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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錄卷五十一

石刻文字二十七

司馬遷碑

河水歷高陽宫北,又東南逕司馬子長墓北。墓前有廟,廟前有碑,文云:‘高門華池,在兹夏陽。’夏陽,虢邑也。華池方三百六十步。永嘉四年,漢陽太守殷濟瞻仰遺文,大其功德,遂建石室,立碑樹栢。《太史公自敘》曰‘遷生於龍門’,是其墟墓所在矣。

東平憲王蒼冢碑

汶水西逕無鹽縣故城北,水側有東平憲王蒼冢,碑闕存焉。元和三年,章帝幸東平,祀以太牢,親拜祠坐,賜御劍於陵前。

樊重碑

湖陽東城中有二碑,似是樊重碑,悉載故吏人名。司馬彪曰:仲山甫封於樊,因氏國焉。爰自宅陽,徙居湖陽。能治田殖,至三百頃,廣起廬舍,高樓連閣。波陂灌注,竹木成林。六畜放牧,魚蠃梨菓,檀棘桑麻,閉門成市。兵弩器械,貲至百萬。其興工造作,爲無窮之功,巧不可言,富擬封君。世祖之少,數歸外氏,及之長安受業,齎送甚至。世祖即位,追爵敬侯,詔湖陽爲重立廟,置吏奉祠,巡祠章陵,常幸重墓。其水四周城溉,城之東南有若令樊萌、中常侍樊安碑。

上谷長史侯相碑

汾水西南流,逕一故城西,俗謂之梗陽城,非也。案《故漢上谷長史侯相碑》云:侯氏出自倉頡之後,踰殷歷周,各以氏分,或著楚、魏,或顯齊、秦,晋卿士蒍,斯其裔也,食采華陽。今蒲阪北亭地,即是城也。

尚書虞詡碑

濄水又東逕武平縣故城,城之西南七里許,有漢尚書虞詡碑。碑題云:虞君之碑,諱詡,字定安,虞仲後,爲朝歌令、武都太守。文字多缺,不可復尋。按范曄《漢書》:詡字升卿,陳國武平人。祖爲縣獄吏,治存寛恕,嘗曰:‘于公爲里門子爲丞相,吾雖不及于公,子孫亦不失爲九卿。’故字詡曰升卿,定安蓋幼字也。

