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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錄卷三十三

石刻文字九

石經

石經尚書殘碑

命孔本作‘身’。何及相闕孔作‘憸’,下闕。言白人維舊孔舊上有‘求’,下闕二字。孔作求舊下闕。有志女母翕侮成人母流孔作‘汝無侮老成人無弱’,下闕。各共爾事齊乃位度爾孔作‘乃’。□下闕。民之承保后高孔作‘慼’。鮮以不浮下闕。試以爾孔作‘汝’。遷安定厥國孔作‘邦’。孔無。女下闕。其或迪孔作‘稽’。自怨孔作‘怒’下闕。永孔作‘誕’。勸憂今其有今罔後女何下闕。之勞爾先予不下闕。于茲高后不乃知孔作‘崇’。降疾白下闕。能迪古我先后下闕。民女有近孔作‘戕’。則在乃心我先后綏下闕。興降不永於戲孔作‘崇降弗祥嗚呼’。今予下闕。絶遠女比猶孔作‘分猷’。念相從各翕孔作‘設’。中下闕。建乃家闕股孔作‘盤’,闕一字。既下闕。衆白女罔台民孔作‘無戲怠’。孔作‘懋’。建大命今我孔作‘予’,下闕。凶德綏孔作‘嘉’。績下闕。今孔無。爾惠孔作‘謂’。朕闕。孔作‘震’。動萬民遷肆上下闕。乘孔作‘隱’。哉予其孔作‘懋’。簡相爾念敬我衆朕不已上《盤庚》三篇。

民中絶命民有不若德不聽不天既孚孔作字,已上《高宗肜日》篇。

遺任孔作‘王’。父母弟不迪乃維四方下闕不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已上《牧誓》篇。

伊孔無。鴻孔作‘洪’。水白孔作‘泊’。陳其五行帝下闕。曰建用皇極次六曰艾孔作‘乂’。用三德下闕。潤下作鹹炎上作苦曲作下闕。食二曰三曰祀四曰司空下闕。極凡厥庶民無有涇人無有下闕。明人之有能有爲使其行而下闕。路毋偏毋黨王道蕩蕩毋黨下闕。爲天下王三德孔‘三’上有‘六’。一曰正直二下闕家而孔無。凶于而國人用闕頗辟孔作‘僻’,下闕。乃心及卿闕及庶民孔作‘人’。已上《洪範》篇。

維天命元孔‘元’作‘無違’。朕不敢有下闕時維天命王曰告爾孔無二字。多下闕茲雒孔作‘洛’。予維四方罔攸責亦維爾下闕。有年于茲雒爾小子乃興從爾遷王已上《多士》篇。

嗇孔作‘穡’。之艱難乃孔作‘逸’。乃憲孔作‘諺’。既延孔作‘誕’。不孔作‘否’。則侮厥下闕。中宗嚴恭寅畏天命自亮以孔作‘度治’。民祗懼下闕或怨肆高宗之饗國百年孔作‘享國五十有九年’。自時厥後下闕功田功徽懿共懷保小人孔作‘民’。惠于矜孔作‘鮮鰥’,下闕。酒孔作‘淫’。毋孔作‘逸’。于遊田維闕。共孔作‘無淫于觀于逸于遊于田以萬民惟正之供’。母兄孔作‘無皇’。曰今日下闕厥不聖孔作‘聽’。人乃訓變孔‘變’上有‘之乃’。亂正刑孔‘正’上有‘先王之’。至于下闕。則凡曰孔作‘皇自’。敬德厥曰朕之允下闕。公曰於戲嗣王監于茲孔‘監’上有‘其’。已上《無逸》篇。

道孔作‘終’。出于不詳於戲君闕。白時我已上《君奭》篇。

我則致天之已上《多方》篇

常伯常任辟孔作‘凖’,下闕。亂孔無。謀面用下闕。于厥邑其在下闕。有會孔作‘俊’。心以敬事下闕王維厥孔‘厥’上有‘克’。度孔作‘宅’。心乃下闕。受茲孔作‘此’。不不其孔作‘基’。於戲下闕旦以前孔作‘已受’。人之微孔作‘徽’。言下闕訓德孔‘德’上有‘于’。是罔顯哉孔作‘在’。厥丗下闕王之鮮孔作‘耿’。光以揚武王已上《立政》篇。

