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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三百二十九

歷朝書譜十九

顔真卿

顔真卿,字清臣,琅邪臨沂人。祕書監,師古五世從孫。少孤,博學工辭章。開元中,舉進士,擢制科。天寳末,出爲平原太守,歷遷刑部尚書、太子太師,贈司徒,謚文忠。真卿立朝正色,剛而有禮,天下不以姓名稱,而獨曰魯公。善正、草書,草力遒婉,世寳傳之。(《唐書·本傳》)

顔真卿,字清臣,師古五世從孫。瑯琊人,官至太子太師,封魯郡公。初登進士第,又擢制科,以御史出使河隴。五原大旱,爲决冤獄,而雨乃降,一郡霑足,人呼爲‘御史雨’。守平原日,河朔二十三郡皆陷賊,平原獨以有備完。奏至明皇,爲之嘆息,想見其人。然爲奸邪輩所疾,盧杞尤不喜。李希烈陷汝州,杞固遣真卿宣詔,士論惜之。而真卿必行,見希烈,知其不可以訓,罵而死之。惟其忠貫白日,識高天下,故精神見於翰墨之表者,特立而兼括。自篆籀、分隸而下同爲一律,號書之大雅,豈不宜哉!論者謂其書點如墜石,畫如夏雲,鈎如屈金,戈如發弩,此其大槩也。至其千變萬化,各具一體,若《中興頌》之閎偉,《家廟碑》之莊重,《仙壇記》之秀頴,《元魯山銘》之深厚,又種種有不同者。蓋自有早年書《千佛寺碑》,已與歐、虞、徐、沈暮年之筆相上下。及中興以後,筆力迥與前異,亦其所得者愈老也。歐陽修獲其斷碑而跋之云:‘如忠臣烈士,道德君子,端嚴尊重,使人畏而愛之,雖其殘闕,不忍弃也。’其爲名流所高如此,後之俗學乃求其形似之末,以謂‘蠶頭燕尾’,僅乃得之,不知以錐畫沙之妙。其心通而性得,非可以糟粕議之也。嘗作《筆法十二意》,備盡師資之學。然其正書,真足以垂世。今御府所藏二十有八:正書:《旌節勅》、《顔允南父惟正贈告》、《顔允南母商氏贈告》、《潘丞竹山書堂詩》、《朱巨川告》、《疎拙帖》。行書:《争坐前帖》、《争坐後帖》、《送文殊碑文帖》、《頓首夫人帖》、《送李光顔太保帖》、《蔡明遠鄱陽帖》、《劉太冲帖》、《劉中使帖》、《開府帖》、《盧侯帖》、《瑶臺帖》、《篆籀帖》、《中夏帖》、《湖州帖》、《送書帖乞米帖》、《乞脯帖》、《縑緗帖》、《馬病帖》、《送辛晃序》、《祭伯父濠州刺史文》、《祭姪季明文》。(《宣和書譜》)

公貧乏紙筆,以黄土掃牆,習學書字,攻楷書絶妙。(因亮《顔魯公行狀》)

李華嘗爲魯山令。《元德秀墓碑》,顔真卿書,李陽冰篆額,後人争模寫之,號爲‘四絶碑’。(《舊唐書·李華傳》)

乾元二年,顔真卿乞御書表云:‘臣真卿述《天下放生池碑銘》一章,又於當州採石兼力拙自書,遂絹寫一本,附史元琮奉進,兼乞御書題額。緣前書點畫稍細,恐不堪經久,臣今據右石擘窠大書一本,隨表奏進。’(《顔魯公集》)

魯公喜書大字,惟《干禄字書注》最爲小字,其體法與《麻姑壇記》不同。(《集古録》)

魯公嗜書,石大幾咫尺,小亦方寸,碑刻遺跡存者最多。觀《中興頌》則閎偉發揚,狀其功德之盛;觀《家廟碑》則莊重篤實,見其承家之謹;觀《仙壇記》則秀頴超舉,象其志氣之妙;觀《元次山銘》則渟涵深厚,見其業履之純。點如墜石,畫如夏雲,鈎如屈金,戈如發弩,縱横有象,低昂有態。自羲、獻以來,未有如公者也。顔太師以書自娱,晩年嘗載石以行,礱而藏之,遇事以書隨所在,留其所鐫石。(《廣川書跋》)

張旭草書得筆法後傳崔邈、顔真卿。(李肇《唐國史補》)

真卿傳柳京兆公權、零陵僧懷素、鄔彤、韋玩、張從申,以至楊少師凝式。(解縉《書學傳授》)

