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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三百二

歷朝書論三十二

離鉤書訣

初學

《筆勢論》云‘初學書要類乎本,緩筆定其形勢,忙則失其規矩。但取形質快健,手腕輕便,方圓大小,各不相犯。莫以字小易而忙行筆勢,莫以字大難而緩展毫端。’

張敬夫云:‘初學必先真書,若便學縱體,則真體難成矣。’

虞永興云:‘掇筆往來,懸管自在,但使體勢雄壯,不可拘其小節。若畏懼生疑,否臧不決,運用迷於筆前,振動惑於手下。師心因乎獨見,弟子執其寡聞,恥請問于智人,忌藝能之勝己,若欲造玄,未之見也。’

孙过庭云:‘初學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

東坡云:‘真生行,行生草。真如立,行如行,草如走。未有未能立而能行能走也。’

山谷云:‘古人學書,不盡臨摹。張古人書於壁間,觀之入神,則下筆時隨人意。學字既成,且養於心中,無俗氣,然後可作以示人爲楷式。凡作字,須熟觀晋、魏人書,會之於心,自得古人筆法也。’

臨摹

《筆勢論》云:‘始臨之時,不可盡其形勢。一徧正其手,二徧得形勢,三徧微微似本,四徧加其遒潤,五徧益加抽拔。如其生澁,筆下不活,兩行一度仍臨。惟須筆滑,不可計其徧數。’

唐太宗云:‘吾少時觀陳,即知彊弱。今臨古人書,不學其形勢,惟求其骨力。及得其骨力,而形勢自生耳。吾之所爲,皆先作意,是以果能成也。’

張懷瓘云:‘爲書之妙,不必應文按本,妙在應變無方,遇事從宜,决之度内者也。’

虞安吉云:‘未得意者,一點一畫,皆求象本,轉自取拙耳。’

張懷瓘云:‘梁武帝好草書,狀貌亦古,乏於筋骨,既無奇姿異態,有减於齊高。然則梁武之聲價不振,以學元常之故也。蓋學鍾、張殊不易,不得柔中之骨,不究拙中之趣,則鍾降而笨矣;不得放中之矩,不知變中之權,則張降而俗矣。’

用筆

衛夫人云:‘凡學書字,先學執筆。若真書,去筆頭二寸一分;若行草書,去筆頭三寸一分執之。下筆點畫,芟波屈曲,須盡一身之力送之。’又云:‘有心急而執筆緩者,有心緩而執筆急者。若執筆近而不能緊者,心手不齊,意後筆前者敗;若執筆遠而急,意前筆後者勝。’

虞世南云:‘筆長不過六寸,真一、行二、草三,指實掌虚。’

韓方明云:‘五指撮管末,可大草書。’

姜堯章云:‘真書執筆近頭。行書寬縱,執宜稍遠。草書流逸,執宜更遠。遠取點畫長大,易於分布齊匀。’

張懷瓘云:‘若執筆淺,則堅掣打筆,三寸而一寸著紙,勢則有餘。若執筆深,則束牽,三寸而一寸著紙,勢已盡矣。筆在指端則掌虚,運動適意,騰躍頓挫,生意在焉。筆居半則掌實,如樞不轉,制豈自由,乃成稜角,筆則死矣。’

韋榮宗云:‘搦破管,畫破紙,飛鋒結體。’

唐太宗云:‘腕豎則鋒正,正則四面鋒全。次實指,實則節力均平。次虚掌,虚則運用便易。’

盧雋云:‘拓大指,擫中指,歛食指,抵名指,令掌心虚如握卵,此大要也。以大指節外置筆,令轉動自在,名指抵中指,小指拒名指,此細要也。’

張敬玄云:‘運腕不可大緊,緊則腕不能轉,而字體粗細上下不均。不可懸臂,氣力有限。若行草須懸腕,大草書須懸臂,筆勢無限也。’

韓方明云:‘雙指包管,五指共執,實指虚掌,鉤撇托送。若以單指包之,則力不足而無神氣。’

山谷云:‘能使筆力悉從腕中來筆尾上,直當得意。’

東坡云:‘把筆無定法,要使虚而寬。’

歐陽公云:‘當使指運而腕不知。方其運也,左右前後,却不免欹側。及其定也,上下如引繩。此之謂筆正。’