几乃闕。召大保下闕。通孔作‘達’。就孔作‘集’。大命在下闕。非幾茲即孔作‘既’,下闕。黼衣孔作‘扆’。已上《顧命》篇。

右石經《尚書》殘碑,《盤庚》篇百七十二字,《高宗肜日》篇十五字,《牧誓》篇二十四字,《洪範》篇百八字,《多士篇》四十四字,《無逸》篇百三字,《君奭》篇十一字,《多方》篇五字,《立政》篇五十六字,《顧命》篇十七字,合五百四十七字,熹平四年議郎蔡邕所書者。漢儒傳伏生《尚書》,有歐陽、大小夏侯之學。孔安國《尚書》,漢人雖有爲之訓傳者,然不立於學官。永嘉之亂,三家之書并亡,故孔氏傳獨行。以其書校之石本,多十字,少二十一字,不同者五十五字。借用者八字,‘鴻’、‘艾’、‘劮’、‘猶’之類是也。通用者十一字,‘於戲’、‘母’、‘女’之類是也。孔氏敘商三宗,以年多少爲先後,此碑獨闕祖甲,計其字,蓋在中宗之上,以傳序爲次也,但云‘高宗饗國百年’異爾。范《史》云:‘蔡邕以俗儒穿鑿經籍,疑誤後學,與堂谿典、馬日磾等奏求正定六經文字。時博士試甲乙科,争第高下,至有行賂,改蘭臺漆書經字者。靈帝乃從諸儒之請,刊石立之太學,天下咸取則焉。碑高一丈,廣四尺。’陸機《洛陽記》云:‘碑凡四十六書,《易》、《公羊》二十八碑,其十二毁。《論語》三碑,其二毁。《禮記》十五碑,皆毁。’北齊徙之鄴都,至河陽,岸頽,半没于水。隋復載入長安,有《易》一卷,《書》六卷,《魯詩》六卷,《儀禮》九卷,《春秋》一卷,《公羊》九卷,《論語》一卷,未及補治而亂作,營繕者至用爲柱礎。唐初魏鄭公收聚之,十不存一,則石經之散亡久矣。本朝一統時,遺經斷石藏於好事之家,猶崑山片玉,已不多見。今京華鞠爲氊罽之鄉,殘碑日益鮮矣,予既集《隸釋》,因以所有鑱之會稽蓬萊閣。音慉,勉也;劮亦逸字。《隸釋》

石經魯詩殘碑

惟毛作‘維’。是褊心是以爲刾葛屨下闕。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下闕。之誰知闕一字,毛‘誰’上有‘其’。之蓋亦勿思園有棘其實之下闕。父兮父闕一字,毛無。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毋毛作‘無’。已尚毛作‘上’。慎下闕。哉猶來毋死陟岵三章章六句十下闕。兮毛作‘猗’。不稼不啬毛作‘穡’。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下闕。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欿欿毛作‘坎’。伐輪兮下闕。母食我黍三歲宦毛作‘貫’。女莫我肎顧逝將去女下闕。宦女莫我肎勞闕。將去女適彼樂郊樂郊下闕。蟋蟀在堂歲聿其逝今我不樂日月其闕。句山有蓲毛作‘樞’。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曵下闕。酒食胡毛作‘何’。不日皷瑟且以喜樂下闕。既見君子云胡其憂楊下闕。

右石經《魯詩》殘碑,百七十三字,魏、唐國風數篇之文也,與《毛詩》異者如‘猗’作‘兮’,‘貫’作‘宦’,‘樞’作‘蓲’數字。又有一段,二十餘字零落不成文,惟有《叔于田》一章及‘女曰雞’八字可讀,其間有齊、韓字,蓋敘二家異同之説,猶《公羊》碑所云顔氏、《論語》碑所云蓋毛包周之比也。漢代詩分爲四,在東京時毛氏詩不立學官。《隋志》有《石經魯詩》六卷,此碑既論齊、韓於後,則知《隋志》爲然也。《隸釋》

