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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三百九十三

歷朝書譜八十三

唐賢墨蹟啓札

韓致堯手簡十一帖

昨日奉示及,不任悚荷。渥以風毒,脚氣發動,今日亦不任入謁,彼此抱病,徒切詠思。出得且以相面爲意,幸甚幸甚。謹狀。八月二日渥狀。某所聞甚不恒,勿惜示及。

渥今日衰迫情地,旦夕難勝,况又孤侄已下,兼與小男等四處分散,中夜往往驚叫,便達曉號咽。衰邁之年,不自堪忍。計申令聞此冤慟,必賜軫念,不更滯留,亦望眷私,委曲見爲,仰托仰托小版計日夕相見。諸郎君學問當進。自此分飛,未知何時復遂相見。言及此,黯然久之。珍重珍重。謹狀。渥狀。

特惠粉藥,無非濟安,不任佩荷之至。楊氏方寫了,竟未勘畢。既承切要徐送,何故又忽急徵此方也?本欲來拜謁,見取藥方,或慮無暇接客,以俟别日。香粉合複,并裹半袜複,并元樸楊子方複子,伏奉撫。渥熱躁甚,曲不成字。此信。(渥狀)

蛇藥神效已顯驗。紫微不小。悉兒必達中喜。蛇垂不濟,入口便拔,特謝謹疏。乞不容易與人,必恐所言詮處,切托切托。不是惡心肚,蓋名方神藥,自古皆禁妄傳。縮水法亦乞不泄。見有人相尤,竟未見。他非試驗不敢發。大道無事,且下訪,何太疎徐。所不會恡。十二日渥狀。

悶甚欲略出,人馬若閑,伏願一借。若可允,遂稍早令來,免衝甚熱。苟或有幸他使,亦乞在賜斯處。謹狀。廿一渥狀燈下狀,曲不成字。

旬日前所諮啓,乞一書與建州,爲右司李郎中經過,希稍延接。况承舍人亦與正郎舊知聞,必切於施分。今晚有的的人去,若可踐言,速乞封示,幸甚幸甚。渥雖承建州八座眷私,自是旅客,難於托人,伏惟照察渥狀。 十月十五日渥狀。

楊學士兄弟來此消梨子,兩日前已尋得花時,伏望拴拔。謹狀。十四日渥狀。

今日若不他出,可以略借人馬否?先冀到宅,兼别行一兩處人事。脱或有所拘牽,即乞不垂形迹,以俟後期。伏惟照察。謹狀。 六月廿七日早渥狀。

前者三賢采戲,共輸弟羅吾弟主辦,渥偶先擲五隻,深覺巋然。幸有輸右省長行三儇輒欲助成一味。適舍人傳語來使,今謹送上,所以在前狀中不言,今特修此,伏惟照察。謹狀。念六日渥狀。乏楮甚小簡。甚欲拜侍,且是怕惱亂,此會不知何時,定爲之。

眷私借及女使衣服,不任悚荷。來早令入州,人馬必希踐言。泉州書謹封納。書中亦説皆諮托,必望周而述之,幸甚。謹狀。九日渥狀。

憂眷借及米貳碩,不任濟荷。鈍拙無謀,惟撓知與,不勝愧赧之至。即冀拜謁,它冀面述。謹狀。念二日渥狀。

韓渥借米與魯公乞米何異哉!蔣之奇穎叔題。

與人簡牘,事盡則言止。至唐末尚然。元祐庚午三月丙子,綉江李格非題。

黄庭堅、馬昫、張仲壽題跋三則見前。

唐釋懷素食魚帖

老僧在長沙食魚,及來長安城中,多食肉,又爲常流所笑,深爲不便。故久病不能多書,寔媿予報。諸公興善之會,當得扶羸也。即日懷素藏真白。

吴喆、李璜、張宴、沈石題跋五則見前。

素公客舍等帖

吾自旦及今,食噉苦不下,非常悶悶。復在客舍,所求者并乏,加以年老,期汝等復得年月耳。(一日)

