德仲墓道。

右《益州太守楊宗墓道》,十六大字,今在西州。《隸釋》

清河相張君墓道

清河相、弘農太守張君墓下闕一字。

右《清河相張君墓道》一碑,甚大,其中但存此數字,惟‘河相弘農君’五字點畫具爾。漢人用字有假借者,有通用者,有奇古者,有變昜偏旁及減省者,《隸釋》皆已表出。其間點畫小異,尋文而可識者,皆不復釋,如此碑‘農’上安‘西’之類是也。顔之推論‘揖下無耳、皷外設皮、離則配禹、臯分澤外’,咸以世俗爲非,今隸字皆然。蓋各是一家之書,不可拘以古法也。其詳已類之《隸韻》,略舉數字于此,平聲則窂牢、靈、通、濡、遷,上聲則響、覽、秉、啓、典,去聲則據、裔、孟、驗、舜,入聲則術、屬屬、騭陟、惻、壹,凡‘巍’字‘山’皆在下,‘魏’字却有‘山’在上者,‘惟’字皆從‘心’,獨《尚書》從‘系’爾。《隸釋》

上庸長司馬孟神道

故上庸長司馬君孟神道。

右《上庸長司馬孟神道》,石文皴剥,而字札甚精。漢人所作墓闕神道者,第欲表封陌、限樵牧爾,非若鐫過實之辭,有意乎欺誑來世也。《隸釋》

在漢州。《復齋碑目》作《上庸長闕》。《墨寶》云:‘上庸長司馬孟神道。’《漢隸字原》

韋氏神道

韋氏神道。

右《韋氏神道》,石文中斷,似若韋氏爾。《隸釋》

在均州。《漢隸字原》

征南將軍劉君神道

《有漢征南將軍劉君神道》,十字,大小與《王稚子闕》相類,而剛勁過之,惟後兩字刓損。兩漢雜號將軍,掌征伐背叛,事訖則罷,不常置也。唐杜佑云:‘四征興于漢代,四安起于魏初,四鎮通于柔遠,四平止于喪亂。’在光武時,岑彭嘗建征南之號矣。牛僧孺《玄怪録》載‘盧公涣爲明州刺史時,有盗發征南劉將軍墓者’,蓋在明之翁山縣,其官氏偶同,非此劉君也。《隸續》

侍中楊文甫神道

《漢侍中楊文甫之神道》,字體略與《馮幽州闕》相似,必西州所刻者。《隸續》

漢故原武典農高府君之神道

在汲縣東北五十里二石柱上。《寰宇記》

漢平楊府君叔神道

在綿州。八字,字爲一紙,蓋刻於石闕椽首。《墨寶》云:‘平楊必姓名,如建平太守之類,叔其字也。’《隸釋》止載‘平楊府君叔’六字。《漢隸字原》

涪陵太守龐厷神道

兩行十二字,今在資州。《隸續》

汝南上蔡令神道

在閬州,蜀人謂之《汝南令闕》。《漢隸字原》

逢府君墓石柱篆文

右《漢逢府君墓石柱篆文》,云‘漢故博士、趙傅逢府君神道’。唐李利涉《編古命氏》:‘北海逢氏有名絲字子繡者,爲漢趙王傅。其孫萌,不仕王莽。蓋前漢時人。’今逢君北海人,又爲趙傅,疑其是也。而《濰州圖經》北海縣有逢汾墓,云:‘汾好學,以德義聞,徵爲博士、趙王傅。卒,門人執衰往者數百,葬於寒亭南四里。’今此篆文既不載其名,皆莫可考。然《圖經》所載逢君事,首尾甚詳,不知何以知其名汾,必别有所據。又疑絲與汾兩人,前後皆嘗爲趙王傅,未可知也,故并載之,以俟知者。《金石録》

