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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錄卷十二

金器款識十二上

盉總説

有生之氣體,必資飲食以爲之養,故昔人以酸養骨、以鹹養脉、以甘養肉、以辛養筋、以苦養氣。然五味所以養生、亦所以害生者,凡以不得其平而已。於是或有餘、或不足,則必有以殘其氣體者,此味所以貴乎和也。夫盉,盛五味之器也,其制度與夫施設不見於經,惟《説文》以謂從皿從禾、爲調味之器,王安石以謂和如禾、則從禾者蓋取和之意耳。且鼎以大烹,資此以薦其味也;鬵以嘗飪,資此以可於口也。雖然,言其器則山其口以盛物者,皆皿也,惟中而不盈則爲盅,夃而多得則爲盈,合而口歛則爲盒,臼水以澡則爲盥。凡制字寓意如此,則盉之從禾豈無意哉?昔《晏子》謂,和如羮焉,水火醯醢鹽梅以烹魚肉,燀之以薪,即火均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瀉其過。而史伯亦謂,以他平他謂之和,則和者以其衆味之所調也。今考其器,或三足而奇,或四足而耦,或腹圜而匾,或自足而上分體如股膞,有鋬以提,有蓋以覆,有流以注。其款識或謂之彝,則以法所寓也;或謂之尊,則以器可尊也;或謂之卣,則又以其至和之所在也。噫!大羮玄酒有典則薄滋味,則盉也,宜非所尚。迨夫三酒具而鉶羮設,則自是而往有以盉爲貴者矣。

商盉

商阜父丁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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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九寸三分,深五寸二分,口徑三寸六分,腹徑五寸八分,容三升三合,共重四斤一兩。三足,有流,有鋬。蓋與器銘共六字。

右按商有沃丁、仲丁、祖丁、武丁、庚丁、太丁,凡六丁,而此‘丁’者未審爲何丁也。而作‘阜’字,蓋卣所以盛秬鬯,至和之所寓也。盉以調味,而著以至和之器,固其類矣。若乃言‘阜’,則如《詩》所謂‘如山如阜’,以取高大;揚雄亦曰‘視天民之阜’者,取其富庶之意。蓋民無菜色,然後天子食,日舉以樂,則享此備味者,非富盛之時可乎?此所以取‘阜’爲銘也。《博古圖》

商執戈父癸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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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七寸七分,深五寸二分,口徑三寸四分,腹徑五寸八分,容三升二合,重四斤二兩。闕蓋,有流,有鋬。銘三字,曰‘孫父癸’,而孫作執戈狀。按商之君有曰‘報癸’,此言‘癸’者,恐其是歟?既言‘父癸’,則自銘者乃子職之事,今又言‘孫’者,是孫可以爲王父尸,而子不可以爲王父尸明矣。作執戈形者,商之鼎彝往往有之,可以類求也。是器兩面作饕餮,周以連珠,流有銘。是器三面作饕餮,間雷紋,惜不得見其完器爾。《博古圖》

上一字作人形,左執戈者,子也,蓋子爲父癸作此器。《鍾鼎款識》

周盉

周單從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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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八寸,深四寸,口徑四寸三分,腹徑四寸五分,容二升三合,共重三斤十有二兩。四足,有流,有鋬。蓋與器銘共九字。周有單子,歷世不絶,爲賢卿士,其族有襄、頃、靖、獻、穆公之類,所謂‘冏’者,豈斯人之族耶?然單氏之器得之有數種,有舟、有鼎、有彝,與此之盉,其形雖不同,而其銘則皆曰‘從彝’也。蓋彝以言其有常,從以言其有繼,是器特於盉爲一類耳。《博古圖》

周嘉仲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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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七寸六分,深四寸八分,口徑四寸六分,腹徑六寸八分,容八升三合,共重七斤有半。三足,闕蓋,有流,闕鋬。銘一十九字。腹匾而圓。‘嘉仲’,索諸經傳無見,考其款識,已非夏商,但製作有類乎周。其曰‘諸友’,則知非獨擅,乃與朋友共之之器也。且五常之道,言君臣之尊尊,父子之親親,而朋友亦列於其間,則未有不須友以成者。彝器者,法度之所在,其於尊君事親之義未嘗不載,則於朋友之義宜有以及之,兹器是也。《博古圖》

周伯王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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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十有四字。按盉不見於經,《説文》曰‘盉,調味也’,蓋整和五味,以共調也。《考古圖》

