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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一百五十六

法帖論述二十六

桑世昌蘭亭考

傳刻

 

御府

一本。紹興元年秋八月十四日刊定武本。後有‘寶’字方印及御製跋。

一本。‘會’字全,不界行。‘斯文’下有‘貞觀’單印,上角微圓。末篆書題‘貞觀石刻,紹興乙卯重刊’。(已上二本又見紹興、淳熙雜法帖内。)

一本。闕‘在癸丑’‘稽山陰之蘭亭’‘脩’‘長此’‘林脩竹’‘又有清流激’‘天’共二十一字,有‘紹興’雙印。

一本。‘領’字有‘山’字,‘會’字全,無界行,有‘紹興’雙印。

一本。‘會稽’下闕‘山’字,蛟篆‘紹興’雙印。

 

定武

一本。‘天’字小損。其字瘦勁。

一本。‘天’字全。字肥。(此疑是古本。)

一本。鑱損‘湍流帶右天’五字。

一本。‘崇山’字中斷,第六、第七、第八三行破,裂‘無絲竹管絃之’‘一觴一詠亦足以’‘是日也’十六字。榮芑云:定武脩城役夫所得,後歸康惟章家。

一本。棗木刻,五字不損。(王順伯所類本内。)

一本。‘亭列幽盛遊古不群殊’九字不全。

右今士大夫所藏本,未易殫紀其詳。有已見於審定卷者,不復重出,特舉其概爾。

 

會稽

一本。辛道宗跋云:‘宣和庚子冬,被命平兩浙賊。明年夏,剡溪掃殘孽還,訪蘭亭遺蹟於天章寺。是時兵燼初絶,盡爲荆棘瓦礫之場。王謝風流,唯山川在爾。徘徊四顧,爲之歎息。求於越人,得舊《脩禊序》,筆畫失真。意謂當有來者,能求佳本,刻之林下。後十年,建炎庚戌歲,扈蹕再至。雖舊寺棟宇已成,而所期未副,矧山陰無《蘭亭帖》,豈非是邦闕遺也?遂以唐臨本刻石,卷有太上皇帝宸翰。(係是徽廟御書‘唐賢所臨《蘭亭》’六字,以御寶印其上。)鑑賞後則蔡襄君謨、宋敏求次道,一時名公題字。又曰‘延雋’者,周仲章也,安惠公起之子,膳部外郎越姪也。其家圖書爲當時第一,此本淵源固有自矣。曰‘大防’,吕汲公也。曰‘陟爰’,世弼也。曰‘尋’,劉執中也。曰‘洙’,孫臣源也。曰‘彦先’,許覺之也。曰‘仲來’,豫章李定也。因併刻之石,以遺山中僧,庶幾少補訪古幽討之士攬觀云。紹興改元五月甲午。又:紹興元年,車駕駐會稽。正月十二日,會宰屬官於政事堂之别廳。時辛道宗爲樞密都承旨,出所藏唐人臨本《蘭亭》,云出内府。毘陵張守、金陵李回、洛陽富直柔、襄陽范宗尹同觀。

或云辛道宗所刻,不存。闕‘雖當其欣於己快然自足不知’‘將至’‘所之既倦情隨事’等字,又第五字有‘察’字。

一刻。蠟紙本,有‘少長咸’‘欣’‘俛仰之間以爲陳迹猶不’十四字,雙鉤不塡。後題‘乾符元年三月’詳見臨摹門

一本。後有僧權署字,係題‘開寶十八年三月二十日’。

 

洛陽

一本。‘不痛哉’‘若合一契’兩行之間甚闊,止無‘會’字。

 

邯鄲

余嘗見此本於表姪陸寓處,清勁可愛。自第一行至第十七行下皆損一字,移注於其上。後跋云:‘《定武蘭亭》真本今已不知所在。璪有家藏者,因官邯鄲,乃摹於石,以廣其傳。大宋元祐四年,張璪益仲。’