張賓公妻穿中二柱文

維兮!本造此窅者張賓公妻,子偉伯、伯妻、孫陵,在此右方曲内中。

維兮!張偉伯子長仲,以建初二年六月十二日,與少子叔元俱下世,長子元益爲之祖、父窅中造内棲柱,作崖棺葬父及弟叔元。

右《張氏穿中記》二,本張賓公之妻之穴也,其子偉伯及偉伯妻與其孫陵皆袝葬右方曲内中,故志之。其一則偉伯之孫元益葬其父長仲并弟叔元所志也。‘維兮’,猶‘烏呼’之類。其間云‘建初三年’,則章帝年號也。字古而拙,在《會稽都尉路君闕》之後。眉州李治中云:‘武陽城東彭亡山之巔,耕夫劚地有聲,尋罅入焉。石窟如屋大,中立兩崖,崖柱左右各分二室。左方有破瓦棺入泥中,右方三崖棺泥穢充仞,執燭視之,得題識三所。一在門旁,爲土所蝕,廑存其上十許字,穿中沙石不堅,數日間觀者揩摩,悉皆漫滅。其二在兩柱前稍高,故可拓。時紹興丁丑年也,上距建初丁丑千八十有一年。《隸釋》

司徒甄邯墓石

張永常開玄武湖,遇古冢,有一石,銘‘大司徒甄邯之墓’。《南史·何承天傳》

中令楊暢墓碣

在嘉州夾江縣東南古賢鄉。《天下碑録》

刺史李頊碣

在綿州巴西縣,今在開元寺,文字磨滅。《天下碑録》

馬融墓碣

在什邡縣,字有磨滅,今亡。《天下碑録》

張翼碣

在綿州東四十步。《天下碑録》

江原長進德碣

君諱就字進德,故蜀郡江原長,延熹三年工造作。

右《江原長碣》,有名字而不知其姓,似闕非闕,似碑非碑。其文由左而右,其下刻一怪獸之首,若虎而有角。碑今在蜀州江原縣。《隸釋》

羅含誌

在耒陽縣南四里。《天下碑録》

羅訓墓誌

在衡州耒陽縣南六十里。《天下碑録》

陽朔甎字

右《漢陽朔磚字》,云‘尉府壺壁,陽朔四年正朔始造設,已所行者’,字畫奇古。西漢文字,世不多有,此字完好可喜,然所謂‘尉府壺壁’,又云‘已所行者’,莫曉其爲何等語。《金石録》

《尉府靈壁甎文》,四行十二字,成帝陽朔四年造。而西漢字見於彝器者,皆是篆文。此磚分行作碁局,大眼數字,略有隸體,與《會稽路都尉闕》頗相類。趙德夫云:‘士大夫考正前代遺字,其失常在好奇,孔子曰:“君子于其所不知,蓋闕如也。”’予謂建元名年,不止西都有之,《鄭三益闕》全是晋人筆札,趙乃定爲武帝時碑,深誤後學,闕如之戒若何?資州重刻《燕然銘》,自竇憲之後,誰曾再登此山?若當時椎拓者,無緣留到今日,兼東都之初石刻未如此齊整,一見可知其僞。《隸續》

五鳳二年殘字

此石金高德裔修孔廟,掘得之太子釣魚池中。池在靈光殿基南三十步,太子者景帝子劉餘,封魯,故俗以太子呼之也。石曰‘五鳳二年’,宣帝號也。又曰‘魯三十四年’,德裔以爲餘孫孝王時也。又曰‘六月四日成’者,必當時創建,或鑿池而記其成功之日也。西漢石刻傳者極少,此字簡質古樸,存之以示後人。《石墨鐫華》

