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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二百九十一

歷朝書論二十一

宋釋適之金壺記卷上

龍書庖犧氏獲景龍之瑞,始作龍書。

八穗炎帝神農因上黨羊頭山生嘉禾八穗,乃作穗書,用頒時令。

鳥跡黄帝史臣倉頡觀鳥跡因而象之,以成文字。

鸞鳳少昊金天氏作鸞鳳之書,而似古文。

科斗顓頊高陽氏狀科斗之形作科斗書,亦曰篆文。

虎書周文王史氏史佚,始作虎書。

烏書周武王丹烏入室,遂作烏書焉。

素鱗周法魚書,因素鱗之所作也。

龜圖周元龜負圖出,周公援筆以時文寫之。

石鼓周宣王蒐於陳倉,命從臣史籀篆石鼓,亦曰獵碣。

老篆周瀨鄉石室有老子篆書《道德經》,後蔡邕以隸字證之。

蟲書魯秋胡妻玩蠶所作。

嶧山秦李斯《泰山》、《嶧山》、《秦望》等碑,皆工其跡焉。

鐵石李斯篆畫如鐵石,字字若飛動。

三古蒼頡古文爲上古,史籀大篆爲中古,李斯小篆爲下古。

羽化秦始皇見王次仲八分書,其文簡易,召之,詔不至,上大怒,制檻車送於道,乃羽化而去。

八體秦書有八體: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蟲書、五曰摹印、六曰署書、七曰殳書、八曰隸書。

秦隸秦程邈字元岑,始皇用爲獄吏,得罪,繫雲陽獄中十年,邈改篆爲隸,奏之上,免其罪,今楷字是也。

姓名楚項籍字羽,少時學書不成,乃言曰:‘書足記姓名而已。’

芝英漢武帝作芝英書。

心畫漢揚雄字子雲謂:‘書者,心畫也。’

垂露漢曹喜字仲則,工篆隸,工變懸針垂露之法,後世不易。

倒薤漢曹喜小篆法垂支濃直若薤葉,齊蕭子良以爲仙人務光所作。

飛白蔡邕待詔鴻都門下,見役人施堊帚成字,歸而爲飛白之書。

書牌魏構凌雲臺成,高二十五丈,悮先釘其牌,令韋誕就上而書,暨畢而下,髭鬚皓白,戒子孫勿習此藝。

蛇書晋唐琮夢蛇遶身,遂效其形而作草蛇之書。

懸針王愔曰:‘懸針,小篆體也,字必垂畫纖細,直如懸針。’

龍圖庖犧氏獲龍圖,始畫八卦之象。

八象象謂八卦,以成文字。

取夬《周易》、《繫辭》云:‘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蓋取諸夬。

法奎蒼頡法奎星屈曲相鈎,類文字之畫。

視龜蒼頡視龜而作書,則河洛之應與人意所通矣。

書臺蒼頡墓,時人謂之書臺。

龜曆唐堯時外國進一巨龜,背闊三尺餘,上有科斗文,記開闢以來之事,命爲龜曆焉。

堯碑崆峒山有《堯碑》、《舜碣》,皆籀文焉,伏滔述帝功德,銘曰:《堯碑》、《舜碣》,歷古不昧。

出洛唐堯時,洛水有神龜負書而出,背甲赤文朱字。

鱗字《河圖》曰:‘黄龍從雒水詣虞舜,鱗甲皆成字。’

龜疇夏禹時,洛龜負圖,禹觀之,得九疇之文。

玉字夏禹治水,登衡山而祭之,因夢遇玄夷使者,遂獲金簡玉字之書。

灑石周時浮提國獻書生二人,乍老乍少,隱形則出,影聞聲則藏。形出時開四寸金壺,上有五龍之檢封以青。泥壺中墨汁狀若浮漆,灑木石皆成篆字或科斗文字,紀造化人倫之始。

一本有:

十字周仲尼有十字碑曰:嗚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

周穆有秦李斯見周穆王書,七日興歎,哂其無力焉。

蕭籀漢蕭何善籀篆,時人謂之蕭籀焉。

三月蕭何爲殿成,覃思三月題其額,觀者如流水。

書裳蕭何用退筆書裳尤工。

小學漢元始中,徵天下通小學者以百數,各令記字於庭中。揚雄取其可用者作《訓纂篇》。

殺青漢劉向字子政曰:‘殺青竹簡書之,新竹有汗,後皆蠧,故作者於火上灸乾以書之。

奇字漢王莽使甄豐刊定六體:一曰古文、二曰奇字、三曰篆書、四曰隸書、五曰繆書、六曰蟲書。

秦篆《漢書》曰:《蒼頡》七章,李斯作也;《爰歷》七章,趙高所作《博學》七章,胡毋敬所作。文字多取《史籀》,篇而篆體頗異,所謂秦篆是也。

得富漢傅奕家貧傭書,後有金帛,洛陽咸稱善書而得富也。

廢道漢《釋氏律》云:‘佛許學書,但不得爲工而廢道。’

筆札漢谷永字子雲,與婁護俱爲王侯上客,長安説曰:‘谷子雲之筆札,婁君卿之唇舌。’護字君卿。

棄觚漢傅介子十四好學書,嘗棄觚而歎曰:‘丈夫立功名異域,何能坐事散儒?’後卒斬匈奴暨樓蘭王首,封義陽侯。

六義漢許慎字叔重曰:‘六義蓋敘爲文之體,一曰象形、二曰會意、三曰形聲、四曰指事、五曰假借、六曰轉注。亦曰六書。

周籀漢許慎曰:‘周宣王太史氏史籀著大篆一十五篇。

丸墨漢趙壹字元叔曰:‘作草書十日一筆,月數丸墨,領袖如皂,唇口皆黑。’

筆勢曹喜因見李斯有筆勢,乃歎惜,遂作《筆論》,狀其筆勢焉。

章草後漢杜度字伯度,善草書,見稱於章帝,詔令草書言事。魏文帝亦使劉廣通書章奏,後謂之章奏。

聖字杜伯度章草,時稱聖字焉。

三蒼漢賈魴撰《滂熹篇》,以《蒼頡》爲上篇,《訓纂》爲中篇,《滂熹》爲下篇,謂之三蒼焉。

草賢漢崔瑗字子玉,善草書,晋王隱謂之草賢。

連珠崔瑗《草書勢》云:‘狀若連珠。’

父風崔寔字子真,瑗之子,其草書雅有父風。晋鍾會字士季,繇之少子,書亦有父風。

漆書漢杜林字伯山,世言小學由杜氏焉。嘗於西河得漆書《古文尚書》一卷,寶玩無已。

八字漢上谷王次仲以楷法局促,遂引而伸之爲八字之分,故號八分書。

出藍漢張芝字伯英,師杜度草書,其勢體青出於藍。

臨池張芝臨池學書,池水盡黑。

練帛張芝凡家之衣帛,必書而後練之。

寸紙張芝凡學書寸紙亦不遺棄。

筆心張芝見蔡邕《筆勢論》,遂作《筆心論》。

崔杜張芝師崔子玉暨伯度草書,嘗自云:‘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羅趙有餘。’其羅暉字叔景,趙襲字元嗣。

匆匆張芝嘗謂人曰:‘匆匆不暇草書。’

血脉張伯英草書,字之體勢一筆而成,偶失其連亦血脉不斷。世稱‘一筆書’者起自張伯英。

尺牘漢陳遵字孟公,善尺牘,人皆藏秘以爲榮。

驚座陳遵字孟公,善楷隸,每書一座皆驚,時謂之‘陳驚座’。

書壁漢師宜官或時不持錢詣酒家飲,因書其壁,顧觀者以酬酒價,得錢足而滅之。

竊版宜官每書輒削而焚其迹,弟子梁鵠乃爲版,宜官書絶,以酒飲醉,竊其版。

獨步漢杜度草書,可謂光前絶後,獨步無雙。梁沈約曰:‘羊欣尤長隸書,子敬之後可以獨步矣。’

不食漢蔡邕字伯喈,入嵩山學書,於石室中得素書,八角垂芒,頗似篆體。伯喈得之,不食三日,唯大叫喜躍。

石經漢靈帝乃詔蔡邕及群儒正定經文,刻於石上,爲古、篆、隸三體書法,使天下取則焉。

鴻鵠蔡邕《小篆贊》曰:‘鴻鵠群遊,絡繹遷延。’

崩雲蔡邕《書勢》曰:‘輕如薄霧,重似崩雲。’