 

婺女

一本。在停廳。自第十三行至末横裂而上,又自二十八行後自裂處五行。詢之耆老,云其石碎已百年。王自牧家有未經刓闕時本,庶幾定武典型也。

一本。自南澗家。

一本。褚遂良貞觀八年所摹,敘首無‘永’字,雖古而未盡善也。

 

豫章

一本。前有‘忠孝之家’方印,後題‘唐貞觀中石本’。後六印作一行,錢形‘忠孝之家’印,‘黄扉珍玩’。又三印,字不可辨。末同前方印。

一本。在法帖内,第十、十一、十二、十三行有横裂文。

一脩城所得本。前有薛稷書‘義寶過盈尺。參神明以長生,月以曜物。得麒麟’兩行十八字,後高宗皇帝取石入德壽宫。

今此兩行,《鼎帖》中刊在薛稷書内。又王仲信跋云:‘此本得於西霞老道士,云長安政和中脩故宫,掘地得此石。其精神鋒鋩在真定本上。’

 

七閩

刻貞觀本,與豫章同。前有‘忠孝之家’方印,後亦同前六印,但第五印在後。行下有‘漢北平守世家’印,印後方題‘唐貞觀中石本’。

 

括蒼

三本。‘會’字全,有界行。後題‘模家本,留刻仙都。紹聖丁丑,蜀人劉涇。’

 

金陵

一本。‘熙寧丁巳六月二十七日省局手裝,堯民誌。’後跋云:‘《蘭亭》石刻世以定武爲最先。公熙寧間得此本,誌而藏之,逮今七十有一年。懼歲久手澤湮漫,併刻於建鄴府治。紹興丁卯十一月旦,清豐晁謹之謹題。’

 

上饒

一汪氏本,刻同豫章。自第十至十四行横裂,後有‘汪德輝’‘忠衛社稷之家’二印。

 

景陵

一本。自第一行首至第七行末裂文甚大,乃景陵郡齋舊物,湮没民間日久。郡守何文度得之,紹興丁丑歲十月十有二日跋。

 

九江

一本。自第五行首至九行末有大裂文。

 

龍舒

一本。刻褚書,有篆額‘蘭亭記’。作長行。後有‘黄扉珍玩’印,‘忠孝之家’圓方兩印,題‘貞觀八年褚遂良摹’。

 

八桂

一本。用米寶晋本開,後有‘米氏印記’。

 

永嘉

一本。字大行闊,并刻乾封二年懷仁集右軍及序,有秦吴三跋。

 

丹丘本

一前有薛稷篆十八行字者,見存彭漕家,云得之淘河之夫。

 

常德

一本。乾道間所刻,具三體,仍載坡谷諸跋在其後。有殺狐林一事尤佳。

 

臨川

一掘出麻姑,石本。‘列坐盛是日’、六七八三行裂損十九字。

一本。無‘會’字及界行,後有‘玉册官楊仙芝模刻’八小字。

 

周安惠家本

此本見存秀邸,有曾伋彦思跋,曾得於越之姪衍,乃大觀己丑歲也。紹興癸酉重加表飾,已四年。

 

陳氏本

簡齋用池紙臨,中闕‘痛’字。

高宗所賜臨本亦然,似是御本寫也。

 

三米本

米氏父子摹刻於淮山樓。

 

杵本

因斵地而得者,有枘竅。初號‘杵蘭亭’,後易爲‘褚’。

 

陶氏本

陶憲定字安世,多藏秦漢以來古物,有定武本。

 

諸葛氏本

字極大,恐是别本摹。

 

錢氏本

前後凡七印,有文僖公手書‘唐正觀中石本’六字。紹興癸酉夏六月元孫傑之刻。

 

中山王氏本

此本前瘦後肥,體畫温潤有典型。後列六印亦佳。

 