魯孝王刻石,八分書。高德裔記曰:‘魯靈光殿基西南三十步有池,明昌二年詔修孔子廟,匠者於池中得此石。其文曰“五鳳二年魯三十四年六月四日成”,今在孔子廟中。’‘五鳳二年’者,漢宣帝有天下之年也。‘魯三十四年’者,魯孝王有國之年也。上書天子大一統之年,而下書諸侯王自有其國之年,此漢人之例也。三代之時,侯國之爲史者,則但書本國之年,而不書天子之年。《春秋》隱公元年者何?自魯人書之也;《秦誓》十有三年者何?自周人書之也。《金石文字記》

居攝墳壇刻石

右《居攝墳壇刻石》二,其一云‘上谷府卿墳壇’,其一云‘祝其縣卿墳壇’,皆居攝二年三月造。上谷,郡名;祝其,縣名,不知所謂‘府卿’與‘縣卿’爲何官?蓋自王莽居攝,官名日易,故史家不能盡紀。其曰‘墳壇’者,古未有土木像,故爲壇以祀之,兩漢時皆如此。《金石録》

員石銘

建德校尉王和掘得員石,銘曰‘律權石,重四鈞,同律度量衡,有新氏造’,參軍續咸曰:‘王莽時物也。’《晋書·載記·石勒傳》

扈君甎

《扈君甲甎》,其文云:持節使者、北宫衛令扈君千秋之宅,建武二十八年五日丙午,工李邑作。

《乙甎》,其文云:北宫衛令扈君萬秋宅。皆篆文。

漢北宫衛士令,秩六百石。以《長曆》考之,是歲壬子下到今淳熙壬寅,一千一百二十載矣。《蘆浦筆記》

謝君甎

《謝君甎》,其文云:元和三年五月甲戌朔,謝君久造此墓。

按元和之號,惟漢章帝、唐憲宗有之。憲宗之三年,其五月則壬午朔也,而此甲戌,其爲漢隸不疑。《蘆浦筆記》

范君甎

《范君甲甎》,其文云:喏痛明時,仲治無年。結偅孶孶,履踐聖門。智辨賜、張,缺噍孔、言。寛博缺約,性能淵泉。帶徒千人,行無遺愆。

《乙甎》,其文云:德積未報,曷尤乾巛?茂而不實,顔氏暴顛。非獨范子,古今皆然。相貎覩形,列畫諸先。設生有知,豈復恨焉。

漢范皮闕旁耕者,嘗獲巨甎二,皆爲當路取去,惟拓本傳於好事之家。《乙甎》僅存,此范君墓中之銘。《晁錯傳》‘公卿言鄧先’,師古曰‘鄧先,猶言鄧先生也’。‘列畫諸先’者,豈非墓中列畫古賢士如武梁石室之類耶?先儒謂謝朓始爲誌銘,此可證其誤。曩於周益公坐間,出示漢五甎,皆得於建州梓潼縣。因記其文,公亦書於後,併録之。《蘆浦筆記》

梓潼城甎

《梓潼城甎》,其文云:梓潼城。

篆文皆交,一甎之重至十觔。歲月雖無所稽,然字畫勁奇,決非近古所能作者。《蘆浦筆記》

永平甎文

四行九字,云‘永平八年七月廿日作’。《隸續》

汝伯寧甎文

八行,行四字,建初三年作。《隸續》

曹叔文甎文

八行十八字,建初七年作。《隸續》

章和石記

章和二年。《金石録》

永元十六字

在永康軍。蔡迨刻記云:在《范功平磨崖碑》之西五十餘步,去地數寸。蔡迨得《磨崖》後十日,其子武仲始見此十六字而摹之。《復齋碑目》作《永元六年攻石題》。《漢隸字原》

永初甎文

永初元年作。《漢隸字原》

延年益壽椁字

《延年益壽椁文》,三行十八字,今在蜀中,安帝永初七年造。謂之‘萬歲延年益壽椁’,當是壽冢中所刻,如《梁相孔耽碑》之類。建初中,《曹叔文》、《汝伯寧甎》皆有‘萬歲舍之’文,恐彼亦是壽藏之物。《隸續》