伯王子作寳盉,其制異哉,禮學未嘗考也。昔許慎以盉爲調五味器,顧野王直以盉爲味,陸法言以盉爲調五味鑊,蓋自《周官》、《儀禮》竄失本文,後俗襲誤,莫知所本也。今考於書,則以鑊爲鐫,而以鐫爲瓽。瓽爲器盆之大者,盌則小於盆而同制矣,則盉不可謂鑊。孫强亦以盉爲大鑊,又曰鑊、大鼎也;劉臻、吕忱以鐫爲大鍾:皆非有據。《少牢饋食禮》曰‘羮定,雝人陳鼎五,三鼎在羊鑊之西,二鼎在豕鑊之西’,而《禮經》改盉爲鑊,則失其制久矣。《法言》雖能辨其名,而不知鑊非可用割烹,則亦誤也。古之饗祭,爨在廟門之東,故初陳鼎於盉西,後陳鼎於阼階。爨爲竈盉,即煮薦體之品也。升食者自盉以受於鼎,鼎陳阼階,則薦食於上矣。故實鼎曰脀音征,實俎曰載,肩臂臑謂之前體,膊胳謂之後體,正脡横脊謂之體薦,短正代脅謂之體解。故體各異盉,盉别一鼎,盉中肉孰,各升於鼎,故取於盉以實鼎,取於鼎以實俎,然後可以饗食,可以薦孰,禮之成也。後世不知俎鼎之制,雖具簠簋籩豆,有事於祭祀,有司庀事,謹守舊文,而器名物體皆不能辨。則盉廢已久,其名又改,尚得求其制而用耶?《廣川書跋》

周鳧盉

銘一字,作象形鳧字。蓋之上亦以鳧爲飾,蓋鳧出入於水而不溺,以況習於禮者也,著之於調味之器,所以示飲食必由於禮。古人即器以寓意,即意以見禮,即禮以示戒者,乃如是耶?《紹興古器評》

 

金器款識十二下

鬲鍑總説

周官三百六十,各有司存。陶人之職所司之物,而鬲居其一。夫鬲與鼎致用則同,然祀天地、禮鬼神、交賓客、脩異饌必以鼎,至於常飪則以鬲。是以語夫食之盛,則必曰鼎盛;語夫事之革,則必曰鼎新。而鬲則特言其器而無義焉,亦猶簠所盛者稻粱、簋所盛者黍稷而已。故王安石以鼎、鬲之字爲一類,釋之以謂鼎取其鼎盛,而鬲言其常飪,其名稱、其字畫莫不有也。今考其器,信然!且《爾雅》以鼎款足者謂之鬲,而《博雅》復以鏤鬲鍑鬹皆爲鬴,則鼎鬲屬,又鬴類也。然而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則名亦隨異,故北燕朝鮮之間謂之錪、或謂之鉼;江淮陳楚之間謂之錡、或謂之鏤;惟吴揚之間乃謂之鬲:名稱雖異,其實一也。《漢志》謂空足曰鬲,以象三德,蓋自腹所容通於三足,其製取夫爨火則氣由是而易以通也。若鍑之爲器,則資以熟物,而許慎謂似釡而大口,蓋是器特適時所用,非以載禮。今考其所存,則鎔範以成者,似異乎許氏之説。豈非不必拘於形製,徒取諸適用而然乎?

商鬲

商母乙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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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七分,深二寸九分,口徑四寸二分,容一升六合,重一斤十有二兩。兩耳,三足。銘作亞形,中孫執戟,字曰‘母乙’。按天有十日,以甲乙第其次。商自報丁以來,始以是爲號,至于天乙,是爲成湯,由成湯傳二十八王至于帝辛,未有不以是爲稱者。其間有祖乙、小乙、武乙、帝乙,則‘母乙’者,疑爲乙稱之后而後世子孫名之。商祖於契,契之生實本自有娀氏之女,而《詩》於《長發》嘗及之,則知具母道者皆得廟食也,故周繼商之後亦有姜嫄之廟,而後世又以爲禖神焉。然則商母乙鬲,豈非用於宗廟之器耶?《博古圖》

銘亞形,中作執戟形。曰‘母’,則知其執戟者爲子也。《鍾鼎款識》

商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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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爲‘亞’者,廟室也。中作‘’者,名氏也。《鍾鼎款識》

商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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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作‘’者,李氏所藏。父己卣有‘祈’字,作‘’形,此乃其半耳,亦作‘祈’字無疑,旁一字奇古未可考。《鍾鼎款識》

