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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三百九十六

歷朝書譜八十六

宋賢墨蹟啓札

樓大防梅天雨潤帖(行書)

鑰泣血再拜,上啓叔清宣教親契兄坐前。梅天雨潤,伏惟堊室有相,孝履支福。鑰區區哀訴之悃,已列前牘,不復重陳。母氏之喪,比者蒙頒奠之渥,且勤臨慰。偶以負土山間,不及號訴,歸見弟輩言之,方欲尋便修謝,忽又被專書,心慰心感,益增不敏之媿。况門下遭艱,無由一拜繐帷,乃荷周緻如此,尤見崇篤之誼。鑰老矣,去歲積病之餘,繼以大禍,去死一髮,苟延視息,以圖大事。已卜臘八舉葬,得了此段,則此身必不久於世,遂將相尋於九京,不敢自期於再見。馮紙悲哽,惟冀節宣以時,前迓亨翥,抉力不次。鑰泣血再拜上啓叔清宣教親契兄坐前。

真西山與王周卿手簡

德秀鄰牆,久疎請見,第切傾渴,伏辱教汙,深仞不彼。第未承約束之前,以宋令君爲莆田簿,求憲臺書,致關陞之請,已爲作之矣。今未可以再用,是不果遵命,非敢靳也。先著作文集跋語,旦夕顓得納呈。併兹布及,伏幾台照。德秀頓首再拜上覆周卿學士座右。

洪舜俞寄道塲山釋法舟札

咨夔别後無日不病,抱病應酬,病愈甚,猿鶴入夢屢矣。手帖來前,雲氣猶濕,恍然分半席旃檀林之下,尉浣可量。舊詩入石,呈醜爲多,跋語非所敢當。承朝家願移瓶錫於茂苑,隨處結緣,有何不可而力辭?近時衲子謀窠座,與干差遣同,安知青菜根通天下只一般滋味。静退高風,可勝欽仰。盤陀花竹無恙,大衆安隱。六月八日。咨夔皇恐上記舟公堂頭禪師。佳茗多感。香杏仁一包,試參之。咨夔。

與《道塲詩》同卷。法舟、趙孟頫、黄溍、錢惟善、法膺五跋見前。

魏華父昭代親友帖(行草書。二紙,闕第一行)

提刑提舉親家尊眷文所(闕文)。昭代親友兄弟間,咸以諱音來赴,謂久痢所致,謂八月四日午時。又謂七月廿七日得了翁書,猶於枕間卧誦也。吁!何遽至此!中興勳德之家,令子賢孫,相繼零謝,况於事變錯出、人物眇然之時。而善人云亡,關係匪淺,豈惟一家之私。諒惟孝思追慕,柴瘠弗任。或又云九月廿四日卧喪車朝祖,十月十五日即窆。了翁荷提刑知予愛憐,誼均骨肉,而疾不得候問,死不及憑棺,葬不及請役,五溪之濱,伶俜弔影,迸涕交揮,孰知此心也。邇來親友道喪,死喪不相赴,始聞不審,故審而後拜,此亦未知。伯仲自離荼毒,體力何如?心之憂乎,靡所限極,更惟彊飯節哀,以終大事。一門眷聚,各計勝喪。蓬州聞已開府,石泉恐留江上,或在東山,亦坐不聞赴音之詳,失於弔唁也。妻孥附致問禮。偶逢簡佗,便就以薄奠,侑之誄文,并見别緘,乞爲薦陳。不宣。謹狀。了翁頓首再拜狀上機宜大孝賢伯仲姻兄服次。十一月十七日。

喬壽朋恐勤帖

行簡恐勤染報,不敢覼縷,少意拜禀。女夫王太社儀今亡矣,有少田土,乃典物,爲人昏賴,事已結斷,乃復興訟。據其幹人。小人之姦詐,欺孤如此,望爲詳酌而分明之。小女亦不存,無人照管,仍乞免追其幹人是幸。瑣細干括,愧甚,切幾台照。右謹具呈。十一月二日。少傅平章軍國重事益國公喬行簡劄子。

方秋厓濫塵札

岳皇恐端拜申禀。岳濫塵府,行矣解舟,齋閣邃嚴,莫下違離之拜,端奉琅題,重增翹企。跋語非岳淺學者所敢僭。下問如此,當於舟中寫寄耳。略此酧禀,餘俟嗣音。兹乞紆鑒。右謹具申呈。三月望日。文林郎新差主管尚書刑工部架閣文字方岳劄子。