永初官墼文

永初七年作,眉人掘武陽故城得之。《漢隸字原》

永建刻銘

元祐二年,永城下得石如豐碑,其上刻銘曰‘永建六年五月’。《廣川書跋》

後漢天禄辟邪字

右《漢天禄辟邪》四字,在宗資墓前石獸膊上。按《後漢書》‘宗資,南陽安衆人也’,今墓在鄧州南陽界中。墓前有二石獸,刻其膊上,一曰‘天禄’,一曰‘辟邪’。余自天聖中舉進士,往來襄鄧間,見之道側,迨今三十餘年矣。其後集録古文,屢求於人不能致,尚書職方員外郎謝景初家於鄧,爲余模得之。然字畫訛缺,不若余見時完也。按《黨錮傳》云‘資祖均,自有傳’,今《後漢書》有《宋均傳》云‘南陽安衆人’,而無《宗均傳》,疑《黨錮傳》轉冩‘宋’爲‘宗’爾。《蜀志》有‘宗預,南陽安衆人’,豈安衆當漢時有宗、宋二族,而字與音皆相近,遂至訛謬耶?史之失傳如此者多矣。《集古録》

右《漢天禄辟邪字》,在南陽宗資墓前石獸膊上。歐陽公《集古録》:‘按《黨錮傳》云“資祖均,自有傳”。見章懷太子注。今《後漢書》有《宋均傳》云“南陽安衆人”,而無《宗均傳》,疑《黨錮傳》轉寫“宋”爲“宗”爾。《蜀志》有“宗預,南陽安衆人”,豈安衆當漢時有宗、宋二族,而字與音皆相近,遂至訛謬耶?’此説非是。余按《後漢書》均族子意傳云‘意孫俱,靈帝時爲司空’,而《靈帝紀》建寧四年書‘太常宗俱爲司空’,注云‘俱字伯儷,南陽安衆人’,延熹二年書‘司空宗俱薨’。又《姓苑》載南陽安衆宗氏云‘後漢五官中郎將伯,伯子司隸校尉、河内太守均,均族兄遼東太守崇,崇子司隸校尉意,意孫司空俱’,《元和姓纂》所書亦同。則均姓爲‘宗’,無可疑者。當章懷太子爲注及林寶撰《姓纂》時,尚未差謬,至後來始轉冩爲‘宋’爾。余既援據詳審,遂於家藏《後漢書·均列傳》用此説改定云。《金石録》

鄧州南陽北有東漢太守汝南宗資墓,墓列二獸,其高八尺,角而鱗,分鬛曳尾,過壯大。左曰‘天禄’,右曰‘辟邪’,皆刻膊上,字不盡爲隸法,蓋篆之變也。漢自光和後,碑盡爲隸,至書其額,或作篆,亦時有焉,大體皆爲偃波勢。而此石所書,獨多篆法,知漢隸之有如此者,以篆尚存也。按《書志》:‘桃拔,一名符拔,似鹿長尾,一角爲天禄,兩角爲辟邪,無前角者爲浮都禄。’又爲《鹿傳》曰:‘辟邪,應瑞之獸也,五色光煇,長尾善知星變,故其見于時,著瑞應也。’封氏曰:‘秦、漢以來,帝王陵前有麒麟、辟邪、象、馬之屬,人臣墓刻石、虎、羊以爲儀衛。’其在唐有制,然資以御史中丞而墓刻辟邪,蓋漢無此制也。昔交趾獻獸,麟首一角而肉鱗,當時不能識,其後沈括察其形,謂是‘天禄’。然當時所獻無鱗甲五色,但皮肉隱鱗,不説長尾,未得便爲天禄也。《廣川書跋》

