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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錄卷十四

金器款識十四

周寶和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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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寶和鐘二銘識同前

 

周寶和鐘三銘識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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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器高一尺二寸,甬長五寸二分,徑一寸九分;兩舞相距八寸三分,横六寸;兩銑相距九寸七分,横七寸一分;枚三十六,各長一寸。重三十四斤。銘二十二字。

第二器高一尺二寸六分,甬長五寸八分,徑一寸二分;兩舞相距八寸九分,横六寸二分;兩銑相去一尺五分,横七寸五分;三十六枚,各長一寸五分。重三十二斤。銘二十二字。

第三器高一尺一寸二分,甬長五寸二分,徑一寸七分;兩舞相距八寸,横五寸六分;兩銑相距九寸三分,横六寸五分;枚三十六,各長九分。重三十二斤,銘二十二字。

右三器皆銘曰‘走’,夫走,自卑之辭,如司馬遷所謂‘牛馬走’是也,且孤、寡、不穀,侯王自稱之耳。曰‘文考’者,如曹、楚、晋、衞,或侯或王皆以文稱,蓋以德立國者必曰文、以功立國者必曰武,是則稱文者特不一也。然此鐘制様皆周物,豈以追享文王而作歟?在周之時,於后稷曰‘思文’,於文王曰‘文考’,於太姒曰‘文母’,稱其德也。今曰‘皇祖文考’,則宜在成康之後作樂以承祖宗時耳。《博古圖》

景祐中,修大樂,冶工給銅更鑄編鐘,得古鐘,有銘於腹,因存而不毁,即寳龢鐘也。余知太常禮院,時嘗於太常寺按樂,命工叩之,與王朴夷則清聲合。初,王朴作編鐘,皆不圓,至李照等奉詔修樂,皆以朴鐘爲非,及得寳龢,其狀正與朴鐘同,乃知朴爲有法也。《集古録》

右寳龢鐘銘,藏太常,凡四鐘,款識并同。初,景祐間,李照修雅樂,所鑄鐘其形皆圓,與古製頗異。時又别詔胡瑗,自以營法製鐘磬,會官帑中獲此鐘,其形如鈴而不圓,馮元等按其款識,以爲漢魏時器,于是令瑗倣其狀作新鐘,一縣十六枚,然不獲奏御,但藏諸樂府而已。今按此銘,文字皆古文,爲周以前所作無疑,而元以爲漢魏時器,蓋失之矣。《金石録》

右二鐘銘皆曰‘走作朕皇考寳龢鐘走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寳用享’,按《爾雅》,唐虞曰載、夏曰歲、商曰祀、周曰年,以此銘考之,祝以萬年,蓋周器也。‘走’之名,於經傳無見,蓋昔人自以稱謂,猶孤、寡、不穀、臣、僕、愚、鄙,皆謙損之辭,故司馬遷自稱曰‘太史公牛馬走’,班固自稱曰‘走《漢書》作僕,《文選》作走。亦不任厠技於彼列’,説者謂以猶今自稱‘下走’之類,此器所謂‘走’者如此,然則走之號,非獨始於漢,蓋亦上矣。此銘上言‘走’、下言‘朕’,與《左氏》所謂‘吾祖也,我知之’同意。其曰‘皇祖文考’者,按《左氏》衞莊公之禱曰‘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此所謂‘皇祖文考’者,亦猶衞侯所謂‘皇祖文王’也,走者,周之宗室,亦文王後,故稱文王曰‘皇祖’。昔武王伐商以造周,嘗稱文王曰‘文考’,至其子孫距文王遠矣,猶曰‘考’者,蓋推本而言之。至若賡之文考尊,師艅之文考彝,戠之文考敦,但曰‘文考’,而不曰‘皇祖’,其皆周初之器乎,與此鐘異矣。是鐘於于鼓之間飾以雙鳳,側著一字,亦象鳳形,若周烏鐘之制。昔周之興也,鸑鷟鳴于岐山,蓋在周文王之世,而君奭有曰‘我則鳴鳥不聞’,孔子亦思鳳鳥之至,皆有懷於文王。鸑鷟,鳳類也,二鐘飾之,其鸑鷟歟?所謂‘作寳龢鐘’者,按《國語》,泠州鳩之論鐘曰:‘大昭小鳴,和之道也,和平則久,久固則純,純明則終,終復作樂,所以成政也。’故秦銘勳鐘名曰‘昭和鐘’,而此名曰‘寳龢鐘’,意蓋若此。文王以徽柔懿恭之德脩和,有夏後世於禮樂聲容之間,皆象其德,故相禮於清廟,則曰‘肅雝’,作樂於鐘,則謂之‘寳龢’。龢平則久,克成厥政,宜子子孫孫寳用以傳久也。《東觀餘論》