姜堯章云:‘淺其執,牢其筆。實其指,虚其掌。執之欲紧,運之欲活。不可以指運筆,當以腕運筆。執之在手,手不主運;運之在腕,腕不知執。故孫氏有執、使、轉、用之法。’

祝枝山云:‘擫、捺、鉤、揭、抵、拒、導、送八法,謂撥鐙法。撥者,筆管著(俗作着)中指名指尖,圓活昜轉動也。鐙即馬鐙,筆管直,則虎口間如馬鐙也。足踏馬鐙淺,則易出入,手執筆管亦欲淺,則易撥動也。擫者,大指骨下節下端用力,欲直如提千鈞。捺者,食指著中節旁,此二指主力。鉤者,中指著指尖鉤筆下。揭者,名指著指外爪肉際揭筆下。抵者,名指揭筆,中指抵住。拒者,中指鉤筆,名指拒定,此二指主運轉。導者,小指引名指過右。送者,小指送名指過左。此二指主來往。枕腕者,以左手托右手腕。提腕者,肘著案而虚提手腕。懸腕者,懸著空中,最爲有力。’

右軍云:‘轉筆宜左右囬頋,無使節目孤露。藏鋒點畫,使左先右,至囬左亦然。藏頭圓筆屬紙,令筆心當畫中行。’

袁裒云:‘右軍用筆,内擫而收歛,故森嚴而有法。大令用筆,外拓而開廓,故散朗而多姿。’

虞世南云:‘覆腕上搶掠毫開,下撇撥歷鋒轉有觔骨,指端横鉤蹲踞之狀。行書則覆腕搶毫,乃按鋒直進,其綰也内拓外旋,結鋒環轉。結者上促,旋毫不絶,内轉鋒也,加以掉筆聫毫,容曵而來往,勁而復虚。’

書法云:‘夫用筆之法,須先急廽,後疾下,如鷹望鵰逝,信其自然,不得重改。送筆若遊魚得水,舞筆如景山興雲,或卷或舒,乍輕乍重。若深思此,理當自見。’又云:‘用筆不欲太肥,肥則形濁;不欲太瘦,瘦則形枯。大露鋒鋩,則意不持重;深藏圭角,則體不精神。’

山谷云:‘凡學書欲先學用筆。用筆之法,欲雙鉤囬腕,掌虚指實,以無名指倚筆則有力。’

筆鋒

右軍云:‘每作點畫,皆懸管揮之,令其鋒開,自然勁健。草則縱心奔放,覆腕轉促,懸管聚鋒,柔毫外拓。左爲外拓,右爲内伏。連卷收攬,吐納内轉,藏鋒也。但先援筆引興,心逸則急鋒以取興,興盡則已。又生NFBFA鋒,任毫端之奇妙,象兔絲之縈結。轉則刓角,多勾篆體,或如蛇形兵陣,無常定也。’

張旭云:‘褚河南論書,用筆如印泥、畫沙。後於江岸以錐畫沙,書大進,始信其言,貴藏鋒也。’

蔡希綜云:‘始下筆,須藏鋒轉腕,前緩後急,形勢相連莫斷,簡略爲上。至於稜側起伏,隨勢所立,圓規爲妙。其有悮發,不可再模,恐失筆勢。如放箭不欲遲,如高峰墜石也。’

心思

書者,心畫也,必先乎心而後乎手。内而理乎己之心,外而盡乎古之法。心而致乎手之正,法而致乎筆之妙。

蔡邕云:‘寫者,散也。欲書先散懷抱,任情恣性,然後書之。若迫于事,雖中山兔毫不能佳也。夫書,先默坐静思,隨意所適,口不出言,氣不盈息,沉密神采,如對至尊,則善矣。’

柳公權云:‘用筆在心,心正則筆正。’

譚景升云:‘心不疑乎手,手不疑乎筆,然後知書之道。和暢,非巧也;學古,非朴也。柔弱,非美也;彊梁,非勇也。神之所沐,氣之所浴,是故點策蓄血氣,顧盻含性情,無筆墨之迹,無機智之狀,無剛柔之容,無馳騁之象。若黄帝之道熙熙然,君子之風穆穆然,是故觀之者其心樂,其神和,其氣融,其政太平,其道無朕。夫何故?見山思静,見水思動,見雲思變,見石思貞,人之常也。’