种氏石虎刻字

《种氏石虎刻字》,光和七年四月五日己丑,孝子种覽玄博所造。趙氏得漢代兩墓石獸膊上字,《宗資天禄辟邪》是篆文,州輔二獸所刻,予訪之未獲。《隸續》

交阯刺史石羊字

在郴州,止五字,刻於墓道石羊膊上。《漢隸字原》

五君桮柈文

宣和殿藏碑録爲漢碑,名曰‘真人五君石樽刻石’,與《四老神祚機刻石》同帙。《漢隸字原》

武氏石室畫像

右《漢武氏石室畫像》五卷。武氏有數墓,在今濟州任城。墓前有石室,四壁刻古聖賢畫像,小字八分書題記姓名,往往贊於其上,文詞古雅,字畫遒勁可喜,故盡録之以資博覽。《金石録》

武梁祠堂畫像

伏戲,倉精,初造工業,畫卦結繩,以理海内。

祝誦氏,無所造爲,未有耆欲,刑罰未施。

神農氏,因宜教田,辟土種穀,以振萬民。

黄帝,多所改作,造兵闕三字裳,立宫宅。

帝顓頊高陽者,黄帝之孫,而昌闕二字子。

帝俈高辛者,黄帝之曾孫也。

帝堯放勳,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雲。

帝舜,名重華。

夏禹,長於地理,闕一字泉闕一字陰隨闕二字退爲肉刑。

夏桀。自伏戲至夏桀是一段。

管仲。齊桓公。曹子,桓。魯莊公。

闕一字侍郎闕一字專諸,炙魚刾殺吴王。吴王。

荆軻。樊於其頭。秦武陽。秦王。自管仲至秦王是一段。

闕二人名。豫讓,殺身以報知己。闕一人名。

齊王。無鹽,媿女,鍾離春。自豫讓至無鹽是一段。

梁高行。奉金者。使者。

闕一人名。胡妻。秋胡。

義姑姉。姑姉兒。衛將軍。自梁高行至衛將軍是一段。

闕一人名。使者。

長婦兒。梁節姑姉。捄者。姑姉,其室失火,取兄子往,輒得其子,赴火如亡,示其誠也。

闕二人名。後母子。前母子。齊繼母。

京師節女。怨家攻者。自使者至怨家攻者是一段。

藺相如,趙臣也,奉璧於秦。秦王。

范且。闕二人名。自藺相如至范且是一段。

曾子,闕二字孝以通神明,貫感闕祇,著乎朱方,後世凱式,闕二字無綱。

子騫後母弟。子騫父。閔子騫,闕一字母居喪闕一字移子騫闕寒御闕一字失闕一字。

老萊子,楚人也,事親至孝,衣服斑連,嬰兒之態,令親有驩,君子之孝道大焉。萊子母。萊子父。

丁蘭,二親終後,立木爲父,鄰人假物,乃借與。自曾子至丁蘭是伏戲下一段。

處士。縣功曹。是豫讓下一段。

闕一人名。榆母。

渠父。邢渠哺父。

永父。蕫永,千乘人也。

章孝母。朱明。朱明弟。朱明妻。

李氏遺孤。忠孝李善。

休屠像。騎都尉。自榆母至騎都尉是梁高行下一段。

闕一人名。

義羊公。乞者。

湯父。巍湯闕一字。

孝闕一字葬闕一字者。

孝孫。孝孫闕一字父。自羊公至孝孫父是梁節姑下一段。