肥瘦漢劉德昇字君嗣,胡昭、鍾繇俱師其行書,胡書體肥,鍾書體瘦,亦各有其妙。

大字漢梁鵠字孟皇,法師宜官書,師善小字,梁善大字。

三品漢張昶字文舒,伯英季弟,其章草入神,八分入妙,隸書入能,

亞聖文舒聲劣於兄,時謂之亞聖。

掘墓魏鍾繇字元常,見蔡邕筆法於韋誕,自搥胷三日盡青,因嘔血,太祖以五靈丹救之得活。繇求之不與,及誕死,繇令盜掘其墓,遂得之。故曰:‘多力豐筋者勝,少力無筋者病。’從其消息而用之,無不盡妙。臨死啟囊授其子會。

雲布鍾繇《隸書勢》曰:‘焕若星陳,鬱若雲布。’

隼尾繇善分書,有隼尾波勢焉。

畫被繇謂子會曰:‘吾精思學書三十年,而畫地廣數步,卧畫被穿其表,如厠則終日忘歸焉。’

三色繇工三色書,草隸八分最優。

筆骨鍾繇同胡昭學書十六年未嘗窺户,見蔡邕《筆心論》,遂作《筆骨論》。

懸帳魏武帝好師宜官書,懸著帳中,及以釘壁玩之。

鵠帳又云魏武帝好梁鵠書,懸著帳中,以爲勝宜官焉。

草聖魏韋誕字仲將,以張伯英書謂之草聖。

紈素韋誕非净紈潔素不妄下筆。

能書韋誕太和中爲武都太守,以能書留補侍中。

規矩魏邯郸淳字子淑,善書。梁袁昂《書評》云:‘應規入矩,方圓乃成。’

綴事魏徐幹字偉長曰:‘書以綴事,數以理煩。’

蠅集魏王思性褊急,常書,蠅集筆端,驅去復來者三,思自起拔劍逐蠅不得,取筆擲地踏壞之。

真草魏曹公欲令十吏就蔡琰草書,文姬曰:‘妾聞男女禮不親授,乞給紙筆,一月真草唯命。’於是繕寫送之,文無遺誤,故曰真草也。

善書魏甄后九歲善書,數用諸兄弟筆硯,謂汝習女工而學書,當作女博士耶。后曰:‘古賢女皆覽前代成敗以爲己戒,不知書何以見之?’

文質吴皇象字休明,其草書文而不華,質而不俗。其書《春秋》,筆跡尤妙。

書聖皇象能書,時人謂之書聖。唐高宗書示許圉師,圉師奏曰:‘今觀聖蹟,兼絶二王,鳳翥鸞回,實古今書聖。’

筆妙吴沈友少好學,時人以友有三妙:一舌妙、二刀妙、三筆妙。

飛仙吴張宏字敬禮,不仕,常戴烏巾,時號張烏巾。善飛白書,有飛仙舞鶴之態。歐陽詢曰:‘張烏巾飛白可冠於世。’

筋骨晋衛瓘字伯玉、索靖字幼安,俱學張芝書,爲尚書郎,號一臺二妙。謂瓘得伯英之筋,靖得伯英之骨。瓘之子恒得伯英之肉。

四世晋衛瓘子恒,字巨山,弟宣,宣弟庭,庭子仲寶,俱有書名。四世家風不墜也。

篆捷巨山《論四體書》曰:‘隸者,篆之捷也。’

綴墨巨山《古文贊》曰:‘觀其措筆綴墨,用心精專。’

籀孫巨山《古文贊》曰:‘籀篆蓋其子孫,草隸乃其曾元。’

如絃巨山《古文贊》曰:‘其曲如弓,其直如絃。’

銀鈎晋索靖字幼安《草書勢》曰:‘宛若銀鈎,飄若驚鸞。’

縑牘晋張彭祖善隸書,右軍每見其縑牘,輒存而玩之。

狸帖晋荀輿字長胤隸書《狸骨散方帖》一紙,羲之見而嘆曰:‘天縱其能,非學可及。’世謂之《狸骨帖》

絶世晋王隱云:‘索靖草書絶世,學者如雲。’

壺冰晋衛夫人名鑠字茂漪,師鍾繇,書如碎玉壺之冰,爛瑶臺之月。婉然芳樹,穆若清風。

咄咄衛夫人答人書曰:‘衛有一弟子王逸少,甚能學衛真書,咄咄逼人,筆勢洞精,字體遒媚。’