圓而能轉,字字合節,同桑林之舞也。

常以憂悶,爲其勞也。冬熟將船取米物,必寄千斛,乃可時也。藥物十月内示采取之,還人不復耳。(三月一日報)

帖首及接縫處俱有宣和、政和、紹興,天水雙龍二小璽,尾有内府圖書之印,又有秋壑圖書。

曹用、薛紹彭二跋見前。

梁楊凝式韭花帖

晝寢乍興,輖飢正甚。忽蒙簡翰,猥賜盤飡。當一葉報秋之初,乃韭花逞味之始。助甚肥羜,寔謂珍羞,充腹之餘,銘肌載切。謹修狀陳謝,伏惟鑒察。謹狀。(七月十一日)

楊少師《韭花帖》,米元章一見得正書之變。余與董思翁見秀州項鑑臺齋中。今年丁丑八日,子毗擕過山中,老眼摩娑,頓覺一番明净。陳繼儒記。

張宴、賈希朱、董其昌三跋見前。

宋賢墨蹟啓札

李西臺六帖

所示要山母,今得一小籠,子封全諮送,不知可用否。是新安門所出者,復未知何所用,望批示。春冬衣歷頭,賢郎未檢到,其宅地,尹家者,根本未分明,難商量耳。見别訪尋穩便者,若有成見,宅子又如何?細希示及。諮。(押)

孫號西行少車,今有舊車,如到彼,不用可貨却也。金部同年披風,甚慰私抱,殊未款曲。旋值暌離,必然來晨朝車行邁。適蒙示諭,愈傷老懷,惟冀保愛也,萬萬不勝銷黯。見女夫劉仲謨秀才并第二兒子在東京,相次發書去,如有事,希周庇也。(押)簡上金部同年。(九月十六日)

(《湯世帖碑》、《文王道略表》,西京之物也。)

懷湘南拙詩附上。同院劉學士隲、同年邵兵部希差人通達,或與面聞也。(建中又白)

貴宅諸郎各計安侍奉,所示請改章服,昨東封,須得出身歷任家狀一本,并須賫擎官誥勅牒去,未審此來如何行遣也。兼爲壯子事,已令彼僧在三學院安下。近已往彼去未迴。此莊始初見説甚好,只是少人管勾,若未貨,可且收拾課租,亦是常計,不知雅意如何也。侯親家亦言可惜拈却。(押)諮。

劉秀才久在科場,洛中拔解,今西遊,兼欲祗候府主,希略一見也。右附前帖末。

建中白。近賢郎秀才去,專馳手書,伏想已達左右。玄律將半,陰風向嚴,公理之外,道養無爽,此離群寡侣,望風懷賢,無日不然也。時光流速,同年知心凋落大半耳,加之官遥,人事何牽纏至是哉!惟再三保愛,虔禱虔禱。因人無恡玉音。今左十秀才行,謹寓狀諮問起居。不宣。同年兄李(押)建中狀上。

屯田仁弟。(十一月十一日)

左右爲河中有少里會家業,被人羅織公途,甚是分明,希特與照燭。(建中白)

齊古同年仁弟,相别已是隔年,傾渴可量丹誠。累垂示翰,益認道友。劣兄自去秋患脾胃氣,于今餌藥,未獲全愈。復差出淮汴口祭醮,然無力祗荷,迴來冷氣發動,歸休之計未成,多難故也。此外别無疾,嗜慾已絶,訖知仁弟又鼓盆,莫且住脚也。初夏惟保愛爲切。值女夫劉先輩補吏昭應,託寓狀,諮問起居。不宣。

齊古同年仁兄。(三月六日)