吴氏本

‘斯文’下有‘吴璜書’印。

 

尤氏本

遂初尚書用楊伯時本刻。

 

劉氏本

字極大,無言所刻。‘會’字全,餘皆不闕。

 

范氏本

《脩禊帖》用定武墨本重摹入石,紹興十六年八月戊申方城范序辰識。

 

邵武本

後有‘勳’字圓印。政和乙未暮秋望重刻定武古本,陽羡郡勳記。

 

陸柬之本

王氏《金石録》云:‘五言《蘭亭詩》二十四行。而《蘭亭》只類重刻鑱本。’又有陳和叔、郇國公、東坡、子由跋。(見審定門。)

 

潘氏本

在安吉縣。第二十及二十一兩行裂,失‘無期於昔人之懷’七字。

 

石氏本

石熙明家,有二。

 

唐硬黄本

薛紹彭勒唐搨本。第十四行‘僧’字上有‘察’字,且有鋒鋩。(又清閟堂本,後有‘紹彭’二字。)

 

織本

《松窗雜録》載玄宗先天時所有異物,如雷公鎖、辟塵犀簪、暖金之類凡十有三,西蜀織成《蘭亭敘》是其一也。

 

殘石本

此得之殘闕之餘,仍作二塊。前一塊有‘悲夫雖殊事一也後之攬文’共十一字。下有小字云‘蘇氏太簡’。後一塊復裂爲二,字已漫滅,但彷彿‘先世名玩文’五字可辨。

 

南嶽本

一本。後有‘定武仍孫伯傑’六字篆印。

 

章氏本

申公家刻。中有横斷文,有章氏印。

 

盧氏本

‘斯文’下有‘盧宗道’三字印。後題:‘唐硬黄本,淳熙乙未中秋刻。’

 

徐滋本

在湖州。瘦勁而皴剥,自十七十八行内有大裂文。

 

無名本

此本無名氏。‘會’字全。後有云:‘《蘭亭》搨傳刻諸家所收本極多,未有及此者。’不知誰書。

 

武陵本

在第九卷帖中,無‘僧’字。

 

王氏藏本

凡十帙,殆百本。以定武舊刻爲首,北本副之。嘗從順伯子友任借觀。外有四軸奇甚,見諸公跋。

 

釋禊

《風俗通》曰:‘《周禮》:“女巫掌歲時,以祓除疾病。禊者,潔也。”《尚書》:“厥民析”,言人解析也。蔡邕曰:“《論語》:‘浴乎沂’,禊出於此。”’

顔延年《曲水詩序》周翰注曰:‘鄭國之俗,三月上巳,於溱洧兩水之上執蘭招魂,祓除不祥。上巳即三日也。’翰所注,引《韓詩》也。李善注曰:‘女巫掌祓除疾病。禊者,潔也。巳者,祉也。’王融序注

《漢書》:‘太后春幸蠶舘,率皇后、列侯夫人桑,遵灞水而祓除。’《續禮儀志》曰:‘三月上巳,官民一作宫人。皆禊於東流上,自濯洗,祓除宿垢,爲太潔。’《五行志》:‘高后八年三月,祓灞上。’師古曰:‘祓,除惡之祭也。’列傳:武帝即位,無子。平陽公主求良家女,飾置家。帝祓灞上而遇焉。應劭注云:‘祓除於水,上巳禊也。’又《衛皇后傳》:‘帝祓灞上。’孟康曰:‘祓,除也。於灞水祓除也。’師古曰:‘祓音廢,禊音系。’

《竹林七賢論》:‘王濟諸人嘗至洛水解禊事。明日,或問曰:“昨遊有何語議?”曰:“張華善説《史》、《漢》,裴逸民敘前言往行,衮衮可聽。”’

《世説》:‘諸名士共至洛水戲。還,樂令廣問王夷甫曰:“今日戲樂乎?”王曰:“裴僕射善談名理,有雅致。張茂先論《史》、《漢》,靡靡可聽。我與王安豐説延陵子房,亦超超玄箸。”’。

