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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二百八十七

歷朝書論十七

宋朱長文墨池編

始予年十歲時,家君嘗教以顔忠烈書,日臨一紙。夜則内諸庭,家君亦頗悦。之後益長,則學爲大經,慕前人著文辭。至於少隙,無它嗜好,以書爲事。顧存心不專,而未得良師口傳指授,故卒不至於成。既冠,屬疾,坐卧牀簀間,書多則勌,由是筆愈拙,然其心亦弗忘焉。間因閲古人言書論訣者,或叢猥,或離拆,或謬誤,竊病其難省,乃刊定裒寫,以義相别。又以所著附成二十通目,曰《墨池編》,以藏於家。噫!戲謔博奕,君子猶不罪焉,矧於書乎,覽者毋嗤吾之多愛也。然古之言書者多,吾力不能盡得,据其有以次之,異時尚得傅益,或後之君子爲吾補焉。治平三年丙午冬十月初五日,吴郡朱長文序。

字學門第一

許慎《説文序》,已見一百七十五卷《書體》。

徐騎省《校定説文表》,已見一百七十五卷《書體》。

江式《論書表》,已見二百六十七卷《書體》。

王愔《文字志目録》,已見二百八十三卷《書論》。

顔元孫《干禄字書序》,已見二百六十九卷《書體》。

李陽冰論小篆書,已見一百七十一卷《書體》。

唐元度《十體書》,已見二百六十七卷《書體》。

韋續《五十六種書》,已見二百六十七卷《書體》。

朱子曰:所謂五十六種書,何其紛紛多説耶?彼皆聽於傳聞,得於曲説。或重複,或虚誕,此未能盡信也。

林罕《小説序》,已見二百六十九卷《書體》。

句中正《三字孝經序》,已見二百六十九卷《書體》。

夢英《十八體書》,已見二百六十七卷《書體》。

朱子曰:古之學者,志於義理,而體勢存焉。周官教國子以六書者,惟其通於書之義理也。是故措筆而知意,見文而察本,可以勸善,可以懲惡,可以明事,可以辨形,豈特點畫摹刻而已哉!自秦滅古制,書學乃缺,删繁去樸,以趣便易,然猶旨趣略存;至行草興,而義理喪矣。鍾、張、羲、獻之徒,以奇筆倡士林,天下獨知有體勢,豈知有源本?惟顔魯公作字得其正爲多,雖與《説文》未盡合,蓋不欲大異時俗耳。太宗嘗勅徐鉉校許慎書,仁廟申命篆石經於太學,欲矯僞爲正。天下之士,苟安素習,不能奉明詔意。長文願學石經,顧未能致,竊欲歷考籀篆本旨,以古定隸,近古便今,又不得備見前代小學之説,安可以易。今次是書,故以前儒論著及理者表於前,庶學者不忘其本旨。蓋字必有象,象必有意,此不備。

筆法之一第二

李斯《用筆法》,見前二百七十一卷。

蕭相國、蔡伯喈《筆法》,見前。(仝上。)

鍾元常《筆法》,見前。(仝上。)

衛巨山《四體書勢》,已見二百六十七卷《書體》。

王逸少《筆陣圖》,見前二百七十一卷。

朱子曰:‘舊本謂羲之嘗渡江北,遊名山,之許、洛觀碑。據東晋時,許、洛未平,逸少必不可往,故删去之。凡事理不可者倣此。’

王逸少《筆勢論》,補録於後。

王逸少書論四篇,補録於後。

朱子曰:自‘三端之妙’及執筆有七種兩段,舊傳王右軍所作。後見張彦遠《要録》,以爲衛夫人之辭,然又莫可考驗也。

又曰:晋史不云羲之著書言筆法,此數篇蓋後之學者所述也。今併存於編,以俟詳擇。

天台紫真《筆法》,見前二百七十一卷。

王逸少《用筆賦》,見前二百七十一卷。

王右軍《草書勢》,即梁武帝《草書狀》。已見一百七十三卷《書體》。

朱子曰:張彦遠以《草書勢》爲右軍自敘。按,篇中云:‘二王父子,可爲兄弟;薄爲庶息,羊爲僕隸。’乃在晋宋之後。以此言之,蓋袁昇所作耳,必非右軍也。

唐太宗《論書》,見前二百七十二卷。

唐太宗《論筆法》,見前。(仝上。)

唐太宗《指意》,見前。(仝上。)

虞永興詢《筆髓》,見前。(仝上。)

虞永興《勸學》,見前。(仝上。)

歐陽詢《傳授訣》,見前。(仝上。)