近蒙寄到書,開却封,却恐是留臺陳公也。已附西京去,要知之。

文及翁、仇遠、楊維禎三跋見前。

蔡君謨二帖

富陽帖

襄泣血言,逆惡深重,扶護南歸,死亡無日,不可循常禮,不通誠意於左右。今至富陽,平安。明日登舟,或雨水少增,當舟行至三衢也。襄素多病,遭此荼毒,就令不死,足膝日甚,氣力日衰,亦爲廢人,豈復相見耶!辱君知愛之心,不殊兄弟,一念哀痛,哽塞何言,哽塞何言!在道程頓,官員勾當齊整,無一闕乏。感惕感惕。襄叩頭。(子發郎中足下。十三日)

遠承帖

襄啓。遠承惠問,厚意所存,益有感著。知日來體氣佳勝,殊爲慰也。近被命尹治,日以穰劇,居不得暇。移書致謝,不盡縷縷,惟眠食自重。不宣。襄拜手長官足下。八月念一日。

徐渤跋見前。

蔡君謨十帖真蹟(裝爲横卷)

陶生帖

襄啓。示及新記,當非陶生手,然亦可佳。筆頗精,河南公書,非散卓不可爲。昔嘗惠兩管者,大佳物,今尚使之也。耿子純遂物故,殊可痛懷,人之不可期也如此。僕子直須還,草草奉意疎略。正月十一日襄頓首。家屬并安,楚掾旦夕行。

入春帖

襄啓。入春以來屬少人,便不得馳書上問,唯深瞻想。日來氣候陰晴之不齊,計安適否,貴屬亦平寧?襄舉室吉安。去冬大寒,出入感冒焦勞,百病交攻,難可支持。雖入文字,力求丐祠,今又蒙恩復供舊職,恐知專以爲信。前者銅雀臺瓦硯,十三兄欲得之,可望寄與,旦夕别端石奉送也。正月十八日襄頓首公綽仁弟足下。

思詠帖

襄得足下書,極思詠之懷。在杭留兩月,今方得出關,歷賞劇醉,不可勝計,亦一春之盛事也。知官下與郡侯情意相通,此固可樂。唐侯言王白今歲爲游閏所勝,吁,可怪也。初夏時景清和,願君侯自壽爲佳。襄頓首通理當世屯田足下。大餅極珍物,青甌微粗。臨行匆匆,致意不周悉。(已上三帖草書)

縣君帖

襄再拜。伏承縣君吉葬有日,襄以行路并亡男齋僧,赴期不及,謹遣州校少持菲禮,聊以伸親戚之好。殊非豐腆,深自爲愧。謹奉手狀啓聞。旦夕前行,此不一一。襄上。郎中七兄左右。念七日早。

京居帖

襄啓。去德于今,蓋已洊歲,京居鮮暇,無因致書,第增馳系。州校遠來,特承手牘,兼貽楮幅,感戢之極。海瀕多暑,秋氣未清。君侯動靖若何,眠食自重,以慰遐想。使還,專此爲謝,不一不一。襄頓首知郡中舍足下。謹空。九月八日。

謝郎帖

謝郎春初將領大娘以下永安,年下朱長官亦來泉州諗候。今見服藥,日覺瘦倦,至於人事,都置之不復關意,眼昏不作書。然少賓客,省出入,如此情悰可知也,不一一。襄送。正月十日。

中間帖

襄啓。中間承勞紆問,適會疾未平,殊不從容。示書兩通,知煩指幹。新第有未備,且與鐍鑰,却候别作一番併了之。四人園子,只與門下每人一間,園中地分與四人分種,要他栽種也。不一一。襄奉書。五日。(已上四帖皆行草書)

大研帖

襄啓。大研盈尺,風韻異常,齋中之華,繇是而至。花盆亦佳品,感荷厚意。以珪易邽,若用商於六里則可,真則趙璧難舍,尚未决之,更須面議也。襄上彦猷足下。念一日。

山堂書帖

丙午三月十二日晚

欲尋軒檻倒清樽,江上烟雲向晚昏。須倩東風吹散雨,明朝却待入花園。

十三日吉祥院探花

花未全開月未圓,看花待月思依然。明知花月無情物,若使多情更可憐。十五日山堂書。

蒙惠帖

蒙惠水林檎花,多感天氣暄和,體履佳安。襄上。公謹太尉左右。(已上三帖皆真行書)

