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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二百九十三

歷朝書論二十三

宋陳思書苑菁華

第一卷書法上

秦漢魏四朝用筆法

秦丞相李斯曰:‘夫書功微妙,道合自然。篆籀以前,眇邈不可得而聞矣。自上古以降,大篆方行於世,字皆古體,莫測其文古遠,賢哲不能詳辨。斯遂删其繁冗,取其合宜,參爲小篆,尚未顯達。其後因程氏翻隸,至於鬼神夜哭,狡兔投江。自兹相効而乃興焉。夫書非但裹結流快,終藉筆力遒勁。蒙恬造筆經猶用簡,略變通斯意,曰:‘若能用筆,當自流美。’夫用筆之法,先急迴,後疾下,如鷹望鵬逝,信之自然、不得重改。送脚若游魚得水,舞筆如景山興雲,或卷或舒,乍輕乍重。善深思之,此理當自見矣。後刻諸名山碑篆玉璽及銅人斯之下筆,趙高以下咸見伏焉。斯書《聖功紀石》云:‘吾死後九百四十年間,當有一人代吾迹焉。’

前漢相國蕭何深善筆理,與張子房、陳隱等論用筆之道。夫書勢法猶若登陣,變通并在腕前,文武遺於筆下,出没須有倚伏,開闔藉於陰陽。每欲書字諭如下營,穩思審之方可用筆。且筆者心也,墨者手也,書者意也,依此行之,自然妙矣。何爲前殿,覃思三月以題其額,觀者如流水。何更秃筆書,常自爲之。

後漢蔡伯喈入嵩山學書,於石室内得素書,八角垂芒,文似篆籀,寫李斯、史籀等用筆勢,喈得之不食三日,唯大呌歡喜若對古人。喈遂讀誦三年,妙達其理,用筆特異,漢代善書者咸稱異焉。喈乃操《五經》於太學,觀者如市,歎羡不及。復如會稽,作《筆論》曰:‘書者,散也。欲書先散懷抱,任情恣性,然後書之,若迫於事,雖中山兔豪不能佳也。夫書,先默坐静思,隨意所適,言不出口,氣不盈思,沉密神彩,如對至尊,則無不善矣。爲書之體,須知其形,若坐若行,若飛若動,若往若來,若卧若起,若愁若喜,若蟲食木葉,若利劍長戈,若强弩之末,若水火,若雲霧,若日月,縱横有可象者,方得謂之書矣。

魏鍾繇少時,隨劉勝入抱犢山學書三年,還與太祖、邯鄲淳、韋誕、孫子荆、關枇杷等議用筆法。繇忽見蔡伯喈筆法於韋誕坐上,苦求不與,自搥胸三日,其胸盡青,因嘔血。太祖以五靈丹救之,乃活。及誕死,繇陰令人盜開其墓,遂得之,故知多力豐筋者聖,無力無筋者病,一一從其消息而用之,由是更妙。繇曰:‘豈知用筆而爲佳也。故用筆者天也,流美者地也,非凡庸所知。’臨死乃從囊中出以授其子,會論曰:‘吾精思學書三十年,讀他法未終盡,後學其用筆。若與人居,畫地廣數步,卧畫被穿過表,如厠終日忘歸。每見萬類,皆畫象之。’繇解三色書,然最妙者八分也。點如山摧陷,擿如雨驟;纖如絲輕,重如雲霧;去若鳴鳳之遊雲漢,來若游女之入花林,璨璨分明,遥遥遠映者矣。

晋衛夫人筆陣圖

已見二百七十一卷。

王右軍題衛夫人筆陣圖後

已見二百七十一卷,末缺數句,今補於後:‘遂成書爾,時年五十有三,誠恐風燭奄及,聊遺教於子孫耳,可藏之,千金勿傳。’

王右軍筆陣圖

已見二百七十一卷。(《墨池編》作《王羲之書論》。)

王羲之筆勢論十二章并序

已見二百七十一卷。

唐虞世南筆髓論

已見二百七十二卷。第七段《契妙》首缺數句今補於後:‘欲書之時,當收視反聽,絶慮凝神,心正氣和,則契於妙。心神不正,書則欹斜;志氣不和,字則顛仆。其道同魯廟之器,虚則欹,滿則覆,中則正,正則冲和之謂也。(下方接‘然則字雖有質’云云。)