柘令許君清德頌

柘縣城内有《柘令許君清德頌》,石碎字紊,唯此文見碑。

司徒袁滂碑

濄水逕大扶城西,城之東北悉諸袁舊墓,碑字傾低,羊虎碎折,唯司徒滂、蜀郡太守騰、博平令光,碑字所存唯此,自餘不可尋。

徵士宋子浚碑

介休縣城東有徵士郭林宗、宋子浚二碑。宋沖以有道,司徒徵。林宗縣人也,辟司徒舉太尉,以疾辭。《郭林宗碑》見前。

沇州刺史薛棠碑

昌邑大城東北有金城,城内有《沇州刺史河東薛棠像碑》。以郎中拜剡令,甘露降園,熹平四年遷州,明年甘露復降殿前樹。從事馮巡、主簿華操等相與褒樹,表勒棠政。

沇州刺史楊叔恭碑

金城次西有《沇州刺史茂陽楊叔恭碑》,從事孫光等以建寧四年立。

沇州刺史班孟堅碑

金城西北有《東太山成人班孟堅碑》,建和十年,尚書右丞拜沇州刺史從事秦闉等刊石頌德政。

謁者王誨碑

滎口石門南際河有故碑,云:‘惟陽嘉三年二月丁丑,使河堤謁者王誨疏達河川,遂荒庶土。云大河衝塞,侵齧金堤,以竹籠石葦,葺土而爲遏,壞隤無已,功消億萬。請以濱河郡徒疏山采石,壘以爲鄣。功業既就,徭役用息。詔書許誨立功府鄉,規基經始,詔策加命,遷在沇州。乃簡朱軒授使司馬登,令纘茂前緒,稱述休功。登以伊、洛,合注大河,南則緣山,東過大伾,回流北岸,其勢鬱懞濤怒,湍急激疾。一有決溢,彌原淹野,蟻孔之變,害起不測。蓋自姬氏之所常蹙,昔崇鯀所不能治,我二宗之所劬勞。於是乃跋涉躬親,經之營之,比率百姓,議之于臣,伐石三谷,水匠致治,立激岸側,以捍鴻波。隨時慶賜,説以勸之,川無滯越,水土通演,役未踰年,而功程有畢,斯乃元勳之嘉課,上德之弘表也。昔禹修九道,《書》録其功;后稷躬稼,《詩》列于雅。夫不憚勞謙之勤,夙興厥職,充國惠民,安得湮没而不章焉?故遂刊石紀功,垂示于後,其辭云云:使河隄謁者山陽東昏司馬登字伯志,代東萊典城王誨字孟堅,河内太守宋城向豹字伯尹,丞汝南鄧方字德山,懷令劉承字季意,河堤掾匠等造,陳留浚儀邊韶字孝先頌。’石銘歲遠,字多淪缺,其所滅蓋闕如也。

荆州刺史李剛墓碑

黄水東南流,水南有漢荆州刺史李剛墓。剛字叔毅,山陽高平人,熹平元年卒,見其碑。有石闕,祠堂石室三間,椽架高丈餘,鏤石作椽,瓦屋,施平天造,方井側菏梁柱,四壁隱起,雕爲君臣官屬、龜龍麟鳳之文、飛禽走獸之像,制作工麗,不甚傷毁。

桂陽太守趙越碑

獲嘉縣故城西有漢桂陽太守趙越墓冢,北有碑。越字彦善,縣人也,累遷桂陽郡五官將、尚書僕射,遭憂服闋,守河南尹,建寧中卒。碑東又有一碑,碑北有石柱、石牛羊虎,皆碎,淪毁莫記。

魯國孔明碑

修縣城内有《縣長魯國孔明碑》。

安平趙徵碑

安平縣城内有《漢冀州從事安平趙徵碑》。

議郎張平仲碑

盧奴城南東北川渠之左有張氏墓冢,有《漢上谷太守議郎張平仲碑》,光和中立。

邠州刺史趙融碑

郁夷縣城北有《漢邠州刺史趙融碑》,靈帝建安元年立。

平陽侯相蔡昭冢碑

汝水又東,逕蔡岡北,岡上有平陽侯相蔡昭冢。昭字叔明,周后稷之胄。冢有石闕,闕前有二碑,碑字淪碎,不可復識,羊虎傾低,殆存而已。

弘農太守張伯雅碑

洧水東南流,逕漢弘農太守張伯雅墓。塋四周壘石爲垣,隅阿相降,列於綏水之陰,庚門表二石闕,夾對石獸於闕下,冢前有石廟,列植三碑。碑云:德字伯雅,河内密人也。碑側樹兩石人,有數石柱及諸石獸。舊引綏水南入塋域,而爲池沼,沼在丑地,皆蟾蜍吐水,石湟承溜。池之南又建石樓,石廟前又翼列諸獸,但物謝時淪,凋毁殆盡矣。富而非義,比之浮雲,況復此乎?王孫士安,斯爲達矣。