商父己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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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父己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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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銘上一字,作象形鬲。曰‘父己’者,明其子爲父己作也。《鍾鼎款識》

商丁父鬲

《爾雅》‘款足曰鬲’。此器自腹所容通足間,若股膊,然三體合爲一。丁父所作,商器也。《李氏古器録》

商婦庚鬲

銘七字,‘束’者莫知其爲誰。曰‘子孫婦’,則言承祖考之祀者,固在乎子孫,而婦之從夫亦當相其祀事耳。故《采蘩》之美夫人,《采蘋》之詠大夫妻,皆莫不以祭祀爲先焉。‘甲庚丁’者,紀其日也。商之辭略,故止言日而不言辰,至周則見於銘載者,如尊曰丁丑彝、曰己酉蓋,又兼辰而言之矣。《紹興古器評》

商齊鬲

銘八字。古者始字則曰伯仲叔季,及其德劭則又稱父焉。其曰‘作齊鬲’者,蓋於祭祀之齊而用之耳。周帛女鬲亦曰齊鬲,豈效法于此乎?《紹興古器評》

周鬲

周蔑敖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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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五寸七分,深三寸二分,口徑四寸五分,容一升九合,重二斤八兩。兩耳,三足。銘十有一字,所可辨者九字而已,‘敖’上髣髴若‘蔑’字。按楚之君有霄敖、若敖、杜敖、郟敖,而其名官亦曰莫敖。所謂‘蔑敖’,殆出於斯耶?楚,周諸侯國,故其器作周之形制。曰‘光康’者,古人銘意,蓋未可以臆論也。《博古圖》

按《宣和博古圖》所載,銘十有一字,‘敖’上彷彿是‘蔑’字。今此器乃少於前兩字,何也?楚之君有霄敖、若敖、杜敖,而其名官亦曰莫敖,所謂‘蔑敖’者殆出於此耶?《紹興古器評》

周伯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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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八分,深三寸,口徑四寸二分,容三升六合,重一斤十有五兩。兩耳,三足。銘四字。按寳器以伯爲銘者多矣,尊、敦、彝、舟、爵皆有伯作之銘,觀古人或以伯爲謚、或以伯爲名、或以伯仲第其序、或以侯伯列其爵,所稱非一,而此曰‘伯’者,殆未可以私智决也。《博古圖》

周帛女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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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深二寸四分,口徑四寸,容一升六合,重二斤一兩。銘五字,曰‘帛女作齊鬲’。‘帛女’,疑宫女之有職者。然考《周官》,自九嬪、世婦之餘,所可見者司服、縫人而已,初無此名也,豈非自周之東,典禮不存,因其職而命之歟?不然,則諸侯不敢擬於天子而有是職歟?漢廣川王以陶望卿主繒帛,疑亦祖述周人之意。其曰‘作齊鬲’,蓋於祭祀之齊而所用之器也。《博古圖》

周師鬲

 

右高三寸一分,深二寸二分,口徑三寸五分,容一升,重一斤十有一兩。三足。銘五字,曰‘師作寳鬲’,内一字未詳。昔者以師稱其官,則有若尹氏大師者是也;以師稱其姓,則有若師曠、師丹者是也。此器銘曰‘師’,疑以師言其姓、或言其官耳。製作簡古,雖周之物,殆有商之遺意焉。《博古圖》

周仲父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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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深二寸二分,口徑四寸一分,容一升三合,重二斤。三足。銘十有六字,‘仲’下一字不可辨。昔有仲山父、仲慶父、仲考父、召仲丁父、仲仁父,而此曰‘仲父’者,蓋未知其爲誰。考其製作,乃與聿遠鬲稍相近耳。且諸器款識有曰孫子、有曰子子孫孫、有曰子子孫,蓋孫可以爲王父尸,子不可以爲王父尸,故言孫子;而以孫爲先言之不足,至於重複,故言子子孫孫而不厭其煩;或疊言,或單舉以互見,故言子子孫而不嫌其略。若此器再言子子,人從而系之,是爲孫孫之義,蓋孫亦子屬,不待子而後著矣。噫,古人制器尤在於遺後世,且欲傳守不失,故以子孫爲丁寧。若乃漢器銘子孫者,十無二三,此所以不純乎古也。《博古圖》

周慧季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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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三分,深二寸六分,口徑四寸二分,容一升六合,重二斤三兩。兩耳,三足。銘三字。按,‘慧’與‘惠’通,虢姜敦款識有惠仲,春秋有惠伯、惠叔,而此鬲銘之爲惠季,豈非惠爲氏而伯仲叔季者乃其序耳?《博古圖》