第二卷書法下

敘筆法

學書之初,執筆爲最,蓋明位置點畫,便於墨道也。須其良師口授,天性自悟,縱横落紙,筆無虚發,即能專成。其勢大約虚掌實指,平腕竪鋒,意在筆前,鋒後畫内,心想字形,輕重斜正各得其趣。切須襟懷沉静,自然思過半矣。待其功成,即轉勢(缺),殊不可搨横寫様,輕自取拙。若稿行雜體,掇筆往來,懸管自在,但取體勢雄壯,不可拘其小節。若畏懼生疑,否臧不决,運用迷於筆前,振動惑於手下,師心固乎獨見。弟子執其寡聞,耻請問於智人,忌藝能之勝己,若欲造玄,未之有也。《禁經》云:‘有攻無性,神彩不生;有性無攻,神彩不變。兼此二事,然後得齊古人之景氣。’又云:‘第一用筆,第二識勢,第三裹束,三者兼備,然後爲書,苟守一途,即爲未得。’張懷瓘云:‘揖讓禮樂,獻不及羲;風神散逸,羲不及獻。證之於書,籍其神彩也。’李嗣真云:‘今之馳鶩,去聖逾遠,徒識方圓,而迷點畫,猶莊生之嘆盲者,《易·象》之談日中,終不見矣。唐太宗與漢王元昌、褚遂良等,皆受之於史陵。然褚首師虞,後又師史,乃謂陵曰:“此法更不可以教人。”是其妙處也。陸柬之受之於虞世南,世南受之於智永,皆有體法。今人皆不聞師範,又自無鑒局,雖古蹟昭然,永不覺悟,而執燕珉以爲寶,玩楚鳳而稱珍,不亦謬哉!’褚河南云:‘良師不遇,歲月徒往,今之能者時見一班,忽不晤者,終身瞑目。’蓋書非口傳手授而云能知者,未之見也。今取諸家筆法,删除叢脞,共得二十篇,分爲二卷,學者師之。

翰林密論二十四條用筆法

已見二百七十五卷。

永字八法

已見二百七十五卷。

永字八法詳説

已見二百七十五卷。

唐張懷瓘論用筆十法

已見前《翰林密論》,末缺後一段,補録於後:‘凡書通則變者,則王變白雲體,歐變右軍體,柳變歐陽體。至於永禪師、褚遂良、顔真卿、李邕、虞世南等,并是書中得仙手,皆得法後自變其體,以傳後世,故俱得其名也。皆執法不變,縱能入石三分,亦被號爲奴書,終非自立之體,是書家之大要。’又《筆意》云:‘書學之難,神彩爲上,形質次之,兼之者便到古人。以斯而言,豈易多得?必使心忘於筆,手忘於書,心手遺情,書不忘想,要在求之不得,考之即彰也。’

翰墨林禁經九生法

已見二百七十五卷。

唐歐陽詢八法

已見二百七十五卷。

第三卷書勢書狀書體書旨

晋衛恒著四體書傳并書勢

已見二百六十七卷。

索靖敘草書勢

已見一百七十三卷。

晋中書令王珉行書狀

已見一百七十三卷。

梁武帝草書狀

已見一百七十三卷。

韋續纂五十六種書并序

已見二百六十七卷《書體》,内序云‘文字生焉’下落數句,今補録於後:‘所謂體類象形謂之文,形聲相依謂之字,著於竹帛謂之書,書者以代結繩之政也,故字有六文:一曰象形,“日”“月”是也;二曰指事,“上”“下”是也;三曰形聲,“江”“河”是也;四曰會意,“武”“信”是也;五曰轉注,“考”“老”是也;六曰假借,“令”“長”是也。’(下接‘又曰字有五易’。)

晋成公綏隸書體

已見一百七十二卷。

唐虞世南書旨述

已見二百七十二卷。

第四卷書品

梁庾肩吾書品

已見二百八十二卷。

唐李嗣真書後品

已見二百八十二卷。

第五卷書評書議書估

梁武帝評書

已見二百八十三卷。

梁袁昂古今書評

已見二百八十三卷。

唐人書評

已見二百八十三卷。

唐吕總續書評

已見二百八十三卷。

唐張懷瓘書議

已見二百八十四卷。

唐張懷瓘書估

已見二百八十四卷。

第六卷書斷

唐張懷瓘十體書斷

已見書體及二百八十二卷。

第七卷書録

唐張懷瓘二王法書録

詳見三百七十五卷。

唐張懷瓘古賢能書録

已見前。

唐韋述敘書録

詳見二百七十五卷。

唐盧元卿法書録

詳見二百七十五卷。

第八卷書譜書名

唐孫過庭書譜

已見一百七十三卷。

古來能書人名

已見二百八十三卷。(齊王僧虔録,宋羊欣所撰者。)

傳授筆法人名

已見二百七十五卷。

第九卷書賦

唐竇臮述書賦上

已見二百八十五卷。

第十卷書賦

唐竇臮述書賦下

已見二百八十五卷。

第十一卷書論上

後漢趙壹非草書

已見二百七十一卷。

晋王右軍自論書

吾書比之鍾、張,當抗行,或謂過之;張草猶當雁行。張精熟過人,臨池學書,池水盡墨,若吾躭之若此,未必謝之。後達解者,知其評之不虚。吾盡心精作亦久,尋諸舊書,惟鍾、張故爲絶倫,其餘爲是小佳,不足在意。去此二賢,僕書次之,須得書意轉深,點畫之間皆有意,自有言所不盡。得其妙者,事事皆然。平南、李式論君不謝。(平南即右軍叔平南將軍王廙也,李式晋侍中。)