《荆楚歲時記》:‘三月三日,四民并出水濱,爲流杯曲水之飲。取黍麯菜汁和蜜爲餌,以厭時氣。’

《夏仲御别傳》曰:‘三月三日,洛水,公王以下并南浮橋邊禊。仲御時在船中曝藥,賈公望之,問船中者爲誰,重問乃答曰:“會稽北海間民夏仲御”。’

《續齊諧記》:‘晋武帝問:“三月曲水何義?”摯虞曰:“漢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不育,以爲怪,擕之水濱盥洗,因水以泛觴曲水,起此。”束晢曰:“摯虞不足知此。周公成洛邑,因流水泛酒。故逸詩云‘羽觴隨波’。秦昭王三日置酒河曲,有金人奉水心劍,曰:‘令君制有西夏。’秦霸,因其處立曲水祠。二漢相沿,皆爲盛集。”帝曰:“善。”’

沈約《宋書》曰:‘魏已後但用三日,不復用巳也。’

《紀麗》曰:古用上巳,今用三日。

歐陽詹《魯山令李胄三月三日寮友宴序》云:‘唐今上御宇之九年定三節:二月一日曰中和,九月九日曰重陽,次取此日之禊飲。賜群臣大宴,登高臨川。四方有土之君亦得宴其寮屬。’

蕭穎士《蓬池禊飲序》曰:‘禊,逸禮也,《鄭風》有之。蓋取勾萌發達,陽景敷照。握芳蘭,臨清川,柔和蠲潔,用徼介祉。晋氏中朝始參燕胥之樂,江右宋齊又間以文詠,風流遂遠,鬱爲盛集。若夫華林曲水,萬乘之降也;蘭亭激湍,專城之踐也。’

王勃《獻之山亭脩禊序》曰:‘永淳二年,暮春三月,脩祓禊於獻之山亭。今之視昔,已非昔日之驩。後之視今,豈復今時之會?’

王維《暮春讌逍遥谷序》曰:‘竊思楚傳,嘗詣草堂之居;仰謝右軍,忽敘蘭亭之事。’

元稹刺越州,所辟皆文士。鏡湖秦望之遊,月三四焉,詩什盈帙。與副使竇鞏酬唱,稱《蘭亭絶唱》。《舊唐書》。

上巳日,於流水上洗濯祓除,去宿垢,故謂之祓禊。禊者,潔也。王逸少作《蘭亭記》云:‘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會於山陰之蘭亭,脩禊事也。’當其群賢畢集遊目騁懷之際,而感慨係之,乃有‘一死生爲虚誕,齊彭殤爲妄作’之語,議者以此咎羲之之未達也。先文康公晚歲,卜居於寶溪之上,建觀禊堂於水濱。紹興癸丑,與客泛舟脩禊,甚樂。距永和癸丑,不知其幾癸丑也。因與客相與推算,自永和九年歲甲子一周爲晋義熙九年,又一周爲宋元徽元年,自後梁大通元年,隋開皇十三年,唐永徽四年,開元元年,大曆八年,太和七年,景福二年,周顯德二年,本朝祥符六年,熙寧六年,皆歲在癸丑,凡七百八十年矣。乃作詩以紀其事云:‘快雨霽亭午,晴曦作春妍。鄰曲饒勝士,共開浮棗筵。中流愜嘯咏,隱浪金壺偏。紅芰初出水,捧劍疑來前。緬懷蘭亭會,七百八十年。可憐右軍癡,生死情纏綿。由來彭殤齊,顧或謂不然。吾黨殆天放,卜夜就管絃。尺六細腰女,舞袖輕回旋。且畢今日歡,不期來者傳。’(葛立方)