顔魯公真書《朱巨川告身》真蹟

此唐德宗建中三年六月給授中書舍人朱巨川告身,年月職名之上用‘尚書吏部告身’之印,計二十九顆,世傳爲顔魯公書。按唐式,書符令史事也。代宗之喪,魯公以吏部尚書爲禮儀使,楊炎惡其直,换太子少師領使事,及盧杞益不容,改太子太師,并使罷之。是時適在閒局,而其忠義、書法,巍然爲天下望。巨川欲重其事,特求公書,亦如今世士大夫得請誥勅封贈多求善書者操筆,同一意也。米元章《書史》載:‘《朱巨川告》,顔書,其孫灌園持入秀州崇德邑中。余以金梭易之。劉涇得余顔告背紙,上有五分墨,裝爲秘玩。王詵篤好顔書,遂以韓馬易去。此書今在王詵處。’《宣和書譜》載顔書亦有《朱巨川告》。今卷中并無宣和印記,獨存梁太宗御前之印,前後壓縫有宋高宗乾卦、紹興印耳。豈舊藏御府,靖康之亂,流落人間,南渡收訪應募者截去本朝璽跋耶?然五代時既入御府,則宋時不應在灌園處,豈王詵所得乃别本耶?不可得而知矣。此卷作字雖小,而與《東方朔贊》用筆同,其爲顔書無疑。告中細書,不知出何人。唐制,惟侍中中書令爲真宰相,其曰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雖行宰相事而未爲真。中世以後,藩鎮節使多授中書令,故勅後細書首行云:‘太尉兼中書令臣在使完,是年四月,盧杞忌張鎰,出之鳳翔。’故第二行云:‘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臣張使。’其第三行云:‘守給事中臣關播奉行。杞愛播柔和易制,是年十月,即同平章事矣。’牒後細書,首行云:‘侍中’闕。第二行云:‘守門下侍郎同平章事杞’,即盧杞也。又吏部正員尚書一人,侍郎二人,其屬有四,曰吏部司封、司勲、考功、吏部郎中,一人掌文官階品、朝集、禄賜、告身。尚書左右丞各一人,掌辨六官:吏、户、禮,左丞總焉,兵、刑、工,右丞總焉。故牒尾尚書侍郎左丞俱云缺,而云‘判吏部侍郎范陽郡開國公翰’者,盧翰也。後此二年,爲興元元年正月,亦進同平章事。符後書云‘判郎中滋’者,劉滋也。貞元二年正月,從吏部爲左散騎常侍,末後書令史不名,亦可騐此告非令史筆矣。一展閲間,而唐之典故歷歷可考,且魯公書得其背紙墨蹟尚裝爲秘玩,况真蹟耶?宜如何寳愛也?正德丁丑五月望日,陸完跋。(《珊瑚網》。漁洋山人極稱陸跋精核辨博。)

右爲魯公真蹟,余始見摹本,頗怪其神采未遒,及是與仲醇同觀,如探驪得珠,爲之一快。萬曆壬辰二月三日錫爵書。(同上)

魯公此書古奥不測,是學蔡中郎石經,平視鍾司徒,所謂當其用筆,每透紙背者。仲醇得此,自題其居曰‘寳顔堂’。昔米襄陽得《王略帖》遂以‘寳晋’名齋,顔書固不减石軍《王略》,而仲醇鍳賞雅意又不獨在紙墨間也。壬辰春二月董其昌題。(同上)

壬辰元旦後三日,展此,計大字一百八十一,小字百四十一,通總三百二十三字。《書譜》唐神品三人:篆,李陽冰;草,張長史;楷,顔平原。褚、虞、歐、柳皆列精品中,不得與公駕。寳顔堂居士陳繼儒志。(同上)

余不知書,嘗妄論書。古人具妙莊嚴質,即疾趨偻行,神觀偉如,今人似束芻戴冠纓,能仰不能俯。古人如俊鶻摶鵁鶄,瞑目納爪,盤飛虚空;今人如小劣拳師,口中叱叱時作乙勢。古人如造凌風臺,雖欹斜欲墮,却自銖兩適均;今人如百衲錦,采色爛然,絲理却絶。此仲醇出顔魯公《朱巨川誥》,觀之其頂足懸而相抱,鬚鬛怒而不張,以斜表正,以拙布巧,以緩運遒,與前所云三法皆合。此不待陸全卿校勘,其爲的的魯公無疑。然持以示人,疑信參半,蓋字學之衰久矣。其法蓋盡壞于長洲之文氏,字取匀美圓净,而止其頓、挫、抑、揚。用而不盡用之際,多所未講。即如此誥,一經模勒,使塌拖如肉鴨,都無可觀。驊騮氣喪,豈不惜乎!姑爲拈出紙尾,歸仲醇藏之,以待識者,辰玉王衡。(同上)

唐告多出善書者之手,亦足以見一代文物之盛,矧魯公道義風節師表百世,其所書尤可寳也。至大辛亥仲春廿又二日,古涪鄧文原書。(《停雲館帖》)

右顔魯公書《朱巨川告》即《宣和書譜》所載者,上有高宗乾卦、紹興圖書。而魯公之書盖東坡先生已嘗論之矣。不惟愛玩,抑見唐代典故之式,尤爲可尚。龍集辛亥仲秋朔,喬簣成題。(同上)