南齊王僧虔論書

已見二百七十一卷。

梁庾元威論書

已見二百七十二卷。

唐徐浩論書

已見二百七十二卷。

唐張懷瓘文字論

已見二百七十三卷。

第十二卷書論下

唐張懷瓘六體書論

見前一百七十三卷。

唐蔡希綜法書論

自‘余家歷世’至‘自數百載來未之逮也’云云,見前二百七十二卷。後篇歷引前賢書説,亦自有錯綜議論,集録者見相同者多,遂爾删去。大失蔡氏之旨矣。今補録於後

衛夫人《筆陣圖》云:‘夫三端之妙,莫先用筆。’昔李斯見周穆玉書,七日興嘆,哂其無骨;蔡尚書入鴻都觀碣,十旬不返,嗟其出群。近代已來多不師古,而緣情棄道,纔記姓名。夫書匪獨貴調端周正,先藉其筆力,始其作也,須急回疾下,鷹視鵬逝,信之自然,猶鱗之得水,羽之乘風,高下恣情,流轉無碍。蔡中郎云:‘欲書先適意任情,然後書之。若迫於事,雖中山之毫不能佳也。’次須正坐静慮,隨意所擬,言不出口,氣不再息,則無不善矣。凡欲結搆,未可虚發,皆須象其一物,若鳥之形,若蟲食木,若山若樹,若雲若霧,縱横有托,運用合度,可謂之書。

昔鍾繇與胡昭俱能爲行狎書,繇初師劉德昇,後傳蔡邕筆法,由是學之致妙,臨終於囊中出授子會曰:‘吾精思三十餘載,行坐未嘗忘此,常讀他書未能終盡,惟學其字,每見萬數,悉書象之。若止息一處,則畫其地,周廣數步;若在寢息,則畫其被,皆爲之穿。’其用功如此。右軍云:‘夫書之爲取類非一。故紙者陣也,筆者刀矟也,墨者鍪甲也,硯者城池也,本領者將帥也,心意者副將也,結構者謀略也,颺筆之次,吉凶兆之(一作吉凶之兆也),出入者號令也,屈折者殺戮也。若欲書,先乾研墨,凝神静慮,預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動,令筋脉相連,意在筆前,然後作字。若平直相似,狀如筭子,便不是書,但得其點畫耳。’昔宋翼常作此書,翼,繇外甥也,叱之,翼遂三年不敢見繇,潛心改蹟,每畫一波,常三過折;每作一點,常隱鋒爲之,由此而成。晋太康中,有人於許下破鍾公墓,遂獲此法,審此而行,用筆之理明矣。右軍云:‘若作點,必須懸手而爲之,若作波,折而傷曳。忽一點失所,若美女之眇一目;一畫失所,如壯士之折一股。可謂難矣。’每字皆須骨氣雄强,爽爽然有飛動之態。曲折之狀,如鋼鐵爲鈎,牽掣之蹤,若勁針直下。主客勝負皆須姑息,先作者主也,後爲者客也。既搆筋力,然後裝束,必須舉措合則,起發相承,輕濃似雲霧往來,卷舒如林花開吐。每書一紙,或有重字,亦須字字意殊。故何延之云,右軍書《蘭亭》,每字皆搆别體,蓋其理也。時議多之。右軍每歎曰:‘夫書者玄妙之伎,自非達人君子不可與談斯道。’右軍之蹟流行於代衆矣,就中《蘭亭序》、《黄庭經》、《太師箴》、《樂毅論》、《大雅吟》、《東方先生畫贊》文咸遇得其精妙。故陶隱居云:‘右軍此數帖,皆筆力鮮媚,紙墨精新,不可復得。’右軍亦自訝焉,或他日更書,無復似者。乃歎而言曰:‘此神助耳,何吾力能致。’又云:‘吾少學衛夫人書,將謂大能;及過江遊諸名山,見李斯、曹喜書;之許,見鍾繇、梁鵠書;又之洛,見蔡邕《石經》;又於從兄洽處,見張昶《華岳碑》,始知學衛夫人書,徒費年月。於是遂改本師,學於衆碑焉。’是知學成非一師之能致,非好奇博藝之士,不能存知。