歐陽率更《用筆論》,見前。(仝上。)

顔魯公《筆法十二意》,見前二百七十五卷。

朱子曰:舊本多謬誤,予爲之刊綴,以通文義。張彦遠録《十二意》爲梁武筆法,或此法自古有之,而長史得之,以傳魯公耳。

徐浩《書法論》,見前二百七十二卷。

朱子曰:以技之至精者,父子所不能教:理之至妙者,文字所不能傳。蓋目擊而道存,志專而神凝,乃可以至矣。然則書法孰爲傳哉?吾將爲未悟者之筌蹄耳。世傳諸家筆法,其辭多不雅馴,蓋非其親作,乃後人祖述耳。然多識而博聞之,亦學者之所勉也。故芟蕪撮要,存諸左方,以備觀覽,猶病其謬誤,未盡正云。

筆法之二第二

張懷瓘《玉堂禁經》、《用筆法》,見前二百七十六卷。

權德輿《書訣》,即王僧虔《筆意贊》,而删其前十二句。見前二百。

李陽冰《筆法》,已見一百七十一卷《書體》。

《古今傳授筆法》,見前二百七十五卷。

陸希聲《傳筆法》,見前二百七十六卷。

雷簡夫《江聲帖》,見前二百七十三卷。

朱子曰:張懷瓘書,於唐無聞焉,至其論議識法,詳密如此。蓋唐之盛時,書學大盛,師師相承,皆有考據而不出於鑿也。嗚呼!使予得見彼時諸公,則豈不可企及耶?今雖閲其遺文,猶病繆戻,而使人難曉也。然予集是書,大率据所見悉編之,以備玩閲。至其傳授之序,法度之多,君子取節焉可也。《詩》云:‘采葑采菲,無以下體。’此之謂也。

雜議之一第四

趙壹《非草書》,見前二百七十一卷。

王逸少自論,見前二百七十一卷。

王僧虔《答録古來能書人名》,(録羊欣所撰。)見前。

王僧虔《答齊太祖論書啟》,(《書苑菁華》。)詳見後。

王僧虔論書,又論書,見前。

朱子曰:此篇當是僧虔與人書耳,張彦遠《要録》二篇合爲一,非也。今雖别之,但編簡脱謬,不能完備耳。

陶隱居《上武帝論書啟》五首,見前二百七十一卷。

武帝《答隱居書》三首,見前二百七十一卷。

中書侍郎虞龢《論書啟》,見前二百七十二卷。

《敘二王書事》一首見前。

本在虞龢表中,編簡脱誤,不能次序,但敘二王事甚詳,不忍棄之,别録爲一首。

梁庾元威《論書》。(前半見前二百七十二卷,後半見二百六十七卷《書體》。)

蕭子雲《論書啟》,見前二百七十二卷。

朱子曰:隸草始於秦,行於漢魏,而特盛於江左。觀其君臣所以撰録論議,辨析今古,可謂勤矣。是時名流皆謂之勝事,以不能爲恥,故其盛如此。閲隱居書,知書法十二意及乎元常、逸少、獻之優劣,乃出梁武,而或轉以爲張長史、顔魯公之辭,蓋張、顔祖述之爾。趙壹之言,亦足警夫嗜毫翰而忘功名者也。

雜議之二第五

唐太宗、高宗書故事。

虞世南《書旨述》,見前二百七十二卷。

張懷瓘《文字論》,見前二百七十三卷。

張懷瓘《議書》,見前二百八十四卷。

張懷瓘《書估》,見前。(仝上)

韓文公《送高閑上人序》,見前。

劉夢得《論書》,補録於後。

柳子厚《報崔黯秀才書》。

歐陽永叔《書李斯篆後》。

歐陽永叔《論字法》。

歐陽永叔《與石守道書》二首,補録於後。

朱子曰:六藝之目,曰禮、樂、射、御、書、數。夫禮貴乎爲容,樂重乎知音,射賞於中鵠,御美於如組,數優於推曆:此五者,皆以精能爲善。至於書,豈不然哉!爲其才有短長,故君子不以賢定不肖,然德均則藝勝矣。觀韓子之序,知書之不可僞;觀夢得之論,知學之不可已也。子厚以爲病癖,不亦過乎?然亦足以警夫躭嗜者也。永叔譏守道之恠正矣。不然,則以直爲斜,以方爲圓之弊,至今未息也。善哉。

