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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錄卷十一下

金器款識十一下

甗錠總説

甗之爲器,上若甑而足以炊物,下若鬲而足以飪物,蓋兼二器而有之。或三足而圜,或四足而方。考之經傳,惟《周官》陶人爲甗,止言實三鬴、厚半寸、唇寸,而不釋其器之形制。鄭玄乃謂,甗、無底甑。而王安石則曰從鬳從瓦。鬲獻其氣,甗能受焉。然後知甑無底者,所以言其上;鬲獻氣者,所以言其下也。然《説文》止謂爲甑,蓋指其具體而言之耳。五方之民言語不同,故各爲方言以自便,是以自關以東謂之甗,或謂之鬵;至梁乃謂之鉹,或謂之酢餾。名雖不同,所以爲器則一而已。是甗也,有銘曰彝者,謂其法度之所寓而有常故也。惟有常而不作奇功,此所以爲軌物歟?其後復有銘錠者,所以薦熟物,其上則環以通氣之管,其中則置以蒸飪之具,其下則致以水火之齊,蓋致用實,有類於甗。故有所謂虹燭錠與夫素錠者,於是咸附之於甗末焉。

商甗

商父己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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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父己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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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器高一尺三寸,深自口至隔六寸有半,自隔至底三寸,口徑八寸九分,耳高二寸二分,闊二寸五分,容自口至隔一斗一升,自隔至底三升九合,重一十四斤十有四兩。三足。銘三字。

後一器高一尺二寸一分,深自口至隔五寸八分,自隔至底三寸,口徑九寸,耳高二寸,闊二寸一分,容自口至隔九升,自隔至底三升三合,重十有一斤。三足。銘七字。

右按三代之間,惟商人號爲尊神,先鬼而後禮,率民以事神,陳之祭祀者曲致其盡,故於此特以‘見’爲銘。蓋以祭神如神在,而僾然必有見乎其位故也。非事亡如事存者,曷以至此?後一器曰‘亞’者,廟室之形;曰‘無儔’者,疑作器者之名也。《博古圖》

父己甗,銘三字。按商十世之君曰‘雍己’,此曰‘父己’,則是子銘其父之器也。而又曰‘見’者,豈記《禮》者所謂‘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見乎其位’者耶?商人號爲尊神,於祭祀曲致其盡,而銘者所以立義,考其名而求其義,則‘事死如事生’、‘祭神如神在’,不待較而後可知矣。《紹興古器評》

商父乙甗

 

 

右高一尺一寸九分,深自口至隔五寸九分,自隔至底四寸一分,口徑八寸八分,耳高二寸一分,闊二寸二分,容自口至隔八升,自隔至底三升五合,重十有一斤四兩。三足。銘四字曰‘子虎父乙’。‘子’,商器類銘之,蓋子商姓也。‘乙’,商君之號。曰‘虎’,則取似其形,而所藏器有五虎父丁鼎,亦作此虎形,蓋饗禮形鹽亦虎也,以人道事神,故宜有此,而司尊彝用虎以爲追享之器,則虎之爲義,其或取此。是器純缘之外,三面作雷紋、饕餮,而隔、腹皆不加文飾,爲商物也。《博古圖》

商祖己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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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一尺一寸四分,深自口至隔五寸八分,自隔至底二寸八分,口徑八寸六分,耳高二寸二分,闊二寸一分,容自口至隔七升,自隔至底二升五合,重九斤有半。三足。銘六字。或以商高宗朝有臣嘗作《高宗肜日》以訓王,曰‘祖己’,則‘祖己’者疑商之臣乎?然按彝器間類多以祖乙、祖丁、祖戊、祖辛爲銘,則凡稱祖者,孫之所作也;乙、丁、戊、辛云者,乃其號耳。用是考之‘祖己’者,其惟商之雍己歟?言‘癸’者,商有天癸,癸爲己作祭器也。此甗而謂之‘尊彝’,非《周官》所謂六尊六彝之謂,蓋商制未分,凡可尊可法者,則曰尊彝。《博古圖》

銘曰‘作祖己尊彝癸’。此‘癸’字亦作一屮三包,與商癸鼎之字同。《鍾鼎款識》

商鬲甗《鍾鼎款識》作‘丙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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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鬲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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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器高一尺一寸八分,深自口至隔五寸九分,自隔至底四寸,耳高二寸二分,闊二寸二分,口徑九寸一分,容自口至隔八升三合,自隔至底三升二合,重十有一斤七兩。三足。銘一字。

後一器高一尺二寸一分,深自口至隔六寸,自隔至底三寸三分,口徑九寸三分,容自口至隔九升,自隔至底三升二合,重十有一斤四兩。兩耳,三足。銘一字。

右二器銘各一字,皆象鬲之形。蓋甗之爲器,上體作甑,下體作鬲。王安石嘗釋其義,以謂鬲獻其氣,甗能受焉。取鬲以爲銘,可謂得之矣。《博古圖》

前一器銘曰‘丙’,如鼎之銘辛、銘癸之類。後一器銘一字,作象形鬲字。《鍾鼎款識》

商庚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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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六字,曰‘庚午爲應姊彝’。《考古圖》