石經儀禮殘碑

東面主人下闕。卒爵坐奠爵拜執下闕。人盥洗升媵觚于賓下闕。上拜受爵于筵前下闕。首公答拜媵爵者立下闕。媵爵者執觶待于下闕。公坐取大

右石經《儀禮》殘碑四十五字,皆《大射儀》之文也。石摩滅,字畫比它經不明白。《靈帝紀》云:‘詔諸儒正五經文字,刻石立于太學。’《蔡邕傳》則云:‘奏求正定六經紀傳,既已不同。’陸機《洛陽記》所載,但有《書》、《易》、《公羊》、《禮記》、《論語》爾,惟《隋志》云:‘後漢刻七經於石碑,皆蔡邕所書,其目有一字石經,儀禮九卷,乃漢史陸記之踈略也。’未央宫有曲臺殿,天子射宫也,西京無太學,於此行禮,故后蒼著書説禮數萬言,名曰《曲臺記》。今禁中有選德殿,蓋便坐觀射之地,而清閒之燕,咨訪治道,率在於是,殆與曲臺暗合。古者射爲六藝之一,《儀禮》一經説射者兩篇,後世非介胄之士則不習,與古殊矣。‘媵觚’、‘媵爵’云者,媵蓋送也。《隸釋》

石經公羊殘碑

翬者何公子翬闕一字。何以不稱公下闕。栢於是謂桓曰吾爲闕三字。矣隱曰下闕。之之辭也然則孰立之石闕二字。之石踖板本作‘碏’。立下闕。美大之之辭也棠者何濟闕一字。之邑也曷爲下闕。仲子板本有‘也’字。桓未君則曷爲祭仲子闕一字。爲桓立故下闕。諸侯四諸公者何諸闕一字。者何天子三公稱下闕。相處乎内始闕一字。諸公放板本作‘昉’。於此乎前下闕。此矣前其成也曰吾成敗矣吾與鄭人未有成板本有‘也’字。吾下闕。後爲年外取邑不書此何以書久也下闕。弟母兄稱兄凡闕五字。之大夫也此下闕。之邑也天子有闕四字。諸侯皆從泰山下闕。而葬不日卒赴而闕一字。不告公曷爲與微者下闕。大夫之未命者也十年此公子翬也何下闕。外於外大惡書小惡不書於内大惡諱小下闕。國也何以不書葬隱之也何隱爾試板本作‘弑’。也試下闕。葬板本有‘以爲’字。不繫闕一字。子闕二字。薨何以不地不忍言已上隱公。

何易之也易之則其下闕。諱取周田也諱取已上威公。

十有四年何以闕一字。記異也何異下闕。則至無王者則不至有以告者曰有而下闕。乎隱祖之所遝板本作‘逮’。聞闕一字。所見異辭所下闕。不亦樂乎堯舜闕二字。君子也制春秋之義以已上哀公。

有傳桓公二年顔氏有所見異辭所聞異下闕。何以書記災也世年顔氏言君出則已入下闕。顔氏無伐而不言圍者非取邑之辭也十下闕。

谿典、諫議大夫臣馬日磾、臣趙、議郎臣闕二字。臣劉弘、郎中臣張彣、臣蘇陵、臣傅楨。

右石經《公羊》殘碑,三百七十五字,自隱公四年至威公元年及哀公十四年之文也。所書者皆是公羊氏傳辭,而無《春秋》正經,又有顔氏説,石文斷續不可考繹,蓋嚴、顔異同之辨也。以今板本校之,惟易四字省四字爾。漢注引陸機《洛陽記》云:‘禮記碑上有馬日磾、蔡邕名。’今此碑有堂谿典八人姓名,論語碑亦有左立二人姓名,陸氏所記未之詳也。《隸釋》

石經論語殘碑

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亂下闕。本本立闕一字。道生孝下闕。曰道千乘之國敬事下闕。使民以時子曰弟子下闕。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下闕。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下闕。與意板本作‘抑’。予之與子贑板本作‘貢’。曰夫子闕五字。以得之夫子之求之也下闕。道斯爲美小大由之有所不行知闕五字。禮節之亦不板本有‘可’字。行下闕。焉可謂好學已矣板本作‘也已’,下闕。而無諂富而無驕下闕。告諸往而知來下闕。人之不下闕。章已上《學而》篇

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下闕。乎板本作‘于’。學丗下闕。孫問孝於我我對曰母違樊遟闕一字。何下闕。曰生下闕。葬之以禮祭下闕。以别子夏問孝子曰色難有下闕。勞有下闕。孝下闕。廋哉人焉廋板本有‘哉’字。 子曰温故而知下闕。子下闕。器子贑問下闕。乎異端斯害也已子曰下闕。子下闕。曰何爲則民服孔子對曰下闕。之下闕。子曰書云孝于板本作‘乎’。惟孝友于兄下闕。也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下闕,已上《爲政》篇。