寳龢鐘。高八寸一分,衡甬高四寸四分;兩舞距七寸七分,横五寸五分;兩欒距八寸九分,横六寸六分。重十斤五兩。祕閣寳龢鐘銘曰:‘走作朕皇祖文考寳龢鐘走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寳用享。’吕氏説曰,太史公稱牛馬走,其後班固、蔡邕亦皆以走自見於書,蓋卑以自謂託於此也,或謂托於下走,自漢如此,周人未嘗有此。嘗考之,夫以作宗器薦之祖廟,宜刻名以自列,其曰‘走’,爲賤稱,非言懼名禮,此昔人所慎也,走自是著名以别支子,況於子孫其可以名廢耶?古人於書、足、辵、疋同文,在今其有據者如此,又如不可據者尚多,此皆未有可考也。禮官曰,銘稱‘皇祖文考’,謂祖文王也,世數雖遠,蓋推本原。不然。昔人衞莊公曰‘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古人稱‘文祖’、‘文考’,不必舉謚,如襄公曰‘文祖’則可以考矣,豈必文王之子而謂文考?以其皇祖稱考,又不可附其説。古器刻銘,若賡作文考尊、師艅作文考彝、戠作文考敦,豈皆以文王享乎?且諸侯不可得通天子,其得通天下而享之,非周制也。《廣川書跋》

寳龢鐘二,與前一器同制而較小,禮官考其權量度數:其高七寸五分,衡甬高四寸二分;兩舞相距七寸,横五寸三分;兩欒相距八寸四分,横六寸;重十三斤十二兩。以今太府法制求之如此。其鐘以雙鳳爲飾,又其旁刻字作鳳形,若烏鐘飾烏爲名,舊號鳳鐘。古著字本象形,故凡有形之物,必冩象以見,欲其有識也。至於形不可得,與無形象而可求,則凡有意可會、有事可指,皆爲别類以見。若其事可假、其聲可諧、其意可轉而相授,皆字之變也。嘗考古文鳳字,但畫鳳尾爲之,小篆轉以爲朋,司馬彪曰‘鵬者、鳳也’,然則鳳形爲銘,知爲鳳也。或曰周之興,鸑鷟鳴于岐陽,疑周人著瑞以示後世,此余不得而知也。《廣川書跋》

周宋公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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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器高一尺三寸六分,鈕高三寸九分,闊九寸五分;兩舞相距一尺,横六寸六分;兩銑相距一尺一寸七分,横九寸四分;枚三十六,各長三分。重三十三斤。銘六字。

周宋公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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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器高一尺二寸八分,鈕高三寸九分,闊九寸三分;兩舞相距九寸五分,横七寸五分;兩銑相距一尺一寸三分,横九寸三分;枚三十六,各長五分。重三十二斤。銘六字。

周宋公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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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器高一尺二寸,鈕高三寸八分,闊八寸四分;兩舞相距八寸,横六寸五分;兩銑相距一尺,横七寸二分;枚三十六,各長三分。重二十六斤有半。銘六字。

周宋公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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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器高一尺二寸二分,鈕高三寸七分,闊八寸八分;兩舞相距九寸一分,横七寸一分;兩銑相距一尺五分,横八寸二分;枚三十六,各長五分。重二十八斤八兩。銘六字。

周宋公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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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器高一尺一寸,鈕高三寸七分,闊八寸七分;兩舞相距七寸五分,横五寸五分;兩銑相距九寸一分,横六寸七分;枚二十六,各長四分。重十有八斤一十兩。銘六字。

周宋公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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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器高一尺三分,鈕高三寸九分,闊八寸六分;兩舞相距七寸一分,横五寸一分;兩銑相距八寸六分,横六寸三分;枚三十六,各長三分。重十有六斤有半。銘六字。