温令許續碑

濄水之北有《漢温令許續碑》。續字嗣公,陳國人也,舉賢良,拜議郎,遷温令,延熹中立。

陽種令許叔臺碑

柘縣城西南里許,有《漢陽種令許叔臺碑》,光和中立。

太尉掾許嬰碑

又有《漢故樂成陵令太尉掾許嬰碑》。嬰字虞卿,司隸校尉之子,建寧六年立。餘碑文字碎滅,不可復觀,當是司隸諸碑也。

山桑文穆冢碑

山桑縣城東有《文穆冢碑》。三世二千石,穆郡户曹史,徵試博士、太常丞,以明氣候擢拜侍中右中郎將,遷九江、彭城、陳留四郡,光和中卒,故吏涿郡太守彭城吕虔等立。

熹平君碑

汳水西去夏侯塢二十里,東一里即襄鄉浮圖也,汳水逕其南,漢熹平君所立,死因葬之。弟刻石樹碑,以進厥德,隧前有師子、天鹿,累磚作百達柱八所,荒蕪頽毁,凋落略盡矣。

太傅掾橋載碑

睢陽城南側有小水,南流入于睢城,南二里有《漢太傅掾橋載墓碑》。載字元賓,梁國睢陽人也,睢陽公子,熹平五年立。城北五里有石虎、石柱,而無碑誌。

繹幕令匡碑

獲水自蒙東出,水南有《漢故繹幕令匡碑》。匡字公輔,魯府君之少子也。碑字碎落,不可尋識,竟不知所立歲月也。

司徒袁安碑

徐州治城内有司徒袁安、魏中郎徐庶等數碑,并列植於街右,咸曾爲楚相也。

司徒盛允碑

虞縣有《漢司徒公盛允碑》。允字伯世,梁國虞人也,其先奭氏,至漢中葉避孝元皇帝諱,改姓曰盛,世濟其美,以迄于公,察孝廉,除郎,累遷司徒、司空,延熹中立。

楊彦楊禪二碑

鄢縣城東七里,水次有單父令楊彦、尚書郎楊禪字文節兄弟二碑,漢光和中立也。

漢太尉橋玄三碑

睢陽城北五六里,便得漢太尉橋玄墓冢,東有廟,即曹氏孟德親酹處。操本微素,嘗候於玄,玄曰:天下將亂,能安之者,其在君乎?操感知己,後經玄墓,祭云:操以頑質,見納君子,士死知己,懷此無忘。又承約言:徂没之後,路有經由,不以斗酒隻鷄,過相沃酹,車過三步,腹痛勿怨。雖臨時戲言,非至親篤好,胡肯爲此辭哉?悽愴致祭,以申宿懷。冢列數碑:一碑是漢朝群儒英才哲士,感橋氏德行之美,乃共刊石立碑,以示後世;一碑是故吏司徒博陵崔烈、廷尉河南吴整等,以爲至德在己,揚之由人,苟不皦述,夫何舍焉?乃共勒嘉石,昭明芳烈;一碑是隴西枹罕北次陌碭守長隲,爲左尉漢陽豲道趙馮孝高,以橋公嘗牧凉州,感三綱之義,慕將順之節,以爲公之勳美,宜宣舊邦,乃樹碑頌,以昭令德。光和元年,主記掾李友字仲僚作碑文。碑陰有右鼎文,建寧元年拜司空;又有中鼎文,建寧四年拜司徒;又有左鼎文,光和元年拜太尉。鼎銘文曰:故臣門人,相與述公之行,咨度體則,文德銘于三鼎,武功勒于征鉞,書于碑陰,以昭光懿。又有鉞文稱:是用鏤石假象,作兹征鉞,軍鼓陳之于東階,亦以昭公之文武之勳焉。廟南立二柱,東有二石羊,羊北有二石虎,廟前東北有石駝,駝西北有二石焉。皆高大,亦不甚雕飾,惟廟頽構,粗傳遺墉,石鼓仍存,鉞今不知所在。

豫州從事皇毓碑

臨睢城西二里,水南有《豫州從事皇毓碑》。殞身州牧陰君之罪,時年二十五,臨淮長平輿李君、二千石丞輪氏夏文則,高其行而悼其殞,州國咨嗟,旌閭表墓,昭敘令德,式示後人。