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林闕十一字。與下闕。與對曰不能子曰闕五字。山不如林放闕九字。也射下闕。曰起予板本有‘者’字。商也始可下闕。子曰下闕。殷禮吾下闕。也知其説闕三字。天下也其闕一字。示諸斯乎下闕。如神在下闕。於二代郁郁乎下闕。大廟下闕。子知禮下闕。禮下闕。也下闕。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下闕。往下闕。門國板本作‘邦’。君爲兩君之好有反闕一字。管氏下闕。知禮下闕。吾未嘗不得見也從者闕二字。出曰下闕。無道也久下闕。觀之哉凡廿六章已上《八佾》篇。

人子曰苟志於仁矣無惡板本有‘也’字。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下闕。顛沛必於是子闕二字。未見好仁板本有‘者’字。惡不仁者好仁者無以尚之下闕。過也各於其黨闕二字。斯知仁矣子曰朝聞道夕死可也板本作‘矣’,下闕。子懷小人懷惠子曰放於利而行多怨子曰能以禮下闕。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下闕。曰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子曰三年無改於父之下闕。已上《里仁》篇。

有三年之愛於闕一字。父母板本有‘乎’字。 子曰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下闕。君子板本有‘亦’字。有惡乎子曰有板本有‘惡’字。惡稱人之惡者惡居下板本有‘流’字。而訕上者惡下闕。之則不孫遠之則怨子曰年板本有‘而’字。見惡爲其終也已凡廿六章已上《陽貨》篇。

枉道而事人何闕一字。去父母之國板本作‘邦’,闕一字。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下闕。子曰鳳兮鳳兮何而板本無‘而’字。德之衰也板本無‘也’字。往闕二字。可諫也板本無。來者猶可追也板本無,下闕。執車板本作‘輿’。者爲誰子板本‘無’。子路曰爲孔丘曰是魯孔丘與曰是板本有‘也日’二字。是知津矣下闕。若從避板本作‘辟’。丗之士哉擾板本作‘耰’,有‘而’字。不輟子路板本有‘行’字。以告板本有‘夫’字。子憮然曰鳥獸不可與同下闕。穀不分孰爲夫子置板本作‘植’。其杖而耘板本作‘芸’。子路拱而闕一字。止子路宿殺雞下闕。禮板本作‘義’。如之何其廢之也板本無。欲絜其身而亂大倫君子之仕也行其義下闕。志辱身矣言中倫行中慮其斯以乎板本作‘而已矣’。謂虞仲夷供板本作‘逸’。隱居下闕。少闕。陽擊磬襄入于海周公謂魯公曰君子不施其親下闕。已上《微子》篇。

交於子張子闕一字。曰子夏闕一字。何對曰子夏曰可者闕四字。者距板本作‘拒’,下闕。子夏曰雖闕五字。觀者爲致遠恐泥是以下闕。其事君子學下闕。子夏曰小人之過下闕。曰下闕。子夏曰大德闕五字。出入可也子斿板本作‘游’,闕六字。子下闕。君子之道焉可闕二字。有闕一字。有卒者其唯聖人下闕。仕而下闕。曾子曰吾聞諸板本有‘夫’字。子人未自致也者板本作‘者也’。必也親喪乎闕一字。子曰下闕。如得其情則哀矜而勿喜子贑曰紂之闕一字。善闕一字。是其板本作‘之’,下闕。贑曰仲尼爲學子贑曰文武之道未隧板本作‘墜’。於地在人賢者志板本作‘識’。其下闕。告子贑闕一字。贑曰辟諸板本作‘之’。宫板本作‘牆’。賜之闕二字。窺見室家之好夫下闕。尼不可毁闕二字。人之賢者丘陵也闕二字。踰也仲尼日月也下闕。一言以爲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猶天之下闕。已上《子張》篇

不蔽簡在帝心朕躬有罪毋板本作‘無’。以萬方萬方有闕一字,板本有兩‘罪’字。在朕躬下闕。歸心爲所重民食喪闕一字。寛則得衆敏則有功闕一字。則説下闕。不驕威而不猛子闕一字。曰何謂惠而不費子曰闕一字。民之下闕。尊其瞻視儼闕三字。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下闕。已上《堯曰》篇。