杜丞相薦勤帖

範已辱來翰。前日奉答,薦勤珍染,示以先録,乃知程門師授,學問淵源,所以開悟後來者多矣。讀之起敬,來意良厚,何可忘耶!印歷已批,但恨未瞻識耳。略此奉復,伏幾台照。右謹具申呈。三月廿日。朝奉郎右文殿修撰知寧國軍府事杜範劄子。

張樗寮從者來歸帖(行草書)

即之適間伏聞從者來歸,喜欲起舞,想見太夫人慈顔之喜可掬也。野衣黄冠,擁嬾殘煨芋之火,不能亟謁,已拜墜染,將比南珍。行李甫息肩,眷軫首及尫劣,顧何以稱之。敬須侍謝次。令弟賜翰已領。即之拜禀殿元學士尊親契兄台坐。染物甚佳。

張樗寮棐茗帖(行書)

棐茗皆山中珍品,拜貺感銘。二文欲累以惡札,深佩此意。筆凍手龜,恐未能即承命也。即之和南大歇和尚老禪師侍者。

張樗寮引年得謝帖(行書)

即之引年得謝,不負初心,私竊自幸。寓直中袐,此朝家優老之恩,以華晩節,即之何者,一旦得之,恍不知其所自,連日驚悸未寧也。慶語手題,非愛念之深,何以有此。感激感激。即之叨承門蔭,一生狷僻狷僻,方始結局,此身得以自由矣。老兄知我者,想亦爲慶快也。李三洲盛稱令弟律己,(少數字。)人多能言之,但平日欠束歛謹重,而或者不察其形而視其影耳。(少數字。)想未能即過我,瞻企瞻企。素餡甚佳。即之再拜上覆致政朝奉老契坐右。刻工沈生在邑中否?去令其來。家醖四掇二色,手甘三十,真洞庭橘四十,鱘魚鮓四缶,金鋌裹烝一籃奉寄,恐可供一酌。即之。

張樗寮溪莊帖(行草書)

即之少意思,溪莊幹去年納和糴米,爲平江攬納人侵盜,已荷吾弟爲之主盟,更冀終惠。事目見别紙。即之致廿二弟知縣承議郎新除。

蕭迂民與先之劄子(行草書)

先之省狀元卿相。迂民下辱臨顧,獲奉從容,方此懷人,忽沐教墨,開讀忻快。跌折之苦,幸喜勿藥,蒙諭極荷不外。且拜觀團酌高作,審知門下有子如此,可敬可喜。但族間事,力優裕者得至兩位。如兩神童,則自相琢磨,不煩師資。妙吉文昆仲,則子弟皆幼,且習他經。至若螺溪諸周,彼自芸人之田者也,度未有可推輓處,莫妨多爲之圖。他有所聞,首及賢德,政不在諄囑。舊楮百千,謾爾統上,聊爲湯藥之助,輕鮮皇恐,切冀笑留。匆遽占復,崖約是愧,并希台亮。右謹具申呈。十月。朝奉大夫主管萬壽道觀蕭迂民劄子。

杜良臣勤顧帖(行楷書,蠟牋本)

良臣連日荷勤。顧老親昨日暑中,令閤嫂嫂,仍勞遠出,尤感感。專介至,詢問醫者,蓋猶未至也。媽媽今日却已不甚熱,然不敢投藥,且喫粥糜。今日且不勞見過,候柴醫却相聞,同商議投藥。欲得《中興登科記》最後一册,檢朝貴家諱發劄子,幸即檢付去僕一示。餘容面對,以究草草,希友亮。良臣啓仲一哥新恩内除賢弟。

陸君實群玉帖(行草書,蠟紙)

秀夫拜覆義山尊兄長坐前。秀夫比僭就群玉府,借至《英光帖》一本,久留皇愧,專此歸納。切幸眎至《深居詩帖》,久欲臨寫數紙而未能,敢乞暫借數日。常所用副墨之子,姓某氏,不煩候旨,其來將有所委之也。草草拜字,它存侍竟。不宣。秀夫拜覆義山尊兄長坐前。蠲糨紙就覓一幅,欲作籤題,干煩皇恐。秀夫。

胡長孺、仇遠二跋見前。

文信公瑞陽帖(小行草書)