虞世南云:‘收視返聽,絶慮凝神,心正氣和,則契於妙。心神不正,書則欹斜;志氣不和,字則顛仆。字雖有質,蹟本無爲,禀陰陽而動静,體萬物以成形,必資神邁,不可力求也。必須心悟,不可力取也。’

張懷瓘云:‘“大巧若拙,明道若昧。”静而求之或存,躁而求之或失。明目諦察而不見,長策審逼而不知。豈徒倒薤、懸針、偃波、垂露而已哉。’

性情

《禁經》云:‘有攻無性,神采不生;有性無功,神采不變。’

朱晦翁云:‘歐公作字,如其爲人,外若優游,中實剛勁。荆公則躁擾急迫。書札細事,德行相關如此。’

峭翁云:‘觀其書篆。而知人之性情焉。’

祝枝山云:‘情之喜怒哀樂,各有分數。喜則氣和而字舒,怒則氣粗而字險,哀則氣鬱而字歛,樂則氣平而字麗。情有輕重,則字之歛舒險麗亦有淺深,變化無窮。氣之清、和、肅、壯、奇、麗、古、澹,互有出入。題是山水僊隱,氣自然清;富貴宴樂,氣自然和;朝廷禮義,氣自然肅;珍怪豪傑,氣自然壯、自然奇;佳麗園池,氣自然麗;造化上古;氣自然古;幽貞閒適,氣自然澹。八種交相爲用,變化又無窮矣。

適志

《翰林禁經》云:‘書法有九生。一生筆,純毫爲心,軟而復健。二生紙,新入筐笥,潤滑易書,即受其墨,若久露風日,枯燥難用。三生硯,用則貯水,畢即乾之。司馬云:“研石不可浸潤。”四生水,義在新汲,不可久停,停不堪用。五生墨,隨要旋研,凝和墨光爲上,多則泥鈍。六生手,適擕執勞,腕則無準。七生神,凝神静思,不可煩躁。八生目,寝息適寤,光朗分明。九生景,天清氣朗,人心舒悦。備此九者,乃可言書。’

取法

學貴取法,則可以見古人於寸楮而臻其妙。蔡邕入嵩山學古,於石室得素書,八角垂芒,頗似篆籀,寫史籀、李斯等書勢。邕得之,三日不食,大呌欲狂,若對千人。遂讀三年,妙達其理,後筆特異,遂作《筆論》。

鍾繇見蔡邕筆法於韋誕,自搥胸盡青,因嘔血。誕死,繇令人盗發其墓得之。故知多力豐筋者聖,無力無筋者病,一一從其消息而用之。

歐陽詢見索靖古碑,駐馬觀之,去數步復還,下焉觀之。倦則布氈坐觀之,宿碑旁三日乃去。

詹孟舉云:‘李陽冰見潭州《碧落碑》,寢碑下數日不忍去。’

張懷瓘云:‘上則法於自然,次則歸於篆隸,又次師於鍾、王。夫學鍾、王尚不繼虞、褚,况冗冗哉。’

舒元輿陽冰篆志云:‘今人所重,秦斯之蹟,豈能盡辨别之,以秦古斯邈矣。况今去古愈遠,晋、魏真迹尚不可見,篆隸之風不益遐哉。宜其日流而日弊也。’

解悟

張旭見擔夫與公主争道及公孫大娘舞劍而悟草法。又曰:‘孤蓬自振,驚沙坐飛。余思而爲書,而得奇怪。’

顔魯公謂懷素曰:‘學書於師授之外須自得之,長史觀孤蓬驚沙之外,見劍器,始得低昂廽翔之狀。未知鄔彤有之乎?’素曰:‘似古釵脚,爲草書豎畫之極。’顔曰:‘何如屋漏痕?’素曰:‘吾觀夏雲多奇峰,輒嘗師之。夏雲因風變化無常,又遇壁坼之路,一一自然。’

雷簡夫云:‘余晝,卧聞江瀑漲聲,想其翻駛掀磕、高下奔逐之狀,起而作書,心中之想,皆出于筆下矣。’

文與可云:‘見蛇闘而草書長。’