曲水邀歡處,遺芳尚宛然。名從右軍出,山在古人前。蕪没成塵跡,規摹得大賢。湖心舟已并,村步騎仍連。賞是文辭會,歡同癸丑年。茂林無舊徑,脩竹起新煙。宛是崇山下,仍依古道邊。院開新地勝,門占舊畬田。荒阪披蘭築,枯池帶墨穿。序成應唱道,杯作每推先。空見雲生岫,時聞鶴唳天。滑苔封石磴,密篠礙飛泉。事感人寰變,歸慚府服牽。寓時仍覩葉,歎逝更臨川。野興攀藤坐,幽情枕石眠。玩奇聊倚策,尋異稍移船。草露猶霑服,松風尚入絃。山遊稱絶調,今古有多篇。

《經蘭亭故池聯句》鮑防、嚴維、劉全白、朱廸共二十五人具姓名。大曆中唱,五十七人。元本不注姓名於聯句下。

日晚蘭亭北,煙花曲水濱。浴池逢婉女,採艾值幽人。石壁堪題序,沙場好醉人。群公望不至,虚擲此芳辰。(孟浩然《期王山人不至》)

卜洛成周地,浮杯上巳筵。鬬雞寒食下,走馬射堂前。垂柳金堤合,平沙翠幙連。不知王逸少,何處會群賢。(孟浩然)

越中山水高且深,興來無處不登臨。永和九年刺海郡,暮春三月醉山陰。

壺觴須就陶彭澤,風俗猶傳晋永和。更使輕橈徐轉去,微風落日水横波。(皇甫冉《三月三日後亭泛舟》)

洛城春禊,元巳芳年。季倫園裏,逸少亭前。興中舉白,讌際生玄。陸離軒蓋,淒清管絃。萍疎波盪,柳弱風牽。未厭歡趣,林浮夕煙。(高求《三月三日宴王明府山亭得煙字》)

蘭橈萬轉傍汀沙,應接雲峰到若耶。舊浦滿來移渡口,垂楊深處有人家。永和春色千年在,曲水鄉心萬里賖。君見漁舟時借問,前洲幾路入煙霞。(劉長卿《上巳泛舟耶溪》)

世間禊事風流處,鏡裏雲山若畫屛。今日會稽王内史,好將賓客醉蘭亭。(鮑溶《上浙東孟中丞》,或云鮑防作)

洛人今脩禊,群賢勝會稽。盛筵陪玉鉉,通籍盡金閨。波上神仙妓,岸傍桃李溪。水嬉如鷺振,歌響雜鶯啼。歷覽風光好,沿洄意思迷。棹歌能儷曲,墨客競分題。(劉禹錫《三日與樂天河南李尹陪令公洛禊》)

曲池流水細鱗鱗,高會傳觴似洛濱。紅粉翠蛾應不要,畫船來往勝於人。(東坡《禊亭》)

齊釀如澠漲緑波,公詩句句可絃歌。流觴曲水無多日,更作新詩繼永和。(東坡《和王勝之》)

風雩三月初三日,禊事宣和勝永和。又見會稽王内史,蘭亭對酒愛新鵝。(劉旦《上巳謝王豐父惠酒》)

小桃脱蕚柳梢柔,春色無邊破客愁。好與永和脩故事,一時人物盡風流。(李若水《上巳》)

當時俯仰尚爲陳,千載重來感益新。曲水已傷迷故迹,崇山依舊對遊人。(許安世)

僧言王右軍,遺蹟永和春。蘭亭有曩基,墨池涵漪淪。書堂閟靈像,五亭餘圓囷。(吴奎)

高士已陳迹,青山猶故居。地存脩禊水,俗有换鵝書。舊像丹青改,諸山楷法疎。我來尋壞壁,妄意有遺餘。(趙鼎臣《宿天章寺》)

記得蘭亭祓禊辰,今朝兼是永和春。一觴一詠無詩侣,病倚山窗憶故人。(王駕《永和縣上巳》)

