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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一百五十九

法帖論述二十九

鐵網珊瑚

蘭亭定武本

長樂許将,熙寧丙辰孟冬開封府西齋閲。

臨川王安禮黄慶基同閲,元豐庚申閏月十日。

朱光裔、李之儀觀,元豐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李秬、王景通同觀,闕戌七月十八日。

王景脩、張泰寧同觀。

元豐四年孟春十日,又同張保清、馮繹縱觀。文安王景脩題。

仇伯玉、朱光庭、石蒼舒觀,元豐五年四月廿八日。

昭陵永閟千年跡,定武相傳幾様碑。此是中原第一本,石今焉往落東夷。君家何處得此紙,刻畫爛然猶可喜。六丁神物好護持,更有諸賢題姓字。環澗王容敬題。

右《定武蘭亭》古本,平章冀國文定郝公家舊物也。公子嗣於參政初學翁取愚古錞于一,遂以此見惠。時公有三本,皆是一石所拓。以此卷有前宋諸公題名,故擇以見付。餘二本,後公皆以遺人。其達如此,謹題以志來歷。炳記。

天曆己巳閲於願學齋,四月十日重識。

明年暮春三月重閲。

天曆二年四月十日閲於願學齋,因换籖題。

天統乙亥三月清明日重閲。

至正乙酉十一月十一日,太原王守誠觀。

至正丁亥三月三日,因閲重識。

愚嘗界幅紙求松雪趙公書,公臨《蘭亭序》見寄。後題略云:‘古今善書者,必以王右軍爲稱首;右軍諸帖,當以蘭亭修禊序爲第一。彦暉當知此意也。’其言可謂要而不煩矣。愚幼知學此,因公之言,加篤好焉。郝府所藏二本,與此同一石拓者。一本題云尚書何栗題,其一本則松雪翁困學、鮮于氏之所審定也。此本必嘗爲二公所觀,豈以宋賢題識爲定,遂不復有云以示讓與?至正七年四月十三日,久旱而雨,是日晴霽,書於願學齋。

素與初學翁之家督至道待制同事史院,情誼若骨肉,未嘗及此帖,何耶?吴徵君大梁相見,劇談數日,歡若平生,亦不以相示。兩公皆當世博學君子,感念存没,臨書長歎。臨川危素識。

翰墨風流冠古今,鵞池誰不賞山陰。此書雖向昭陵朽,刻石猶能易萬金。

右宋南公《題定武蘭亭》詩,附録於前。此詩爲識者指迷,不點俗目。近光堂史豫章、熊夢祥書于鳳凰臺之松雪寓軒。

紳在吴中,見吴興趙公所收定武。時新得於一僧,公方赴召,自杭抵京,舟中題者十有七次。此本乃大梁吴徵君所藏,先後題者七次。乃知二公篤好之情,南北千里,相契如此。但恨二公今皆仙去,未得交相題識,以爲世寳,乃使若紳者執筆卷末,不勝愴然。齊郡張紳謹識。

辨説蘭亭猶聚訟,精良此刻更何疑。辨才付嘱昭陵後,玉匣爲塵世祚移。倪瓉壬子人日。

近臨川饒氏家多書法,藏《蘭亭》數十本,晩始獲定武一刻,酬以厚直,每有至寳難得之歎。今此本紙墨尤舊,固知復不易得矣,彦廉宜寳之。渤海高啓題。

唐石刻《蘭亭》,在石晋時契丹入中國,遺落魏郡,至宋守臣始以獻於朝,徽廟甚寳惜之。已而女真復入中國,挾之以去。此石兩遭兵燹之禍,而墨本尚存,當爲中國千萬年寳也。洪武壬子秋稽岳王彝識。

昭陵以蠒紙從葬,世不幸,不得以見真蹟;猶幸得見定武本,故後人摹效彷彿乎晋風。此帖墨紙佳,拓手高,宜寳藏也。張適。

 

蘭亭舊刻

至元四年春二月廿五日,奎章閣學士院鑒書博士柯九思曾觀。

《蘭亭》書家之楷則,學者未有舍此而能者也。今觀此刻,雖後定武,世亦罕有得之,可尚矣。趙雍。

巖借觀累日,得其妙處。石民瞻。

歐陽永叔嘗跋《蘭亭敘》,謂真本已歸昭陵,世所傳本尤多,而皆不同,蓋唐數家所臨也。其真僞優劣,覽者當自擇焉。今觀此刻,與尋常所見者亦異,永叔之言亦信矣。干文傳題。

已賺君親走晋陽,老僧猶未識蕭郎。聖圖本謂天同大,誰謂橋山善守藏。 右題《蕭翼賺蘭亭圖》,遂昌鄭元祐。

《蘭亭》帖不問刻之精否,見者無不愛玩,爲其流風餘韻,有可挹也。蘇人錢良右。

《蘭亭詩序》爲書家之六經,而善本絶難得。學書之士雖不得善本,苟能彷彿於其次者,亦勝於學俗書也。近自吴興趙魏公書法遍海NFC48,學者僅得其形似,而古意全無,如啖蔗徒咀嚼其餘,全不見其味耳。孤蓬倦客陳方題。