天祥皇懼頓首。(糢糊數字。)申侍讀尚書宏齋先生台坐。前天祥在瑞陽時,嘗以一介人往候先生盤所,先生錫之書,教之以聖賢向上之學。若天祥者,雖非其人,先生不鄙之,蓋亦竊自啓發而不敢自爲暴棄者也。‘山林之日長,學問之功深。’味前輩此語,疑吏事妨吾學。郡未一考,被召除郎,即丐香火以歸,不從,反得鄉節,辭又不獲請,不得已任事。往時臬司所職者,才刑獄一項,獨去春新有秤提,又適值寇氛不靖,添此二事,而任大責重矣。天祥以楮爲本職第一事,日夜劘切,利病詳悉,開諭百姓,惟恐拂戾,大概只以血忱至公風動境内,未嘗專事刑威,楮功之所以垂成也。贛寇猖獗,血江、閩廣三路十數年於此。天祥白手用兵丁萬人,聲罪致討,首尾三月,寇難以平。未幾,天祥以先人本生母之喪,即解印歸里。里之群不逞結爲一譁,喧動京師,天祥遂因秤提得威虐之劾,未幾又謗天祥討捕之敗,又謗天祥隱匿重服,又裝點墻壁,數其貪私,不值一錢,然後知鄉部之甚難,而父母之國不可以行政也。昔者吾宏齋先生蓋嘗爲鄉漕矣,其所以能鎮服一路者,蓋出於宿德重望。若天祥小生乍出,其以召駡賈禍也固宜。往議論澒洞之初,縉紳之號爲知己者,亦皆爲紛紛所動,不復見察,訛以傳訛,宜其成鬨。特先生當其時,適在緑野,凡天祥一時所行事,先生得之閭閻耳目之近,果如人言之太甚乎?噫,任事之難尚矣!真實體國,以政事自見,乃謂之生事,謂之妄作;而虚虚徐徐,相招禄仕,百事廢弛,一切不問,反竊愛根本、卹人心之美名。曾不知根本在楮,人心在物價,無財用何以聚人,無政事何以立國?奈何其是非顛倒之甚邪!先生忠忱愛國者也,憤世疾邪者也,區區肺肝,安得從先生一日傾倒,求一語以自信?兹者伏聞先生以新天子蒲輪束帛之勤,爲時一出,自大司寇進,長六卿,典事樞,顓政柄,使衛武公之爵之德之齒,千有餘載之下焕然重光,僕何幸身親見之。天祥頓首爲國賀,爲世道賀,不獨爲先生賀也。天祥謗毁之餘,賴君相保全,無大督過。束禮書,入深林,温理故讀,爲吾所爲,蓋自是浩然方外之想矣。先生即日膏澤六合,僕也蓑笠太平與?受公賜,臨書馳仰,神爽欲飛,伏乞台照。右謹具申。正月(缺)日。承心制文天祥劄子。

李時勉跋見前。

文信公諸劄

一、唐信臣不測,有申述,宜速應之。或渠得章貢捷劄,即率二謝兵馳入城,與之共守,却欲報行數萬兵即下,又在目矣。

一、諸處取到物色已有幾?無對證、無數證者固是難理矣。如優令所共如前,此項下有數目者,即與爰行。根究,須斬犯法者數人,然後取得起,若肯納還者,又可少寬其刑。如平素省劄,如印紙,他們收得亦何用?此納誥之人,誥在其手,則省劄、印紙、勅黄皆在焉。

一、徐妳同柳娘在劉千户下,傅佺已親之,但(缺)榜不載,想徐妳託以爲别人女,不直指爲吾女也。徐妳有夫,可託其夫往贖,幸圖之。

一、環娘十歲,北中既無名,想亦在民間。此項須遍劄永豐諸隅物色,方有出場。

一、在此無片楮可用,費力費力。全靠使司取些物色來,靠舍弟與民章來有些少擕帶,此外無策無策。

一、黄州周都統死於瑞金,可惜可惜。

一、在瑞金時,賤體一病,甚可憂。入汀以來,幸已勿藥。

一、合家書與舍弟,又一書達民章,又一書達(缺)撫千户道達。天祥皇恐拜筆。十月八日發。

一峰跋一則見前。

□于謨兩兵帖

于謨頓首。兩兵還(缺)想已達多日矣。比建安使來,方得八月間所留一書,亦足少慰老情。即日冬晴,緬惟佐政之暇,所履勝常。衰朽自春徂冬,脾病不能入食,形骨癯瘠,服藥無效。今一切罷去,安之以命,亦自厭其餘生矣。元素弟當能道曲折。疲憊不復覼縷,可細問之。末由占晤,千萬以時自厚。不宣。于謨頓首顯道通守朝奉友契。

□讀賤息失教帖

讀悚恐再啓。賤息失教,先生肯幸臨,灑掃延几杖,豈宜少緩?而迺爾悠悠,真罪人。比來屬老親爲穿窬所擾,尤更煎熬。正擬揆日造請,安海之召,宜豈(原蹟‘宜豈’乙轉。)捨我以殉。切願勿渝夙諾。今日雖岑寂,未填溝壑,尚冀有以効區區也。來日得暇,一紆顧,幸甚幸甚。讀再拜。