周丁父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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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八分,深三寸二分,口徑四寸七分,容一升七合,重一斤十兩。兩耳,三足。銘三字。夫世人但知十干爲商君名,遇款識有十干者,皆歸之商,故或以丁父鬲爲商器,蓋誤矣。按商之銘於甲曰父甲、丁曰父丁、己曰父己、辛曰父辛、乙曰父乙,皆尊其父而上之,未見有列于下者。兼商鬲皆以‘父丁’爲銘,若謂丁父亦爲商器,則是古人於名號間有變易矣,將何以示後世乎?蓋在周之太公望再世而有丁公,故其後世以丁爲氏,是鬲周物也,豈其丁氏之子孫爲其家廟而作耶?曰‘孫’,則又以言孝孫作之以奉其祖者也。《博古圖》

周京姜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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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三寸四分,深二寸二分,口徑三寸四分,容九合,重一斤九兩。三足。銘十有一字。按《詩》之《思齊》曰:‘思齊太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婦。太姒嗣徽音,則百斯男。’蓋太王之妃曰太姜,王季之妃曰太任,文王之妃曰太姒。曰‘京姜’者,京室之婦也。周有天下,在武王時,及其追尊祖考,則以古公爲太王、季歷爲王季,於是國以京名之,故謂之‘京姜’。《博古圖》

周聿遠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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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曰‘聿遠’者,乃作鬲之人也。《鍾鼎款識》

周虢叔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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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虢叔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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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二銘皆虢叔所作。後一器曰,與宋田鼎同也。《鍾鼎款識》

銘八字,與虢叔鬲同銘少異耳。《考古圖》

銘八字。按《春秋左氏傳》:‘虢叔,王季之穆,爲文王卿士,勳在王室,藏於盟府。’蓋文王之母弟而武王之叔父也,封於西虢,今弘農陜縣東南之虢城是也,然則是器爲周物可知。《紹興古器評》

周仲斯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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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曰‘仲斯’,必作器者之人名也。《鍾鼎款識》

周亦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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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亦’下一字不可識,然銘文純樸,字畫奇古,殆商末周初之器。《鍾鼎款識》

周某父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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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文‘父’上二字,一漫滅,一未詳。《鍾鼎款識》

周諸旅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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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下有一‘敕’字,得非君所賜而著其敕命耶?《鍾鼎款識》

周旅鬲

銘二字。按周憬功勳銘,鴻字工作,疑此作工旅鬲。《考古圖》

周南宫鬲

銘十二字。古之器銘以‘萬年子子孫孫永寳用’爲辭者,比比皆是也。蓋昔人制器尤在於遺後世,且欲傳守不失,故以子孫爲丁寧耳。是鬲也,而曰‘尊’者,與尊鼎、尊彝同意,觀其制作文縷,殆與周仲父鬲相似,其爲周物無疑。《紹興古器評》

周寳鬲

銘十三字。是器不著名氏,但紀歲月,設飾無華藻,唯作直紋上下通貫而已,制作純古,有商之餘風焉。《紹興古器評》

匜盤洗盆鋗杅總説

《公食大夫禮》曰:‘小臣具盤匜。’鄭玄謂君尊不就洗;賈公彦又援《郊特牲》‘不就洗’之文,以謂設盤匜所以爲君;聶崇義從而和之,且陳《開元禮》謂皇帝、皇后、太后行事皆有盤匜,而亞獻已下與攝事者皆不設,以顯君尊不就洗之義:是皆執泥不通之説。殊不知《内則》論事父母舅姑之禮,而曰:‘杖履祗欽之勿敢近,敦牟巵匜非餕莫敢用。’夫論事父母舅姑而言及於匜,則是亦衆人之所用耳,豈人君獨享者哉?若或不然,則季加、弡伯安得而作之也?雖非人君所獨享,然惟餕乃用,則其用亦未嘗敢易也。觀其鋬皆作牛羊脊尾狀,按《易》以坤卦爲牛,而坤以順承爲事,故物之柔順者莫甚於牛,蓋匜爲盥手瀉水之具,而義取於順,乃其理也。若夫盥之棄水,必有洗以承之,《禮圖》所謂‘承盥洗棄水之器’者是也。惟以承棄水,故其形若盤,抑嘗見有底間飾以雙魚者,爲其承水之具故也。然古人稱之有曰匜盤、而不謂之洗,蓋盤以言其形、洗以言其用。而聶崇義乃以盤、洗爲二器:所謂盤者,正與此洗相類;而洗復若壺形而無足,又以菱花及魚畫其腹外,與此頗不相侔。然承棄水者,宜莫若盤,則作壺形者,疑非古制矣。崇義《圖説》稽之於器,其乖戾不合者非特如此。按圖而考者,不可不辨也。若夫盆鋗者,亦盥滌之具,但洗淺而鋗深,惟盆居中焉。又有所謂杅者,特大而深,如洗之用盥、盤之用奠、舟之承彝,皆其類也,故附諸匜洗之末,識者當以類得之。