予頃嘗爲《一體書賦》,亦略陳梗概;今復論之,用臻其理。夫始下筆,須藏鋒轉腕,前緩後急,字體形勢狀如蟲蛇相鈎連,意莫令斷。仍須簡略爲尚,不貴繁冗。至如稜側起伏,隨勢所立。大抵筆意,圓規最妙。其有誤發,不可再摹,恐失其筆勢。若字有點處,須空中遥擲,其勢猶高峰墜石。又下筆意如放箭,箭不欲遲,遲則中物不實;然則施於草跡,亦須時時象其篆勢;八分、章草、古隸等體要相合雜,發人意思若直取俗字,則不能先發於牋毫。張伯英偏工於章草,代莫過之。每與人書,下筆必爲楷,則云‘忽忽不暇草書’,何者,若不以静思閑雅發於中慮,則失其妙用矣。以此言之,草法尤難。仲將每見伯英書,稱爲“草聖”,衛瓘、索靖俱效於張,亦各得其妙,議者以爲衛得伯英之筋,索得伯英之肉。漢魏以來,章法彌盛,晋世右軍,特出不群,能悟斯道,乃除繁就省,創立制度,謂之新草,今傳《十七帖》是也。子敬已來,學者雖各擅其美,故亦抑之遠矣。邇來率府長史張旭,卓然孤立,聲被寰中,意象之奇,仍不能不全其古制,就王之内彌更减省,或有百字五十字,字所未形,雄逸氣象,是爲天縱。又乘興之後,方肆筆,或施於壁,或札於屏,則群象自形,有若飛動,議者以爲張公亦小王之再出也。旭常云:‘或問書之妙,何得齊古人?曰妙在執筆,令其圓暢,勿使拘攣;其次識法,須口傳手授,勿使無度,所謂筆法也;其次在布置,不慢不越,巧使合宜;其次變通適懷,縱合規矩;其次紙筆精佳。五者備矣,然後能齊古人。僕嘗聞褚河南用筆如印印泥,思所以久不悟。後因閲江島間平沙細地,令人欲書,復偶一利鋒,便取書之,嶮勁明麗,天然媚好,方悟前志,此蓋草正用筆,悉欲令筆鋒透過紙背,用筆如畫沙印泥,則成功極致,自然其蹟,可得齊於古人。’又崔長史云:‘其爲書也,推意結字以斷天下之疑,垂萌示象以絶天下之惑,山川草木反覆於寸紙之間,日月星辰迴環於尺牘之上。’漢光武以中興之主,急在安人,乃至去山林池禦之官,廢馳騁田獵之事,其以賜萬國者,皆一札十行,細書成文也。靈帝時中郎伯喈,碩學多聞,經籍去聖既久,俗學多訛求正定《六經》,靈帝許之,遂令伯喈丹書於碑,使工鎸刻時晚儒後學,咸取正焉,觀視摹寫,車乘填陌,豈惟一臺推妙、十部稱賢而已哉!古之君子,夙夜强學,不寶尺璧,而重寸陰。或緝柳編蒲,或聚螢映雪,寢食靡暇,冀其業廣,匪直禄取一朝,故亦譽流十祀,勉旃爲之。

唐張懷瓘評書藥石論

已見一百七十三卷第十三卷《書記》。

第十三卷書記

唐何延之蘭亭記

已見一百四十七卷。

褚河南榻本樂毅記

已見一百六十一卷。

唐武平一徐氏法書記

已見三百七十五卷。

唐徐浩古跡記

已見三百七十五卷。

唐崔備壁書飛白蕭字記

壁書‘蕭’字者,梁侍中蕭子雲之所飛白也。(張懷瓘《書斷》云:‘飛白書變楷制也。’宫殿題署勢大則徑丈,字宜輕微不滿。)韓晋公領浙西之歲,得於建業佛寺,置之南徐官舍,函以屋壁,俯瞰坐隅。及晋公入贊廟謨啟於私第,朱方官吏,俟其代者,完葺舊府,圬墁故堂。以壁字昏蒙,方以堊掃塗上。時故殿中李侍御士舉爲部從事,以晋公翰墨,代無等儔,自護壁書,施榻於下。耽玩研味,略無已時。士舉重焉,紿而方得。及士舉府除職停,寓壁字於小吏之舍。至甲申歲,士舉爲江西從事,通好江淮。時李評事約盛閲圖書,以示僚友,士舉方以壁字言於座中,李君因而求之。士舉云:‘得卿皇象、羊欣、蕭綸各一帖,大鄭畫屏一扇,即輟與之。不爾,當自持去。’李君富於圖書,酷好遐異,遂以所求三帖并法士畫屏一扇易焉。後十餘日,壁書自吴負來,士舉於道病卒。

向若李君不閲雅跡,士舉不言此書,即壁字爲朽壤於小吏之家,逸品絶前賢之跡。固知興亡繼絶,後不乏人;工極藝精,中必有物。加以子雲與國同姓,所書‘蕭’字,圜卷側掠,體法備焉。信衆賢之妙門,實後代之茂範。其飛白書起於蔡中郎,(蔡邕待詔門下,見役人以堊帚成字,心有悦焉,歸而爲飛白書。漢末、魏初,皆以題署宫闕。蕭子良撰《古今書體》云:‘飛白書,熹平年飾治鴻都門於時蔡邕方撰《聖皇篇》。’)其後張敬禮、王逸少、子敬并稱妙絶,子雲曲盡其法。歐陽率更云:‘蕭侍中飛白輕濃得中,如蟬翼掩素。’其爲前賢所重如此。嗟乎!景嶠此書,今訪天下絶矣,惟此‘蕭’字,在乎舊都。三百年間,竟無傾圮,俾後之傳授,似陰有保持。余與李君寓家南徐,隣而友善,獲觀妙跡。感其將壞之壤,晋公出之;方絶之跡,李君維之用徵其事,故以字志之。