倪瓚、陳文東二跋見前。

蔡端明賓客七兄帖(已下俱見《式古堂書畫彙考》,無題跋)

襄啓。前蒙惠書,伏審尊候萬福。聞七兄入京都,即休政,此士君子所以自處始終也。甚善甚善!公綽數日前見訪敝齋,道話終夕。近日保養之法,頗見門户,然且能自保涓(缺)。久當得力,州下更肅静如前時,可自遣也。舟船必恐無用,目下尚闕。遣人勾還,謹奉手狀問起居。不宣。襄上賓客七兄足下。正月念五日。

蔡端明暑熱帖(行書,紙本)

襄啓。暑熱不及通謁,所苦想已平復。旦夕風日酷煩,無處可避,人生韁鎖如此,可歎可歎!精茶數片,不一。襄上公謹左右。牯犀作子一副,可值幾何,欲託一觀。賣者要百五十千。

蔡忠惠離都帖

襄啓。自離都至南京,長子匀感傷寒七日,遂不起此疾。南歸,殊爲榮幸,不意災禍如此。動息感念,哀痛何可言也。承示及書并永平信,益用悽惻。旦夕度江,不及相見,依詠之極,謹奉手啓爲謝,不一。襄頓首杜君長官足下。七月十三日。貴眷各佳安?老兒已下無恙。永平已曾於递中馳信報之。

蔡莆陽連日山中帖(行書,紙本)

襄連日山中從容,至(闕文)所無也,遽别益用懷企。是晩亦復下山,方念走訊,而專帖已墜前矣。河豚甚富甚鮮,與諸人大嚼,無不贊美。市賈甚窮,爲帑人費,爲有媿耳。香餅、已巴、脯方、糖霜、餅範皆遣去,幸視至宰座處。極荷重言,亦已從郡中投詞以應之矣。見鏹頓有,隨即無之,苦於庵中,固嘗言乏矣。大儒欠道世務,未易救療,爲可惜耳。一事目屬心,至達其中,無曲折云。襄上一哥制幹。新班賢甥承奉不别簡。前日謝過訪,未須行答。

倪瓚、陳文東、汪珂玉三跋見前。

范忠宣手簡司馬温公帖

純仁再拜。近人回,曾狀上,必計通呈。伏惟尊候多福,伯康必更痊乎?純仁勉强苟禄,自取疲耗,無足(此處抹去。)念者日企軒御之來,以釋傾渴。天氣計寒,必倦出應,且盤桓過冬。况伯初諒難離去,咫尺無由往見,豈勝思仰之情。更祈以時倍加保重,其他書不能盡。純仁頓首上伯康、君寔二兄坐前。九月十一日。

右伏蒙尊慈特有頒賜,感佩之至。但積下情,謹奉狀陳謝,伏惟照察。謹狀。月日具位。狀。(此係温公筆)

汝述明、任希夷、黄溍、朱潤四跋見前。

蘇子美今春帖(草書。在粉箋上)

今春徧遊蘇城之民圃,絶有佳處,奇花偉石,非它所見也。如歸亭風月,甚可喜,使僕慨然忘歸,深足樂耳。

孫之翰尺牘

之翰啓。孟冬薄寒,伏惟德表兄長朝奉尊體起居萬福。之翰即日蒙恩,不審邇來動止何似。之翰改使河北,向已上狀。自後江行寡便,不數拜問。之翰八月念二日方到本路,十月中始還治舍,内外幸亦如常,末由省侍,伏乞善保寢興,專奉狀拜候不備。弟之翰百拜德表朝奉兄(坐前)。十月十五日狀。

蘇老泉臨顧帖(行書。紙本)