凡廿篇萬五千七百一闕一字。字賈板本作‘沽’。諸賈之哉包周闕四字。蓋肆乎其肆也闕一字。周下闕。曰言闕一字。而在於蕭之内盍毛包周無於下闕。詔書與博士臣左立郎中臣孫表。

右石經《論語》殘碑九百七十有一字,前四篇後四篇之文也。每篇必計其章終篇又總其字,又載盍毛包周有無不同之説。以今所行板本校之,亦不至甚異。其文有增損者,其字亦有假借及用古者,有字異而訓不遠,若‘置其杖’、‘賈之哉’者。漢人作文,不避國諱,威宗諱志,順帝諱保,石經皆臨文不易。《樊毅碑》‘命守斯邦’,《劉熊碑》‘來臻我邦’之類,未嘗爲高帝諱也。此碑‘邦君爲兩君之好,何必去父母之邦’、《尚書》‘安定厥邦’,皆書‘邦’作‘國’,疑漢儒所傳如此,非獨遠避此諱也。《水經》云:‘光和六年立石于大學,其上悉刻蔡邕名。魏正始中又刻古、篆、隸三字石經。’蓋諸儒受詔在熹平,而碑成則光和年也。《隋志》有一字石經七種,三字石經三種,其論云:‘漢鐫七經,皆蔡邕書。’又云:‘魏立一字石經。’其説自相矛盾。新舊唐志有今字石經七種,而注《論語》云:‘蔡邕作,又有三字石經古篆兩種。’蓋唐史以隸爲今字也。觀遺經字畫之妙,非蔡中郎輩不能爲,以黄初後來碑刻比之,相去不啻霄壤,豈魏人筆力可到?當以《水經》爲據,三體者,乃魏人所刻。《儒林傳》云:‘爲古文、篆隸二體者。’非也。史稱邕自書丹,使工鐫刻,今所存諸經字體各不同,雖邕能分善隸,兼備衆體,但文字之多,恐非一人可辦。《史》云:‘邕與堂谿典、楊賜、馬日磾、張馴、韓説、單颺等正定諸經。’今《公羊》、《論語》之後惟堂谿、日磾二人姓名,尚存别有趙、劉弘、張文、蘇陵、傅楨、左立、孫表數人,竊意其間必有同時揮毫者。予詳玩遺字,《公羊》、《詩》、《書》、《儀禮》又在《論語》上。《劉寛碑陰》王曜題名,則《公羊》、《詩》、《書》之雁行也。黄初《孔廟碑》,則《論語》之苗裔也,識者當能别之。《隸釋》

熹平四年春三月,詔諸儒正五經文字,刻石立於太學門外。《後漢書·靈帝紀》

熹平四年,迺詔諸儒正定五經,刊於石碑,爲古文、篆、隸三體書法,以相參檢,樹之學門,使天下咸取則焉。注云:‘古文謂孔子壁中書,篆書秦始皇使程邈所作也,隸書亦程邈所獻也,主於徒隸,從簡易也。’謝承《書》曰:‘碑立太學門外,瓦屋覆之,四面欄障,開門於南,河南郡設吏卒視之。’楊龍驤《雒陽記》載朱超石與兄書云:‘石經文都似碑,高一丈許,廣四尺,駢羅相接。’《後漢書·儒林傳》

蔡邕,建寧中校書東觀,遷議郎。邕以經籍去聖久遠,文學多謬,俗儒穿鑿,疑誤後學。熹平四年,乃與五官中郎將堂谿典、光禄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張馴、韓説、太史令單颺等奏求正定六經文字,靈帝許之,邕乃自書丹於碑,使工鐫刻,立於太學門外,於是後儒晩學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觀視及摹冩者車乘日千餘兩,填塞街陌。《後漢書·蔡邕傳》

盧植爲九江太守,以疾去官,作《尚書章句》、《三禮解詁》。時始立太學石經,以正五經文字,植乃上書曰:‘臣少從通儒故南郡太守馬融受古學,頗知今之《禮記》特多回宂,臣前以《周禮》諸經,發起粃謬,敢率愚賤,爲之解詁,而家乏,無力供繕冩上,願得將能書生二人,共詣東觀,就官財糧,專心研精,合《尚書》章句,考《禮記》失得,庶裁定聖典,刊正碑文。’歲餘,徵拜議郎,與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蔡邕、楊彪、韓説等并在東觀,校中書五經記傳。《後漢書·盧植傳》

