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搜索
书名检索:
六藝之一錄卷十七

金器款識十七

宋吕與叔考古圖無銘識者不録

考古圖記

莊周氏謂儒者逐迹喪真,學不善變,故爲輪扁之説、芻狗之喻,重以漁父、盗跖詩禮發冢之言,極其詆訾。夫學不知變,信有罪矣,變而不知止於中,其敝殆有甚焉。以學爲僞,以智爲鑿,以仁爲姑息,以禮爲虚飾,蕩然不知聖人之可尊,先王之可法,克己從義謂之失性,是古非今謂之亂政,至於坑殺學士,燔爇《詩》、《書》,盡愚天下之民而後慊。由是觀之,二者之學,其害孰多?堯、舜、禹、臯陶之言皆曰稽古,孔子自道亦曰好古敏以求之。所謂古者,雖先王之陳迹,稽之好之者必求其所以迹也。制度法象之所寓,聖人之精義存焉。有古今之所同然,百代所不得變者,豈芻狗、輪扁之謂哉?漢承秦火之餘,上視三代,如更晝夜夢覺之變。雖遺編斷簡,僅存二三。然世移俗革,人亡書殘,不復想見先王之緒餘、至人謦欬。不意數千百年後,尊、彝、鼎、敦之器,猶出於山巖屋壁、隴畝墟墓之間。形制文字且非世所能知,況能知所用乎?當天下無事時,好事者畜之,徒爲耳目奇異玩好之具而已。噫!天之果喪斯文也,則是器也胡爲而出哉?予於士大夫之家所閲多矣,每得傳摹圖冩,寖盈卷軸,尚病窾綮未能深考,暇日論次成書,非敢以器爲玩也。觀其器,誦其言,形容髣髴,以追三代之遺風,如見其人矣。以意逆志,或探其制作之原,以補經傳之闕亡,正諸儒之謬誤,天下後世之君子有意於古者,亦將有考焉。元祐七年二月,汲郡吕大臨記。

庚鼎辛鼎癸鼎廬江李氏,款識題跋俱見前。

晋姜鼎臨江劉氏,《集古録》作‘韓城鼎’。款識及劉原父釋文俱見前。

太常博士豫章楊南仲釋:

佳惟。古字多省偏旁,鄭司農説《周禮》云:四者書亖,但爲義。又云:立、位同字,古文《春秋經》位爲立是也。王九月乙亥晋姜曰余佳同上。朕先姑君晋邦余不。今作敢者,籀文省,進取也,从,故疑爲。妄寧巠經。疑雝。明德宣疑省,隸作。我用辝辟。疑作母。从女而象乳子形,故疑爲母,而讀爲。久虔不疑墜字,讀爲墜。諸。魯字古作,即旅字,古文旅作,而者字用爲聲,蓋古文魯、旅、二字通用,故疑爲諸。覃。享享。師。我萬民我沪疑易字。易者篆文蜥蜴形,故沪疑爲易,而讀爲錫、賜,皆以聲假借也。或胷字省。中象鹽形,胷,胃,上象胃中穀形,故疑胷、胃二字。千兩勿灋文侯頵令疑卑字。卑者从在甲下,,今但用左。古者尚右,故在甲下爲卑,故疑爲卑,亦忠借爲俾讀。疑毌字,讀爲貫。毌音冠,象穿貫寳貨形,貫字从二,或即毌字。今《毛詩》有串夷字,俗用爲串穿之串,《説文》不載,豈非字之省也,故疑讀爲貫。通。凡从辶、彳,古字多通用。征疑緐字。湯受久吉金用作。寳。鼎用康疑西夏字。古語二字相屬者,多爲一字書之,若秦鐘銘有小字亖方,四方之字是也。卣,古西字,故疑爲兩字。綏讀爲綏。《説文》無妥字,蓋古綏字省爾,其後相承,讀如婿,故疑爲綏。切君子晋姜用疑旂字,讀爲祈。,音偃,石鼓文皆作与。古之旌旂悉載於車,故疑即旂字而从車,借讀爲旂。近嘗有得敦藍田者二,銘皆用万之文,故知然也。疑釁字,讀爲眉。,今幡爲許刃而虋芑之虋,音門,用之爲聲。《詩·鳬鷖》在釁,又省爲釁;《易·繫辭》又讀如尾。釁、門、尾、眉,聲相近。又古者字音多與今異,徐鉉所謂如皀亦音省,釁亦音門,乃辨音仍它,皆倣此是也。豈釁、眉古亦同音歟?秦鐘銘亦有此字。爲。爲者母猴也,从爪而象其形,故疑爲爲。亟極。萬年無疆彊。用亯享。用德疑允字。字書所無,而於文勢宜爲允,蓋用甽省聲也。條其。孫子是利