顔真卿《李大夫帖》

顔帖爲刑部尚書時,乞米於李大夫云:‘拙於生事,舉家食粥,來已数月,今已罄乏,實用憂煎。’蓋其貧如此。此本墨蹟在余亡友王子野家。子野在於相家而清苦甚於寒士,嘗模此帖刻石遺於朋友。故人云魯公爲尚書其貧如此,吾徒安得不思守約?(《集古録》)

顔真卿學褚遂良,既成,自以挑踢名家,作用太多無平淡天成之趣。此帖尤多褚法,石刻《醴泉尉詩》及《麻姑山記》皆褚法也。此特貴其真蹟耳,非《争坐帖》比。大扺顔、柳挑踢爲後世惡札之祖,從此古法蕩無遺矣。安氏《鹿肉乾脯帖》,蘇氏《馬病帖》渾厚淳古,無挑踢,是刑部尚書時合作,意氣得紙札精。謂之合作,此筆氣鬱結不條暢,逆旅所書。李大夫者,名光顔,唐功臣也。(《寳晋英光集》)

顔真卿《蔡明遠帖》

右《蔡明遠帖》、《寒食帖》附皆顔魯公書,魯公後帖流俗多傳,謂之《寒食帖》,其印文曰‘忠孝之家’者,錢文僖公自號也。‘希聖’,錢公字也。又曰‘化鶴之系’者,丁崖相印也。‘潤州觀察使’者,錢惟濟也。(《集古録》)

《蔡明遠帖》是魯公晩年書,與邵伯埭、謝安石廟中題碑傍字相類,極力追之,不能得其髣髴。(《山谷集》)

顔魯公二十二字帖

斯人忠義出於天性,故其字畫剛勁獨立,不襲前蹟,挺然奇偉,有似其爲人。(《集古録》)

 

顔魯公《劉中使帖》

右唐太師顔魯公書《劉中使帖》真蹟,著載《宣和書譜》,南渡後入紹興内府。至元丙戌,以陸柬之《蘭亭詩》、歐陽率更《卜商帖》真蹟二卷易得於張繡江處。此帖筆畫雄健,與蔡明遠《寒食》等帖相頡頏,而書旨慷慨激烈,公之英風義節猶可想見於百世之下,信可寳也。三月十有二日,大梁王芝再拜謹題。寳墨齋北燕喬簣成仲山觀。(《書畫題跋記》)

顔太師書世不多見,不肖生平見真跡三本:《祭姪季明文》、《馬病》及此帖。《祭姪》行書,《馬病》行真,皆小,而此帖正行差大,雖體製不同,然其英風烈氣見於筆端一也。此語豈可爲不知者道哉?鮮于樞拜手書。(同上)

右顔魯公《劉中使帖》,徵明少時嘗從太僕李公應禎觀於吴江史氏。李公謂魯公真蹟存世者此帖爲最,徵明時未有識,不知其言爲的。及今四十年,年逾六十,所閲顔書屢矣,卒未有勝之者。因華君中甫持以相示,展閲數四,神氣爽然,米氏所謂忠義映發,頓挫鬱屈者,此帖誠有之,乃知前輩之不妄也。帖後跋尾六通,首王英孫,次鮮于太常,又次張彦清、白湛淵、田師孟,最後亦彦清書。蓋此帖曾藏於彦清所,後易於英孫。考觀跋語,可見英孫所跋歲月宜在後,不知何緣。出諸公之前,初疑裝池之誤,欲令改易,而張公鈐印,宛然不可折裂,姑記於此,以俟博識。嘉靖九年庚寅菊月望日,徵明識。(同上)

鮮于伯機題《祭季明文》天下書法第二,吾家法書第一,此又題《劉中使帖》。漁陽筆法信有所自,名不虚得。此卷余已刻之《戲鴻堂帖》中。董其昌觀因題。(同上)

顔魯公《鹿脯帖》

《鹿脯帖》真蹟與宋搨本,不惟字形大小不倫,乃其文亦小異,宋榻政自不足據也。《十七帖》清晏歲豐,又所使有豐一鄉,故自名處,余不解豐一鄉作何語。及得高麗刻本,乃云所出有異産,讀之豁然。因知王著但憑倣書入石耳。猶憶辰玉初得此帖,於蒙陰公氏亟報,余展玩如得連城辰玉,書法爲此一變。今日重觀於德隅齋,感慨係之矣。(《書畫眼》)

顔魯公《與柳冕帖》

魯公草書摹傳於世者多矣。此帖尤奇,雖筆勢屈折,如盤鋼刻玉,勁峭之氣不少變,蓋類其爲人。柳冕,唐名士也。魯公名呼之,而自稱老夫,亦可以見當時士契之梗槩云。(《梁溪集》)