元賢墨蹟啓札

趙魏公與覺軒六簡

孟頫連日甚欲一詣行館共談,而人事絆之,意未能去。知罪知罪。昨日蒙惠帖下徵惡札,併前者同此奉納,但竹石紙狹不可作,且寫一詩,續當爲公作竹石也。今日又有少事,明旦僭屈台重過此一飯,切勿告阻。至扣至扣。遲面言敘。不宣。

孟頫近獲晤言,甚慰數年契闊之懷。方欲奉陪徜徉湖山間,而微恙乃能阻之。兹承惠字,則知仙舟已解纜矣。瞻望悵然。惠及沙(缺)不至奪愛否?秋氣著人,途中厚自愛。不宣。

孟頫一節,疎於上記,遥想樓居仙人,眺八極而自得,唯有仰企而已。人來得所惠書,就審即日履候勝常,爲慰千萬。承諭以令郎文書,已一如來意,見之行移,旦夕當奉納也。遠惠圓米細茶,深仞厚意,祗領感激無已。草草具復。寒燠朝暮,冀惟善保。不宣。

孟頫久别,傾渴無喻。伏承惠書,審文斾至止,不勝欣慰。蒙惠白米、鵝麫、茶果,深見盛意,祗領感戢無已。台體所苦小爾,今服何藥?專尚詣使寓拜問,併陳謝私也。草草具復。不宣。

孟頫得旨蹔還,直以家事冗擾,未能奉狀。計惟即日文候勝常。孟頫本爲先人墓石未立,所以觸熱來歸,而石尚未得至,殊焦煩耳。湖州前録事宣差,今還宜興税務提領,在此爲政甚平,與敝家甚親,今在貴里,望吾兄照覻,幸幸。因便奉記,草草。惟加察,餘冀善護。不宣。

孟頫奉别甚久,馳仰殊深。去夏得旨南還,日困塵事,不得上記問候,惟切傾企而已。行次毗陵,承專人惠書,就審即日文候勝常,慰不可言。且蒙過愛,特貽厚贐,拜領豈勝感激。舟中草草具答。漸遠惟慎護興息。不宣。紈扇一握拜納。付至李尚書墨竹,即如來戒,各題小詩其上,甚愧塵涴畫軸,極用皇恐皇恐。望日謹空。

倪瓚、楊楨、馬治三跋見前。

趙魏公南谷二帖

孟頫頓首拜覆南谷真人尊師静侍。孟頫頃到殊勝,甚儗得遂晤言,然竟成交臂而失,至今以爲恨。舊年廿六日還舍,除夜來德清,新歲二日,忽路家遣吏見請,三日急迴城中。乃蒙隆福有書經之召,今日至德清别墅,明日即過杭,詣省中計事,數日間即走都下。區區情事,吾師所深悉。政擬卜築溪上,以爲終老之計,而情願未遂,極令人徬徨。兼居行乏力,尤所甚憂。感尊師欲寫石壁間大字,冀遣人至杭見教所書之文,便當寫納。但行役擾擾,似不能一詣侍下,以此爲恨,大不可言。承惠篠,至以爲感。所惠書著園人附航寄往城中,乃成墨池,敬勒手狀,陳敘情素,臨紙不勝馳神。此行度已不能免,然尊師有見教者,是勿惜至意,乃所望也。餘冀萬萬珍重。不備。人日。弟子趙孟頫稽首再拜。林師來侍冀道意。拙稿至今抄未成,當令家下寄去也。

孟頫稽首再拜南谷真人尊師侍者。數日來苦腹疾,不果詣前問候,不勝馳仰。兹被誨帖,惠以新冠,領次感激無喻。叔實不幸長逝,昨日聞之,爲之痛傷,聊以十兩奉之,冀爲轉達。今晩還吴興,不能詣别,惟善保道體。不宣。孟頫再拜。

趙魏公答子誠劄

孟頫頓首再拜知州相公子誠閣下。孟頫去歲騎從來吴興,因得略吐久别之懷,所恨貧家無可將接,坐來簡慢,知我最深,必不見咎。别後賤體老病交侵,藥裹不離左右者一年於兹,獨坐空齋,憒悶無聊,子誠聞之,必能見原耳。他人前不欲道也。兹承專价惠書,就審履候勝常,深以爲慰。承諭《三皇廟碑》及《光福碑銘》,托愛如此,其敢不書,但恐筆墨蕪穢,不堪上石耳。漫爾書付去人,更在裁之外,蒙潤筆之贈,子誠何必爾耶?不敢引辭,領次惶愧之極。草草具覆。餘惟上爲國家下爲吏民慎謹興息。孟頫頓首再拜。五月十九日。