它字不可識者,猶十一二,皆今所不傳。以小篆參求之,不能彷彿。以今揆之,其間或當時書者鑄器者不能無謬誤矣。

公鼎臨江劉氏,《集古録》作‘商雒鼎’,款識見前。

按惟王十有四月,古器多有是文,或云十有三月,或云十有九月,疑嗣王居憂,雖踰年未改元,故以月數也。呆《款識》作保。雝或宫名,如西雝之類。《集古》云雝公不知爲何人,原父謂古丁、寧通用,蓋古字簡略,以意求之則得爾。《款識》丁作于。

蠆鼎祕閣,款識見前。

右銘一字,古蠆字全象蠆形,疑人名,若公孫蠆之類,周景王十三年鄭獻公蠆立。

氏鼎河南,款識題跋俱見前。

東宫方鼎扶風乞伏氏,款識見前。

王子吴飤鼎河南文氏,款識題跋俱見前。

宋君夫人餗鼎祕閣,款識見前。

按釬字疑作銒省,王子吴飤從鼎,此從金。又干字與幵字筆畫相似而不類,亦未可考。

乙鼎河南文氏,款識見前。《鍾鼎款識》作‘商乙毛鼎’。

按鼎銘乙下一字不可識,考其形制文字及所從得,蓋商器也。

饕餮鼎鄴郡竇氏,《鍾鼎款識》作‘商象形饕餮鼎’,題跋見前。

丁父鬲廬江李氏

 1.jpg

右不知所從得。高五寸有半,深三寸二分,徑四寸有半,容二升,銘三字。李氏録云:《爾雅》‘款足曰鬲’,此器自腹所容通足,間若股膊,然三體合爲一。丁父所作,商器也。虢叔鬲及祕閣所藏二周鬲,有闊足爲款者,有自下空爲款者,皆圜而不分三體,與此少異。

父己鬲京兆吕氏,款識見前。

虢叔鬲款識見前。

某父鬲河南張氏,款識見前。

匕旅鬲河南文氏。

 2.jpg

右得於京兆。高一尺,深五寸八分,徑四寸,容五升。銘二字。

按此器銘有匕字,李氏所藏父己卣有北,此乃其半,皆不可考。古文鑛字作北,似近之。形制有款足,故名曰鬲。其文皆隱起作獸面,亦饕餮象。然有柄、有流,流口作牛首,蓋有連環繫于柄,與他鬲小異。

周伯勳父圜旅甗内藏。《鍾鼎款識》作‘伯温父甗’,款識見前。

仲信父方旅甗内藏。款識題跋俱見前。

庚甗款識見前。《鍾鼎款識》作‘商庚甗’。

按古甗皆下體連鬲,此器殊小。銘文庚午爲應姊彝。惟辨字,不可訓釋。

散季敦款識見前。

以太初曆推之,文王受命歲在庚午九年,而終歲在己卯。《書》曰:惟九年大統未集,武王即位之四年。敦文曰惟王四年,蓋武王也。是年一月辛卯朔,《書》曰:惟一月壬辰,旁死魄二日也。旁死魄是歲二月後有閏,自一月至八月小盡者四,故八月丁亥朔,與敦文合。武王之時散氏惟聞宜生,季疑其字也。