品藻門第六

梁武帝《書評》,見前二百八十三卷。

崔子玉、蔡邕、張伯英、曹喜、邯郸淳、師宜官、梁鵠、鍾繇、(又鍾司徒。)皇象、索靖、衛巨山、王右軍、王獻之、王儀同、桓玄、羊欣、蕭思話、薄紹之、孔琳之、張融、王僧虔、阮研、陶隱居、范懷約、殷均、徐淮南、吴施、柳産、程曠平、李鎮東、李巖之、蕭子雲、顔倩、蕭特、進、王彬之、柳惲、郗愔、庾肩吾。

右書評三十有八人。

朱子曰:舊有梁武帝《書評》,皆不倫次,乃以兩本會而録之,略隨其世次之先後。故言從漢末至梁三十四人,一云二十八人,今得三十有七,事遠未遑深考,艱於去取,姑并存之。其間有數人無聞者,豈當時可觀而後無傳耶?然亦慮簡札之誤云爾。予既録此,又閲袁昂《古今評》,普通四年所上,大率相類,豈武帝取昂之言而爲己辭耶?或傳寫者混淆而致然耶?予未得善本爲之較定也。袁昂之《評》,今不復録,取其稍異者數條,疏於武帝評之下。其間有云:‘王褒書悽斷風流,而勢不稱意;孟光禄書如崩山絶崖,人見可畏。’前評未有,其餘亦謬誤難録。末云:‘張芝驚奇,鍾繇特絶,逸少鼎能,獻之冠世。四英其頺,流芳不滅。羊真孔草,蕭行范篆,各一時妙絶。臣愚蒙,豈敢輒量江漢,但聖旨委臣斟酌是非,謹品字法如前。’此皆可述之辭也。

庾肩吾《書品》并略論,見前二百八十二卷。

袁昂《古今書評》,見前二百八十三卷。

李嗣真《書後品》,見前二百八十二卷。

《九品書人論》,(即韋續《九品書人論》。)見前二百八十四卷。

遺名子《續書評》,(即吕總《續書評》。)見前二百八十三卷。

品藻之二第七

張懷瓘《書斷》卷上中,見前二百八十二卷。

朱子曰:懷瓘品藻古今上下数千載,斯亦勤矣。當唐之盛時,古書所存者多,博見而精研之,能始及此。後世秉筆之士,雖欲更述,不亦難哉!然其辭或樸或繁,非書之要,不復删易。其謂今之八分爲起於秦,謂今之正書爲程邈之隸,皆非是也,具《續書斷》‘王原叔’篇中。又以趙高首妙品,不可以訓,故易以胡母敬,而傳高之事。歐陽公謂:天下之事,固有出於不幸者。此之謂也。

品藻之三第八

張懷瓘《書斷》卷下,見前。

品藻之四第九

《續書斷》朱長文

周官保氏教國子以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之謂也。書之爲教,古者以參於禮樂,惡可置哉!自秦變六體,漢興有章草,英儒承承,故得不廢。寖興於西京曹魏之際,而極盛於晋、宋、隋、唐之間。窮精殚妙,變態百出,無以尚矣。當彼之時,士以不工書爲耻,故師授家習,能者益衆。形於簡牘,耀於金石,後人雖相去千百齡,得而聞之,如揖其眉宇也。下至於五代,天下罹金革之憂,不遑筆札。神宋受命,聖聖相繼,雲章宸翰,藝出天縱,炳如日月,發如龍鸞。天下多士,向風趨學。間有俊哲,自爲名家。古文則郭恕、先勾中正,篆籀則徐騎省、邵餗、章友直,分隸則王原叔,真草則楊少師、王御史、李西臺、宋宣獻、石曼卿、周子發、蘇子美、蔡君謨。咸有遺跡,可以觀述。雖然,學者猶未及晋、唐之間多且盛者,何也?蓋經五季之積亂,而師法罕傳;就有得之,秘不相授,故雖志於書者,既無所宗,則復中止,是以然也。夫書者,英傑之餘事,文章之急務也。雖其爲道,賢不肖皆可學。然賢者能之常多,不肖者能之常少也。豈以不肖者能之,而賢者遽棄之不事哉?若夫尺牘敘情,碑版述事,惟其筆妙,則可以珍藏,可以垂後,與文俱傳。或其繆惡,則旋即棄擲,漫不顧省,與文俱廢,如之何不以爲意也?予雖不能,每悵然爲之嘆息。於是集古今字法、書論之類,爲《墨池編》。其善品藻者得三家焉,曰庾肩吾,曰李嗣真,曰張懷瓘,而懷瓘者爲備。然自開元以來,未有紀録。而唐初諸公,或雖有其傳而事迹缺略,或未嘗立傳,於此篇爲缺。於是用懷瓘品例,綴所聞見,斷自唐興以來,至於本朝熙寧之間,作《續書斷》,庶使近時抱藝君子於此具見,而不學者觀之亦思勉焉。其所缺漏,當嗣而益諸。熙寧七年八月六日,潛溪隱夫序。