趙魏公丈人帖

孟頫上覆丈人節幹丈母縣君。孟頫一節,不得來書,每與二姐在此懸思而已。伏想各各安佳。孟頫寓此無事,不煩憂念。但除授未定,卒難動身,恐二老無人侍奉,秋間先發二姐與阿彪歸去。幾時若得外任,便去取也。今因便專此上覆。聞鄉里水澇,想盤纏生受,未有一物相寄,二姐歸日,自得整理一書與鄭月窗,望递達。不宣。六月廿六日,孟頫上覆。

趙魏公希魏帖

孟頫頓首希魏判簿鄉兄足下。孟頫奉别誨言,倏爾兩歲。追惟從遊之樂,丹青之贈,南望懷感,未知所報。惟是官曹雖閒,而應酬少暇,以故欲作數字道區區之情而不可得。希魏愛我甚至,當不以爲譴也。即日毒熱,伏想水精宫中,彝猶自得,履候安勝。孟頫賴庇如昨。秋間欲發拙婦與小兒南歸,以慰二老之思,是時又當致書,併以繆畫爲獻也。家間凡百,悉望照拂。因便奉狀。不宣。六月廿六日。孟頫再拜。

錢良右、李晧、梁子寅、陸友仁、王禮賓、邱宗盧、熊文璧諸跋俱見前。

鐵鎖銀鈎到者稀,鷗波亭上墨如飛。後人何處求書法,華表千年待鶴歸。南陽張遜。

餘不溪邊采白蘋,鐵網珊瑚寸寸珍。天上玉樓盛不住,虹光夜夜貫星辰。遂昌鄭元祐。

書中苦説候除官,客舍幽州六月寒。近接阿彪歸後語,婦翁强健縣君安。吴僧嗣益。

趙魏公與季統札(行草書)

付至紙素,索及惡書,適有小幹至吴門,未暇寫,須伺吴門還,乃可奉命,却當寄僧判處附去。外蒙口味之惠,一皆珍物,非厚意何以得此,祗領感激無已。英公惠椒,深用佩戢,會間冀道謝,先此奉復,餘伺後書。新春唯加愛。不宣。十二月廿八日。孟頫再拜季統山長秘書足下。

趙魏公八年帖(行草書)

孟頫再拜進之提舉友愛執事。孟頫去家八年,得旨蹔還,何圖酷禍,夫人奄棄,觸熱長途,護柩南歸,哀痛之極,幾欲無生。憂患之餘,兩目昏暗,尋丈間不辨人物。足脛瘦瘁,行步艱難,亦非久於人間者。承專价惠書,遠貽厚奠,即白靈几,存没哀感。託交廿年餘,蒙愛至厚,甚望吾友一來,以敘情苦,而又不至。懸想之情,臨紙哽塞。不具。七月四日。孟頫再拜進之提舉友愛執事。

趙魏公遠顧帖(行草書)

孟頫頓首國賓山長人英坐右。近承遠顧,媿不能款曲,别後極深鄉仰。兹得惠帖,就審即日履體侍奉清適,殊以爲慰。發至餘緜,何必爾耶,領次益增愧感。草草具答。不宣。孟頫再拜。十六日。

趙魏公舟從枉顧帖(行書)

孟頫再拜萬户相公尊親家坐前。孟頫頃承舟從,枉顧邱園,自惟貧家無以將接,至今以爲媿。别來伏計尊履勝常。孟頫三月間還城中,賴庇苟安而已。衛竹所入道爲中山建道院,持疏門牆,得蒙慨然,至幸至幸。前者欲從蓼塘回舊花竹戴勝,已得許諾。又張萬户處有《洛神賦》後節,二者併望用情求至,不勝拜賜。不宣。四月廿五日。孟頫頓首再拜。

趙魏公心腹帖(行草書)

孟頫頓首晋之足下。數日來心腹之疾大作,作惡殊甚。令親至,得所惠書,知安養,爲慰不可言。付至西洋布及捐惠諸物,一一拜領,感激無喻。負印冀用情,昨仲美以爲必可得,望以下意祝仲美委曲成就爲佳。沈提領處綾,亦望催促,令親帶來。紙素緣情緒不佳,不能盡如來戒,千萬勿訝。人還草草具答,餘惟珍重。不宣。十一日。孟頫再拜。

趙魏公風采帖(行書,藍箋)

孟頫再拜埜堂提舉友舊執事。孟頫不望風采,恍不記時。僧來,得所惠書,道舊如夢,其慰何可勝言。且承諄諭,俾書先安人墓石,極仞不鄙,既嚴命所臨,又有景亮之囑,即已如戒寫付去僧。但恐筆札荒蕪,恐不可用以上石。然景遠學士之文,自可傳遠也。外承潤筆之惠,尤佩厚意,感激感激。草率具答。不宣。孟頫頓首再拜。