敦臨江劉氏。款識見前。跋語與《博古圖》同。

敦一臨江劉氏,一京兆孫氏。款識見前。

按此敦二器同制同文,則知古人作器勒銘非一物,器器皆有是銘也。,周大夫也,有功錫命,爲古考作祭器也。宣榭者,蓋宣王之廟也;榭,射堂之制也,其文作,古射字執弓矢以射之象,因名其堂曰射音射,後从木。其堂無室,以便射事,故凡無室者皆謂之榭。《爾雅》云。宣王之廟制如榭,故謂之宣榭。《春秋》記成周宣榭火,以宗廟之重而書之,如威僖公之比二,《傳》云藏禮樂之器非也,後有戠敦云王格于太室,牧敦云格大室,亦廟也。古者爵有德而禄有功,必賜於太廟,示不敢專也,祭之旦獻,君行,立於阼堦之南,南鄉所命,北面史由召右執策命之,再拜稽首,受書以歸,而舍奠于其廟。毛伯内門立中庭右祝者,毛伯執政之上卿也,入廟門中其庭立,祝與皆在其右也。王呼内史策命者,内史掌諸侯孤卿大夫之策命也。王曰者,史執策贊王命以告也。赤芾同冕齊黄鑾旂所錫車服齊黄者,馬齊色也。拜稽首用作皇考龔伯寳尊敦者,所謂受書以歸,奠于其廟也。此策命之禮,所圖器多有是辭,故詳釋之。

按《集古》作毛伯敦,云:劉原父考按其事,謂史記武王克商,尚父牽牲,毛叔鄭奉明水。則此銘謂鄭者,毛叔鄭也,銘稱伯者,爵也;史稱叔者,字也。敦乃武王時器,此云宣榭爲宣王之榭則非矣。

伯庶父敦臨江劉氏。款識見前。

按,此器稱王姑舟姜,稱姑婦辭也。王姑,夫之母也,作器者乃庶父,未詳。或謂王姑者,王父之姊妹,然王父姊妹當從人,否則有歸宗,及殤,祔祭可也,亦不容制器以祭。

周敦内藏。《鍾鼎款識》作‘宰辟父敦’。款識見前。

雁侯敦扶風乞伏氏,款識見前。

按雁,古雁字,謂雁侯,或其名字。婦人以字配姓,如伯姬、仲子之類,此云姬邍毋者,疑雁侯之妾,毋邍必字也,姓加字上,與伯姬、仲子不同,毋字又在其下,不知何義。

虢姜敦睢陽王氏。款識見前。

伯父敦臨江劉氏。款識見前。《博古圖》作‘周姜敦’,《鍾鼎款識》作‘伯問父敦’。

按此敦與諸敦形制全異,底一作,蓋一作目,皆當作字。

中言父旅敦臨江劉氏。言作,《博古圖》作‘仲酉父’,款識見前。

戠敦河南張氏。《廣韻》:戠,之翼切。款識及題跋前半俱見前。

蔡博士肇云:晋文公城濮之戰獻楚俘於周,駟介百乘,徒兵千,而敦文有曰‘楚徒’者,乃以楚之徒兵錫之。《禮》諸侯不相遺俘,天王得以錫侯國。

牧敦京兆范氏。款識題跋前半俱見前。

司服所掌五冕無虎冕。先儒釋毳之章宗彝爲首,宗彝有虎蜼,音誄。故謂之毳。以是考之,虎冕即毳冕也。如荀卿云‘天子山冕’,山冕即龍衮也,有山龍之文,故或曰山冕、或曰龍衮,皆舉一物以名其服。

己丁敦曾氏。款識見前。

叔高父旅簋臨江劉氏。款識見前。内‘旅’字《集古録》作‘煮’。

寅簋睢陽王氏。款識見前。

師奕父旅簋一河南張氏,一開封劉氏。款識見前。《博古圖》作‘師寧父簋’。

小子師簋丹陽蘇氏。款識見前。《博古圖》作‘太師望簋’。

太公缶内藏。款識題跋俱見前。《鍾鼎款識》作‘太公簠’。

張中臨江劉氏。《集古録》作‘張仲’,《廣川書跋》、《東觀餘論》俱作‘弡仲寳’。款識見前。

史音缶。扶風乞伏氏。款識見前。《鍾鼎款識》作‘史簠’。

杜嬬鋪廬江李氏。款識題跋俱見前。《博古圖》作‘劉公鋪’,《鍾鼎款識》作‘劉公簠’。

商兄癸彝潁川韓氏。

 3.jpg

 

 

 

右得於鄴。高七寸,腹徑三寸有奇,口徑少差。蓋底皆有銘,銘皆廿有六字。按河亶甲居相即鄴郡,其文又稱九祀,爲商器無疑。云兄癸者,商以兄弟相及之辭也。故祀其先王或稱祖,如祖丁卣之類;或稱父,若父辛旅彝之類;或稱兄,若此彝之類。商人質,無謚,皆以甲乙記。