顔魯公二帖

唐太師顔真卿《不審》、《乞米》二帖在蘇澥處,背縫有吏部尚書銓印,與安師文家《争坐位帖》、《責峽州别駕帖》縫印一同。《争坐位帖》是唐畿縣獄狀磓熟紙,韓退之以用生紙録文,爲不敏也。生紙當是草上所用,内小字是於行間添注不盡,又於行下空紙邊横寫,與刻本不同。此帖在顔最爲傑思,想其忠義憤發,頓挫鬱屈,意不在字,天真罄露,在於此書,石刻粗存梗槩爾。余少時臨一本,不復記所在。後二十年寳文謝景温尹京云:‘大豪郭氏分内一房欲此帖,至折八百千,衆乃許。’取視之。縫有元章戲筆,字印中間筆氣甚有如余書者,面喻之,乃云家世收久,不以公言爲然。予觀魯公《乞米》及《醋》二帖,知其不以貧爲愧,故能守道,雖犯難不可屈剛正之氣,發於誠心,與其字體無以異也。紫元翁題。(黄裳《溪山先生集》)

題顔魯公《麻姑壇記》

余嘗評題魯公書,體制百變,無不可人,真、行、草書、隸皆得右軍父子筆勢。歐陽文忠公《集古銘》頗以别書自喜,自非精鍳,豈易辨真贋哉。(《山谷題跋》)

作字大至方丈,小至粟粒,其位置精神不差豪髮,然後爲盡。如以此字與《中興頌》參較,當知予言爲信。(《姑溪題跋》)

《集古録》、《金石録》、《金薤琳琅》諸跋,已載七十九卷。

題顔魯公帖

觀其書有以得其爲人,則君子、小人必見於書,是殆不然。以貌取人且猶不可,而况書乎?吾觀顔公書,未嘗不想見其風采,非徒得其爲人而已,凛乎若見其誚盧杞而叱希烈,何也?其理與韓非竊斧之説無異,然人之字畫工拙之外,蓋皆有趣,亦有以見其爲人邪正之麄云?(《東坡題跋》)

題顔魯公帖

觀魯公此帖,奇偉秀拔,奄有魏晋隋唐以來風流氣骨,回視歐、虞、褚、薛、徐、沈輩皆爲法度所窘,豈知魯公蕭然出於繩墨之外,而卒與之合哉?蓋自二王後能臻書法之極者,惟張長史與魯公二人。其後楊少師頗得髣髴,但少規矩。復不善楷書,然亦自冠絶天下後世矣。(《山谷題跋》)

跋翟公巽所藏顔魯公書

魯公《與郭令公書論魚軍容坐席》凡七紙,而長安安氏兄弟異財時,以前四紙作一分,後三紙及《乞鹿脯帖》作一分。以‘故人間但傳’至‘不願與軍容爲佞柔之友’而止。元祐中,余在京師,始從安師文借到後三紙,遂合爲一。此書雖奇特,猶不及《祭濠州刺史文》之妙,蓋一紙半書而真、行、草法皆備也。(《山谷題跋》)

魯公寒食問行期,爲病妻乞鹿脯,舉家食粥数月,從李大夫乞米,三帖皆與王子敬可抗行也。(同上)

魯公《祭季明文》文章字法皆能動人,與夫人書迫切而有禮意。《與郭靈運書送劉太冲序》,余未之見也。《顔惟貞蘭陵夫人告》,佳筆也。(同上)

跋洪駒父藏顔魯公書

顔魯公書雖自成一家,然曲折求之,皆合右軍父子筆法,書家多不到此處,故尊尚徐浩、沈傳師爾。九方臯得千里馬於沙丘,衆相工猶笑之,今之論書者多牡而驪者也。(《山谷題跋》)

《蔡明遠帖》筆意縱横,無一點塵埃氣,可使徐浩伏膺,沈傳師北面。

顔魯公《疎拙帖》

右麻紙書,真字,清勁秀發,亦與李大夫,時顔責峽州别駕,此顔第一帖也。(《寳章待訪録》)

《峽州别駕帖》,白麻紙,貞字,云‘疎拙抵罪也,聖慈含弘,猶佐列藩,不遠伊邇’。是字類《糾宗碑》,清甚,又《祭濠州使君文》及《鹿肉帖》并是魯公真蹟。(《襄陽志林》)

跋顔魯公帖

魯公墨蹟傳於今者,惟此數帖,予皆得而臨之。後每見,每爲之展轉肝膈間,以扣其佳處,竟不能彷彿,乃知古人用意精微,非今人所可到也。魯公以正書取重,然不見其行,亦不知其超然遠韻,盖不如是不足爲魯公也。(同上)

跋魯公題記後

文詞字畫入人易深,然於立身行己了不相干,魯公忠義皎如星日,獨以字畫幾至蒙昧,要之精於藝者,不可不謹也。(《姑溪題跋》)

跋顔魯公書

‘真卿承命南來,諸事草草,但賊勢尚爾,奈何張貞,不了國事,可念可念。真卿。’