張馴拜議郎,與蔡邕共奏定六經文字。《後漢書·宦者傳》

宦者汝陽李巡等五人稱爲清忠,巡以爲諸博士試甲乙科争第高下,更相告言,至有行賂,定蘭臺漆書經字以合其私文者,乃白帝與諸儒共刻五經文於石。於是詔蔡邕等正其文字,自後五經一定,争者用息。《後漢書·張馴傳》

石季龍遣國子博士詣洛陽冩石經。《晋書·載記》

泰常八年四月,帝至洛陽觀石經。《魏書·太宗紀》

太和十七年九月壬申,幸太學,觀石經。《魏書·高祖紀》

劉芳博聞強記,兼覽《蒼》、《雅》,尤長音訓。昔漢世造三字石經於太學,學者文字不正,多往質焉。芳音義明辨,疑者皆往詢訪,時人號爲‘劉石經’。《魏書·劉芳傳》

馮熙除車騎大將軍、開府都督、洛州刺史,洛陽雖經破亂,而舊三字石經宛然猶在,至熙與常伯夫相繼爲州,廢毁分用,大致頽落。《魏書·馮熙傳》

崔光領國子祭酒,神龜元年夏,表曰:‘石經之作,起自炎劉,繼以曹氏《典論》,初乃三百餘載,計末向二十紀矣。昔來雖屢經戎亂,猶未大崩侵。如聞往者刺史臨州,多構圖寺,道俗諸用,稍有發掘,基墌泥灰,或出於此,皇都始遷,尚可補復,軍國務殷,遂不存檢,官司顯隱,漸加剥撤,由是經石彌減,文字增缺,職忝胄教,參掌經訓,不能繕脩頽墜,興復生業,倍深慙恥。今求遣國子博士一人,堪任幹事者,專主周視,驅禁田牧,制其踐穢,料閲碑牒所失次第,量厥補綴。’詔曰:‘此乃學者之根源,不朽之永格,垂範將來,憲章之本。便可一依公表。’光乃令國子博士李郁與助教韓神固、劉爕等勘校石經,其殘缺者,計料石功并字多少,欲補治之。後靈太后廢,遂寢。《魏書·崔光傳》

《魏志》:明帝太和四年二月戊子,以文帝《典論》刻石立於廟門之外。《石經考異》

初洛陽有漢時所立三字石經,雖屢經喪亂,而初無損失。及魏馮熙、常伯夫相繼爲洛州刺史,毁取以建浮圖精舍,遂大致頽落,所存者委于榛莽問,道俗隨意取之,侍中領國子祭酒崔光請遣官守視,命國子博士李郁等補其殘缺,胡靈太后許之。會元义、劉騰作亂,事遂寢。《通鑑》

魏武定四年八月,遷洛陽漢魏石經于鄴。《魏書·孝静帝紀》

北齊天保元年八月,詔往者文襄皇帝所運蔡邕石經五十二枚,即宜移置學館,依次修立。《北齊書·文宣帝紀》

周大象元年二月辛卯,詔徙鄴城石經於洛陽。《周書·宣帝紀》

一字石經《周易》一卷梁有三卷。一字石經《尚書》六卷梁有今字石經,鄭氏《尚書》八卷亡。一字石經《魯詩》六卷梁有《毛詩》二卷亡。一字石經《儀禮》九卷,一字石經《春秋》一卷梁有一卷。一字石經《公羊傳》九卷。一字石經《論語》一卷,一字石經《典論》一卷梁有二卷。三字石經《尚書》九卷梁有十三卷。三字石經《尚書》五卷,三字石經《春秋》三卷梁有十二卷。後漢鐫刻七經,著於石碑,皆蔡邕所書。魏正始中,又立一字石經,相承以爲七經正字。後魏之末,齊神武執政,自洛陽徙于鄴都,行至河陽,值岸崩,遂没於水,其得至鄴者不盈大半。至隋開皇六年,又自鄴載入長安,置於秘書内省,議欲補葺立於國學,尋屬隋亂,事遂寢廢,營造之司因用爲柱礎。貞觀初,秘書監臣魏徵始收聚之,什不存一,其相承傳拓之本猶在秘府。《隋書·經籍志》

顧炎武曰:晋、魏二《書》皆云立三字石經,此獨以爲一字,則所謂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者安在耶?又按《水經注》、《伽藍記》所列碑數,東二十五,西四十八,共七十三枚,而《北齊書》所紀在鄴者五十二枚,則不過失其二十一枚耳,未至於不盈大半也,又失載周大象元年徙洛陽一節,史書之踈也,《劉焯傳》言自洛陽運至京師者爲信。《石經考》