單癸彝河南張氏。

 4.jpg

右得於河南河清。高五寸有半,深四寸三分,縮三寸二分,衡三寸九分。銘二十九字。按此器與商癸彝相似,以有提梁,今不存。初河濱岸崩,聞得十數物,今所存者,此彝外尚有五物,形制多不同。今列于後,皆曰‘單作從彝’,疑五物者爲此彝陪設,故謂之從彝,以器不著其名,故皆附于後。又有字當作,蓋隸古字,筆畫必有少差。音誑,又音問。愚按《廣韻》,誑字下但作臦,囧字下却同,當止音冏。

單從彝一河南張氏。若方鼎而無足。

單從彝二同上。若觚而無稜。

單從彝三

單從彝四廬江李氏。與伯穀盉同。

單從彝五河南張氏。以上款識俱見前鍾鼎款識。乃甗鬲有疏底蔽。

單從彝東平榮氏。

 5.jpg

右得於河南河清。高六寸一分,深五寸一分,徑五寸有半,容二斗二合。銘三字。

父辛旅彝秘閣。

 6.jpg

按此器與單父癸彝相類,兩耳之間皆犬首爲飾。《公食大夫禮》云:士設俎,魚右牛南,腊腸胃亞之亞也,在正俎之次,則此彝之設亦在其次矣。

單伯彝河南文氏。款識見前。《鍾鼎款識》作‘品伯彝’。

按此器與諸彝小異,兩耳及腹間爲鼻皆有垂環。文有字,从三口而一覆在下,不知何字。或云爲品字。

師艅象彝睢陽王氏。

 7.jpg

右得於京兆。高六寸七分,深五寸三分,徑六寸二分,容二升七合。銘三十有二字。按此器略如今禮圖所載,其腹文爲象,《禮》有象尊,而不聞象彝,疑《記》有脱略。

彝新平張氏。與盧同。

 8.jpg

右不知所從得。高五寸有半,徑七寸四分,容五升七合。銘五字。

五彝新平張氏。款識見前。

虎彝廬江李氏。

 9.jpg

右得於新鄭。高四寸四分,深三寸五分,徑六寸,容三升六合。銘三字。按此器與彝、五彝相類,兩耳飾以虎首,蓋虎彝也。司尊彝,四時之間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皆有舟。

篆帶彝京兆田氏。款識見前。

祖丁彝丹陽蔡氏。《博古圖》作‘商瞿祖丁卣’。款識見前,題跋見前。

父己人形彝廬江李氏。款識見前。《鍾鼎款識》作‘子孫父己彝’。

主父己足跡彝廬江李氏。款識見前。

自祖丁彝而下三彝,字純作畫象,蓋造書之始,其象形者如此。後世彌文,漸更筆畫,此便於書。其文有若大小人形者,蓋謂孫與子,小者孫、大者子,如稱子孫永寳用之類。未詳若足跡者,如以手形之爲左右也,李氏又有一罍爲左足跡,疑古之左、右字如此。

虢叔彝京兆田氏。款識見前。

父癸方彝京兆吕氏。《鍾鼎款識》作‘商言父癸彝’。款識見前。

父丁彝《鍾鼎款識》作‘商乙酉父丁彝’。款識見前。

樂司徒從卣開封劉氏。款識見前。

按此器三耳必有提梁,今不存。其文作二字,上从从從,下字从卣从比,未知何字。推其義當作從卣,所加於比,未詳。樂氏爲宋大夫,則宋器也。《詩》、《書》所稱卣所以盛賜鬯也,《爾雅》曰卣中尊也,其制大於彝,彝亦盛鬯,如二癸彝、父辛彝之類,皆與卣相似。