右顔魯公帖,凡四行二十八字,或真或臨不能辨也。第一第二行盡處各减一字,惟公忠烈,嶤然千載,猶有生氣,况覩遺墨起敬,謂宜如何。按永泰二年,歲在丙午,公奏宰相元載抑塞人言,甚于李林甫、楊國忠,載怒。因公論祭器,誣以誹謗。二月乙未,由檢校刑部尚書知省事貶峽州别駕,未至,易吉州司馬。所謂‘南來諸事草草’正此時也。先是漢州刺史崔旰陷成都,蜀中大亂,公貶後十九日癸丑,詔興元帥兼劍南西川節度使張獻誠就近討旰。三月戰梓州,獻誠大敗,僅以身免,所謂‘不了國事’殆指斯人。張真之下闕文,疑稱其字,蓋誠貞義相通耳。初獻誠陷安史之亂,將兵守汴,後拒朝義州束以降,與公俱奮忠義者。故公賢其人,念其敗云爾。此帖當是公赴吉或到官所作。自丙午歲距慶元六年庚申凡四百三十五年,而梁世昌實寳藏之,遠來求跋。考唐史永泰無二年,蓋是歲冬至改元,即稱大曆元年,至三月八日,公自吉移刺撫州,六年書《麻姑仙壇記》。今年三月戊寅夜,山之仙都觀大火焚蕩幾盡,古杉星列,亦隨飛烟。衆碑皆斷裂,雜瓦礫中,獨公《壇記》巋然其旁,祝融回禄曲意護持如此,故併記其異爲後世忠臣之勸。(《益公題跋》)

顔魯公帖

顔魯公忠義氣節,史策略盡。偶閲臨汝石刻,見一帖云:‘政可守志,不可不守,吾去歲中言事得罪,又不能逆道苟時,爲千古罪人也。雖貶居遠方,終身不耻,汝曹當須謂吾之志,不可不守也。’此是獨赴謫地而與其子孫者,無由考其歲月,千載之下,尚可畏而仰也。(《容齋題跋》)

顔魯公真蹟

友人林思源近得顔魯公真蹟一卷,其文前後脱落,字尚完整,持以示予觀之。予曰:‘此非魯公不能書也。其用夫隸書,澁進法乎?’今之人但求形似之美,譬如美女徘徊花月之下,遇者孰不歎稱,其視頎然。古君子高情古貌,放浪蒼松喬柏間,知之者幾何人哉!思源其謹藏之伺識者,然後出焉。(林右《公輔集》)

顔魯公《中興頌》

題跋六則已載七十五卷。

顔魯公書《宋文貞公碑》并碑側記

顔魯公書《臧懷恪碑》

顔魯公書《歐陽琟碑》

顔魯公書《李抱玉碑》

顔魯公書《杜濟神道碑》

顔魯公書《顔勤禮神道碑》

顔魯公《顔默殘碑》

顔魯公書《元結碑》

顔魯公書《張敬因碑》

顔魯公《鮮于仲通碑》

已上題跋俱載六十三卷。

顔魯公《家廟碑》

顔魯公《郭敬之家廟碑》

已上題跋俱載六十卷。

顔魯公《張仁藴德政碑》

顔魯公《王密德政碑》

已上題跋俱載六十六卷。

顔魯公《杜濟墓誌銘》

題跋見六十七卷。

顔魯公《玄靖李先生碑》

題跋已載七十四卷。

顔魯公《多寳塔感應碑》

題跋已載七十三卷。

顔魯公《放生池碑》

題跋已載六十九卷。

顔魯公《八關齋功德記》

題跋已載七十九卷。

顔魯公《射堂記》

題跋已載七十九卷。

顔魯公《干禄字書》

題跋已載八十二卷。

顔魯公書《東方朔畫贊》

題跋已載七十五卷。

顔魯公《與郭僕射争坐位書》

題跋已載八十卷。

顔魯公《送劉太冲序》

題跋已載八十卷。

顔魯公《祭姪季明文》

顔魯公《祭伯父濠州刺史文》

題跋俱見七十五卷。

顔魯公《靖居寺題名》

顔魯公《東西二林題名》

顔魯公《金天王廟題名》

已上題跋,俱見八十二卷。

顔魯公《奉使蔡州書》

題跋見八十卷。

唐顔魯公《送裴將軍詩》

魯公集中不見此詩。裴將軍不知爲誰,既言劍舞,疑爲裴旻。曾子言:‘有若無,實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嘗從事於斯矣。’初不指名爲何人,而後世皆以爲顔子不疑。此書不見姓名,具劍拔弩張之勢,非忠肝義膽不能爲此。所爲言言,如嚴霜烈日,真可畏而仰哉!(《攻媿集》)