結構

《法書本象》云:‘大要真書如立,行書如行,草書如走。故行書尤貴偏傍緊密、間白寬舒,神閒思暢則圓活自然,稍加拘束則憊矣。所以右軍《修禊帖》冠絶千古,其工夫精熟,適意自然也。’

黄山谷云:‘楷法如快馬斫陣,草法要左規右矩。’又云:‘凡書,要拙多於巧。近世少年作字,如新婦梳粧,百種點綴,終無烈婦態也。’

祝京兆云:‘凡偏旁不相稱者,屈曲點畫以避就之。偏少者,伸點畫以就之;偏碍者,屈點畫以避之;大繁者,减除之;太疏者,補續之。然必古人有様,乃可用耳。’

大抵勁健方瘦,輕快疏朗,乾澁古拙相近;軟緩圓肥,重滯密促,滋潤時媚爲鄰。然必骨肉適宜,剛柔濟美也。

體式

衛夫人云:‘用筆六種結搆:圓備如篆法,凶險可畏如八分,鬱拔縱横如古隸,窈窕出入如飛白,飄揚灑落如章草,耿介特立如鶴頂。然心有委曲,每爲一字,各象其形。’

形狀

蔡中郎云:‘爲書之體,須入其形。若坐若立,若動若飛,若往若來,若卧若起,若愁若憂,若蟲食木葉,若利劍長戈,若短弩勁矢,若水火,若雲霧,若日月,縱横有象矣。’

鍾太傳云:‘筆迹者,界也;流美者,人也。萬類象之,點如山頽,摘如雨線,纖如絲毫,輕如雲霧,去如鳴鳳遊雲漢,來如游女入華林。’

祝京兆云:‘長者如秀整之士,短者如精悍之徒,瘦者如山澤之癯,肥者如貴游之子,勁者如武夫,媚者如美女,欹斜如醉仙,端雅如賢士。’

氣勢

蔡邕云:‘勢來不可止,勢去不可遏,惟筆軟則奇快生焉。’

蔡希綜云:‘屈折之狀,如鋼鐵爲鈎;牽掣之蹤,若勁鍼直下。主客勝負,皆須姑息,先作者主也,後爲者客也。必舉止合,則起伏相承。’

訣云:‘彩色,字之神也。神馭氣,氣馭形,形全骨肉,肉全神色。‘

東坡云:‘吾醉後輒草書十數行,覺酒氣拂拂從十指間出也。‘

神脉

字之筋,筆鋒是也。斷處藏之,連處度之。藏者首尾蹲搶是也;度者空中打勢,飛度筆意也。

字之脉,章法是也。藏鋒出鋒,皆欲其首尾相應,上下相接,其脉相通爲佳。後學之士,隨所記憶,圖寫其形,未能渾融,皆支離而不相貫。吾觀古之名書,無不點畫振動,如見揮運之時,此可窺其妙矣。

運用

三昧云:‘一點一畫之間,三過其筆。一點微如粟米,亦分三過。一字有一字之起止,朝揖顧盻;一行有一行之首尾,接下承上。’

郭若虚云:‘氣運本乎遊心,神采生於運筆。夫畫有三病,一曰版者,腕弱筆癡,全虧取與,物狀平褊,不能圓混也;二曰刻者,運筆中疑,心手相度,鉤畫之際,妄生圭角也;三曰結者,欲行不行,當散不散,似物凝滯,不能流暢也。’書亦如之。

東坡云:‘大字難於結密而無間,小字難於寬綽而有餘;真書難於飄揚,草書難於嚴重。’

又云:‘作字要手熟,則神氣完實而有餘韻。’

肥瘠

梁武帝云:‘純骨無媚,純肉無力。少墨浮澁,多墨笨鈍。’

歐陽詢云:‘不可瘦,瘦則形枯。不可肥,肥則質濁。’

虞永興云:‘側管則鈍慢多肉,直鋒則乾枯露骨。比其悟也,粗而不鈍,細而能壯,長而不爲有餘,短而不爲不足。’

張懷瓘云:‘馬以觔多肉少爲上,肉多觔少爲下。書亦如之,必骨肉相稱,神貌洽然。若觔骨不任其脂肉,在馬爲駑駘,在人爲肉疾,在書爲墨猪。準其病狀,未及包也。惟題署及八分,可以肥密。’