運洛陽石經至京師,文字磨滅,莫能知者。焯奉敕與劉炫等考定。《隋書·劉焯傳》

榖水又東,逕國子太學石經北。《周禮》有國學教成均之法,《學記》云:‘古者家有塾,黨有庠,遂有序,國有學。’亦虞氏之上庠、下庠,夏后氏之東序、西序,殷人之左學,周人之東膠、虞庠,《王制》云:‘養國老於上庠,飬庶老於下庠。’故有太學、小學教國之子弟焉,謂之國子。漢、魏以來,置太學於國子堂。東漢靈帝光和六年,刻石鏤碑,載五經立於太學講堂前,悉在東側。蔡邕以嘉平四年與五官中郎將堂谿典、光禄大夫磾、議郎張馴、韓説、太史令單颺等奏求正定六經文字,靈帝許之,邕乃自書丹於碑,使工鐫刻立於太學門外,於是後儒晩學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觀視及筆冩者車乘日千餘兩,填塞街陌矣。今碑上悉銘刻蔡邕等名。魏正始中,又立古、篆、隸三字石經。古文出於黄帝之世,蒼頡本鳥跡爲字,取其孳乳相生故,文字有六藝焉。自秦用篆書,焚燒先典,古文絶矣。魯恭王得孔子宅書,不知有古文,謂之‘科斗書’,蓋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耳。言大篆出於周宣之時史籀創著,平王東遷,文字乖錯。秦之李斯及胡毋敬又改籀書,謂之‘小篆’,故有大篆、小篆焉。然許氏《字説》專釋於篆。而不本古文。言古隸之書起於秦代,而篆字文繁蕪,會劇者故用,隸人之省謂之‘隸書’,或云即程邈於雲陽增損者,是言隸者,篆捷也。孫暢之嘗見青州刺史傳弘仁説臨淄人發古塚,得銅棺前和外隱起爲隸字,言‘齊太公六世孫胡公之棺’也,唯三字是古,餘同今書,證知隸自出古,非始於秦。魏初傳古文出邯鄲淳,石經古文轉失淳法,樹之於堂西,石長八尺,廣四尺,列石于其下,碑石四十八枚,廣三十餘丈。魏文帝又刊典論六碑附于其次,陸機言:‘太學贊别一碑,在講堂西,下列石龜,碑載蔡邕、韓説、高堂谿等名。太學弟子贊復一碑,在外門中。’今二碑别無石經。東有一碑,是漢順帝陽嘉八年立,碑文云:‘建武二十七年造太學,年積毁壞,永建六年九月詔書修太學,刻石紀年,用工作徒十一萬二千人,陽嘉九年八月作畢。’碑南面刻頌表,裏鏤字猶存不破。漢石經北有晋辟雍行禮碑,是太始二年立,其碑中折,但世代不同物不停,故石經淪缺存半毁,幾駕言永久,諒用憮焉,考古有三雍之文,今靈臺、太學竝無辟雍處。晋永嘉中,王彌、劉曜入洛,焚毁二學,尚髣髴前基矣。《水經注》

開陽門御道東有漢國子學堂,堂前有三種字石經二十五碑,表裏刻之,寫《春秋》、《尚書》二部,作篆、科斗、隸三種字,漢右中郎將蔡邕筆之遺跡也,猶有十八碑,餘皆殘毁。復有石碑四十八枚,亦表裏隸書,冩《周易》、《尚書》、《公羊》、《禮記》四部,又讚學碑一,所竝在堂前。魏文帝作典論六碑,至太和十七年猶有四存,高祖題爲‘勸學里’。武定四年,大將軍遷石經於鄴。《洛陽伽藍記》

太學在雒陽城南開陽門外,講堂長十丈,廣二丈,堂前石經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尚書》、《周易》、《公羊傳》十六碑,存十二碑毁。南行《禮記》十五碑悉崩壞。東行《論語》三碑,二碑毁。《禮記》碑上有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蔡邕名。《雒陽記》

顧炎武曰:此章懷太子注《後漢書》所引,較之《伽藍記》多《論語》一經碑少二枚,《水經注》以此爲魏正始中所立,而蔡邕等名别在堂東,與此不合。《石經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