趙魏公懷想帖(行書)

孟頫書致明遠提舉賢弟坐右。孟頫别來,每切懷想。極寒,計惟動履勝常。兹有柔毛一牽,牟粉十封,朱橘一柈,蜜果十桶,專僕馳納,聊見微意,一笑留之幸甚。不宣。孟頫書致。

趙魏公遠賜帖(行草書)

孟頫頓首上記教諭聘除賢親坐右。孟頫頃承遠賜枉顧,至以爲感。别後伏計文候勝常。近者王宅親事,專屈郎總管爲掌判,旬日前方來兹,專托其代伸區區。就有金魚十尾,荔子一柈,柔毛一牽,牟粉十石,聊見微意,笑留幸甚。霜晴惟盡珍重理。不宣。十一月十一日。孟頫頓首上記。

趙魏公鄉人莘昇帖(行書)

孟頫記事頓首再拜廉訪監司相公兄閣下。孟頫近拜答後,伏想日來體候勝常。孟頫託賴親愛,僭越有禀,鄉人莘昇昨因事革閒,今欲援再敘例告狀,望吾兄以孟頫之故,特與主張改正,如小弟受賜也。比由會晤,善保尊重。不宣。九月十五日。孟頫記事頓首再拜廉訪監司相公兄閣下。

趙魏公與中峰十一帖附管夫人一帖

中峰和尚吾師。侍者孟頫和南謹封。(趙孟頫印。朱文。蓋題名十一帖,封署俱同)

孟頫和南拜覆中峰和上吾師侍者。孟頫歸自吴門,得所惠字,審道體安隱,深慰下情。示諭陳公墓志,即如來命寫付月師矣。送至潤筆,亦已祗領。外蒙誨以法語,尤見愛念,即與老妻同看,唯有頂戴而已。此番杖錫,恐可還山中,瞻望白毫,不勝翹想。不宣。弟子趙孟頫和南拜覆。月師云吾師近到敝舍,而弟子偶過吴門,不得一見,不勝悵然。

孟頫和南再拜中峰和上老師侍者。孟頫汩汩俗塵中,每蒙尊者不棄,時時賜問,顧惟何者,乃辱過愛如此,當亦是前世有緣故耶?近一病兩月,幾至不起,得鮑君調理,方似小差,然眠食未復,常氣力惙惙,憂之深至於死生之説,師所謂委順者,固已知之矣。感師提誨,情何敢忘。蒙寄惠酒豉,粒粒皆是禪味,敬領莫知所報。阿孫迴,草草道謝。春深猶寒,山中當益甚,惟珍重珍重。不宣。孟頫和南再拜。廿四日。良侍者前蒙惠藥,甚濟所乏,冀爲道謝。

弟子趙孟頫和南拜覆中峰和上老師侍者。近數有人自山上來,知道體安隱,慰不可言。兹有少禀瀆,杭州報國寺在舊内中,棟宇極大,去歲九月火災,止存三門,猶足稱雄於諸寺。近笑隱訢老住持欲求大和上信筆草一疏,渠欲持以爲興復之計。弟子與訢老有文字之交,故敢干聒。方盛暑中,求法語者無數,度老師必大厭之,而孟頫又復有請,亦恃慈悲故耳,唯恕之而曲從之,幸甚感甚。餘惟珍重珍重。不備。弟子趙孟頫和南。六月廿一日。

弟子趙孟頫和南上記中峰和上老師侍者。孟頫得旨南還,何圖病妻道卒,哀痛之極,不如無生。酷暑長途三千里護柩來歸,與死爲鄰。年過耳順,罹此荼毒,唯吾師慈悲,必當哀憫。蒙遣以中致名香之奠,不勝感激。但老妻無恙時曾有普度之願,吾師亦已允許,孟頫欲因此緣事,以資超度,不審尊意以爲何如。又聞道體頗苦渴疾,不知能爲孟頫一下山否。若仁者肯爲一來,存殁拜德,不可思議。以中還謹具拜覆,哀戚不能詳悉,併祈師照。不宣。弟子趙孟頫和南上記。六月十二日。