右《武梁祠堂畫像》,爲石凡六,其五則横分爲二,梁高行、藺相如二段,又廣於它石。所畫者古帝王、忠臣、義士、孝子、賢婦,各以小字識其旁,有爲之贊文者。其事則《史記》、兩《漢史》、《列女傳》諸書合百六十有二人,有標題者八十七人,其十一人磨滅不可辨,又有鳥獸、草木、車蓋、器皿、屋宇之屬甚衆。《水經》云:‘金鄉有司隸校尉魯恭冢,冢前有石祠。自書契以來,忠臣、孝子、貞婦、孔子及七十二弟子形像,皆刻之四壁。’今此碑無闕里聖賢,知其非魯君石祠中物也。又云:‘鉅野有荆州刺史李剛墓,其石室三間,四壁雕刻,爲君臣官屬、龜龍麟鳳之文、飛禽走獸之像。’今此碑不畫四靈,又知其非李剛石壁也。趙德夫雖云‘嘗得魯君石室所刻’,而題其所藏碑則云‘武氏石室畫像’,其説云:‘武氏有數墓,在濟之任城。墓前有石室,四壁刻古聖賢像。’趙君東人,當知其實,而不能辨此畫爲武氏誰人冢。前者金鄉、鉅野皆隸山陽,與任城接境,必是東州仟壟當時競有此製。予案:任城有《從事掾武梁碑》,以威宗元嘉元年立,其辭云:‘孝子仲章、季章、季立,孝孫子僑,躬脩子道,竭家所有,選擇名石,南山之陽。擢取妙好,色無斑黄。前設壇墠,後建祠堂。良匠衛改,雕文刻畫,羅列成行。攄騁技巧,委蛇有章。’似是謂此畫也,故予以‘武梁祠堂畫像‘名之。後之人身履其壤會,能因斯言以求是。先儒説三皇五帝者不一,太史公采《大戴禮》,少昊而不録。《經》、《傳》皆云帝顓之後黎爲祝融,蓋高辛之火正也,惟《莊子》以祝融氏與戲、農、赫胥同辭。《白虎通》既依《史記》五帝之序,遂以羲、農、祝融爲三皇。至論五行,則又以祝融爲南方之神,初非通論。此碑以祝誦爲祝融,而介於戲、農之間,則《白虎通》之説也。《帝王世紀》稱上古聖人牛首蛇身之類,亦猶孔子四十九表所謂龜脊虎掌,世之言相者有犀形鶴形之比也。俗儒作圖譜,遂有真爲異類之狀者,此碑所畫伏戲自要以下若蛇然,亦非也。《隸釋》

碑以‘樊於其’爲‘樊於期’,‘秦武陽’爲‘秦舞陽’,‘媿女’爲‘醜女’,‘凱式’爲‘楷式’,‘斑連’爲‘斑爛’,‘耆’即‘嗜’字,‘’即‘劫’字,‘’即‘漿’字,‘巍’即‘魏’字。仝上

在建康府治紬書閣。《諸道石刻録》

《武梁祠堂畫像》,在濟州。刻古帝王、忠臣、義士、孝子、賢婦名,以小字識其傍,或有爲之贊者,凡百六十有二人。其石六,其五則横分爲二。《金石録》作《武氏石室畫像》。《漢隸字原》

尉公墓中畫像

在資州内江縣,蜀人謂之‘燕王墓’,人物未知何據?《隸釋》云:‘漢碑書太尉、太守,“太”字皆無點字,書有“”字與“太”同。’《音注》云:海中地名,从人从犬,則是倚伏之伏。此碑所云‘尉’者,即太尉公也。《漢隸字原》

雍丘令殘畫碑

《雍丘令殘畫像》,其標皆已磨滅,獨存‘泰山爲雍丘令’一榜六字。所謂‘泰山’者,疑是稱其所終之官,其書法亦猶《朱浮碑》云‘府君作令時’之比。此畫形制甚類《朱君》者,但作一旁行,則與之不類,又人馬之形貌亦不類。駕車各以一馬,凡車之上有蓋,乘車者之後有一人焉,其御也,惟第七車無蓋,而御者執斧。其次則導者二人,各執其物有如箭者,次二人乘馬,次導者又二人,然後至所謂雍丘令之車,次二人乘馬從之。復有一車,惟見其馬與車之半輪,餘則缺矣。此刻及《朱浮畫》乃是冩其平生車騎之容,納之幽穸者,亦塗車芻靈之意。後世神祠佛刹中,圖畫于廊廡間,有此類者。《隸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