臨睢長王君碑

臨睢城内有《臨睢長左馮翊王君碑》。善有治功,累遷廣漢屬國都尉,吏民思德,縣人公府掾陳盛孫、郎中兒定興、劉伯鄜等共立石表政,以刊遠績。

有道兒君碑

魯縣高門一里餘道西,《有道兒君碑》,是魯相陳君立。

青州刺史孫嵩碑

汶水又東北逕漢青州刺史孫嵩墓,西有碑碣。

孫賓碩碑

安丘縣牟山之西南有孫賓碩兄弟墓,碑誌并在。

司農卿鄭康成碑

濰水西有雁阜,阜上有《漢司農卿鄭康成冢碑》,石猶存。

張敏碑

湍水逕冠軍縣故城東,水西有《漢太尉長史邑人張敏碑》。

左伯豪碑《天下碑録》云:左伯桃碑在安肅軍安肅縣西五十里墓前。

涅南縣南有二碑,碑字紊滅,不可復識,云是《左伯豪碑》。

日南太守胡著碑

泚水出湖陽東南山,山之西側有《漢日南太守胡著碑》。子珍騎都尉,尚湖陽長公主,即光武之伯姊也。廟堂皆以青石爲階陛,廟之北有石室。珍之玄孫桂陽太守瑒,以延熹四年遭母憂,於墓次立石祠,勒銘于梁,石宇傾頽,而梁字無毁。盛弘之以爲樊重之母畏雷室,蓋傳疑之謬也。

新息長賈彪廟碑

新息外城北門内有新息長賈彪廟,廟前有碑。

安邑長尹儉碑

彭山廟西北,漢安邑長尹儉墓冢,西有石廟,廟前有兩石闕,闕東有碑,闕南有二獅子相對,南有石碣、二枚石柱,西南有兩石羊,中平四年立。

衞爲碑

魯陽縣有《南陽都鄉正衛爲碑》。

焦立碑

魯陽牛蘭水側有《漢陽侯焦立碑》。

交阯太守胡寵碑《漢碑目》云:《太傅胡廣碑》一作《交阯太守胡寵碑》,熹平二年立。

夏水又逕交阯太守胡寵墓北,漢太傅廣身陪陵,而此墓側有廣碑,故世謂廣冢,非也。其文言是蔡伯喈之辭。

西戎令范君墓碑

夏水歷范西戎墓南,王隱《晋書·地道記》曰:陶朱冢在華容縣,樹碑云:是越之范蠡。《晋太康地記》、盛弘之《荆州記》、劉澄之《記》并言在縣之西南,郭仲産言在縣東十里。檢其碑,題云:故西戎令范君之墓碑。碑文缺落,不詳其人,稱蠡是其先也。碑是永嘉二年立。觀其所述,最爲究悉,似親逕其地者,故違衆説,從而正之。

孝子王立碑

安喜縣有漢明帝時孝子王立碑。

李雲碑

廣宗縣清河之右有李雲墓,冀州刺史賈瑶使行部過祠雲墓,刻石表之。今石柱尚存,俗謂之李氏石柱。

司馬文預碑

灞陵明渠北有《漢京兆尹司馬文預碑》。

郭奉孝碑

陽翟縣有《郭奉孝碑》,水側有《九山祠碑》。

華君碑

武當縣有一碑,文字磨滅,不可復識,俗相傳是《華君銘》,亦不詳華君是何代之士。

張平子墓碑

涓水又逕西鄂縣南,水北有張平子墓,墓之東側墳有《平子碑》,文字悉是古文篆額,是崔瑗之辭。盛弘之、郭仲産并云:夏侯孝若爲郡,薄其文,復刊碑陰爲銘。然碑陰二銘,乃是崔子玉及陳翕耳,而非孝若,悉是隸字,二首并存,曾無毁壞。又言墓次有二碑,今唯見一碑,或是余夏逕驛途,疲而莫究矣。

陰縣郭先生碑

沔水又南,逕闕林山東,本郡陸道之所由,山東有二碑。其一《郭先生碑》。先生名輔,字甫成,有孝友悦學之美,其女爲立碑於此。

介休郭有道碑

介休城東有徵士郭林宗、宋子浚二碑,林宗縣人也,辟司徒舉太尉,以疾辭。其碑文云:將蹈洪崖之遐跡,紹巢由之逸軌,翔區外以舒翼,超天路以高峙。禀命不融,享年四十有三,建寧四年正月丁亥卒。凡我四方同好之人,永懷哀痛,乃樹碑表墓,昭銘景行云。陳留蔡伯喈、范陽盧子幹、扶風馬日磾等遠來奔喪,朋友服心喪朞年者,如韓子助、宋子浚等二十四人,其餘門人著錫衰者千數。其碑文故蔡伯喈謂盧子幹、馬日磾曰:吾爲天下碑文多矣,皆有慙容,唯郭有道無愧色矣。