右六器銘略無小異,皆曰‘宋公成之鐘’。夫歷代之樂,顓帝曰《六莖》,帝嚳曰《五英》,黄帝曰《雲門》,堯曰《大章》,舜曰《大韶》,禹曰《大夏》,商曰《大濩》,周曰《大武》。夫‘’字,與莖通用,則鐘者,是爲顓帝之樂。宋者,商之系,二王之後得用天子禮樂,則歷代之樂章故當有之,蓋此鐘者特其一代之名耳。宋自微子有國,二十世而有共公固成,又一世而有平公成,又七世而有剔公成,則所謂‘宋公成’者,不知其爲誰也?惟太祖有天下,實起睢陽,故號大宋,是六鐘既出於宋地,而銘文又有曰‘宋公成’,則其於受命之邦出爲太平之符者,正其時歟。由是作樂之初,特詔大晟府取是爲式,遂成有宋一代之樂焉。當知古今符命,莫不各有所感召云。《博古圖》

銘曰‘宋公成之鐘’,按《史記》,平公名成,當周簡王時,共公卒,華元、魚石立少子成,是爲平公,立四十四年,當魯昭公時,見書《春秋》。宋本商後,而商出自帝顓頊,當高陽氏之世,樂號《六莖》。今考于《書》曰:,樂名,其字與莖同。《列子》以爲瑩,其實一也。宋均曰‘能爲五行之道立根莖’,此説恐不然。古人以英爲華,以莖爲實,高辛氏既發其英,則高陽氏實之于莖,所以反本流根以宣暢其和氣,使天下咸得而遂焉,夫是故以名。云當周之世,樂用六代,獨不見英莖之作於時,疑宋爲商後,于其國而用之以存其禮樂,兹故得而作也。嘗考之襄公世,作《商頌》以祀成湯,故閔馬父曰:正考父校商之名頌十二篇於周之太師,其輯之辭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夫以校而輯之。’則考父所作也。太史遷曰:襄公之時,修仁行義,欲爲盟主,其大夫正考父美之,追道契、湯、高宗,商所以興,作《商頌》。《韓詩章句》曰:《商頌》,美襄公作也。馬昭曰:宋爲殷後,郊祭天以契配于郊冥者,異於先王,故《詩》詠契之德,宋無圜丘之禮,惟以郊爲大祭,且欲别之於夏禘,故曰大禘。夫能祀契、湯,商宗有道,則其臣宜作歌頌以薦之廟,是宋用商之禮樂,其作頌者,無可怪也。考其《詩》,大禘,春初則祭,用殷也,食嘗有樂,則禮用殷也,錯衡三等同之,非周制也。鞉鼓楹貫於宣王時,考父效之,如考父不作頌,且謂晞尹吉甫者,何哉?余故謂頌成湯作莖樂,則宋之制得以考矣。天子方作大成樂,以紹百王絶業,故嘗求鐘之制,不得。周之舊鐘,存者衆矣,側垂則隓而不應,横貫則扶摇而不得定,考擊備設則震掉而或不得盡其音聲,有司患之。翌日制詔丞相御史以鐘爲正,故今鐘得調焉,乃下詔曰‘得英莖之器,於受命之邦’,非天相之,其能盡感德之事哉!《廣川書跋》

右宋鐘六,其銘款曰‘宋公成之鐘’。崇寧三年甲申歲,得於南都之崇福院尋貢之内府。考其文則宋鐘,原其出則宋地也。聖詔有曰‘得英之器,於受命之邦’,即此鐘也。是時帝作大晟,即取以爲鐘法,謹按《樂緯叶圖證》曰‘帝顓樂曰六莖’,宋均注曰‘能爲五行之道立根莖也’。,即古文莖,繇帝顓而後歷帝嚳、唐虞、夏、商以及于周,六莖之制,其傳可謂遠矣。然周備六代之樂,《雲門》、《咸池》、《韶》、《夏》、《濩》、《武》皆存,特《五英》、《六》無之。惟宋,商之後,故宋公猶得其傳。‘成’者,平公名也,宋自微子二十六世而至平公,其名始見於魯昭公之十年,《春秋》書曰‘宋公成’,與此鐘銘合。而其立也,以周簡王之十年乙酉歲,距皇朝崇寧甲申,凡一千六百八十年,而是鐘之器出于受命之邦,適丁聖上駿惠先烈、登崇耆英、制作之盛際也。大晟既成,神人以和,治音洋洋,際天蟠地,豈特爲五行之道立根莖哉?且莖鐘雖鑄自宋公,而實帝顓之樂,今也地不愛其寳,爲時而出,蓋以昭聖上盛德茂功,比隆五帝,夏、商以還弗足儷也。又古鐘之得於今者,惟周爲衆,其制類多上設衡甬,旁傅旋蟲,或内實而側垂之,或仰通而中貫之,率皆振掉弗安。惟鐘也,雙螭蹲踞以爲平紐,大晟之鐘實取則焉,故其垂之也正,其鼓之也和,而無振掉弗安之患,此其制作所以過于三代也,非五帝之樂,何以及此?《東觀餘論》