弟子趙孟頫和南拜覆中峰和尚師父侍者。孟頫自老妻之亡,傷悼痛切,如在醉夢,當是諸幻未離,理自應爾。雖疇昔蒙師教誨,到此亦打不過,蓋是平生得老妻之助整卅年,一旦哭之,豈特失左右手而已耶?哀痛之極,如何可言。過蒙和上深念,遠遣師德賜以法語,又重以悼章,又加以祭文,亡者得此,固當超然於死生之塗,决定無疑。至於祭饌之精,又極人間盛禮,尤非所宜蒙,殁存感戢,不知將何上報師恩。雖亡者妄身已滅,然我師精神之所感通,尚不能無望於慈悲拯拔,俾證菩提,此則區區大願。因俊兄還山,謹此具復,臨紙哽塞,不知所云。六月廿八日。弟子趙孟頫和南拜覆中峰大和上師父侍前。

弟子趙孟頫和南再拜中峰大和上老師侍者。昨以中還山,草草具字,陳敘下情。兹承嘉上人下訪,特蒙惠書,審即日道體勝常,深用爲慰。又知以中十七日方登天目,所謂普度功德,此乃先妻願心,必須爲之,但日期未敢定,臨時又當上禀耳。海印雖有登山之約,然亦未可必外承指示。卅年陳迹,宛若夢幻,此理昭然,夫復何言。但幻心未滅,隨滅隨起,有不能自已者,此則鈍根所障,亦冀以漸消散耳。《圓覺經》尚有三章未畢,一得斷手,便當寄上,又恐粗惡不堪入板,然唯師意。秋暑不欲久滯,嘉兄暫此具復,餘惟盡珍重理。不宣。孟頫和南再拜中峰大和上老師侍者。廿三日。

弟子趙孟頫和南再拜中峰和上老師侍者。以中來得兩書,披讀如對頂相,感激慈念,不覺淚流。蓋孟頫與老妻不知前世作何因緣,今世遂成三十年夫婦,又不知因緣如何差别,遂先棄而去,使孟頫栖栖然無所依。今既將半載,痛猶未定,所以拳拳欲得師父一臨,以慰存殁之心耳。今蒙諭以病惱之故,弟子豈敢復有所請。賜教普度榜文情旨,仰見慈悲。此事度葬事以前必不能辦,一則事緒紛忙,二則氣力難辦,已與以中子細商量,直伺東衡房屋完備,就彼修設,庶望山靈川祇、方隅禁忌、亡者神識冤親之等,皆霑福利耳,想老師亦必以爲然也。聞老師有疝氣之疾,已寫方與以中,恐可服也。謹此拜覆。《圓覺》俟再寫納,併乞清照。弟子趙孟頫和南再拜中峰和上老師侍者。

弟子趙孟頫和南拜覆中峰大和上尊者尊前。孟頫近者拜書,謝丹藥之惠,言不盡意,想蒙深察。雨後漸凉,山中氣當已寒,伏惟道體安隱。孟頫自先妻云亡,凡事罔知所措。幸得雍子種種用力,稍寬燋煩。兩日來覺眠食粗佳,但衰年無緒,終是苦惱。小兒時去東衡營治葬事,略有次第,擇九月初四日安厝,勢在朔旦日起靈。區區欲躬詣丈室,拜屈尊者爲先妻起靈掩土,亦想師父尋常愛念之篤,懃懃授記,先妻於師父所言,所惠字,所付話頭,未嘗頃刻忘。今日至此,寔是可憐,師父無奈何,只得特爲力疾出山,庶見三生結集,非一時偶然會合之薄緣耳。弟子本當親去禮拜,而老病不可去,欲令小兒去,又以喪葬事繁,萃於此子,又去不得,故專浼月師兄代陳下情,唯師父慈悲,必肯爲弟子一來。若蒙以他故見拒,則是師父於亡妻不復有慈悲之念而有生死之異也,孟頫復何言哉。臨紙不勝哀痛,涕泣徯望之至。不備。八月廿二日。弟子孟頫和南拜覆中峰大和上尊者尊前。

孟頫和南上覆中峰和上老師侍者。孟頫紛紛塵事中,不得以時上狀,惟極馳嚮。漸熱,伏計道體安隱。五月十日,老妻忌辰,一如前議,命千江菴主主持,了普度一事,只作一晝夜,日誦《法華》,夜施十燈十斛,兼三時宣禮《法華》懺法,區區不敢祗屈尊重,敢乞慈悲就山中默加觀想,庶使無情有情及亡者俱獲超度。孟頫拜德,豈有已哉。因幻住道者上山,謹附短狀,餘惟珍重珍重。不宣。大拙、以中來侍,併冀道及下意。四月廿六日。弟子趙孟頫和南上覆中峰和上老師侍者。