范巨卿碑

金鄉有范巨卿冢,名件猶存。《隸釋》云:《范巨卿碑》至今尚在。恐‘名件’二字,《水經注》誤也。巨卿名式,山陽之金鄉人,漢荆州刺史,與汝南張劭、長沙陳平子石交,號爲死友。

梁巖碑

成國渠左有《安定梁巖冢碑碣》,尚存。

袁梁碑

扶溝縣有《袁梁碑》,云梁陳扶樂人。已上俱《水經注》

太尉橋玄碑

李元仲示余斷碑,蓋從地得之。昔爲礎也,故其劖鑿不可盡見,惟曰公諱玄,其下已缺,又曰濉陽人,知其爲橋公祖碑也。公祖故臣門人,述其言行,銘于三鼎,勒于征鉞,官籍第次書之,碑陰世或傳之。此碑蓋司徒崔烈、廷尉吴整刻列石者,猶可於此書見之。余謂玄在漢世,無大事功,惟疾惡破姦爲務,蓋剛介一操之士。當其時,所薦達多在顯位,故其名猶傳。又如魏武於其微時,玄則識之,故其後世名益顯也。《廣川書跋》

《橋太尉碑》在河南,河南府治内。《古今碑刻》

張平子墓碑

右《漢張平子墓銘》,世傳崔子玉撰并書。按范曄《漢書·張衡傳贊》云‘崔子玉謂衡数術窮天地,制作侔造化’,此銘有之,則真子玉作也。其刻石爲二本:一在南陽,一在向城。天聖中,有右班殿直趙球者知南陽縣事,因治縣署,毁馬臺,得一石有文,驗之,乃斯銘也,遂龕於聽事之壁。其文至‘凡百君子’而止,其後半已亡矣。其在向城者,今尚書屯田員外郎謝景初得其半於向城之野,自‘凡百君子’已上則亡矣。今以二本相補續,其文遂復完,而闕其後四字,然則昔人爲二本者不爲無意矣。據徐方回所記二十一字,迺趙球所得南陽石之亡者,今又亡矣,惜哉!《集古録》

右《漢張平子碑》。按《後漢書》列傳云:平子永元中舉孝廉,連辟公府不就,安帝雅聞衡善術學,公車特徵,拜郎中。而碑乃云:舉孝廉,爲尚書侍郎。傳云再遷爲太史令,而碑乃一遷。碑云遷公車司馬令,遂相河間,而傳不載其爲公車司馬令。傳云在河間三年,上書乞骸骨,徵拜尚書,乃卒,而碑不載其爲尚書。此數事皆當以碑爲據,惟傳云順帝初再徵爲太史令,今其事見平子所爲應間可信不疑,而碑無之,豈平子初嘗罷免,後復拜此官,而碑不書歟?《金石録》

右《漢張平子殘碑》。政和中,亡友劉斯立以此本見寄,云:其石新得於南陽,凡七十有二字。今世所傳《平子碑》有兩本:其一亡其首,其一亡其尾,以二本相補,其文乃足。此碑蓋後段之亡失者也,字畫尤完好云。同上

《張平子前後殘碑》,小篆,世傳崔子玉撰并書。衡字平子,南陽西鄂人,仕漢至河間相。碑有二:一在今鄧州南陽縣,自‘凡百君子’以下亡其半;一本在縣之向城村,自‘凡百君子’以上亡之。今以二本相續,而文遂完,橅向城之本,而勒之南陽。更爲横卷,用便卷舒耳,非如杜元凱兩碑之謂也。《集古後録》