周許子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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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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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録》云:按《史記》鄭悼公元年,鄦公惡鄭於楚。徐廣曰:音許,公即許靈也。《鍾鼎款識》

銘六十有五字。鄦音許,文異而音義同。《考古圖》

周楚卬仲南和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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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二十有九字。按《類篇》云:賸,送女也;妳,娣也。蓋楚之送女之器。謂之‘南和鐘’者,樂縣在南也。《考古圖》

周楚公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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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楚鐘銘,政和三年獲於鄂州嘉魚縣以獻,字畫奇怪。友人王壽卿魯翁得其墨本,見遺。按銘文云‘楚公下一字不可識,必其名也自作’,按楚自周成王時封熊繹以子男田居楚,至熊渠乃立其三子爲王,後復去其王號,至熊通始自立爲楚武王,則是楚未嘗稱公,不知此鐘爲何人作也。《金石録》

周曾侯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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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曾侯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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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二銘,前一器藏方城范氏,皆得於安陸。前鐘銘後有一‘穆’字、兩‘商’字;後鐘銘後亦有‘卜反宫反’五字。其義未曉,然恐宫、商乃二鐘之聲律耳。《鍾鼎款識》

右楚鐘銘,藏方城范氏。云‘惟王五十六祀楚王下一字不可識章’,按楚惟惠王在位五十七年,又其名爲章,然則此鐘爲惠王作無疑也。方是時,王室衰弱,六國争雄,楚尤强大,遂不用周之正朔,嗚呼,可謂僭矣!鐘後有兩‘商’字、一‘穆’字,其義未曉。《金石録》

周鐘

銘二十字,頗類《博古圖》所載周蛟篆鐘,而此又奇怪不可識,然考其制作,當是周物無疑。《紹興古器評》

周烏鐘

祕閣烏鐘自上降出,其高八寸二分,口徑六寸三分,其重若干。鐘之制甚質,鼓閒容六,舞間容四,于間不及鼓二,無旋蟲繞獸,疑周初之器。文未縟也,其銘作烏形,祕閣謂畫烏爲象,以自别鼎。余考古文大抵皆畫也,畫以象形則古之所謂書如此。昔籀文烏象烏形而點目,以鳥目可見、烏目不可辨。篆文曰從烏而鳴,亦烏之聲也。古人制字可以類得之矣。或曰流火伏屋爲烏,此周受命之符也,鼎著以烏,或宜本於此。余考蠆鼎、鳳鼎,皆以銘器,安知烏非以其名著耶?《廣川書跋》

景鐘

御府藏大鐘,不知其出何時,銘曰‘景鐘’。景祐中,諸儒議樂出自上方參考度量,初得其器,圖之,其高三尺二寸,徑一尺二寸,其下刻識皆滅没不可辨。或曰此古景鐘也,有功則銘其上,古人貴於書名金石謂此也,後世鐫金之功既廢,世或不能知其制矣。《管子》曰,黄帝作五鐘,以正五聲,所以分五行也,而有景鐘,則景鐘自是寳器。若夫晋人之銘魏顆自爲晋景公鐘,不知其制與古同異。許慎辨鍾爲酒器,而鐘爲樂器。今考景鐘、和鐘,其銘皆作‘鍾’,不從‘童’也,惟寳和鐘作‘鐘’,是知古人於此不一其書矣。當漢世,書文已譌,而鍾鼎或藏厚地堌間未出,慎不得見之,故論書如此。《廣川書跋》