《續書斷》卷上,《書品論》。

神品三人,詳見下卷。

顔真卿張長史李陽冰

妙品十六人,詳見下卷。

唐太宗、虞世南、歐陽詢、歐陽通、褚遂良、陸柬之(高正臣附)、徐嶠之、徐浩、釋懷素(懷仁附)、柳公權、沈傳師、韓擇木、徐騎省(弟鍇及李無惑附)、石曼卿、蘇子美、蔡君謨。

論曰:昔庾肩吾定張芝至於法高一百二十有八人爲九品,李嗣真録李斯至於張正見,八十一人爲十等,其間有兩存者,有互見者,網羅前哲,固以博矣。然肩吾,梁人也,其去羲、獻不遠,其所評,遠者必有據依,近者皆所親見也。而嗣真得承群賢之緒餘,而又益以隋唐之近迹,故可以錙銖以權之,尺寸以度之,列爲數品。然大繁則亂,其升降失中者多矣。其説止於題評譬喻,不求事實,虚言潤飾,孰爲凖繩?至張懷瓘乃討論古今,自史籀至於唐之盧藏用,爲神、妙、能三品,人爲一傳,兼王、袁之評,庾、李之品,而附之以名字,鄉邑、爵位之詳。品簡則易推,事明則可考,此足爲學者之便也。然其或失於折衷,或傷於鄙俚,而敘古人之行事未備,其猶病諸。予欲不踵懷瓘,别爲一書,然自度病處,而去古益遠,其所見聞,皆不及懷瓘之博且詳也,雖復增損,其能甚異哉?於是續而補之。自隋以前能書者,雖懷瓘所不録,而雜見於庾、李《書品》,竇臮《述書賦》,迹絶難考,此不復載也。懷瓘開元中嘗爲翰林供奉,工書之外無聞焉。不以人廢言,此謂神、妙、能者,以言乎上、中、下之號而已,豈所謂聖神之神,道妙之妙,賢能之能哉!就乎一藝,區以别矣。傑立特出,可謂之神;運用精美,可謂之妙;離俗不謬,可謂之能。据所傳覩,精爲著定,苟好惡之異,商榷之差,以俟來哲。然同品之間,固有優劣,覽者可以自知焉。