陰右縣郭先生碑

右不見書撰人名氏,碑在襄州穀城縣界中。其辭云:先生諱輔,字輔成。其先出自有周王季之中子,爲文王卿士,食采於虢,至於武王,錫而封之,後世謂之郭。春秋之時,爲晋所并,歷戰國、秦、漢,子孫派分,來居荆土,氏國立姓焉。《傳》云:聖賢之後,必有達者,先生應焉。孝友而説學,其長也寛舒如好施,是以宗親歸懷,鄉高尚。年五十有二,遇疾而終。其文字古質,蓋漢之碑也。其用‘鄉’,字與《漢婁壽碑》同。其曰‘寛舒如好施’,蓋以‘如’字爲‘而’也,《春秋》書‘星隕如雨’,釋者曰‘如,而也’,然施于文章,以‘如’爲‘而’,始見於此也。《集古録》

右隸書,不著書撰人名氏。書字甚古,蓋漢碑也。先生名輔,字甫成,荆州人。碑在襄州穀城縣。《集古録目》

右《郭先生碑》,《集古録》以爲漢碑。按後魏酈道元注《水經》,具載此碑,云:碑無年號,不知何代人。然則歐陽公何所據,遂以爲漢人乎?余以字畫驗之,疑魏晋時人所爲。既無歲月可考,姑附于漢碑之次云。《金石録》

先生郭輔碑

先生諱輔,字甫成。其先出自有周王季之中子,爲文王卿士,采食於虢,至于武王,錫而封之,後世謂之郭。春秋之時。爲晋所并,遭戰國、秦、漢,子孫流分,來居荆土,氏國立姓焉。《傳》云:聖賢之後,必有達者。先生應焉。其少也孝友而悦學,其長也寛舒如好施,是以宗親歸懷,鄉高尚。直己而行,年五十有二,遇疾而終。有四男三女,咸高賢姣孋,富貴顯榮,可謂子孫繁者已。其季女明文,潁川之夫人也,感惟考妣克昌之德,登山采石,致于墓道。邑人縉紳,刻石作歌,昭示來嗣。其辭曰:

實惟先生,虢仲之裔。盛德遺祀,休矣亦世。孝友貞信,仁恕好惠。直己自求,不欲榮勢。綽綽令人,獲道之至。篤生七子,鍾天之祉。堂堂四俊,碩大婉敏。娥娥三妃,行追太姒。葉葉昆嗣,福禄茂止。克昌厥後,身去烈在。鐫石作歌,昭示萬祀。

右《郭先生之碑》,隸額,今在襄陽。郭君名輔,碑無歲月時代,歐陽以爲漢碑,趙以爲魏、晋字書。今碑有兩‘昭’字,晋人所諱,疑此是魏刻。郭君有四子,碑云‘堂堂四俊,碩大婉敏’,而此碑乃其季女所立,何也?又云‘娥娥三妃,行追太姒’,漢碑嘗以孔宙比禹湯矣,此以太姒比郭氏諸女,擬人不以其倫如此。《隸釋》

在襄陽穀城縣。《水經》云:先生字甫成,有孝友悦學之美,其女爲立碑。無年月,不知何代人。《集古》云:字甚古,漢碑也。《金石》云:字畫疑魏、晋時書。《隸釋》是趙説。《漢隸字原》

郭有道碑

《漢郭有道碑》在太原府平晋縣,蔡邕文并書,在龍泉側。又一碑,在汾州介休縣墓側。《天下碑録》

《郭有道碑》,蔡邕文并漢隸,在山西汾州府介休縣東。《金石略》

此碑在介休縣。余邑人王正己曾爲某縣令,余從其家覓一紙,乃正己重刻者,深恨不得原刻。近有晋人爲余言:舊石曾在,一秀才極愛之,每往碑下摩娑累日,一夕盗碑舁去。縣令無奈,重刻一石以應求者,後又磨泐,而王正己再刻之。秀才所盗之石,竟不得出,異哉!《石墨鐫華》