商匜

商啓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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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七寸七分,深三寸四分,口徑長六寸三分,闊二寸七分,容一升有半,共重二斤十有五兩。有流,有鋬,圈足。蓋、器銘共八字,曰‘啓作寳彝’。按商太丁之子曰乙,乙之子曰啓,此銘啓者乃乙之子也。是器形制渾厚,字畫奇古,勁若屈鐡,非周秦篆畫之可擬倫者,以時考之,蓋商之器無疑。《博古圖》

祖戊匜

 

銘六字,可識者曰‘祖父辛’,餘未詳。《鍾鼎款識》

周匜

周父癸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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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五分,深二寸九分,口徑長五寸,闊二寸六分,容九合,重一斤三兩。有流,有鋬,闕蓋,圈足。銘四字,曰‘爵方父癸’。按周之君臣,其有癸號者,惟齊之四世癸公慈母也。太公吕望實封於齊,其子曰丁公伋,伋之子曰乙公得,得之子曰癸公慈母,慈母之子曰哀公臣。然則作是器也,其在哀公之時歟?故銘‘父癸’者此也。昔之匜通用於人神,此銘‘父癸’,則其祭祀宗廟之器耶?此匜也,而銘有曰‘爵’者,豈《詩》所謂‘洗爵奠斚’之意歟?方事洗盥,則不可無匜爾。《博古圖》

周司寇匜

 

右高一寸四分,深七分,口徑長二寸五分,闊一寸一分,容一合,重二兩二錢。有流,有鋬,四足。銘二十字。曰‘作司寇彝’,按《周官》,大司寇之職,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刑邦國、詰四方;小司寇之職,掌外朝之政,以致萬民而詢焉:則司寇在《周官》有大小之異。是器銘文曰‘維之百寮’,則非大司寇不足以當是語也。然而是匜非他匜之比,正如漢金銀錯鼒小而適於用,豈匜亦固如鼐鼒之有别耶?特書傳不見其考爾,要之有是理也。《博古圖》

周孟皇父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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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五寸三分,深二寸七分,口徑長八寸,闊四寸一分,容二升,重三斤二兩。有流,有鋬,四足。銘六字,曰‘孟皇父作旅匜’。昔魯桓公之後析爲三族,有仲孫、叔孫、季孫焉,仲孫於三桓爲長,乃曰孟氏,此孟族所由出也,是則孟乃仲孫之氏,而姓則姬也。《詩·十月之交》曰‘皇父卿士’,而釋者謂皇父字也,然則此曰‘皇父’,亦其孟之字歟?曰‘作旅匜’,則又言非止一器,所以御賓客、供盥濯者,宜非一耳。《博古圖》

周義母匜

 

右高六寸,深三寸六分,口徑長七寸九分,闊六寸一分,容四升,重四斤九兩。有流,有鋬,四足。銘一十七字。按《國語》:晋公子重耳過秦,穆公歸女五人,懷嬴與焉,公子使奉匜沃盥,既而揮之。韋昭以謂嫡入于室,媵御奉匜盥。是器銘曰‘仲姞義母作旅匜’者,蓋晋文公重耳娶齊女姜爲正嫡、次杜祁、次偪姞、次季隗,然杜祁以姞生襄公,故巽而上之,居第二,是爲仲姞;以隗在狄所娶,故巽而已次之,是爲季隗;而祁自居第四。昔趙孟嘗曰‘母義子愛,足以威民’,則‘義母’者杜祁也。《禮》曰‘銘者自名,以稱揚其先祖之美’,則所謂‘仲姞’者、自名也,‘義母’者、襄公謂杜祁也。按《通禮義纂》以謂‘媵御交盥’,蓋媵,送女之從者;御,壻之從者。夫婦禮始相接,廉恥有間,故媵御交相爲殊,以通其志,彼其婚姻歟?此稱‘義母’,則非初嫁之時,有子職在焉故也。稱‘旅匜’,則非交盥所用,特其匜之不一耳。《博古圖》