巧法晋王隱、王愔皆曰:‘飛白者,巧法也。’

兩本晋楊羲書最工,不今不古,能細。兩幅,一黄牋,一碧牋。

弄翰晋左思字太沖,詩曰:‘弱冠弄柔翰,卓犖觀群書。’

編蒲晋王育字伯春,少孤貧,爲人牧羊時,有暇即編蒲學書。

錦繡晋成公綏字子安《隸書勢》曰:‘爛若天文之布耀,蔚若錦繡之有章。’

如流晋陶侃遠近書皆手自答,筆翰如流,未嘗壅滯。

生金王隱《石瑞記》曰:‘永嘉初,陳國項縣石碑中生金,盜鑿取賣,已而復生,此江東之瑞。’《異苑》曰:‘庾太尉墓在新亭,有數石碑金亦時而生。’

倚柱晋諸葛誕常倚柱書,雷震破其柱,誕書自若。夏侯元倚柱書,霹靂破柱而不驚。

野雉晋庾翼字稚恭,善草隸書,子弟皆效之。後羲之書内外宗重,翼甚不平,在荆州寄書於家曰:‘兒輩憎家雞,好野雉也。’

書畫晋王廙字世將,常謂猶子羲之曰:‘吾無殊功異業與後人師法,惟書畫可耳。’後王右軍學其書,晋明帝學其畫。

玉素晋齊獻王司馬攸字大猷,書如玉素蘭芳,奇而且古。

亞張晋張華字茂先。嘗謂魏武書可亞張昶而已。

金錯晋王愔曰,金錯書,八體書法不圖其形,以銘金石,故謂之金錯書。

筆法衛夫人傳筆法於王右軍。

白雲晋王羲之得用筆法於白雲先生,先生遺之鼠鬚筆焉。

世重晋桓元字敬道,嘗曰:‘非二王法不爲世重。’

假此庾翼善書,兄亮字元規就右軍求書,羲之答曰:‘稚恭在彼,豈復假此?’

蕺山晋王羲之字逸少,居蕺山,見一姥持六角扇賣,羲之書其扇,各爲五字,媪初有愠色,因謂姥曰:‘但言是王右軍書,以求字百錢。’姥如其言,人競買之。其書爲世所重焉。

换鵞山陰有道士養鵝,羲之往觀,意悦,固求市之。道士曰:‘爲寫《道德經》,當舉群相贈。’羲之欣然寫畢。籠鵝而歸。

書柱逸少書柱作龍爪形,時觀者號龍爪書。

雁行逸少每自稱‘我書比鍾繇當抗行於世,比張芝猶當雁行也’。

家字逸少嘗書家字,若金帖墨中,炳然可愛。

枕中逸少,曠之子,早於其父枕中竊讀《筆説》,父恐其幼不與,乃拜泣而請之。

意趣逸少曰:‘吾書當求其意趣,無圖其形容。’

書名逸少幼學衛夫人書,自謂大能。渡江北遊名山,見李衛、曹喜書,許下見鍾繇、梁鵠書,入洛見蔡邕《石經》、張昶《華岳碑》,始知衛書徒廢年月。遂習衆體,於是特妙,衛夫人見羲之書語太常王策曰:‘此兒已見《書訣》,妾近見其書,便有老成之態。’因流涕曰:‘此子必蔽吾書名矣。’

筆陣逸少見諸家筆論,遂作《筆陣圖》及《筆勢論》。

善鑒逸少曰:‘善鑒者不書,善書者不鑒。’

一行逸少曰:‘或書而作一字,横豎得勢,可滿一行。’

字字逸少曰:‘爲書字則數體皆成,作一紙則字字意别。’

筆前逸少曰:‘凡書令意在筆前,字居心後,方爲佳矣。’

春筍逸少曰:‘樹筆如春筍生於寒谷。’

祖宗逸少示子敬曰:‘吾書《樂毅論》,乃書之祖宗耳。’

十遲逸少曰:‘凡書須十遲五疾,十曲五直,十藏五出,十起五伏,然後是書耳。’

神彩逸少曰:‘學書之難,神彩爲上,形質次之,兼之者可及於古人。’

墨豬逸少曰:‘凡書多肉微骨者謂之墨猪。’