范式碑

君諱式,字闕八字功存有夏,實曰御龍,闕胙商、周,世昭其隆。晋主夏盟,有士會者光演弘謨,翼崇霸業,錫邑命族,闕爲范氏,則其後也。君稟靈醇之茂度,體玄亮之殊高,徽柔懿恭,明允篤恕,九德靡爽,百行淵備,弘道耽藝,恢韜墳籍,探嘖研機,罔深不入。若乃立德隆禮,樹節實真,志諒足以弼國,篤友足以輔仁。用能昭其洪懿,聲充宇甸,接華彦於汝墳,潤枯斃於荆漢,超管鮑之遐蹤,信靈誶乎炳焕。是以闕化泉流,芳闕鴻舊,燿仁闡於權輿,濟俗侔乎皇訓。群公偉焉,弓旌盈路,再讓考闕二字三府舉高第侍御史,拜冀州刺史。糾剔瑕慝,六教允施,翰飛肅於鷹揚,興荆闕軌闕。帝闕其勳,遷廬江太守,擬泰和以陶化,昭八則以隆治,彌闕弘略,惠訓亡倦。闕協闕齊闕清源之深閎,寶疎氏之至順。以疾告辭,韜光潛耀,詠琴詩以寧闕九字其猶充洽外内,實紹德之奥藪,而儀民之淵表也。未亮三事闕三字終闕六字常山相暨子汜孫,而胤嗣罔繼。粤青龍三年正月丙戌,縣長汝南薛闕七字感靈墠之不饗,思隆懿模,以紹奕世。乃與縣之碩儒,咨典謨之中闕同宗闕之胄,昭告祖考,俾守厥祀,本支著宣融之祚,人神協休茂之慶焉,禮也。於是,鄉闕上計掾翟循、州部泰山從事史翟邵等,僉以爲君雖煇名載藉,光颺前列,而靈墳亡闕,儀問靡述。遂相與略依舊傳,昭撰景行,刊銘樹墓,以聲百世。其辭曰:

於昭上德,實唐之胤。誕表靈和,蹈規履信。窮神周覽,祗道之訓。邁德徽猶,鴻漸闕舊。穢彼夸毗,寶此純懿。以文會友,以仁翼闕。敷化濟殖,群生以遂。永言孝思,民之攸暨。如何昊天,不信其軌。明德不報,胤胙亡紀。爰輯訓典,詢爾髦士。育兹闕,以永遐祉。詒厥孫謀,燿于萬祀。

右《故廬江太守范府君之碑》,篆額,在濟州任城,魏明帝青龍三年,縣長薛君、鄉人翟循等所立。范君名式,字巨卿,山陽金鄉人,仕漢至廬江太守。傳書張劭、陳平子、孔嵩三事甚詳,至治郡則云有威名而已。此碑辭勝而事寡,雖曰‘略依舊傳,昭撰景行’,但云‘篤友足以輔仁,超管鮑之遐蹤’爾,未足以‘光颺盛德’也。傳云爲荆州刺史,而碑作冀州,以新野之事證之,則碑誤也。此碑雖不及延康、黄初四刻,在魏隸他碑中可取爾。唐李嗣真作《書後品》,乃云‘蔡公諸體,惟《范巨卿碑》風華艷麗,古今冠絶’,甚矣藻鑑之謬也。《隸釋》

‘嘖’即‘賾’字,‘’即‘赫’字。同上

右《范式碑》。《法書要録》云蔡邕書,今以碑考之,乃魏青龍三年立,非邕書也。《金石録》

《廬江太守范式碑》在濟州任城縣西南四十里大頂山。《天下碑録》

《廬江太守范式碑》,蔡邕書,濟州。《金石略》

右隸書,不著書撰人名氏。式字巨卿,山陽金鄉人。後漢時官至廬江太守,獨行之士也。此碑文字斷缺,其字及鄉里皆不可見,魏青龍三年,縣長薛名缺爲之立廟建碑,在金鄉。《集古録目》

《范式碑》在濟州。《漢·獨行傳》:范式字巨卿。或云蔡邕書,《法書要録》。唐李嗣真作《書品》云:蔡公諸體,惟《范巨卿碑》風華艷麗,古今冠絶。《隸釋》詆之,以爲藻鑑之謬。《金石》云:以碑考之,乃是魏青龍三年立,非邕書也。《漢隸字原》