周文姬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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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一尺一寸二分,深四寸五分,口徑長八寸三分,闊四寸一分,容四升,共重六斤十有一兩。有流,有鋬,四足。器與鋬銘共二十一字。初曰‘丙寅’,紀其時也;次曰‘錫龜貝作文姬寳彝’,著其名也。通體作犀兕之形,鋬亦如之。飾以雲雷之紋,宛轉盤繞於其上,已足貴矣。至于字畫仍復奇古,宜比於周。《博古圖》

銘二十一字。初曰‘丙寅’,紀其時也;次曰‘錫龜貝作文姬寳彝’,著其名也;旁作‘祈子孫’者,亦貽厥子孫之義。《鍾鼎款識》

周弡伯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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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三分,深二寸八分,口徑長八寸,闊四寸五分,容二升一合,重二斤十有四兩。有流,有鋬,四足。銘十有三字。曰‘弡伯’者,恐其姓與謚也。然有‘弡仲作寳簠’,則又知弡之一族爾。此稱‘伯’,彼稱‘仲’,昆季之序也。《博古圖》

銘十有三字。按‘弡’字依前弡仲簠當作‘張伯匜’。《考古圖》

其名曰‘張伯作旅匜’,張伯不知何世人?《先秦古器記》

右匜銘。劉原父既以前一簠爲張仲所作,又以此匜爲張伯器,曰仲之兄也,尤無所據。原父學號稱精博,惟以意推之,故不能無失爾。《金石録》

此器類觚,但容受勝爾。孫炎翻字作移爾反,至隋韻始定爲頤音,古今之言異也。昔人得於萬年涸中,歐陽文忠釋其文曰‘弡伯作’。考之於字,‘’當作‘旅’,以王存乂書考之,‘’則‘沱’字,今文以沱爲池,宜世不加考也。禮器有匜而無沱,匜爲方中也,則此器爲匜可知。古人於書,凡器用則外從方,古人方爲匚,若缶爲,杯爲,籩爲,簋爲,其取類衆矣。篆文匜从方,而古文不用。疑昔人作字,務從簡古,或去其方,故後世疑之。禮家論匜爲盛水器,陸法言、劉臻以爲類桸,蓋古所用以酌也。漢人或以爲形類羮魁,中有道可以注水,懷嬴奉盥,公子揮之。今考其制,與羮魁異矣,是匜之類不一,疑漢人所見異也。《廣川書跋》

周季姬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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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五寸一分,深二寸七分,口徑長七寸三分,闊四寸一分,容一升五合,重二斤二兩。有流,有鋬,四足。銘四字。昔晋文公重耳母曰季姬,齊悼公娶季康子之妹亦曰季姬,而文公母乃翟狐氏女,太史公常以狐季姬稱之,則此曰‘季姬’者,必有一於斯焉。是匜盥器也,《易》謂盥而不薦,則潔以致誠而已。夫奉祭祀者,夫人之職,此以季姬自銘,蓋其職歟?

周叔匜

 

銘云‘叔作旅匜’,如伯作寳鬲,特以伯仲第其次耳。《鍾鼎款識》

周寒戊匜

 

右銘曰‘寒戊作寳匜’,‘寒戊’者,必作器人之名也。

周祀公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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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曰‘祀公作爲子叔姜盥匜’。按‘’者,古國名,衛宏曰與‘祀’同。雖形制未傳,而字畫奇古,文辭典雅,極爲可寳。《鍾鼎款識》

田季加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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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匜唇與器各有銘二十一字。曰‘田季加’者,田姓也,季序也,加即其名耳。《鍾鼎款識》

周齊侯匜

 

按楚與齊從親在齊湣王之時,所謂‘齊侯’,則湣王也。周室之末,諸侯自王久矣,不知此何以稱齊侯也?《鍾鼎款識》

周孟姜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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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叔’上一字未詳。云‘子孟姜盥匜’,銘文字畫與祀公匜絶相類,蓋一時物也。《鍾鼎款識》

孟姜盥匜銘。余所録古器款識有叔匜銘,‘匜’字作‘’;後又得伯公父匜銘,字作‘’。今此銘作‘’,蓋古書不必同文,然三字意義皆通。《金石録》

中姞匜

右中姞匜,藏李伯時家。初伯時得古方鼎,遂以爲晋侯賜子産者;後得此匜,又以爲晋襄公母姞器,殊可笑。凡三代以前諸器物出于今者,皆可寳,何必區區附托書傳所載姓名然後爲奇乎!此好古者之蔽也。《金石録》