唐張宏靖蕭齋記

隴西李君約於江南得蕭子雲壁書飛白‘蕭’字,以筆勢驚絶,遂匣而寶之。其遇之之由,則君之贊序與崔監察備論之詳矣。君與字俱載舟還洛陽仁風里第,思所以盡其瞻玩,藏置之宜,謂箱櫝臨視不時,乂有緘啟動摇之變。遂特建精舍,陷列於垣,復本書之意,得遥覩之美。寂對虚牖,勢若飛驚,雖烟霧交飛,龍鸞縈動,輕斾翻揚,微雲卷舒,不能狀也。李君以至行雅操,著名當時,逍遥道樞,脱落榮利,識洞物表,神交古人,而風致之餘,特精楷隸。所得魏晋已降名書秘跡多矣,以不越於尺素之間,未爲殊珍也。蓋壁字奇蹤,乃爲希寶,意象所得,非常域也,故異而室之,文而志之.夫蕭之爲言也,切然而清;於文也,蔚然而整。宜乎銘壁,宜乎命齋。‘蕭齋’之名,於此字俱傳矣。

唐權德輿太宗文皇帝飛白和書記

太宗文皇帝飛白書十二句五十五字,貞觀十六年答散騎常侍劉洎之詔也。吾觀古之令主,未嘗不虚己以納諫,古之良臣,未嘗不匪躬以盡直。然後百度正,九有清,繇此也。初太宗與公卿大臣往復古義,以聰明示臣下。洎退而上書。其大旨以爲動神機,縱天辨,不若凝旒虚襟,以至公慎取捨而已。故沃心以納,優詔以答。嘉其忠,故以誠詞;渥其禮,故以手翰。史臣《實録》,具載其事。有都官郎巾竇臮者,博古尚藝,貞元初,得之人間。太清宫道士盧,元卿工爲篆隸八分諸書,其家寶而藏之久矣。元和五年夏四月,予以太常齋薦於宫,師因出以示。予乃整衣冠,離次捧視,且以見聖唐造巍巍無窮之基,在此編也。至若縹緲鴻翥之勢,輕濃蟬翼之狀,子敬白而不飛,子雲飛而不白,稽合衆美,裁成絶藝。又以見哲王之餘裕,圖書之逸品也。

唐韓愈科斗書後記

愈叔父當大歷世,文辭獨行巾朝。天下之欲銘述先人功行,取信來世者,咸歸韓氏。於時李監陽冰獨能篆書,而同姓叔父擇木善八分,不問可知。其人不如是者,不稱三服。故三家傳子弟往來。

貞元中,愈事董丞相幕府於汴州,識開封令服之者,陽冰子。授余以其家科斗《孝經》、漢衛宏《官書》,兩部合一卷。愈寶蓄之而不暇學。後來京師爲四門博士,識歸公。歸公好古書,能通之。愈曰:書得其依據,蓋可講。因進其所有書屬歸氏。元和來,愈亟不獲讓,嗣爲銘文薦道功德。思凡爲文辭,略識字,因從歸公乞觀二部書。得之,留月餘。張籍令進士賀拔恕寫以留,愈蓋得其十四五,而歸其書歸氏。十一年六月四日,右庶子韓愈記。

第十四卷書表書啟

後魏江式論書表

已見二百六十七卷書體。

梁虞龢論書表

已見前南齊王僧虔《答太祖論書啟》。

僧虔啟:恩眷罔已,賜來古迹十一帙。或其人可想,或其法可學,愛玩彌日,暫得忘其沉疴。輒率短見,并述舊聞,具如别牋。民間所有,帙中所無者,或有不好。今奉别目二十三卷,追懼乖誤,伏深悚息。

吴大皇帝書吴景皇帝書

吴歸命侯孫皓晋安帝

亡高祖丞相導亡曾祖領軍洽

亡從祖中書令珉韋仲將

張芝索靖

張翼衛伯儒(上十二卷故州民王僧虔奉。)