洵頓首。前辱臨顧,末由詣謝,承惠教,祗增愧悚。晴暖尊體佳勝,旦夕走前次。人還,且此布謝。不宣。洵再拜。君懿郎中仁兄閣下。錢已如數領訖,何用忙也。

題跋已見前蘇氏一門册。

蘇東坡病眼帖

軾春時病眼,不能開眉。黄夢軒舊事露,足下想已知之。葛明塘添情告府,昨求於僕,不知錢君錫肯爲一解不?若果,庶不難耳。日來園中桃李顔色無塵,同輩應移坐雪堂前,可作一絶,强支歲月,何如?僕夜夢中有一杭人,多惠龍團幾斛,盡皆一時飲之。請解意何也?昨周澹閑見訪,送二水底,余遂書《落花詩》二首蹔酬。軾上。得之。三月十六日。

周景遠、高殿、俞和三跋見前。

蘇東坡近人帖

軾啓。近人回,奉狀必達。比日履兹春候,豈弟之化,想已信服,吏民坐歗之樂,豈有涯哉。無緣陪接,但深馳仰。尚冀若時保練,少慰區區。不宣。軾再拜質翁朝散使君老兄閣下。正月念四日。

蘇東坡東武帖

東武小邦,不煩牛刀,實無可以上助萬一者,非不盡也,雖隔數政,猶望掩惡耳。真州房緡,已令子由面白,悚息悚息。軾又上。

黄石翁跋見前。

蘇東坡一夜帖

一夜尋黄居寀龍不獲,方悟半月前是曹光州借去摹搨,更須一兩月方取得。恐王君疑是翻悔,且告子細,説與纔取得即納去也。却寄團茶一餅與之,旌其好事也。軾白季常。念三日。

蘇東坡恕察帖

令弟不及别幅,惟恕察,見舍弟幸爲道無恙也。浙中有幹示諭,軾再啓。

柯九思、鄭元祐二跋見前。

蘇東坡與朱康叔簡

閣名久思,未獲佳者,更乞詳閣之所向及側近故事迹爲幸。董義夫相聚多日甚歡,未嘗一日不談公之美也。舊好誦陶潛《歸去來》,常患其不入音律,近輒微加增損,作《般涉調哨遍》,雖微改其詞而不改其意,請以《文選》及本傳考之,方知字字皆非創入也。謹小楷一本寄上,却求爲書,抛磚之謂也。亦請録一本與元弼,爲病倦不及别作書也。數日前飲醉後,作頑石亂篠一紙,私甚惜之。念公篤好,故以奉獻,幸檢至。

蘇東坡作書帖

尊丈不及作書。近以中婦喪亡,公私紛冗,殊無聊也,且爲達此懇。軾又白。

蘇東坡京酒帖

京酒一壺,送上孟堅,近晚必更佳。軾上道源兄。十四日。

蘇東坡寶月帖

大人令致懇爲催了禮書,事冗未及上問。昨日得寶月書,書背承批問也。令子監簿必安勝,未及修染。軾頓首。蘇東坡啜茶帖

道源無事,只今可能枉顧啜茶否?有少事須至面白。孟堅必已好安也。軾上。恕草草。

蘇東坡令子帖

令子所示,專在意來日相見,即達之,但未必有益也。輒送十緡,省爲一奠之用。患難流落中,深愧不能展毫末也。不罪不罪。軾手啓。

蘇潁濱車馬帖

轍啓。頃承車馬按部,獲少奉談笑,殊慰傾瞻。奉違未幾,即日不審起居何如。轍幸此解罷,免於敗闕,皆出餘庇,感戴實深,未遑走謝左右,惶悚可量也。酷暑千萬爲時珍重,謹奉手啓。不宣。轍再拜提刑國博執事。六月九日。