周伯匜

古之彝器多有伯作之銘,所謂‘伯’者,名耶?謚耶?伯仲之序耶?侯伯之爵耶?蓋未可執一而論之也。是器足與純缘之下皆著饕餮,文鏤簡古,其爲周物無疑。《紹興古器評》

漢匜

漢注水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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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一寸二分,深一寸一分,口徑三寸,容三合,重五兩。有流。銘二十二字。曰‘始建國元年正月癸酉朔日制’,按漢新室當孺子嬰初始元年戊辰十二月改爲建國,此言‘元年正月’,則當是明年己巳歲制此器也。此器形制如盂而淺,且其旁復出一流,與匜略不相類,迨見其識文,乃知匜也。然所容三合,其器特小,恐几格間所用者耳。《博古圖》

予於關中得一銅匜,其背有刻文二十字,曰‘律人衡蘭注水匜容一升始建國元年一月癸卯建’,皆小篆。‘律人’當是官名,《王莽傳》中不載。《夢溪筆談》

商盤

商父辛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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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銘極古,商盤也。下一字曰‘彝’。《鍾鼎款識》

商史孫盤

 

銘五字。《考古圖》

按此器盤也,文云作○,疑古盤字象形。《吕氏考古圖》

周盤

周楚姬匜盤《鍾鼎款識》作‘齊侯匜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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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五分,深一寸三分,口徑一尺四寸三分,耳高二寸二分,闊二寸八分,容一斗,重十七斤有半。三足。銘十有七字。曰‘齊侯作楚姬寳盤’,先是得楚姬匜,其銘曰‘齊侯作楚姬寳匜’,今復見其盤,正一時物也,故名之曰匜盤焉。按楚與齊從親在齊湣王之時,所謂‘齊侯’則湣王也,周室之末,諸侯自王久矣,銘其器以侯稱之,尚知止乎禮義。彝器,法度所自出,故其銘如此。《博古圖》

齊侯槃二,二銘字畫稍異而文則同,皆云‘齊侯作楚姬寳槃’,與齊侯匜銘識相類。《鍾鼎款識》

周魯正叔匜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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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魯周公所封,自伯禽之國蕃衍盛大,且號禮義之邦,故其枝葉與周相爲盛也。《鍾鼎款識》

右高二寸一分,深一寸五分,口徑一尺三寸,耳高二寸,闊二寸八分,足徑九寸五分,容八升三合,重一十斤十兩。銘十有八字。曰‘魯正叔作’,案魯周公所封,自伯禽之國而蕃衍盛大,爲天下顯諸侯且號禮義之邦者,以周公之聖風化所本,餘膏賸馥,澤後世而不竭,故其世葉與周相爲盛衰,至戰國時而仲叔季之氏族遂分其國。然所謂‘正叔’,雖不見於經傳,必魯之公族也。《博古圖》

周史孫槃

 

右銘曰‘史孫’,而則未詳。《鍾鼎款識》

周卭仲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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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二十有三字。此器與饋盫二物皆曰‘卭仲之孫伯盞自作’,同得於河内太行山石室中。《考古圖》

卭仲之孫伯盞作頮盤,銘曰:‘惟王月初吉丁亥卭仲之孫伯盞自作頮盤用蘄糜壽萬年無彊子子孫孫永寳用之。’昔人以‘初吉’爲疑,蓋古文以‘王’爲‘正’,則其爲‘正’可知。按《説文》頮作沫,馬融曰頮面器也,《傳》曰洗手謂之洮、洗面謂之靧,古之事親者垢燂潘請靧。頮與靧同,古今文異也。卭中采地當周畿内,疑爲王子弟,古有卭,即其後也。余怪古人於用器自期眉壽,欲子孫永永用之不窮,不知後世子孫不憚口澤者能朝夕用乎?或謂父詞如此,至子孫之詞不得用此也。《廣川書跋》

‘王月’者,正月,如所謂王春也。言‘王’,所以尊主也。《鍾鼎款識》

周冀師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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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云‘冀師季移用其吉金自作寳槃’,按商有冀父辛卣,《博古》云:冀者國名,昔人受封于此,則後世食采于所封之地,復以爲氏,冀乃其旅裔耳。‘師’,言其官也;‘季’,言其序也;‘移’,則其名耳。曰‘用孝用享’,蓋祭享之器。《鍾鼎款識》