右顔魯公《送裴將軍詩》,多感慨踔厲,是公合作語,而不見集中,錫山安國續刻之,故應是安氏物也。書兼正行體,有若篆籀者,其筆勢雄强勁逸,有一掣萬鈞之力。拙古處幾若不可識,然所謂印印泥、錐畫沙、折釵股、屋漏痕者蓋兼得之矣。裴將軍當是裴旻,旻劍舞與張長史書、吴道子畫爲開元第一。公於時年尚少,甫得法長史,其書此歌時旻豈亦錦韝紫膜,盤馬跳躍,爲驚雷掣電狀耶?不然,何公書之酷似道子畫也。跋尾曹武惠王、林和靖處士亦自有筆意可觀。(《弇州山人稿》)

顔魯公《竹山潘氏堂聯句》

唐太師魯郡文忠公在吴興日宴客於竹山潘氏堂,聯句而手書之,凡十九人,如處士陸羽、僧皎然、李觀、房夔輩皆知名士,而所謂粲、顓、須者,於公爲子姓,皆有文行官爵,具《家廟碑》中。公此書遒勁雄逸,而時時吐姿媚,真蠶頭燕尾得意筆,大較與《家廟》頡頏。而此乃手跡,又當遠勝之。第《宣和書譜》寔載之目録,而考無祐陵御題,及宣和瓢印,前僅冠以緝熙殿章,而後有米元暉鍳定。按緝熙殿,理宗朝所建也,雖龍凖宛然,能無邯郸子輿之惑乎哉?不知靖康之變,玉盌金魚,散在人間,雖以光堯懸勇爵、餅金購募而應者折洗去之。小米能别,書不能别,所以或爲諱,其自至理宗日始加以秘殿章識耳。此事與楊少師《神仙起居法》極相類。晋府圖書則當見收於恭王,以永樂之籍入紀綱手,而後佚之,如高克明《雪霽山行》之類,不可勝紀。余既書此,人或笑余,直當以八法定真贋,不當瑣瑣出處,令後人目以爲黄長睿也。(《弇州續藁》)

顔魯公《誌公像贊》

《誌公像贊》,今靈谷寺有石刻。吴道子畫,李白贊,顔真卿書,世稱三絶。舊刻已壞,此重刻者,而不復見書法之妙矣。碑陰有趙松雪篆書甚佳,然余未之得也。(《東里續集》)

顔魯公書《摩利支天經》

此經與《東方朔贊》、《家廟碑》政是一輩書耳。勁拔嚴重,如入宗廟中,循廧皆禮樂器,而秀媚流利有翩翩欲飛、浩然獨往之趣。公生平拒禄山、誚盧杞、叱希烈,直氣塞天地,至與陶八八游,得尸解之術,証位上真,又有浮游埃坷之表者,其扶人紀而闡玄風,皆可於公筆札中見之。昔謂筆爲心畫,可以觀人於公,尤足信也。康虞善鍳字,且善鍳人,其以余此言爲何如?(都玄敬《金薤琳琅》)

顔真卿斷碑

華州王氏掘地,得石一片云:‘員外郎瑯琊顔真卿書。’又有云:‘都官郎中東海徐浩篆。’其餘数十字則不成文,不可知何碑。但其字法雖嚴整,而鉤磔處不及魯公他碑,存之以俟考。(《石墨鐫華》)

附顔氏一門

顔允南

顔允南,惟貞子,真卿兄。工詩,善草、隸,達奚珣薦爲左補闕,歷殿中膳部司、封郎中司業、金鄉男。(《家廟碑》)

顔旭卿

顔旭卿,元孫子。善草書,官胤山令。(《家廟碑》)

顔曜卿

顔曜卿,元孫子。善草、隸,工詩,十五以文學直崇文舘,官淄州司馬。(《家廟碑》)

顔頵

顔頵,真卿子。貞元六年,授五品正員官。(《舊唐書·本傳》)

頵書畫端莊有父風。(王憚《秋澗集》)

《幽州復舜廟碑》,顔頵正書并篆。

NFBD3

NFBD3,真卿子,好爲詩,富陽尉。(《家廟碑》)

《鄧州文宣王廟碑》,顔NFBD3書。

顔顒

顔顒,惟貞孫(真卿侄),好爲文,常州參軍。(《家廟碑》)

《晋祠新松記》,顔顒正書。

顔顗

顔顗,惟貞孫(真卿侄)。頗工小楷,官洗馬。(《家廟碑》)