孟頫和南拜覆中峰和上老師侍者。孟頫千江入城,得誨帖,乃知杖錫以籃輿入山,益深聞之,甚爲驚嘆。頃時時有人持法語見過,每以人不識好惡,與從孟頫求書者無異,是與不是,必要滿幅盈卷,問其所以,莫知好處安在,徒使人終日應酬,體疲眼暗,無策可免。雖吾師道大語妙,不可以此爲比,然其疲於應接,亦豈不然耶!和上既已入山,在孟頫輩便未有望見頂相之期,爲之悵然,殆不容説。又先妻無恙時,(原蹟“時”字旁注。)曾有普度之願,滿擬和上一到東衡,爲了此緣。今既不然,只得請千江主其事。若其他人,孟頫殊不委信,想和上亦以爲然也。聞有便,草草具覆。臨紙不勝馳情之至。山深林密,地多陰濕,惟冀珍重珍重。不宣。弟子趙孟頫和南拜覆。四月十二日。

弟子趙孟頫和南再拜中峰和上老師侍者。孟頫政以久不上狀,側聞苦瘡痍之疾,深助耿耿,而賤體亦爲老病所纏,眠食日減,略無佳况。大拙來,收兩書,第二書報以中示寂,不覺失聲。蓋平生荷以中至爲相愛,今其長往,固是無可深悲,但人情世諦,自不能已耳。和上年來多病,恐亦不必深惱。人誰無死,如空華然,此不待弟子言也。惠茶領次知感。因大拙還,草草具答,時中惟珍重之祝。不宣。弟子趙孟頫和南再拜。閏月廿日。

管仲姬與中峰帖

道昇和南拜覆本師中峰和尚大禪師法座。前道昇拜别頂相,動是數載,瞻仰之心,日積不忘。年時得以中首座來都,如見師父尊顔,備審道體清安,甚爲慰喜。道昇手書《般若經》報薦先父母深恩,及救薦亡兒女輪迴之苦,極感謝我師大發慈悲,點化亡者,皆得離苦海。我師但起一念,何獨道昇公姑父母兒女得生净土,一切法界含靈,皆成佛道,盡證菩提矣。道昇粉骨碎身,生生世世,報答我師大和尚慈悲深恩也。道昇疊蒙賜書,知前年吾師所惠書及録題經讚法語寄來,至今并未曾收得,不審當元何人送去,聞知怏怏,道昇一面作書於家間問舍姪去也。去歲以中送去《般若經》五卷,又蒙本師慈悲展讀點化,又各得題讚,存殁重感我師。道昇宿業甚重,每日人事擾擾,不能安静。長想我師慈悲指教,尋思話頭,但提起終得受用。道昇與良人誠心至願,但得到家,只就家庭修設,拜懇本師大和尚大發慈悲,普度一切鬼神、一切有主孤魂、一切無主孤魂、一切冤親、良人與道昇祖上父母兒女外祖、妣、奴婢,及一切法界含靈,莫墮三塗惡苦,願皆得早生佛界。此乃良人與道昇心願,已託以中兄先覆知師父大和尚。今春僕回,又拜吾師惠書及心疏,道昇等拜觀如心如願,良人見之,生歡喜心,尤增感佩。我師如此大發慈悲,度脱一切衆生,是道昇等七世父師之恩,何以報謝深恩。今因的便,特拜此書報安,更乞善保愛。不宣。六月初七日。女弟子管氏道昇和南拜覆。

趙孟籲、釋允寧、祝允明、楊循吉、董其昌六跋見前。

趙仲穆復四窗札

趙雍和南復書四窗講師道契兄座下。雍别後不得修書問動静,而自杭來者,每蒙寄聲,皇恐感激,無物足喻。人至,得翰墨,就審道體安隱,慰不可言。又有遠貺乳果,尤增感戢,但惡札不足稱清致耳。謹奉復書未間,唯冀盡消息理不具備。趙雍和南復書。

趙仲穆所惠翰墨帖

趙雍頓首再拜復書彦清相公尊契兄閤下。近因成伯貞郎中便才(旁添‘十七日早’四字。)方附左轄一書,兄長一書。午後李總領來,領所惠翰墨,備悉意雅。不意慶門凶變,伏審老相公棄背榮養,驚悼不能自已。恭惟孝心純至,哀痛奈何奈何。即當躬詣靈幃,申一慟之敬,奈卒未可言還,弗克如願,歸日專謁門牆,以請不敏之罪。兹因李總回,謹奉書唁,伏冀節哀,以襄大事。不備。趙雍頓首再拜。

趙彦徵與衡唐札(行草書)

今早擬欲專造,緣執事昨晩云大尹兄到敝舍,所以不果,而專俟舟從之來臨耳,不然,安敢坐待以速罪也?伏希情恕。不具。趙麟拜啓衡唐徵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