田卣新平張氏。款識見前。

立戈父己卣洛陽曾氏。款識見前。

持戈父癸卣廬江李氏。《鍾鼎款識》作‘子父癸卣’。款識見前。

按此器作人持戈形,人如己丁敦文,戈如父己卣文,未詳其義。

父乙卣《鍾鼎款識》有子孫父己卣,文與此相似。

 10.jpg

按廬江李氏所藏人形父己卣,文作北字,又爲大小二人形相重,此器亦然,惟改北爲,疑皆析字。父己之文省也,彼曰父己,此曰父乙,蓋兄弟行也。

禾父己卣東平榮氏。款識見前。

父己足跡卣廬江李氏。《鍾鼎款識》作‘足跡父乙卣’。款識見前。

按所圖古器有作父辛旅彝,有單臩作父癸旅彝,有鬲文曰父丁,有彝文曰父己、曰主父己、曰父丁,有卣文曰祖丁,又有鬲文曰父己。而李氏《録》又記所傳,有曰父甲者,有曰父乙者,如父丁又稱惟王六祀。則凡稱甲乙,以祖父加之者,疑皆商器也。商人尚質,爲其祖考作祭器者,猶稱父也。李氏所藏主父己彝有足跡,此卣亦然,疑一人所作也。其形制與丁父鬲略相似。

中朝事後中尊睢陽王氏。《博古圖》作‘高克尊’。款識見前。

按《周禮》,籩人掌朝事之籩,醢人掌朝事之豆,司尊彝祼皆用彝。春祠夏禴,朝踐兩獻尊;秋嘗冬烝,朝獻用兩著尊;追享朝享,朝踐用兩大尊,再獻用兩山尊。四時之祀,惟烝嘗饋食,祠禴、追朝皆不饋食,止有籩豆之薦,故謂之‘朝踐’。《詩》云‘籩豆有踐’,踐,行列也,朝踐,即朝事也。其籩加,故知不饋食也。既祼,然後迎尸,尸入,乃薦朝事之籩豆而有獻,此朝事所用尊也。祠禴,朝踐用獻尊;追朝,朝踐用大尊。先儒謂‘獻’讀爲‘犧’,音‘莎’,云‘飾以翡翠’,不知何所據?大尊爲瓦尊,即瓦大也。今觀此尊,環頸飾以山,而腹文若龍蛇相蟠虯,謂之山尊,則追朝再獻所用,非朝事也,又非犧尊、瓦大,皆不可考。竊意獻尊不以爲飾名尊,則斯尊也,或是其物。‘中中’者,二仲也,後中者尊在後列而居中也。

按:字《博古》釋作‘克’,此釋作‘中’,故尊名不同。

召中丁父壺廬江李氏。《博古圖》作‘仲丁壺’。款識見前。

李氏《録》云:周景王燕晋文伯尊以魯壺,用饗也;《周官》司尊彝烝嘗饋獻用兩壺尊,用祀也。《公食大夫禮》門内用兩圜壺,《坊記》曰敬則用祭器,故祀、饗兼用也。

父丁爵廬江李氏。《鍾鼎款識》作‘子父丁爵’。款識見前。

己舉爵廬江李氏。款識見前。

主人舉爵新平張氏。款識見前。

中爵開封劉氏。款識見前。

言父爵款識見前。

單爵河南劉氏。款識見前。

按此三爵與前所圖父丁以下三爵,形制大同,而質少文飾。《士虞禮》三獻,主人洗爵,則無足;主婦洗足爵,有足而無文;賓長洗繶爵,繶則如屨之繶,其文在中也。言父爵有足無文,蓋足爵也;單爵及後篆帶爵,環腹有篆飾如帶,蓋清爵也;繶爵猶未純古,如前三爵,口腹間徧爲篆飾,乃吉爵也。

篆帶爵睢陽王氏。

 11.jpg

右不知所從得。銘一字,在左柱。

癸舉新平張氏。銘識見前。

齊豆新平張氏。款識見前。《鍾鼎款識》作‘周姫寧豆’。

伯玉盉河南文氏。款識見前。

伯盞饋河南許氏。款識李跋俱見前。

伯戔頮盤河南許氏。款識見前。

史孫盤京兆田氏。款識見前。

按,此器盤也。文云作○,疑古盤字象形。

伯旅匜臨江劉氏。款識見前。

季姫匜河南文氏。款識見前。

仲姞旅匜廬江李氏。《博古圖》作‘義母匜’。款識見前。

季姜盂睢陽王氏。款識見前。

走鐘太常。《博古圖》作‘寳和鐘’。銘識見前。

遲父鐘太常。款識見前。

鄦子鐘丹陽蘇氏。《鍾鼎款識》作‘許子鐘’。

按《史記》:鄭悼公元年,鄦公惡鄭於楚。徐廣曰鄦音許,靈公也。《左氏傳》魯成公五年,許靈公愬鄭伯於楚,鄭悼公如楚訟不勝。以是推之,許靈公即鄦公。鄦、許,文異而音則同。