蘇潁濱雪甚帖

轍啓。雪甚可喜,宴居應有獨酌之樂。區區書不能盡。轍頓首定國承議使君。念三日。

蘇潁濱惠教帖

承惠教兒子相次上謁。轍上定國閣下。

蘇潁濱晴寒帖

轍啓。晴寒履况清安。今晚有暇,一况甚幸。不一一。轍頓首定國使君仁弟。念七日。

蘇潁濱文字帖

安君文字,今日已晚,來日督之,次海即催之改,中無復義理,可爲太息。

蘇伯達台眷帖

邁拜問台眷,一一萬福。别紙所悉,尚容細處之,它委勿鄙。邁拜問。

黄涪翁糟薑銀杏帖

庭堅頓首。承惠糟薑銀杏,極感遠意。雍酥二斤,青州棗一蔀,漫將懷向之勤,輕瀆不罪。庭堅頓首。

黄涪翁天民知命帖

天民、知命、大主簿,霜寒想八嫂安裕,九妳、四妳、大新婦、普姐、師哥、四娘、五娘、六郎、四十明兒、九娘、十娘、張九咩兒、韓十、小韓、曾兒、湖兒、井兒各安樂。過江來甚思汝等,寂寞且奈煩。不須憂路上,路上甚安穩。但所經州郡多故舊,須爲酒食留連耳。家中上下,凡事切宜和順。三人輪管家事,勿廢規矩。三學生不要令推病在家,依時節送飯,及取歸書院,常整齪文字,勿借出也。知命且掉下潑藥草,讀書看經,求清净之樂爲上。大主簿讀《漢書》必有功矣。十月十四押報。諸妳子以下各小心照管孩兒門,莫作炒,切切。

俞貞木跋一則,見前。

黄涪翁與立之手簡

庭堅頓首。辱教審侍奉萬福爲慰。承讀書緑陰,頗得閒樂,甚善。欲爲素兒録數十篇妙曲作樂,尚未就爾。所送紙太高,但可書大字,若欲小行書,須得矮紙乃佳。適有賓客,奉答草率。庭堅頓首立之承奉足下。

陸游跋一則見前。

黄涪翁竭力田園帖

雲夫七弟,得書知侍奉廿五叔母縣君萬福,開慰无量。諸兄弟中有肯爲衆竭力治田園者乎?鰥居亦何能久堪,復議婚對否?寄示兄弟名字曲折合族圖,幾爲完書矣,但欲爲其中有才行者立小傳,尚未就耳。龎老《傷寒論》無日不在几案間,亦時時擇默識者傳本與之。此奇書也,頗校正其差誤矣。但未下筆作序,序成,先送成都開大字板也。後信可寄矣。《蘄州藏記》亦不忘,但老來極懶,故稽緩如此耳。壽安姑、東卿一月中俱不起,聞之悲塞。二子雖有水磑爲生資,子顧弟亦能周旋之乎?窀穸之事,計子顧必能盡力矣。叔母不甚覺老否?徐氏妹孀居如何?調護不爽耶?無期相見,千萬爲親自愛。十月十一日兄庭堅報雲夫七弟。

黄涪翁伏承帖

庭堅頓首。伏承遠歸,道涂之勤,未得休息,而躬料湯藥,至輟寢膳。竊惟起居不適,幸有安平之候,想遂釋然矣。時雨沾足,春風妍暖,想同親家母萬福。民有食麥之慶,令嗣長官亦得申眉矣。亟作此狀,候服藥者安問,極不周至,續亦别通啓左右矣。庭堅再拜。

米襄陽無能帖

芾皇恐頓首再拜上覆。芾闒茸無能,猥繼清獻之緒,爲貧所迫,冒昧宦遊,試吏於江陵司計之官。甫幸善罷,到侍郎選擬會稽征廛,遲次罹罰。繼而間關淮壖,竊儀真鹺庾之禄幾年,又以内艱而去。流離困躓,無所告語,静思庸戅,乃分之宜,自此絶意榮望。敢意字民,復在畿邑,家無縣譜,斐然學製,寧逃傷錦之譏,曠敗必矣,此芾之所甚懼也。不圖夤緣幸會,獲庇所天,尚賴餘光下照,匿瑕之仁,庶免於戾。此心日切,私意自幸。芾皇恐頓首再拜上覆。