圓潤右軍《天台紫真記》曰:‘體圓則潤,勢疾則澁。’

植槊《筆意》曰‘謂右軍先臨《告誓》,次寫《黄庭》,骨豐肉潤,入妙通靈,努如植槊,勒若横丁。’

金壺記卷中

六帖蔡希綜《法書論》曰:‘右軍《蘭亭》、《黄庭經》、《太師箴》、《樂毅論》、《大雅吟》、《東方先生畫像贊》,陶隱居云:“右軍六帖者,筆力豐華,曲極其妙,不可復得也。”右軍亦自訝,或他日更書,無復似者,乃咨嗟而言曰:“此神助筆也,何善力能致此乎?”’檢查標點

大名逸少第七子獻之字子敬,五六歲學書,右軍從後掣其筆不脱,父乃歎曰:‘此兒當有大名。’唐韋陟見懷素曰:‘此沙門當振宇宙大名。’

小聖逸少書《樂毅論》與子敬學,自後善小真書,後謂之‘小聖’。

NFDDE桓温嘗使子敬書扇,筆誤落,因畫作烏駁NFDDE牛,甚妙。

方丈王獻之嘗書壁爲方丈大字,羲之甚以爲能,觀者數百人。

清譽逸少與郗愔家《論婚書》曰:‘獻之字子敬,少有清譽。善隸書,咄咄逼人。’

三世王導、王珉三世善書,時人方之杜衛二氏。

龍蠖季琰《行書贊》曰:‘虎踞鳳時跱,龍伸蠖屈。’

騎騾子敬見弟季琰書,乃戲之曰:‘汝書如騎騾駸駸,欲度驊騮前。’

二妙季琰謂胡昭、鍾繇行書爲二妙。

小令或謂小王爲小令,非也。子敬爲中書令,卒,其弟珉代之,時人謂子敬謂大令,季琰爲小令。

素拙宋高祖姓劉名裕素拙於書,劉穆之曰:‘此雖小事,然宣被四遠,願公少復留意。’高祖從之。一紙不過六七字便滿。

入室宋羊欣字敬元,師法大令,時亦衆矣。若親承妙旨入於室者。唯公一人矣。

得羊羊欣師子敬書,時人曰:‘買王得羊,不失所望。’

四聖羊欣常謂張芝、鍾繇、皇象、索靖書之四聖。

面受邱道護與羊欣俱面受子敬筆法,固當在欣後。

天然宋文帝姓劉名義隆,善草、隸、行書,時議以天然勝羊欣,其工夫少於欣,

龢表宋虞龢上明皇帝表,論古今妙跡:正、行、草、楷、紙色、褾軸、真僞、卷數無不備焉。表本行於世。

王法宋虞龢云:‘靈運,子敬之甥,故能書,特多王法。’王僧虔云:‘子敬上表多在中書雜事中,靈運竊寫易其真本,相與不疑,元嘉中常索始進焉。’

二寶謝靈運詩書并皆獨絶,每文竟,手自寫之。宋文帝稱爲二寶。

第一齊高祖姓蕭諱道成字紹伯,謂王僧虔曰:‘我書何如卿?’對曰:‘臣真書第一,草書第二。陛下真書第二,草書第三,是陛下無第一,臣無第三。’又與僧虔賭書,問誰爲第一,奏曰:‘臣書臣中第一,陛下書帝中第一。’

書掌齊高祖昔爲方伯,其家甚貧,諸子學書常少紙筆,武陵王曄嘗以手書掌,畫空而已。

摶狸唐張懷瓘云:‘高祖與王僧虔賭書,猶雞之摶狸,不自量力也。’

掘筆宋孝武欲擅書名,王僧虔不敢顯跡,嘗用掘筆,以此見容。

書賦王僧虔著《書賦》,儉爲注序甚工。

書術宋虞龢曰:‘僧虔尤得書術。’

輕微僧虔曰:‘飛白乃八分之輕微也。’

書扇僧虔書素扇,宋文帝賞之,謂跡踰子敬。

比鳳僧虔子慈字伯寶,少與從弟儉學書,謝鳳子超宗嘗謁僧虔,仍往東齋看慈,慈正書未放筆。超宗曰:‘卿書何如?’虔公慈曰:‘慈比大人猶雞之比鳳。’超宗狼狽而出。

鳳尾齊江夏王蕭鋒字宣穎,年五歲,性方整,好學書,高祖使學鳳尾,諾,一學即工,帝大悦,以玉麒麟賜之,曰:‘麒麟賞鳳尾。’