右《漢廬江太守范式碑》。式仕漢爲侍御史,拜荆州刺史,遷守廬江,官亦不卑,而史氏列之《獨行傳》中。蓋以式之可重者,在篤於友誼,其官爵固可略也。此碑但云‘篤友足以輔仁’及云‘超管鮑之遐蹤’,其外更無他語,洪丞相謂未足以光颺盛德是已。唐李嗣真《書後品》以碑爲蔡伯喈書,考之碑立於魏明帝青龍三年,則非伯喈之筆明矣。後鄭氏《金石略》亦云是蔡公書,則又承《書品》之誤也。《金薤琳琅》

桂陽太守許荆碑

許荆字少張,和帝時遷桂陽太守,在事十二年,父老稱歌,卒於官,桂陽人爲立廟樹碑。《後漢書·循吏傳》

大匠翟鬴碑

翟鬴爲大匠,上言太學頽廢,宜更脩繕,誘進後學,順帝從之,遂起太學,更開拓房室,學者爲鬴立碑銘於學云。《後漢書·翟鬴傳》

竇貴人碑

順帝初,竇章女年十二,能屬文,以才貌選入掖庭,有寵,爲貴人,早卒。帝追思之無已,詔史官樹碑頌德,章自爲之辭。《後漢書·竇章傳》

崔瑗墓碑

初寔父卒,剽賣田宅,起冢塋,立碑頌。《後漢書·崔寔傳》

崔寔碑

寔建寧中卒,大鴻臚袁隗樹碑表德。《後漢書》本傳

桓彬碑

桓彬少與蔡邕齊名,光和元年卒,蔡邕等以爲彬有過人者四:夙知早成,岐嶷也;學優文麗,至通也;仕不苟禄,絶高也;辭隆從窳,潔操也。乃共樹碑而頌焉。《後漢書》本傳

范冉墓碑

范冉中平二年卒,何進移書陳留太守,累行論謚,僉曰宜爲貞節先生,刺史郡守各爲立碑表墓焉。《後漢書》

漢貝丘長博陵崔伯言碑漢北海苑孟興碑

二碑在臨清縣東南十五里貝丘城,文字磨滅。《寰宇記》

耿球碑

在平棘縣宋子故城,袁紹立碑,師宜官書。《寰宇記》

耿勳碑

《武都太守耿勳碑》,熹平三年造,在成州同谷縣。《隸續》

界字與《郙閣頌》相類,乾道間方出。《漢隸字原》

司隸校尉楊淮碑

熹平二年立,在興元府。《隸續》云:此碑紹興中始出,方知大司隸楊孟文不名,厥墨寶云磨崖。《漢隸字原》

江州夷邑長盧豐碑

建安七年立,蜀人謂之《漢夜郎碑》。《漢隸字原》

豫州從事尹宙碑

八分書,熹平四年四月立,今在鄢陵縣。‘豫’字磨滅,以其潁川人,而言本州,知其爲豫州也。《金石文字記》

秦君碑

八分書,無年月,滕縣東四十里馬山後有古城,半圮于河,土中得此碑。其文曰:余聞湯、武千載,周、孔異世,以義相高,況余天禄,踐跡遵基,竊慕揚善,喟然而嘆,其鄙辭曰:

於穆秦君,命世優邁。承祖皇缺,裔出睪缺。紀行録功,必本其初。維君總角,勵志仲尼。從容六藝,缺佃田疇。升階英妙,轉典蒸黎。爲政崇博,五教并和。仁賢敘位,法依蕭何。囹圄空虚,鄉無逋逃。凡百肅雍,莫不率從。境内既寧,路不拾遺。耕夫千畝,餘種不歸。玄清介白,食茹拔葵。三年有成,嬰兒謡歌。鼓腹喜德,踊躍嘔唏。水静魚集,國富民繁。户增十倍,牧守孔嘉。怒不斷刑,寛不容非。化惟邠邵,比翮而飛。永如南山,不缺不虧。略取大較,丹書刻石。垂示後昆,識者察焉。《金石文字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