米襄陽淮省帖

芾昨淮省劄,爲昌邑、昌化實屬治所,兹者瓜時,甫及當代。卞從政近得書報,以二月二十二日滿罷,促芾如期。芾旦夕躬詣台墀,少伸參謁之恭,祗受約束。重惟唐山蕞爾之地,屬隸京師,號爲難治。顧芾昏蒙無似,豈應在撫字之選。惟是仰依盛德宏量,無所不容。(下闕)

米襄陽一介帖

芾皇恐頓首再拜上覆。芾一介晩出,獲齒士夫之後,隆名碩德,竊服舊矣。名卑官下,無從躐附賓舄,瞻拜光儀,今幸祗役部封,當備使令之末,平時慕用願見而不可得者,浸浸獲伸矣。引頸崇墉,不勝欣躍歸誠之至。芾皇恐頓首再拜上覆。

米襄陽府判帖

芾咨目皇恐頓首再拜,上覆府判中大台坐。即日孟春之月,青煒向粲,恭惟贊貳王畿,神明拱相,台候動止萬福。芾謹薰沐染翰,控問興居。伏惟台察。不宣。芾咨目皇恐頓首再拜上覆。

米襄陽疎逖帖

芾皇恐頓首再拜上覆。芾疎逖下寮,不敢進誠,申問台閑。仰惟中外泰定,福禄滋至,芾退惟僭易,不任兢灼之情。芾皇恐頓首再拜上覆。

米襄陽司籤帖

芾皇恐頓首再拜上覆。芾申詗司籤肅嚴,右記邇辰,不審台履何似。仰惟貳車之賢,密佐守尹,正直是與,何福不除。更祈惠令上體眷隆,節宣自厚,導迎(疑有闕文。)皇恐頓首再拜上覆。

曹函光跋一則見前。

米襄陽九帖

五月四日芾啓。蒙書爲尉,審道味清適。漣陋邦也,林君必能言之。他至此,見未有所止。蹄涔不能容吞舟,閩士泛海客游甚衆,求門館者常十輩,寺院下滿,林亦在寺也。萊去海出陸有十程,已貽書應求,儻能具事力至海乃可。此一舟至海,三日耳。海蝗云自山東來,在敝邑境未過來爾。禦寇所居國不足,豈賢者欲去之兆乎?呵呵!甘貧樂道,乃士常事,一動未可知,宜審决去就也。便中奉狀頓首葛君德忱閣下。

葛叔忱家計如何?何人經理?子弟長成否?莫且依邵氏過不?邵氏二子弟生事如故不?令人念之。息老住院,隨小師在丹徒安否?久不得好(缺。)白沙有何舊人?子平所苦何疾?得宣城佳郡也,然既以疾辭,莫難便拜命,不須且辭免也。度過山陽,或入覓之。

元日明窗焚香西北向,吾友其永懷可知。展文皇、大令,閲不及他書。尋臨寫數本不成,信知者在前,氣燄懾人也。有暇作譜,發一笑於事外,新歲勿招口業。佳别有何得?泗戎東下未?已有書至彼,俟之。

梅惇奉議部授漣水,何處人?非子中甥乎?(闕。)詳問以告。中間紛紛,了無事,蓋子中不留,遂皆痿蕤。昭代有此老,不能與人争得,若杞時又須厮論也。芾頓首。

兩三日未解海岱,只尺不能到,焚香而已。日短不能晝眠,又少人往還,惘惘。足下比何所樂?