梁蕭子雲論書啟

已見二百七十二卷。

陶隱居與梁武帝論書啟

梁武帝答書

陶隱居與梁武帝啟

梁武帝答隱居論書

已見二百七十一卷。

第十五卷書啟

陶隱居與梁武帝論書啟

梁武帝答陶隱居書

陶隱居與梁武帝論書啟

梁武帝答書

陶隱居論書啟

已見二百七十一卷。

梁簡文帝答江東王上王羲之書啟

見前二百九十卷。

梁元帝上東宫古跡啟

見前二百九十卷。

梁庾肩吾謝東宫古跡啟

見前二百九十卷。

梁顧野王上玉篇啟

昔者庖犧,始成八卦,暨乎蒼頡,肇造六文,政罷結繩,教興書契,天粟晝零,市妖夜哭,由來尚矣。爰至玄龜龍馬,負河洛之圖,赤雀黄鱗,標受終之命,鳳羽爲字,掌理成書,豈但人功,亦由天授。故能傳流奥典,鈎深至賾,揚顯聖謨,耀光洪範,文遺百代,則禮樂可知,驛宣萬里,則心言可述,授民軌物,則懸方象魏,興功命衆,則誓威師旅,律存三尺,政仰八成,聽稱責於附别,執士師於兩造,勒功名於鐘鼎,頌美德於神祗,故百官以治,而萬民以察,雕金鏤玉,升崧岱而告平,汗簡裁縑,寫憲章而授政,莫不以版牘施之經緯,文字表於無窮者矣。所以垂帷閉户,而覿遐年之世,藏形晦跡,而識遠方之風,遵覽篆素,以測九垓,則靡差分寸,詳觀記録,以游八裔,則不謬毫釐,鑒水鏡於往謨,遺元龜於今體,仰瞻景行,式備昔文,戒慎荒邪,用存古典,設教施法,無以踰兹,經世治俗,豈先乎此。但微言既絶,大旨亦乖,故五典三墳,競開異議,六書八體,今古殊形,或字各而訓同,或文均而釋異,百家所談,差互不少,字書卷軸,舛錯尤多,難用尋求,易生疑惑。猥承明命,預纘過庭,總會衆篇,校讐群籍,以成一家之製,文字之訓備矣。而學慙精博,聞見尤寡,才非通敏,辭理彌躓,既謬先蹤,且乖聖旨,謹當端笏擁篲,以俟嘉猷。

啟竊聞兩儀俶啟九皇始君。情性初動,有巢肇制。三聖代立,十紀递興。龍牒浮河,龜書起洛。八卦既陳,六爻攸敘。篆素之流,是焉而出。至於精課源妙,求其本始,末學敷淺,誠所未詳。雖復研考六經,校讐百氏,殊非庸菲所能予奪。謹依條例同異,具以上呈。伏惟聖皇馭寓,膺籙受圖。德尚昊軒,功超媯姒。妙通廣運,乃聖乃神。經天曰文。止戈爲武。百工維理。庶績咸熙。勸以九歌,撝之八柄。修文德以來要服,舞干戚以格有苖,是故仁風所扇,九服蒙靈。正朔可頒,四荒懷德。取衣雒樹,則肅慎識受命之興;夷波海水,則越裳知聖人之德。豈但中和樂職,近播岷峨,德廣所覃,旁流江漢,殿下天縱岳峙,叡哲淵凝,三善自然。匪須勤學,六行前哲,寧以勞喻?是以聲覃八表,譽浹九垓,規範百司。陶鈞萬品。猶復留心圖籍,俛情篆素。糾先民之積繆,振往古之重疑。簡册所傳,莫令比盛。野王沾濡聖道,沐浴康衢,不揆愚淺,妄陳狂狷。徒夢收腸,終當覆瓿。空思朱墨,懼必無傳。悚悸交心,罔知攸措。謹啟。

唐李嶠爲鳳閣侍郎王方慶上書法牋

臣某言:奉墨勅,令臣家所有書法,并將進來。但臣家書法,屬隋季亂離,并多墜失。臣十代再從伯祖羲之書,先有四十餘紙,貞觀十二年,太宗文武皇帝購求遺跡,臣亡父先臣私直并將奉進,一不敢留。今之所存,唯有一卷,并臣十一代祖導已下書一帙十卷,謹隨狀進上。但臣弓冶不嗣,堂構缺然。雖奉納楹,多逢壞壁,亡失之外,所餘無幾,私珍緹襲,方遺子孫。不謂兩曜迴光,九霄俯聽,曲延採拾,遂登旒扆,使千載遺寶,重增於光價;九泉深隧,更奉於恩渥。寵被私門,榮沾異代,懷恩慕遠,感佩兼深。臣方慶誠惶誠恐頓首頓首死罪。