書塵蕭鋒因無紙繼,日畫窗塵以學其書。

井欄蕭鋒嘗倚井欄學書,滿則洗之。

畫地齊徐伯珍字文楚,少孤貧,書竹葉及以釘畫地學書,又孫敬凡畫地書,真草皆如意焉。

蠅頭齊蕭鈞字宣禮,嘗蠅頭細書《五經》一部,置於巾箱中。皇宋徐鉉在邠州日以時俗僞謬,乃親以隸字寫《説文》,字體纖細正如蠅頭,過數萬言。

餘霞齊謝朓字元暉,若薄暮川上,餘霞照人。

骨力齊張融字思光,善書,自美其能,帝曰:‘卿書殊有骨力,但恨無二王之法。’對曰:‘亦恨二王無臣法也。’

名跡梁蕭子雲字景喬,爲東陽太守,時百濟國使人至建業求書,逄子雲爲守,維舟將發,使人於渚次候之,望船三十許步拜行前。子雲遣人問之,答曰:‘侍中尺牘之美遠流海外,今日所求,唯在名跡。’子雲乃停舟三日,書三十紙與之,獲金貨數百焉。

蟬翼蕭子雲飛白書輕濃得中,蟬翼掩素,崩雲游霧,可得而語哉。

春花子雲書如上林春花,無處不發,唐吕總評宋儋書‘如春花發豔,夏柳低枝’。

牝雞梁武帝姓蕭諱衍字叔達,嘗權衡蕭書比二王則若牝雞仰於威鳳,子貢賢於仲尼者哉。

雲鵠梁武帝評元常書‘如雲鵠遊天,群鳬戲海’。

欲仙梁武帝評伯英書‘如漢武好道,憑虚欲仙’。

芙蓉梁武評李鎮東書,如芙蓉出水,文彩鮮明。

快馬梁武評桓元書‘若快馬入陣,隨人屈曲’。

勁駿梁武常論蕭子雲書曰:‘筆力勁駿,心手相應。功踰杜恕,美過崔晏,當與元常争驅并先。’其賞如此。

蕭評武帝子綸撰《書評》,兄綱弟繹俱有書名於世。

金書武帝子統,字德施,撰《張陵觀碑》曰:‘玉龜二始,金書八會。’

過父梁蕭闕特子善草隸書,高祖賞之曰:‘子敬之書不及逸少。’蕭特之跡遂過其父。

銀書梁陸倕字公垂撰《新刻漏銘序》曰:‘金字銀書,謂碑銘之書也。’

畫灰梁陶弘景字通明,年四五歲時以荻爲筆,在灰中學書。

八會弘景真誥曰:‘神仙有三元八會之書。’

瓠史梁蕭琛爲宣城太守,有北僧南渡,唯賫一瓢,中有《漢書敘傳》僧云:‘三輔舊相傳以爲班固真本。’琛固求得之,其書跡有異於今,非隸非篆。

墨彩梁劉勰《字贊》曰:‘子元墨彩騰奮。’

宅宇梁劉勰曰:‘字乃言語之體貌,文章之宅宇。’

八字梁臨川王宏子正表嘗執白團扇,湘東王取題八字,銘以玩之。

飛泉梁阮研字文機,師逸少行草書,尤甚精熟,若飛泉交流,奔競不息。

遲速阮文機書速,陸柬之書遲,亦猶枚皋、馬卿制作各盡一時之妙。

四英梁袁昂云,伯英務奇,元常特絶,逸少昂能,子敬冠世,謂之‘四英’焉。

羊真袁昂云:‘羊真孔草,蕭行范篆,各一時之妙。’羊欣、孔琳、蕭思話、范曄也。

筆精梁江淹字文通曰:‘墨妙筆精。’

繭蛾梁庾肩吾曰:‘伯英、元常、逸少,分行紙上,類出繭之蛾;結畫篇中,狀聞琴之鶴。’

煙膠肩吾曰:‘煙膠落紙,神彩欲飛。’

三子肩吾曰:‘伯英工夫第一,天然次之;元常天然第一,工夫次之。逸少工夫不及張,天然過之;天然不及鍾,工夫過之。若孔門用書,三子入室矣。’