米襄陽長者帖

黻頓首再拜。後進邂逅長者於此,數厠坐末,款聞議論,下情慰忭慰忭。屬以登舟,即徑出關,以避交遊出餞,遂莫皇祗造舟次,甚爲瞻慕,曷勝下情,謹附使奉啓。不宣。黻頓首再拜知府大夫丈棨下。

米襄陽明公帖

黻再拜。明公懿德茂履,士所推慕。武城未究遠業,佇聞褒嘉,共要别馳賀也。子中書至面投。黻再拜。

米襄陽經宿帖

芾頓首啓。經宿尊候,冲勝山試納文府。且看芭山暫給,一視其背,即定交也。少頃勿復言。芾頓首。彦和國士(闕)。本欲來日送,月明遂今夕送耳。

米襄陽閲書帖

芾皇恐皇恐。芾既稍出門,仞意無外,却尚恐異日因見所知,而有隱情不告者,將遂得罪左右,故有露布,仰浼台聽。芾平生喜書畫,老親見聽,直有不足,至親授以首飾使購之。常曰:‘吾姙女,夢雙角人手擕一軸物自空下。’故芾每得一書,初任客觀,亦置於飯几,亦升車手執之。既窮其趣,則以良日,以紙鋪加書争几上,復用紙覆自紙間,以皂角灰水浸良久,按覆紙洗之。上紙爛,即團以拂書,塵垢一去,然後覆書,除背紙去。手澤有不可儉者,則又加團洗,潔白而後止。親用乳香作糊於百幅紙中心,取剪四邊多近手有垢者,而加背焉。背訖,即覆以紙加糊,置一室中。或綾錦,皆洗紬,安訖,亦洗,加跋紙,取跋紙如背紙。工畢,入一奩中。非明窗净几與見知客,未嘗發。每一發之,文犀瑩玖,紫墨錦綺,粲然溢目。印以‘米姓秘玩書’印文。其所謂書者,皆非前所閲可比也,亦非今好事者所多有也。余每示人者,印以‘米姓清玩之印’文,以待暴不可告以情之客。秘玩者,實懼客以手指點衣袖印摘之,偶一及之,必洗書如初紙。素不可數洗,必欲戲一擉之,是毁書也。樞密唐公志東欲觀,而以情告,見許,遂敢出。閲書之法,洗二案相比,芾以紙繅鋪訖,濯手,親取書於奩中,鋪展以示客。客拱而憑几坐,從容細閲,芾趨走於前。客云展,芾展。客云卷,芾卷。客據案甚尊,芾執事趨走甚卑。舍佚執卑者,止求不以手或衣振拂之耳。老母訓之不能改,朋友誨之不能悛,子弟諫之不能從。惟蘇遐舉曰:‘君異日當以此忤要官。’芾念要官可忤,不可改心。行年五十,老倦則輸之御府,必在不已。品公亦能屈意而一觀乎?或於公齋,或過敝齋,得進退如禮,雖同子弟雜觀可也。倘公不欲屑屑狥一蒙鄙固陋之人,則亦非敢曲煩台視,而異日亦不敢受不告之罪。芾皇恐載拜大夫丈節下。

米襄陽眼目帖

十一月念五日。芾頓首啓。辱教天下第一者,恐失了眼目,但怵以相知難却耳。區區思仰不盡言,同官行,奉數字草草。芾頓首伯老台坐。

米襄陽陳攬帖

昨日陳攬戢戢之勝鹿得鹿,宜俟之,已約束後生同人,莫不用煩他人也。軫之。只女平生十官如到部,未緣面見,欲罄伸區區也。芾頓首再拜。

米襄陽真NFEA9

NFEA9一斤,少將微意,欲置些菓實去,又一兵陸行難將,都門有幹,示下。NFEA9是胡西輔所送。芾皇恐頓首。虞老可喜,必相從歡。

米元暉動止持福帖

友仁皇恐頓首再拜宗丞學士至性坐右。即日伏惟節抑,順變序之遷,動止持福,不勝馳情之深。自承廬國封塋次,既未經百日,義不敢遣人上問。忽承來過張羅之巷,復奉手况,具審。即日遠在郊外,友仁例不講人事,無由詣見,伏紙第深思跋而已。謹奉手啓上復。不宣。友仁皇恐頓首再拜宗丞學士至性坐右。

柯謙光跋一則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