世謂修禊帖實書法之楷正者,然太宗得之以爲珍玩,則皆出蕭御史之計耳。及歸昭陵,雖數百年間,而御史之盗名爲不泯,則與進藥石之言者異矣。噫!御史以恥而爲耶,不以恥而爲耶?若御史以此而爲恥,則温韜輩同可恥也。今觀此本,亦未敢擬於定武,恐亦定武之别派者。淮南集粲。

昭陵蠒紙已成塵,棗本傳來轉失真。小點大癡何足較,從今著眼看時人。海虞釋祖偁日章。

《蘭亭》書法,諸公論之詳矣。石刻佳本尚猶難得,况其真跡者乎?大雲道者福聚白雲。

《蘭亭》善本世人好尚,惟恐鈎致不爲己有。然善本豈易得哉?昔太宗好甚,俾蕭翼竊之,得以自珍。翼,御史也,乃盡忠耶?抑亦臣子之道若是也耶?大名知玉成。

《定武蘭亭》石刻爲薛氏取去,世之傳者寖以失真。今觀此本,以姜白石《偏傍考》較之,頗不相遠。至于僧字之辨,則有黄伯思之説,識者當自知之。永嘉鄭僖。

定武禊序五字未缺時本,最爲難得。是卷雖未敢斷爲李學究家所拓,然筆意神逸,尚可見其彷彿也。至元五年己卯四月,吴郡陸友題。

《蘭亭序》自從葬昭陵,復爲温韜發墓,而泯没不知所存。惟唐定武刻本傳,世尚有典刑。後之好事者,轉相摹倣翻刻,則有肥本、瘦本、三字五字損本之異,以僞雜真,論説縱横,去古愈遠。余不諳字學,景文持此卷徵余評,可謂求道於盲者也。諸公既鑒賞之士已審定,僕亦確信其爲善本。至元六年後庚辰歲十月望,吴江用拙道人張淵清夫題,時年七十有七。

賺出那知翼與詢,人人牽引説昭陵。阿菟書法能參透,不問行間一字僧。俞煒。

禊帖之妙,古今字書絶冠。筆跡不可得而見矣,石刻之最,世傳定武。宋末權勢百計巧取豪敓,歸之悦生堂者不啻三數十本。厥後不知散落何處。尤物移人,亦足異人。此卷筆意灑落,有晋人態度,何必號稱定武以虚名爲累耶?至正元年八月十九日,大癡道人黄公望。

文陵不再啟,古刻石已殘。鋒鋩今自滅,如出掘筆端。臨池幾人誤,詎識筆意完。貞觀賜搨本,尚或評衣冠。兹實兵火餘,分派非殊源。妙用無隱跡,神明尚復還。秘藏愳不廣,摹勒金石刊。庶幾将墜法,可續後士觀。來者倘護持,所正敵璵璠。右薛道祖題修禊序詩,辛巳良月,吴陳深書。

 

題《蕭翼賺蘭亭圖》

笑談相對各懽顔,那信蘭亭去不還。千古昭陵遺恨在,忍将真本落人間。檇李釋若舟别岸。

《蘭亭禊序帖》,右軍得意書也。唐太宗酷愛之。蕭翼時爲言官,不能回人主玩好之癖,以計取辨才所藏真跡,卒以從葬昭陵。辨才佛者,以物爲留礙,固爲可鄙;而昭陵之殉,又不能免王孫之譏,來者從可觀感焉。至正七年,番陽釋廷俊爲景文先生題賺蘭亭圖後。

世傳蘭亭繭紙已殉昭陵,乃蕭御史計取僧辨才者。人主之所好,不當爾也。文皇思以貞明治天下,是必不然。故予以爲好事者爲之,若然,則異日温韜之事亦佛氏所謂報緣者耶?此定武本也,因觀故及之。谷口生鄭元善長卿。