似玉肩吾曰:‘崔、張玉也,逸少金也。大賈貴乎玉,小商重乎金。似玉之書其爲最矣。’

羽毛陳蕭引善隸書,陳主嘗披奏事,指引署名曰:‘此字筆路翩翩,似鳥欲飛也。’引謝曰:‘此乃陛下假其羽毛耳。’

發冡陳永定二年,群寇發丹陽郗曇冡,獲王羲之并群賢墨跡。事發,悉入書府矣。

面目陳顔之推曰:‘尺牘書疏,千里面目也。’

無分顔之推曰:‘吾幼承門業,加以性愛重,所見法書亦多,而翫習工夫益智,遂不能佳者,良由無分故也。’

異事顔之推曰:‘蕭子雲每歎曰:“吾著《齊書》,勒成一典,文章内義,自謂可觀,唯以筆跡得名,亦爲異事也。”’

書工顔之推曰:‘王褒地胄清華,才學優敏,後雖入關,亦被引遇,猶爲書工。崎嶇碑碣之間,辛苦筆硯之役。嘗悔恨曰:“假使吾不知書,豈可不至今日耶?”’

淵源顔之推曰:‘吾見二王真草多矣,家中嘗得十卷,方知陶隱居、阮交州、蕭祭酒諸書莫不得逸少之體,故是書之淵源矣。’

鐵限隋僧智永,人競求書及畫滿,其門限因踐履穿穴,乃以鐵葉裹之,世謂之‘鐵門限’。

筆甕智永學書,退筆頭盈於數甕。

下樓智永上樓學書,書成下樓。

筆冡智永學書,舊筆頭盈數石,使埋之,自爲銘誌,目爲‘退筆冡’。唐僧懷素學書,棄筆堆積山下,號曰‘筆冡山’。

僧傑隋僧敬脱能用大筆書方丈字,人有求者,唯止一字,遒勁而不加脩飾,時謂之僧傑焉。

書空隋劉仁軌工書,遇隋末喪亂,不遑專習,每行坐轉足書空畫地。

蟲篆隋江摠借劉太常説文詩曰:‘碩學該蟲篆,奇文秀鳥跡。’

龍魚隋岑文本飛白書,詩曰:‘飛毫列錦繡,拂素起龍魚。’

銘石隋僧智果工書銘石,煬帝甚器之。

肉骨智果嘗謂智永師曰:‘師得右軍肉,果得右軍骨。’

屏風唐太宗姓李諱世民,自爲真草書屏風以示群臣,筆力遒健,爲一時之冠絶。

繩文太宗制曰:‘繩文鳥跡,不足可觀。’

小道唐太宗曰:‘學書小道,本非時急務,時或畱心,猶勝棄日。’

金帛太宗嘗出御府金帛購求王羲之書,天下争賫詣闕以獻,當時莫能辨其真僞。褚遂良備論所出之文,一無舛誤。

陪葬太宗曰:‘《蘭亭敘》羲之用蠶繭紙鼠鬚筆乘醉興而書,遒媚勁健,絶代更無。’太宗後於玉華宫語高宗曰:‘若得《蘭亭敘》陪葬,終無恨矣。’高宗涕泣而從之。

論書太宗嘗謂魏徵曰:‘虞世南死後無人可以論書。’徵曰:‘褚遂良下筆遒媚勁健,甚得王逸少之體焉。’

登床太宗工王羲之書,嘗宴三品以上於元武門,帝操筆作飛白書賜群臣,或乘酒争取於帝手。唯常侍劉洎登御座引手得之,帝曰:‘嘗聞婕妤辭輦,今見常侍登床。’

形勢太宗曰:‘吾臨古人之書,殊不學其形勢,唯求骨力而形勢自生。’