顔防

《河中府鸛鵲樓記》、《麟德殿宴群臣詩》,俱顔防書。

柳公權

柳公權,字誠懸,京兆華原人。元和初,進士及第,釋褐秘書省校書郎。穆宗即位,召見謂公權曰:‘我於佛寺見卿筆蹟,思之久矣。’即日拜右拾遺,充翰林侍書學士。穆宗嘗問公權:‘筆何盡善?’對曰:‘用筆在心,心正則筆正。’上改容,知其筆諫也。歷穆、敬、文三朝,侍書中禁。武宗即位,累封河東郡公。咸通初,歷太子少師。公權初學王書,遍閲近代筆法,體勢勁媚,自成一家。當時公卿大臣家碑版,不得公權手筆者,人以爲不孝。外夷入貢,皆别署貨貝曰:‘此購柳書’。上都西明寺《金剛經碑》備有鍾、王、歐、虞、褚、陸之體,尤爲得意。文宗夏日與學士聯句,令公權題於殿壁,字方圓五寸,帝視之歎曰:‘鍾、王復生,無以加也。’宣宗召升殿,御前書三紙,軍容使西門季玄捧硯,樞密使崔巨源過筆。一紙真書十字曰‘衛夫人傳筆法於王右軍’,一紙行書十二字曰‘永禪師《真草千文》得家法’,一紙草書八字曰‘謂語助者,焉哉乎也’。賜錦綵、缾盤等銀器,仍令自書謝狀,勿拘真行。帝尤奇惜之。公權志躭書學,不能治生,爲勲戚家碑版,問遺歲時鉅萬,多爲主藏所竊,唯《筆硯圖畫》自扃鐍之。(《唐書·本傳》)

柳公權,字誠懸,公綽之弟,京兆人。博貫經術,通音律。元和中,擢進士第。穆宗朝,以夏州書記入奏,帝曰:‘朕常於佛廟見卿筆蹟,思之久矣。’即拜右拾遺、侍書學士。帝問公權用筆法,對曰:‘心正則筆正。’帝改容,悟其筆諫也。文宗嘗與聯句,帝曰:‘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公權屬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他學士皆屬繼,帝獨咏公權者,命題於壁,字率五寸,帝歎曰:‘鍾王無以過也。’宣宗時,召升殿作字,賜以銀綵,且令自書謝狀,勿拘真行,欲以爲珍玩也。然其書名達於外夷,往往以貨貝購之。當時大臣之家,碑誌非公權書,以子孫爲不孝。凡公卿以書貺遺,蓋鉅萬。至奴盗其杯盂,而貯笥縢識如故,公權知而笑曰:‘銀杯羽化矣。’人益服其德量云。然公權之書得名,正以楷法耳。今御府所藏十有一:正書,《度人經》二、《清浄經》、《陰符經》、《心經》、《寄藥帖》。行書,《宫相帖》、《檢領帖》、《蘭亭帖》、《紫絲鞋帖》、《簡啟草槀》。(《宣和書譜》)

公權正書及行皆妙品之最,草不失能,蓋其法出於顔而加以遒勁豐潤,自名一家。(《墨池編》)

柳公權《西平王碑》

柳公權《何進滔德政碑》

柳公權《李石神道碑》

柳公權《康約言碑》

柳公權《高重碑》

柳公權《起居郎劉君碑》

柳公權《尚書馮宿碑》

柳公權《書蘇夫人墓誌》

柳公權《玄祕塔碑》

柳公權《復東林寺碑》

柳公權楷書《度人經》。(魚又玄、趙巖二詩補録於後。)

硬黄小字臨《黄庭》,曩曾見之,獨小字《度人經》未之見。此開成年柳誠懸得意細楷也,有宣和題標可證。時一展誦,便到黍珠鬱羅蕭臺,又何必太清頂NFBD4之表。前集賢待制馮子振,奉皇長姊大長公主命題。(《書畫題跋記》)

正書之擅名者,自魏鍾繇而至於宋,僅得四十四人,而唐柳誠懸實錚錚乎其間,則夫墨妙筆精有不待贊矣。其入宋秘府凡六帖,而書《度人經》者二,此卷特其一爾。是經乃晋宋人僞作,至誠懸時相傳稍久,故信而書之。近代紫陽方回則謂,五季蜀王建時道士王喬始造,且確然不自疑,不幾於甚可笑歟。使回見誠懸書此,吾知其顙有泚矣。(《宋學士集》)

柳公權小字《清浄經》

柳公權《陰符經序》

柳公權書《金剛經》

柳公權書《驛路記》

柳公權書《嵇叔夜絶交書》

余幼年來崇仁,得柳誠懸所書《嵇叔夜絶交書》石本,云是中書梅亭李公擕歸蜀物,是時余未識柳公筆法,亦不知此石鐫勒之精否、摹搨之工拙也。後官成均,與鄆人曹彦禮先生同館,見其所藏柳公《易賦靈寳經》真蹟,非唯筆精墨妙,嚴勁縝密,神采飛動。至於界畫黏綴,硬黄搗練,各極其工之精者矣。留几格臨玩僅半歲,博古好雅者以重金購諸曹氏,後雖數見不能久矣。歸田以來,百慮消盡,時憶故物,了然心目之間,則亦不可謂全無累於塵影者矣。而諶致榮乃得《絶交書》墨跡,與石本并卷,亦云是李公蜀物也,而余目障成痼,略不能辨波磔點畫於茫渺之際。《傳》曰:‘盲者無以與乎五色之觀’,雖有至寳,邈然不知,深以爲悵惘,書其後而歸之。(《道園學古録》)