爲納言姚璹等謝御賜飛白書牋表前人

臣璹等言:今月十一日侍宴,蒙恩作飛白書,題臣等名字垂賜。跪承寶貺,仰戴瓊文,如披七曜之圖,似發五神之檢。九霄靈澤,與垂露而同霑;千載嘉祥,共迴鸞而并集。冠六文而首出,掩八體而孤騫,眇乎若遊霧之拂春林,靄乎似輕雲之上秋漢。頡皇之始模蟲篆,未足多奇;劉后之嘗學史書,孰云能擬?固已工踰懸帳,妙盡刻符,鍾繇竭力而難比,伯英絶筋而不逮。則知乃神乃聖,包衆智而同歸;多藝多材,總群方而兼善;諒天機之獨運,豈凡識之能窺?臣等才埒瓶筲,任叨衡石,器滿之誡,每切於愚心;棟隆之吉,實慙於明代。而天慈曲奬,聖造不遺。厚禄尊官,既殫恩而極寵;良辰美景,又申歡而接燕。慶方行而已及,澤大溥而先加,殊恩與骨肉等深,縟禮共衣冠相絶。今復親陪睿賞,特流宸翰,嬴氏之魂游天上,未比超昇;闞生之名在月中,詎方遐邈?昔者韓稜深溥,肇蒙於署劍;田鳳名流,僅聞於題柱;未有芝英草聖,近縟於綵箋;合璧連珠,俯光於掌握。在臣叨忝,獨冠古今,方且示彼記言,傳諸貽訓,表一人之殊寵,留百代之榮觀。手舞足蹈,徒申踴躍之心;摩頂至踵,豈答生成之施?無任欣戴之至,謹詣闕奉表陳謝以聞。

爲王相公請改六書牋表前人

臣某言:臣聞兩儀定位,法象必在於區分;百物正名,稱謂不可以相奪。然則當至分之運,勿用於權;處大朴之辰,宜循其本。臣竊見周官,保氏‘六書’,一曰‘指事’,二曰‘象形’,三曰‘諧聲’,四曰‘會意’,五曰‘轉注’,六曰‘假借’。夫假借者,本無其字,假用音者也。昔伏羲氏仰觀法於天,俯觀法於地,爰造書契,是生文籍。夫書者著也,篆者傳也。所以昭著誓言,傳之不朽。推意結字,斷天下之疑;垂萌示象,紀天下之德。安可穿鑿音韻,假濫言詞者哉?

自史籀篇亡,李斯簡脱,古文有數,物類難周。魯共王壞孔子之宅,河内女子毁老聃之家,而屋壁之餘,門庭蓋尠。敬侯所寫,凋訛於正始之間;汲冡所開,散落於太原之際。由是後儒晚學,苦音訓之繁;耆生故老,嗟異同之雜。下兼案牘,旁洎質劑,聽受施行,莫能見曉。規摹典憲,於何取則?不有釐改,孰導群疑?

當今受神册,鑄寶鼎,封禪之隆,固將九皇比德;文章之盛,豈直三代同風。百官以治,萬民以察。臣比伏見御筆前後所製新字等,神功開合,天地盤旋於筆端;元造運行,日月相望於紙上。玉牒石記,無以校其幽深;《河圖》、《洛書》,不能方其麗則。臣幸承皇訓,親沐聖猷,窺東國一札之文,奉西京七言之詠。劉德之陳雅樂,雖未澄心;劉儻之學史書,頗嘗留目。輒欲循環睿旨,罄竭蒙情。凡所借音,并加新字。將令分有一定,無汨於源流;理有萬殊,各隨其事業。以此化俗,佇微益於毫釐;以此教人,倘不虧於景響。伏乞上元卑聽,至道曲成,矜此庸愚,霈然聽許。臣即望以類撰綴,隨了進呈,輕觸冕旒,不勝惶惕之至。

書判

字詁判

甲書字詁,所由計功不及日請。科罪,不伏。訴云:紙類不同。

對左光嗣

去聖久遠,微言已絶,求之淳儒,存諸詁訓。陳吴恢之青簡,恐悮當時;許蔡邕之丹書,將傳後學。况秘緯有府,寫書置官,傭計長工,能歸典藝。紙既殊於大小,課罔齊於疾徐。覽之繁文,豈將鳥以觀迹;率其大較,乃非人之掣肘。惟甲斯篆,非罪勿藉。

對同前裴騰

底禄致位,職司在公,登朝庶官,無廢一命。甲也游學,効於文字,工彼汗簡,嘗觀太史之書;臨諸墨池,能妙右軍之筆。徵乎考績,在日課而有違;何以曠官,俾月將而不及。寧使微言有絶,古訓無傳。誠計功而致科,豈多言而獲免?

對同前張廵

甲楷法有聞,頗齊刀筆之吏;象形自業,偏在寫書之官。不能殺竹惟青,臨池盡黑。當年有立,應已盈裾;計日不移,無慙尺牘。今乃字詁是事,日課有違。左氏門庭,雖多筆硯;稚川史籍,不滿巾箱。曾莫務於五車,徒見司於雙管。以是會意,雖則摩肱;不能中程,何爲當理?今之薄訴,將俟片言,欲遲單父之書,須辨洛陽之紙。然則類之大小,猶或可問;刑之出入,於是乎在。