古鐘

右古鐘銘,五十二字,藏宗室仲爰家,象形書不可盡識,以其書奇古,故列於諸器銘之首。後又得一鐘銘文正同,一鐸銘字畫亦相類,皆録于後。《金石録》

虢州古鐘

虢州所上古鐘,其高三尺二寸有奇,口徑八寸三釐,其頂徑一尺六寸。銘曰‘王叔伯高作’,其字磨滅不可復識。皇祐三年,改造樂律,内出古鐘,命有司考詳聲韻。安定胡瑗得古鐘四,參定尺度。明年樂成,還之御府,迺俾工圖之,因得其名以傳。廣川董某書其後曰:考鐘之制,於古有稽,其度量或不能合者又往往。其器皆出三代,有識可證。蓋書之亡失,不能備盡,則器之幸存,猶有明訓,是不可按圖而盡也。今考其制,在上無枚,其擊無隧,銑甬雖備,而祛鼓不辨,有舞外承,有衡上列,無旋蟲繞獸以飾其外,此其異於經也。夫金尚羽,其器有六,以樂論者皆鐘也。故曰中者爲宫,其大爲鑮,圜如碓頭,大上小下曰錞,如鐘爲鐃,如鈴爲鐸,此古人所用以和樂者也。今其制則然矣,此殆周人所謂錞于者耶?故曰以金錞咊鼓。干寳謂去地一尺,灌之以水,又以其器盛水于下,以芒當心跪注,以手震芒,其聲如雷。當寳之世,其器與法猶世習之不廢,故得備列于此,宜其考擊不受而無攠隧也。漢什邡縣段祖得鐘高三尺二寸六分,圍三尺四寸,圜如甬,史臣不能盡考,故書如此,不知其器可考,亦異此説矣。方後周時,本玉斗以宷度,則蔡邕古龠合挍晋前尺,大一寸八釐,其法與今黍尺適等。則徑至八寸有奇者,以徑一圍三挍之,當三尺四寸矣,此或周節樂之器也。《廣川書跋》

秦昭和鐘《鍾鼎款識》作‘周和鐘’。

 

 

 

此鐘銘一百四十二字,藏在御府,皇祐間嘗模其文,以賜公卿,楊南仲爲圖刻石者也。《鍾鼎款識》

右秦昭和鐘,銘曰‘秦公曰丕顯朕皇祖受天命奄有下國十有二公’。按《秦本紀》云:自非子邑秦而秦仲始爲大夫,仲卒莊公立,卒,襄公、文公、寧公、出公、武公、德公、宣公、成公、穆公、康公、共公、桓公、景公相次立。太史公於《本紀》云‘襄公始立爲諸侯’,於《諸侯年表》則以秦仲爲始。今據《年表》,始秦仲則至康公爲十二公,此鐘爲共公時作也;據《本紀》,自襄公始則至桓公爲十二公,而銘鐘者,當爲景公也。故并列之,以俟博識君子。治平元年二月社前一日書。《六一題跋》

右秦鐘銘云‘丕顯朕皇祖受大命奄有下國十有二公’。歐陽文忠公《集古録》以爲:太史公《史記》於《秦本紀》云襄公始列爲諸侯,《年表》則以秦仲爲始。今據《年表》始秦仲則至康公爲十二公,此鐘爲共公時作也;據《本紀》自襄公爲始則桓公爲十二公,而銘鐘者爲景公也。余按《秦本紀》,云自非子爲周附庸,邑于秦,至秦仲始爲大夫,仲死子莊公伐破西戎,於是予之秦仲後,及其先大駱地犬丘并有之,爲西垂大夫。莊公卒,子襄公代立。犬戎之難,襄公有功周室,於是平王始封襄公爲諸侯,賜之岐山以西之地,曰‘戎無道,侵奪我岐豐之地,秦遂能攻戎,即有其地’,與誓,封爵之。襄公於是始國,與諸侯通使聘享之禮,而《詩》美襄公,亦以能取周地,始爲諸侯,受顯服。蓋秦仲初未嘗稱公,莊公雖追稱公,然猶爲西垂大夫,未立國,至襄公始國,爲諸侯矣。則銘所謂‘奄有下國十有二公’者,當自襄公爲始,然則銘斯鐘者,其景公歟?《金石録》