古盤

右盤銘得之河南鞏氏,其銘爲舉蓋而進之,此其義也。樸質不飾,有足以承此,殆古之匜盤也。匜以注水,承水於盤,不使水散於地,尊者之所用也。《廣川書跋》

周伯吉父匜盤

銘一百三十三字。曰‘惟五年三月既死霸庚寅’,以年繫月,以月繫日也。‘既死霸’,則如《書》所謂‘旁死魄’者是也。曰‘從王闕首’,書勳績也。曰‘錫馬駒軒’,紀君惠也。曰‘敢不用命’,則即刑載誓詞也。‘伯吉父’雖不見於傳記,然考其銘識,頗有《周書》誓告之風,豈周家有功之人賜作此器,以昭其功耶?《内府古器評》

周兕匜盤

銘一字。是器銘文上爲屋宇之狀,而下爲兕形,與周兕敦款識略無少異,蓋宗廟之器也。《紹興古器評》

宋穆公孫盤

元祐間,臨淄縣民於齊故城得數器,此其一也,趙元考内翰家藏,驗其文,蓋送女器。《金石録》

周季姜杅《鍾鼎款識》作‘伯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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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六寸二分,深六寸,口徑一尺一寸九分,兩耳各長二寸二分,各闊二寸,容一斗五升,重九斤十有二兩。銘十有七字,曰‘伯索史作季姜寳盂其萬年子子孫孫永用’。夫‘季姜’之稱於書傳,多指婦人言之,如《詩》所謂‘孟姜’是也,彼曰‘孟姜’而此曰‘季姜’者,乃其序耳。‘伯索史作季姜盂’,則知爲季姜而作也。是器圓而鋭,其底非執不能定也,宜古人於此寓意焉。《博古圖》

漢洗

漢陽嘉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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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一分,深四寸,口徑八寸六分,容六升三合,重一斤兩耳。銘六字,曰‘陽嘉四年朔令’。按孝順帝即位之十年,改年紀曰陽嘉,凡四年,兹器曰‘陽嘉四年’,蓋謹其所造之歲也。曰‘朔’者,朔月也。曰‘令’者,時令也。字之右狀魚之形,字之左復作鷺,以鷺習水而捕魚,其猶習於禮而得民之譬也。洗,盥手之器,於此以奉祭祀、交神人,非苟然者。謹其歲時,且象而規之,蓋不能無微意耳。《博古圖》

雙魚四錢大洗

 

銘曰‘富貴宜昌’者,亦善頌之辭也。《鍾鼎款識》

銘七字,曰‘大富貴昌宜長樂’。《考古圖》

宜子孫洗

 

 

右器《會要》云,上元二年,高宗命韋弘機营東都上陽宫,于澗曲疏建陰殿得之也。《鍾鼎款識》

雙魚洗,形制與大洗同而差小,有‘宜子孫’三字。《考古圖》

長宜子孫洗

 

政和元年,饒州得素洗二、雙魚洗六、列錢洗一,其四銘曰‘永元元年’,其二曰‘元和二年’,又有隱起篆‘富貴昌宜侯王’字。唐開元九年許昌唐祠得古銅尊,隱起雙鯉,篆書文曰‘長宜子孫’,蓋亦洗也。《博古圖》

漢梁山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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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四寸二分,深四寸一分,口徑七寸四分,腹徑七寸六分,容六升,重二斤十有三兩。有銘,在其脣,曰‘梁山銅二斗鋗,重十斤,元康元年造’,外復有一‘扶’字。按漢宣帝即位之十年,乃改元康,而是器蓋元康元年造也。其‘扶’字,乃號耳,如好畤鼎之用‘山’字是也。‘梁山銅’者,紀其貢金之地。梁山,於漢初爲梁王之封,梁王依山鼓鑄,爲國之富,故在孝王時有罍尊直千金,戒後世寳之,則梁山之銅有自來矣。《博古圖》

周卭仲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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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三十有一字在脣,十有四字在蓋。《考古图》

右銘云‘卭中之孫伯戔自作饙盫’。《説文》云卭在濟陰,《玉篇》云卭在山陽。饋盫與靧盤形制雖不同,而皆曰‘卭仲之孫伯戔自作’。《鍾鼎款識》

《説文》:饋,滫飯也;瓿,甂也,大口而卑用食;又皿部有盫,覆蓋也。徐鉉謂今俗作,非是,細詳字,音頭酉足而加於皿,定非瓿字,乃是饋盫以捧連湯飯,而加覆蓋爾。商末器,以字非模範中來也。《李氏古器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