新奇太宗工飛白書,别立其意精妙絶倫,每有新奇群臣無不下拜啟請焉。

四字太宗爲飛白書‘驚鳳螭龍’四字,筆勢驚絶,謂司徒長孫無忌、吏部尚書楊師道曰:‘朔旦舊俗,必用衣及物相賀,朕今賀卿飛白書。

紅葉唐鄭虔學書,病無紙,知慈恩寺有柿葉數屋,遂借居止,取紅葉學書,歲久殆遍。

張顛張旭嘗謂崔邈、顔真卿曰:‘吾始觀公主擔夫争路而得筆法之意,後見公孫氏舞劍得其神。’飲醉輒書,揮筆大叫,以頭揾水墨中,天下呼爲張顛。

變化張旭每醉後號呼狂走,索筆揮灑,變化無窮,若有神助。

報章張旭草書爲世所重,有人家貧,因卜旭爲隣,日數四致簡於旭,得其報章,遂鬻於市,後獲富足焉。

古肥張旭曰:‘獻之書謂之古肥,張旭書謂之今瘦。’古今既殊,肥瘦相反。

畫龍張旭曰:‘子敬不逮逸少,逸少不逮元常。學子敬者畫虎,學元常者畫龍。余雖不習,久得斯道矣。’

畫沙張旭謂顔真卿曰:‘余得筆法於老舅陸彦遠。遠曰:“褚河南用筆當如印印泥。”旭後經沙地間,以利鋒畫沙,有勁險之狀,方悟其筆,真草悉如之。子宜書紳耳。’真卿再拜而受之。

傳旭旭曰:‘筆法自羲之傳永師,永師傳彦遠,彦遠傳旭。’旭曰:‘其中更有妙道不可傳,但得其妙,方自悟耳。’

一壁吴道子張旭裴旻相遇於洛下,各陳其能,裴公劍舞一曲,張旭草一壁,吴道子畫一壁,都人於一日間獲覩三絶。’

題梁唐徐安貞久居中書省,恐其罪累,乃逃隱於衡岳山寺,爲掇蔬行者,而病啞不言。數年後因脩建佛殿,僧中選善書者題其梁,已二三人矣。而徐行者跨梁而過,掌事以杖連擊其背,徐乃畫地曰:‘口雖不言,昔年曾學大書,願試之。’及題數行,群僧皆説,因遣盡書之。時李邕過寺觀其題處曰:‘不知徐公在此。’

題額鍾紹京:‘在天后時,明堂門額、九鼎之銘、諸宫殿門額皆紹京所題。’

蒸青唐李嶠字巨山,題西洛三會寺詩曰:‘竹是蒸青外,池仍點墨餘。’寺僧云:‘寺堂本昔蒼頡造書堂。’

畫腹唐王承烈嘗自比虞世南,亦不臨書,但心凖目想而已。聞虞卧被中嘗以手畫其腹,與予同志也。

龍光唐歐陽詢通書,隨運變化,爲龍爲光。

芳煙徐摛詩曰:‘纖毫奉積潤,弱質散芳煙。’

蕭齋梁武造寺,令蕭子雲大書蕭字,至今一字尚存焉。唐李約竭産自江南買歸東都,匣於小亭,日資愛玩,號曰‘蕭齋’。

相類唐高正臣書跡與懷瓘父相類,凡互换其跡,各自不能辨。宋令文曰:‘力則張勝,態則高强。’

鼠壞陸柬之與高正臣書告身,高嘗嫌之,不將入箱帙中,後爲鼠壞之,因示懷瓘,笑曰:‘此鼠猶解正臣意耳。’

十書張懷瓘論十體書曰:‘古文、大篆、籀文、小篆、八分書、隸書、真書、行書、飛白書、草書。

神品張懷瓘曰:‘神品則李斯、杜度、崔瑗、皇象、衛瓘、索靖各得其一,史籀、蔡邕、鍾繇得其二,張芝得其三,逸少父子各得其五。五者草、隸、行書、八分、飛白是也。’

神章懷瓘《古文贊》曰:‘神章靈篇,自兹而起。’

一人懷瓘謂鍾繇書曰:‘秦漢以來一人而已。’

美人褚遂良書‘如美人嬋娟,不勝羅綺。’

片素褚遂良曰:‘鍾張之迹,不盈片素。’

春林褚遂良書‘如春林之絢彩。’賀知章字維摩,書亦如春林之美。’

把筆隋猛將來護兒子恒,與濟皆負書學,仕唐名邁,故陸元方曰:‘來護兒兒把筆,而虞世南男帶刀。物極則反,一至於此也。’

寶章王方慶上天后十代祖洽、九代祖珣、八代祖曇首、七代祖僧綽、六代祖仲寶、五代祖騫、高祖規、曾祖襃、并九代三從伯祖中書令獻之已下書共十卷,上令中書舎人崔融爲寶章集,敘其事以賜之,舉朝以爲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