神翰述

神宋之興,自太祖震神武、敷至仁以大定天下,又能敦尚文雅,耆儒宿德置於廊廟,英髦麗藻列於禁掖。然於翰墨之學,固未遑暇。太宗方在躍淵,留神墨妙,斷行片簡,已爲時人所寶。及既即位,區内砥平,朝廷燕寧,萬幾之暇,手不釋卷,學書至於夜分,而夙興如常。以生知之敏識,而繼博學之不倦,功倍前古,體兼數妙,英氣奇采,飛動超舉,聖神絶藝,無得而名焉。帝善篆、隸、草、行、飛白、八分,而草書冠絶。嘗草書《千文》,勒石於秘閣。又八分《千文》及大飛白數帙,以頒輔弼,當時工書者,莫不歎服。上嘗語近臣曰:‘朕君臨天下,亦有何事於筆硯,特中心好耳。江東人能小草,累召詰之,殊不知向背也。小草字學難究,飛白筆勢罕工。吾亦恐自此廢絶矣。’蓋深慮書法之缺墜,而勤勞以興之也。始即位之後,募求善書者,許自言於公車。置御書院,首得蜀人王著,以爲翰林侍書。時吕文仲爲翰林侍讀,與著更宿禁中。每歲九月後,夜召侍書、侍讀及待詔書藝於小殿,張燭令對御書字,亦以詢採外事,常至乙夜而罷。是時,禁庭書詔,筆跡丕變,剗五代之蕪謬,而追盛唐之舊法,粲然可觀矣。又嘗命徐鉉、句中正刊定許慎《説文》,正天下字學。六書之義,乃得不廢,以隆於今。又嘗閲於内府,購於天下,自漢章帝至唐太宗、高宗書,及古昔名臣蒼頡、張芝、鍾繇、杜預,東晋王、謝,唐褚、陸、顔、柳之徒,與王羲之、獻之墨迹,并勒石爲法帖十卷,以賜近臣。後二府大人初拜者皆賜之,遂傳天下,學者得以師法。自古帝王好藏書者有之矣,然徒寶惜獨善,而不能兼。唐文皇可謂誼主,猶且擇甚愛者藏之於陵墓,其次者函之於宫掖没,卒爲姦臣、盜賊所得,以至於湮没。吁,可惜哉!未有如吾太宗聖謨閎遠者也。至於宸翰,亦以藏之天下名山勝地,爲慮深矣。逮章聖朝,裒次遺墨,其寘於龍圖閣、太清數秘閣、御書院,及賜於名山祠廟者,凡數千卷軸。真宗睿文精義,窮幾入神,通紹先誨,沈研古藝,宸毫焕發,形於翠琰者,凡九十編。寶在天章,以永來世。仁宗往在東朝,已志於書,真宗嘗以示大臣。及於臨御,因閲視先帝靈几,有木皮飛白筆,偶取作字,筆力遒邁,如素習者。乃置書神位,又以頒錫執政。由是墨法日進,發奇振華,雲龍相從,鸞鳳交舞,無以喻之。享國四紀,未嘗輟功。榜於先廟,標於總章。凡侍從儒學之臣,皆拜貺於上。蓋飛白之法,始於蔡邕,工於羲、獻、蕭子雲,而大盛於二聖之間矣。自古飛白罕有傳者,惟先帝興之於已墜,永耀於將來,厥惟艱哉!英宗建寶文以奉之,用踵故事,可謂美矣。文憲自居藩邸,及踐宸極,以嚮儒好學稱天下。今天子潛精‘六經’,通達淵邃,宿儒老學,懾服天辨。臣以病隱,不與縉紳接,未獲細聞天縱之奇能也。自從親至於舒,每有青祠祈謝靈仙。竊觀御名,出於宸筆,氣嚴而法備,迹婉而勢遒,於一字且如此,况覩之多,則妙可知也。嘗觀自古君天下者,功成則志逸,治久則氣驕,至於恣畋遊,邇聲色,窮天下之欲,極天下之樂,以至太甚而階危亂者多矣。惟本朝累聖,威憺八荒,恩被萬物,而未嘗親逸欲之事,田無車馬之音,下無姝麗之求。卑宫室,儉服用,垂拱豐裕,惟‘六經’、百氏篇章,論議諸家書法是務,過於寒儒者之爲,蓋堯、舜之濬明,文、武之齊聖,夫何足以尚已。今臣纂述《書斷》,豈敢抑居品列,謹直述以冠篇云。

品藻之五第十

《續書斷》卷下

能品,詳見下卷。

唐高宗、唐明皇、唐順宗、漢王元昌、臨川公主(晋陽公主、房璘妻附)、楊師道、裴行儉、魏叔瑜(子華附)、宋令文、王紹宗(孫虔禮附)、王知敬(殷仲容附)、盧藏用、岐王元範,李邕、鍾紹京(蕭祐附)、韋陟、蕭誠、張廷珪、賀知章、司馬子微(盧鴻附)、王維、吕向、鄭虔、梁昇卿、史惟則、蔡有鄰、李潮、褚廷誨、胡霈然、張懷瓘、張從申、段季展、韓滉、歸登、鄔彤、鄭慶餘、韓愈(劉禹錫、柳宗元附)、韓梓材、裴潾、李德裕、牛僧孺、李紳、裴休、唐元度、盧知猷、于僧翰、錢惟治、錢侍郎、皇朝錢忠懿王、李煜、王侍御著、郭忠恕、句直館中正、釋夢英、范文正公(歐陽永叔附)、王翰林洙、周子發、邵餗、章友直、唐玄猷、雷簡夫、張公達、慎東美、李西臺建中(唐異附)、宋宣獻公、杜祁公。

系説

自天聖、景祐以來,天下之士志於書學者,稍復興起,如周子發、石曼卿、蘇子美、蔡君謨之儔,人亡迹存,皆著在篇中矣。今列於廊廟,布於臺閣,復有數公,有若韓魏公骨力壯偉,文潞公風格英爽,介甫相國筆老不俗,王大參資質沈厚,邵興宗筆思快鋭。宋次道、陸子履碑刻遒麗,滕元發、王樂道尺牘流便,王才叔以婉美稱,蘇子曕以淳古重,及蔡仲遠、沈睿達之徒,皆彬彬可觀。予固未量其所至,安敢品之?然金閨玉堂之士,布衣韋帶之流,豈乏能者哉!予病且隱,罕與搢紳接,固不得而知也。後之與我同志者,固當搜而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