按《考古録》,曰此器藏開封劉氏,銘文極古,唯辨‘庚玄’二字。《鍾鼎款識》

周甗

周伯温父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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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甗皆有蓋有秝秝讀若歷,其下可爨,上可羃以爲烝塵者也。許慎言後改爲甑,甑、甗形相類,不可便爲一物,特後世甗廢而甑獨存也。觀‘廪人溉甑、甗,司空濯豆、籩’,便知甗非甑矣。甗在漢讀若言,在隋彦音,今人作偃,不知聲類所以改者何也?古者鼎、俎、簠、簋皆有數,故其次者謂之旅,旅言其衆,又曰亞也,獨甑不見上下之等,與其數如何。今其銘曰‘伯父作旅甗’,知古之爲甗以備薪蒸者,非一器也。《考古圖》以‘’作‘温’,今校籀書‘温’之文若此。孫炎翻以余廉謂進也,王存乂瀘水篆字亦若此,然則字當爲‘瀘’。 《廣川書跋》

周仲酉父甗

 

周有敦蓋,亦曰‘仲酉父作旅敦’,皆一時物也。‘肇作甗’者,言始作此器耳。《鍾鼎款識》

周仲信父方甗

 

《考古録》云:按舊圖云:咸平三年,好畤令黄鄆獲是器,詣闕以獻,詔句中正、杜鎬詳其文。惟‘’字,楊南仲謂不必讀爲‘史’,當作‘中’,音‘仲’耳。《鍾鼎款識》

右《甗銘》。案《真宗皇帝實録》云:‘咸平三年,乾州獻古銅鼎,狀方而四足,上有古文二十一字。詔儒臣考正,而句中正、杜鎬驗其款識,以爲史信父甗’。中正引《説文》‘甗,甑也’,又引《墨子》‘夏后鑄鼎四足而方’,《春秋傳》‘晋侯賜子産二方鼎’,云此其類也。余嘗見今世人家所藏古甗,形製皆圜,而此器其形正方,故中正等疑爲方鼎之類,然方鼎與甗自是兩器名,今遂以爲一物,非也。楊南仲曰:‘史當讀爲中,音仲也。’《金石録》

李氏甗無秝歷,銘曰方鬳。或疑其制,余爲考之,古者謂鼎上下大小若曰鬵,亦鬻器類。‘甗’古文作‘鬳’,今仲信父之銘則作‘甗’,知字有兼存,古人用之,不一其制矣。紀有甗,齊、晋以爲重器,然其用不過行於饗食,今舉國爲重,號於天下,則必有異者,將國君之器自異,而紀侯之甗,則又其尤異者也。《廣川書跋》

古器銘六,余嘗見其二曰甗也,實龢鍾也。太宗皇帝時,長安民有耕地得此甗,初無識者。其狀下爲鼎三足,上爲方甑,中設銅箄,可以開闔,製作甚精。有銘在其側,學士句中正工於篆籀,能識其文曰‘甗’也,遂藏於秘閣。《集古録》

周方寳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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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銘與前二圓鼎同出於安陸之孝感,銘識悉同,惟十有三月合作一字,‘甗’字尤極奇古,左右上下不拘偏倚位置。《鍾鼎款識》

周父乙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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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制精巧,款識奇古。曰‘父乙’者,蓋商末周初之器爾。《鍾鼎款識》

‘父乙’,則言其父名乙,以明子爲父作耳。曰‘彝’,則謂其器可法,非六彝之謂彝也。是器文飾制作與商甗相類,加以銅色黤漬,間以紅緑,殊爲觀美,必周初物也。《紹興古器評》

周父戊甗

銘八字,前三字漫滅不可復辨,後曰‘作父戊尊彝’。世人但知十干爲商之號,故凡彝器有曰父甲、父乙之類者,皆爲商器,誤矣!要在識其制作,則雖無銘載,三代固已判然。是器既曰‘父戊’,疑若商君之號,且純素無文鬱,有尚質之風,倘不以製作考,安知其爲周物也?《紹興古器評》

漢甗

漢周陽侯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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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云‘銘三十有三字’。按《説文》‘鍑,大口釡也’,鍑上有甗,故曰‘甗鍑’。言‘三習雝’者,習重也。《鍾鼎款識》

漢錠

漢虹燭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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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五寸五分,深五寸五分,口徑三寸,容四升八合,重四斤八兩。三足。銘一十八字。自三代至秦,器無斤兩之識,此器顯其斤重,又字畫與漢五鳳鑪款識相類,寔漢物也。《説文》以錠爲鐙,鐙則登而有用者。銘曰‘虹燭’者,取其氣運如虹之義,殆薦熟食之器,但闕其蓋而不完。曰‘王氏’者,未審其爲誰也。曰‘第一’,則知爲虹燭者數不特此耳。《博古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