徐浩云:‘觔骨不立,脂肉何附?筆須藏鋒,不然有病。鷹隼乏彩,翰飛戾天,骨勁而氣猛也。翬翟傋色,翩翩百步,肉豐而力沉也。華彩高翔,則書之鳳皇矣。’

黄魯直云:‘肥不露肉,瘦不露骨。’

訣曰:‘書以骨爲體,以主其内;以肉爲用,以彰其外。氣宜清,色宜温;骨宜豐,肉宜潤。’

方圓

崔子玉云:‘觀其法象,俯仰有儀。方不中矩,圓不中規,抑左揚右,望之若欹。’

虞世南云:‘字體質滯,爲目所視。如水在方圓,豈由乎水。且筆妙喻水,方圓喻字,所視不同,遠近則異。’

《變通異訣》云:‘方以圓成,圓由方得。舍方求圓,則骨氣莫全;舍圓求方,則神氣不潤。方不變謂之斗,圓不變謂之環,書之病也。’

張懷瓘云:‘欲方而有規,圓不失矩,亦猶人之指腕,促則如指之卷,賖則如腕之屈。然須裹之以皮肉,若露筋骨,是乃病也。’

遲速

《筆勢論》云:‘意在筆前,字居心後,未作之初,結思成矣。筆不欲急,何也?筆爲將軍,故須持重。心不欲遲,何也?心爲前鋒,遲則中物不入。’

訣云:‘能速而速,謂之入神;能速不速,謂之賞會;未能速而速,謂之狂馳;不當遲而遲,謂之淹滯。狂馳則形勢不全,淹滯則骨肉遲緩。縱横斜直,不速而行,不止而緩,腕不停筆,筆不離紙。心不速而神氣短,筆不遲而神氣枯。一遲一速,剛柔相濟。’

勁軟

隸訣云:‘方勁古拙,挑拔平硬’。國史補云:‘草瘦硬易,肥勁難。’訣云:‘剛縱其柔,柔縱其剛。’筆勢論取形質快健,手腕輕便。八法訣云:‘點欲堅如鐵,勾欲力如銀。點畫無力而不險,勾短棘鍼而有力。横畫藉於豎趯,趯則筆法勁澁。掠撇法在澁而勁,意欲暢而婉。啄用輕勁爲勝,去浮怯重滯。磔NFBFC重鋒,緩則勢肥,須遒勁而遲澁之。’草訣云挑法:‘揭欲利,按欲輕,輕則骨勁,重則質鈍。故云形圓則潤,勢極則澁,以緊而勁,以險而峻。圓則骨不重,方則氣不潤。遲取妍,速取勁,墨潤取妍,燥取險。毫勁有力,圓則妍美。側管鈍慢多肉,直鋒乾枯露骨。觀諸説而勁軟辨矣。’

弊病

梁武帝云:‘運筆斜則無芒角,執筆寬則書緩弱。點掣短則臃腫,點製長則離澌。畫細則字横,畫粗則形慢。拘則乏勢,放又少則。’王右軍云:‘腹不宜促,脚不宜疎,不宜傷密,密則似疴瘵纏身;不宜傷疏,疏則似溺水之禽;不宜傷長,長則似死蛇掛樹;不宜傷短,短則似壓死蝦蟆。’

張懷瓘云:‘方圓齊平,支體肥鈍,布置偪仄,稜角相形,神氣昏蒙,以濃墨爲華,書之病也。’

虞安吉云:‘太緩無筋,太急無骨。’

歐陽詢云:‘最不可忙,忙則失勢。次不可緩,緩則骨癡。’

韋誕云:‘多力豐觔者聖,無力無筋者病。’

書法有十戒:‘一蠢俗,二力弱,三柔細,四娬媚,五讓右,六板律,七狭長,八葳蕤,九向背不得宜,十上下不聯屬是也。蠢俗則不大雅,力弱則不遒勁,柔細則不卓練,娬媚則不蒼古,讓右則套落庸劣,板律則氣韻不動,狭長則勢不冠冕,葳蕤則不揚眉吐氣,向背不宜則結體無情,上下不聫屬則神不流貫。凡此十者,犯一不可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