柳公權《蘭亭書帖》

自《褉敘》出右軍筆,玉匣《蘭亭》,龍孫、定武外,石刻何啻百千本,而孫興公文及諸賢詩寥寥無傳者,獨柳誠懸少師嘗一録之,見《宣和書譜》。柳法遒媚勁徤,與顔司徒媲美,書家謂‘驚鴻避弋,飢鷹下韝’不足喻其鷙急,去山陰室雖遠,大要能師神而離蹟者也。余從顧氏所驟見之,怳然若未識,久看愈妙,因捐一歲俸獲之,仍爲歌志於後。(《弇州山人稿》)

柳少師書《興公後序》及《諸賢詩》,而不書《褉帖》,政自不敢與逸少抗衡耳,供奉不復題黄鶴樓意邪。古人虚心服善類如此。顧其書每於險中生態,枯潤纎濃,掩映相發,非復世所能髣髴。夫以晋人霏霏玉麈之談,又得公書,遂成兼美。譬諸絶代人快歌《陽春》,使人心愉耳攝,應接不暇耳。卷初歸吾郡顧汝修家,以得諸市盲兒錢不滿百元,美先生竟以十萬錢購去,其珍賞好事如此。始拂拭武陵之手,繼長價琅邪之門,會其時哉,可存一慨。(《莫廷韓集》)

柳公權《謝紫絲靸鞋帖》

柳公權《謝紫絲靸鞋帖》,筆勢往來,如用鐵絲糾纏,誠得古人用筆意。(《黄山谷集》)

 

 

柳公權《赤箭帖》

唐柳公書當時自九重至外夷,無不愛重。史稱其結體勁媚,蓋筆諫之意先形心畫,此所以爲貴,亦猶魏元成忠直而嫵媚邪。後世真蹟日少,賴石刻僅存典型。予官行都,有朝士楊文昺蓄公碑三十餘種,往往來自西北。其在東南者,山南西道修《驛路記》,和州《陋室銘》,贛州《閑襌師碑》,台州《國清寺額》,翠屏院‘天台佛’三字,《題僧清觀簡》及江州《復東林寺碑》耳。東林近又煨燼。或重惜之,予笑曰:‘趙明誠《金石録》載《何進滔德政碑》在柳書中尤奇偉,政和間太和尹磨去别刊新製,厄會至此,殆不若東林之一炬。太和蕭知節示《赤箭帖》求余一言,夫‘顔筋柳骨’古有成説,此帖字瘦而不露骨,沉著痛快,而氣象雍容,歐、虞、褚、薛不足進焉。昔歐陽文忠公最愛《高重碑》,以爲摹刻之工,鋒鋩皆在,而蔡忠惠公則謂《陰符經序》善藏筆鋒,柳書之最精者,二説正相反。每推忠惠善書而自云論此不同,况晩輩寡學乎?宜擇良工刻石,傳之以俟識者,微知節儒雅好事,其孰能與此?慶元六年九月辛巳。(《平園集》)

柳公權《謝人惠筆帖》

柳尚書極力變右軍法,蓋不欲《禊帖》面目相似,蓋所謂神奇化爲臭腐,故離之耳。凡人學書以姿態取媚,鮮能解此。余於虞、褚、顔、歐皆曾髣髴十一,自學柳誠懸,方悟用筆古淡處,自今以往,不得舍柳法而趨右軍也。其昌。(《珊瑚網》)

補録《度人經》題跋

卧雲道士來相辭,相辭倐忽何所之。紫閣當春凝烟靄,東風吹折花枝枝。藥成酒熟有時節,寒食恐失松間期。冥鴻復見傷分翼,高飛展轉心無疑。滿瀉數盃酒,狂吟幾首詩。留不住,去不悲,醯雞、蜉蝣安得知?大順元年二月十九日,華山道士魚又玄題。(《珊瑚網》)

右軍曾寫《换鵝經》,銖黍仙書骨氣清。看到柳公心正處,千年筆諫尚馳名。趙巖。(同上)柳公綽

柳公綽,字寛,小字起之,京兆華原人。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太和中,累遷河東節度,授兵部尚書。謚曰‘元’。公綽乃不俗於兄。(《海嶽名言》)

《紫陽先生碑》并碑陰記,柳公綽書。

柳公綽《武侯祠記》(題跋已見)

柳誠懸書《蘭亭詩文二跋》(《弇州山人稿》)

自《禊敘》出右軍筆,玉匣《蘭亭》,龍孫、定武外,石刻何啻百千本,而孫興公文及諸賢詩寥寥無傳者,獨柳誠懸少師嘗一録之,見《宣和書譜》。柳法遒媚勁健,與顔司徒媲,美書家謂‘驚鴻避弋,饑鷹下韝’,不足喻其鷙急。去山陰室雖遠,大要能師神而離跡者也。又柳公此書乍看之亦似有一、二俗筆,而久之則俗者入眼作嫵矣,殆似髭聖之似羊鼻翁也。鋒勁處真純鈎鐸矟,游絲細筆亦似鐵鑄,中間二行小楷以無意發之,絶得晋人心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