對同前吕因

甲手揮五色,已臨科斗之書;躬寫六經,方寘麒麟之閣。而論其日課,將貽秋典。且羲和之晷,遲速有殊;簡牘之差,短長非等。理宜科以畏愛之景,辨以功庸之效。先則窮其狀蹟,然後寘以刑科。何乃厚誣,仍令薄訴?須緘騰口之訟,方入噬膚之獄。

對同前王釗

人之從事,則有司存,率由舊章,乃無厥咎。甲以九流賤職,工寫爲務,理宜不愆於素,欽乃攸司。何得慢其所守,越我王度,挈瓶猶其不假,落簡安得有乖。致使魚魯闕辨於當時,鉛黄罔施於學校。罪自掇也,刑則何逃。然而紙類以難易論功,系日以短長命課。事無準定,或須加减,不伐有詞,理從哀敬。待測淺深之量,方申大小之辜。

對同前

八卦交爻,是生書籍。龜文鳥跡,遂成模楷。開汲郡之冡,升魯國之堂,遂獲遺篇,因多墜簡。惟甲婆娑玉府,掌握銀鈎,取類筆耕,能成墨妙。棄其晷刻,差以毫釐,計功雖訴其短長,類紙難逃其簡牘。必也時無所廢,理實可憑。須精不匱之勤,寧塞有孚之訟。

署書題閣判

得甲代以署書爲業,因題而變華髮,自後而絶,鄉黨以墜業擯逐云,甲訴無犯不伏。

幹蠱馳聲,惕厲終吉,振人爲義,何難之有!顛沛於是,克荷良存。甲絶翰深規,代濟其美。精逾史籀,得方丈之宏模;績洞張芝,改圓池之波態。晋廷稱妙,即擅一臺;越市推珍,還標五字。諒無隕於前構,俾垂裕於後昆。孰謂象賢,旋聞鮮克。屬以功開揆日,翥偃蹇之雕甍。號起凌雲,結曈曨之畫閣。式題飛榜,方呈鵲返之書,坐陟雲梯,遂變武賁之髮。菱花鏡裏,非復青顔;薤葉風前,俄隳素業。垂堂取誡,誠欲謹身。良冶遽捐,其如棄訓。撫韋家之宿事,徒想欽承;語王氏之門風,深違祖述。永言邱首,難忘懷土之心;浩意家聲,宜復懸針之藝。

學書判

丁學盤盂書,庚相爲引重後,一云遂學或止之,舉庚或正之,丁云以此報德。

對郭立

丁本諸生,弱齡有志,操觚游藝,負笈從師。服膺孔甲之書,留心田蚡之業,精窮小學,聲洽大成。庚有親仁之風,乃思延譽之美,爲遊楊於左右,得推擇於簮裾。不以引重之恩,而忘奏舉之意,眷言報德,在此奉公。韓厥之故事非遥,却詵之前蹤可襲,行諸則仰推故典,止之則未識通方。自得盡忠之規,何聽無稽之説?

對同前員狎

學貴博通,九流異軫;書稱秘奥,四部攸藏。必温故而知新,方不朽而致遠。丁服勤罔倦,考古斯多。精孔甲之書,方求筮仕;獲鄭莊之薦,終聞推轂。登朝有譽,常懷報德之心;司敗在官,遂致無私之罰。此乃韓厥之舉,卻詵其人,旌國史而無慙,訪朝英而罕輩。彼或止者,何其小哉?請息挽弩之言,以錫乘車之寶。

傭書判

甲居道周,以傭書自業,乙侮之,折箠以笞其背,甲告他物毆人。

對李休烈

士生於代,各安其業,或削觚成學,或握槧求工。道既多門,藝非一揆。甲言自巷黨,爰居道周,雖殊蘭蕙之遊,且託桑榆之蔭。傭書自給,道有類於班;超因侮見,笞罪方均於寗越。汗簡之貴,既不見稱,折箠之尤,理宜從譴。

對同前鄭少微

禮訓成俗,負販有尊,明義在躬,德威不侮。講學修業,固無取於筆耕;興藝輔仁,事必資於善誘。而由衷靡及,旁狎是崇,疑宓子之引肘,類徒人之袒背。議諸私室,雖一抶之何傷?列在公庭,抵三尺而誰咎?他物所擊,法所難逃。

丹書判

甲以經多謬,自丹書碑使工鎸刻,立於太學門外。其觀及摹寫者日千餘人。兩京尹以其聚衆,笞之。訴稱有故。

對李希定

去聖久遠,微言將絶,人用其私,各安所見。闕文不及,大義已乖,非有獨見之明,誰解僻儒之患?甲總覈六藝,研精百代,紕繆必考,朱紫斯分。既祖述於魯儒,升我堂矣!自光揚於漢策,職爾之由。竹簡之書,且或朽蠧;金碑之字,道兹鎸刻。魏文《典論》豈列鴻都;楊子《玄經》,虚傳麟閣。觀者如堵,且聞紙貴。將萬古之不刊,於千兩而何有?京尹之罰,其或病諸。既無索於杜季,庶息威於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