字書爲六藝之一,使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蘭亭帖》其一也。當右軍燕集時,書以紀一時之事,初不計其傳遠與否也。自定武墨本散落人間,孰不取法焉?然以天下之廣,歲月之既多,無一人能及之者。已往者不可見,其來者未可知。藝之至于至善,無以加矣。世之堅良者,莫貴於黄金白璧,萬毁萬滅,淪於瓦礫者,何可勝數?而此墨紙也,後人寳之者,則指之曰,‘此吴景文家所藏,某字闕,某字損’,視千載如昨日,則其所謂堅良者,不知幾成毁矣。一藝之精,可傳不朽,况其大者乎。張遜題。

晋之書,王右軍爲稱首;右軍書,禊帖爲標凖。然禊帖之名不著於晋而著於唐者,盖唐以書判取士,自天子至於庶人,皆能知書故也。右軍真跡入昭陵,後沿唐至宋,舉世摹本刻石不下什伯,雖其才情筆力,非復晋人風流,然猶庶幾雄秀之氣。仲敏文出吴君景文所藏善刻,弋陽樗散道老李纉謹識其尾。

《蘭亭》真跡,世不復見,所見者唐人摹搨鈎臨耳。石本以定武爲佳,此其流亞,與姑蘇高玄復震卿。

不知蠶客是朝紳,邂逅曾無一語真。賺得王書天上去,老僧方識世間人。梅屋道人書右

 

褚摹禊帖

有若象夫子,尚興闕里門。虎賁狀蔡邕,猶傍文舉樽。昭陵自一閟,真跡不復存。予今獲此本,亦可比璵璠。翰林學士承旨中書舍人易簡於玉堂北軒書。

京兆章惇觀。

洛陽富弼觀。

高平范仲淹嘗守會稽郡,游蘭亭曲水,今復觀斯文於才翁東齋,足爲佳遇。慶曆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題。

慶曆中,襄知福州,才翁爲監司,相從二年,故所藏墨跡奇書,多亦傳摹善本。後於京師王涣金吾借觀,涣暴卒,凡七本皆亡。今覽禊文,不覺歎息。襄題。

明年夏四月,才翁過宋觀於沙館。堯臣題。

沈遘、章岵、晏崇,治平二年正月十九日,金山共觀。

在都覽《蘭亭》不一,今觀蘇令家本殊佳,其河南摹者矣。嘉祐二年七月十八日,河東裴煜於吴江題。

平生閲《蘭亭》本爲最多,此其優乎。當世題。

丙午閏正月十三日,觀於太原燕堂。薛嗣昌元宗題。

汝南許彦先,熙寧五年九月四日銜命赴二廣,别大雅於司農直舍,出蘭亭古本同觀之。

范淳粹

熙寧丁巳歲,河南范子奇題。

純老、彦祖、巨源、成伯、子雍、完夫、正重、子中、敏甫、子瞻、子由同觀。熙寧十年三月廿三日書。

汲郡公吕大防觀,葛蘋米芾。

武功郡侯蘇寳,元祐辛未三月廿一日。

右蘇易簡跋唐人所摹王羲之書《蘭亭序》,臣米友仁鑒定真跡恭跋。

右軍禊帖真跡,世不可得矣。可見者唐摹耳,而唐摹之真者亦復不可得。予前所見三四本,大率有米家筆仗,波戈趯磔,無一出於自然,故爲奇詭,以驚俗眼,迨元章所戲爲耳。此本乃吾友劉廷美所收者,蓋蘇武功家故物也。有慶曆、治平、嘉祐、熙寧、元祐諸賢題識,以爲禇河南摹者。今雖不可知其是否,然視他人獨得晋人筆意,要非唐人不能到也。予從廷美借之,試臨一通,未竟,有盗竊之而去。其夕,予與葉友齋、湯東谷會廷美飲劉草窻下,因以告之,廷美無惜言而有惜色,予媿且悔。方共謀使人物色而求之,飲間忽有報得盗者,已而家童果追帖至。予因笑謂廷美曰:‘昔昭陵之藏,以爲温韜所發;今河南之摹,又復遭此。何禊帖之誨盗耶?是亦尤物也,請歸璧于子。’昔程夫子謂書札一向好著,亦自喪志,今予不能用夫子之言而好是,一過也;而借人之好以爲好,二過也;又不能防盗而幾失之,三過也。一舉而三過集焉,敢不改圖?輒題其後以識吾過。吁!此言雖小,可以喻大觀者,尚亦有所警哉。景泰辛未秋孟之十有九日,翰林徐叔子珵題。

此帖今爲宜興尹氏所藏,應禎每過荆溪,輒從先之借觀。今復與太僕卿李廷芝瑞卿同閲,敬爲之題。成化十五年四月二日,吴郡李應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