秦銘勳鐘内藏。《鍾鼎款識》作‘周盄和鐘’,《博古圖》作‘秦昭和鍾’。銘識見前。

楚卭仲南和鐘眉山蘇氏。銘識見前。

鐘河南寇氏。《博古圖》作‘聘鐘’。銘識見前。

 12.jpg

右得於壽陽紫金山漢淮南王之故宫。度之,刃廣寸半,内長四寸半,胡長六寸,援七寸半。胡有銘六字,蟲鳥書黄金文。

李氏《録》云:《考工記》冶氏爲戟,廣寸有半,内三之,胡四之,援鄭司農云:援,直刃也。胡其子。五之,倨句中矩。今所度正應《考工記》。戟,胡横貫之,胡中矩則援之外句磬折也。鄭氏云:戈曰句子戟,一曰鷄鳴,孑横插之,微斜向上也。揚雄《方言》曰:句子戟,楚謂之戈。王莽時,甄豐文字部,六曰蟲鳥書,以題幡信。晋王愔《文字志》亦有蟲書象形。張懷瓘《書録》一段己見前夏鈎帶跋。

按吕氏所載銘文,與前《鍾鼎款識》字法不同,未知孰是,故并録之。但此銘所載八字,而跋亦云有銘六字,又未知何故也?

秦漢器

首山宫雁足燈京兆李氏。銘識見前。

甘泉上林宫行鐙銘識見前。

 13.jpg

甘泉内者鐙京兆陳氏。銘識見前。

車宫丞燭盤京兆毋氏。銘識見前。

有柄鳳龜鐙京兆薛氏。跋語見前。

 14.jpg

龍虎鹿盧燈廬江李氏。

 15.jpg

二燈形制一體,一有龍虎文爲飾。銘三字。

雙魚四錢大洗内藏。

 16.jpg

右不知所從得。徑尺有七寸,深八寸四分。銘七字。有雙魚四。古錢菱花爲飾。

雙魚洗一洗内藏。二洗廬江李氏。

 17.jpg

一洗不知所從得,二洗得於新鄭,形制與大洗同而差小,皆有‘宜子孫’三字,旁有雙魚爲飾。按舊《禮圖》云:洗,乘槃棄水之器,其爲畫水紋、菱花及魚以飾之。《唐會要》云:上元二年,高宗命韋弘機營東都上陽宫,於澗曲疏建陰殿掘得古銅器,似盆而淺,中有蹙起雙鯉之象,魚間有四篆字‘長宜子孫’,與此器同,皆漢器也。

秦權河南李氏,河東王氏。銘識并釋文俱見前。

銘一百有二字,又有三字曰,始言金石刻,而卒止言刻石,據權之文云,故刻左,則《史記》‘石’字當爲‘左’字。丞相去疾,徐廣作‘非’,曰姓馮。

丞相府漏壺丹陽蘇氏。銘識見前。

好畤供厨鼎廬江李氏。銘識見前。

侈耳區鼎新平張氏。銘識見前。《鍾鼎款識》鼎作。

高奴宋氏。銘識見前。

周陽侯甗鍑河南文氏。

 18.jpg

按《説文》:鍑,大口釜也。鍑上有甗,故曰甗鍑。言三習者,習,重也,其制三重。習,一作摺,疊也。字未詳,疑讀爲鬲。《漢·恩澤侯表》有周陽侯,上淮南王長舅趙兼,孝文元封六年免,孝景太后弟田勝,孝景後三年封,傳子祖,元狩三年免,文曰侯治國五年,自以侯受國嗣位之年數也。此疑宣帝時器,字皆未可考。

大官銅鍊睢陽王氏。

 19.jpg

按此器形制如壺,而謂之銅鍊,未詳。或云鍊或从重字,與銅鍾同。釜,鍾量器也。

軹家釜京兆孫氏。銘識見前。

軹家甑京兆孫氏。銘識見前。

齊安宫熏爐廬江李氏。銘識見前。

博山香爐廬江李氏。銘識見前。

按漢朝故事,諸王出閣則賜博山香爐;晋東宫舊事,曰太子服用則有博山香爐。一云爐象海中博山,下有盤貯水,使潤氣蒸香,以象海之回環。此器世多有之,形制大小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