秦昭和鐘銘:‘秦公曰丕顯朕皇考受天命奄有下國十有二公不墜上帝嚴龔夤天命保大業故秦虩事或釋作使字。夏曰余雖小子穆穆師表明德獻敷明刑虔敬朕祀以受多福綏和萬民唬同虓。夙夕刺刺《説文》曰:,田易居也,羽元反,成以文,或作桓。萬生是敕咸蓄百辟胤士趫趫善缘木走之才,讀若王子蹻。文武鎮靜不廷優優佊音避。爕古文爕從言;籀文爕從,音飪,讀若濕;秦文作爕从辛。百邦於秦執事匭古文簋字。咊鍾故曰柯額反,枝柯也,古文與格同。邦其音雝雝孔煌文作其音光雝銧雝孔煌。以昭《説文》音落,謂零落也。《楚詞》曰水,凍于澤,音鶴鐸。顔之推以零音賜。今此字當作格,古今字異也。孝享以受毛魯古文作旅。多釐眉壽無彊畯惠在位高引有慶匍楊南仲匍作薄借讀,今以文考定,當爲撫。百四方永寳用宜。’秦咊鐘,皇祐元年春自内府降出,俾考正樂律官臣圖其狀,以黍尺度之,口徑衡尺有五寸、縮尺有三寸九分,深二尺六寸二分,項徑衡尺有二寸、縮尺有一寸,柄高八寸。銘曰‘秦公奄有下國’,考秦之先,蓋秦嬴受地西垂爲國附庸,至秦仲始大,逮襄公賜岐西地名在諸侯,其世數可考而知也,今曰‘丕顯皇祖十有二公’,則秦公不自列於世矣。史自襄公後十二公爲景公,自非子始邑則十二公後當爲成公,自秦仲十二公則爲桓公。秦至成公,世號爲强大,其稱受命,蓋追本所始,而諸侯有國則推大前世,率以公爵自列。周自后稷十五王,又諸先王不窋音术非王,而後世以王號推之,則秦嬴稱公可以知矣。嗚呼!咊鐘之作,吾知其在成公之世矣。楊南仲乃謂襄公十二世爲桓公,非子之後十二世爲宣公,非也!《廣川書跋》

此鐘蓋慶曆中葉翰林清臣守長安所得,上之,大樂考之,音中大吕。胡恢題云:《世家》言秦侯至穆公十三世,而中間出子遇殺,豈不得列於世數耶?歐陽文忠題云:據《史記·年表》,始秦仲至康公爲十二公,此鐘則爲共公時作也;據《本紀》,始襄公至桓公爲十二公,此鐘則爲景公時作也。予按《本紀》,周孝王命非子曰:‘昔伯翳爲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賜姓嬴,今其後世亦爲朕息馬,朕其分土爲附庸。’邑之秦,使復續嬴氏祀,號曰秦嬴,嬴生秦侯,次公伯、秦仲、莊公、襄公、文公、靖《史記》作竫公不立、寧公、出子、武公、德公、宣公、成公、穆公、康公、共公、桓公。以銘所謂十二公考之,若以非子始爲附庸,則至成公爲十二公;若以秦仲始爲周大夫,襄公始爲諸侯。則如歐陽説,至康公以桓公爲十二公。然據銘曰‘丕顯朕皇祖奄有下國十有二公’,言皇祖奄有下國,蓋謂始有土之君,則當以非子爲始,雖曰附庸,蓋亦國也,況有周錫命分土之文,得不爲奄有下國乎?自非子至成公,十有二世,則是鐘爲成公作無疑矣!又所謂十有二公,蓋自始祖而下至今爲公之數,而歐陽公以爲十二公者先公也,而言作鐘者爲十三世,亦非也。案銘之首稱‘秦公曰’,則知見爲君者,固自稱公,春秋時列國皆然,不必言先公,方謂之公也。《東觀餘論》

秦鐘

銘十六字。是器字畫皆作鸞鵠蛟螭之形,頗類周蛟篆鐘銘,多有不可辨識。角比周制短而無旋,且無鉦鼓枚篆之飾,形製若鐸而絶小。按周鳬氏所鑄,有所謂大鐘、有所謂小鐘,《爾雅》謂大鐘曰鏞、中曰剽、小曰棧,而不言其量數樂律所有之數,由此觀之,此鐘豈棧之屬歟?《紹興古器評》

漢周陽侯鐘

 

 

右藏歐陽公家。銘曰‘周陽家金鍾’,漢器,亦有周陽侯甌,蓋一時器也。《鍾鼎款識》

右鐘銘,藏歐陽公家。銘曰‘畔邑家今周陽家金鍾容十斗重三十八斤第四十’云。《金石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