危構跨淵淪,清宜滌世紛。飛湍逢石轉,潄玉隔山聞。影亂林花落,山叢澗草熏。茲爲禊飲地,何羡右將軍。(蔣堂)

一派西園曲水聲,水邊終日會冠纓。幾多詩筆無停綴,不似當年有罰觥。(蔣堂《景祐丁丑創曲水亭寮屬同賦》)

風流定續蘭亭盛,幕府能無竇鞏賢?又云:右軍筆墨空蘭渚,安道風流詫剡溪。(彭汝礪《送程公闢》)

坐想蘭亭通曲水,行聞上巳接清明。明年强健陪嘉集,定奪三觥賦不成。(賀鑄)

 

群公帖跋

逵再拜。《蘭亭敘》議論多所未見,高宗《學書説》及米元章《蘭亭敘》、《樂毅論》跋録具别紙,其他或尚有之,未暇冥搜也。

澤卿彙次《蘭亭考》,凡方册所紀,卷軸所題,亦略備矣,其不可致者,天上書耳。秘閣藏唐人鈎摹并鍾離景伯摹三軸,皆有跋語,録以遺之。南城曾漸書於道山堂。

NFC43再拜。《蘭亭考》已遍覽,敬服該洽,謹此納還。

《蘭亭帖》所共寳,澤卿嗜古,考粹如此,種學之功,可以推矣。碧環張從祖。

蠒紙入昭陵,唐筆各名家世重定武本,頗似聚訟,字畫反不逮古,何耶?澤卿NFC44粹有條理,可爲禊帖忠臣矣。林至。

長廊睥睨來者誰,出門邂逅渠得知。不言使者求遺書,只言洛蠒當及時。從容與語益款洽,論到翰墨尤瑰奇。山僧技癢不自禁,稍出脩禊蘭亭詞。啓函展玩未及竟,袖有黄紙天庭追。口呿氣禠僵欲死,一騎趣向咸陽馳。虬鬚天子喜折屐,詔許兩禁同觀之。龍騰鳳集在御榻,平生觸眼何曾窺。自從蠒紙歸昭陵,寳氣夜夜光陸離。千年議論經幾手,極力追倣分毫釐。博聞强識子桑子,上下纂輯無或遺。清臞不滿六尺長,中有文字無津涯。歸君此編忽自笑,山東學究真黠兒,而今御史還書癡。

澤卿示《蘭亭考》,作《蕭翼取蘭亭詞》。豫章王疇若。

開禧丁卯臘月六日,還澤卿《蘭亭考》,古括葉時。

書法光芒晋永和,後來摹寫不勝多。考論又得桑夫子,蘭渚風流轉不磨。

自從蠒紙殉昭陵,定武流傳賸得名。總輯舊聞爲博議,即今真贋尚難憑。

余從事越府脩圖誌,因裒《蘭亭題詠》及諸賢所評禊帖爲一編,以俟澤卿,庶有補《蘭亭考》。李兼孟達書,戊辰元巳前二日。

禊敘之傳,歌詩序跋不知其幾,愈出愈新,贊揚不盡。澤卿又從而集之,後之作者,殆未已也。嘗記本長老赴闕時,過金山,佛印見其樸野,強使賦詩,仍誦唐人以來佳句,本忽使人代書云:‘水裏有塊石,石上有箇寺。千人萬人題,只是這箇事。’印深服之。余輒用其語曰:‘定州有片石,石上幾行字。千人萬人題,只是這箇事。’可以發好事者一笑。樓鑰。

澤卿往越,欲以所編蘭亭書歸帥黄公,仍見三山舅氏,送以二絶。鑰。《蘭亭禊敘》幾臨摹,會稡工夫十載餘。擕過會稽尋古蹟,不妨呈似老尚書。四海詩名陸放翁,晚成嘉遯萬緣空。馮君問信今安否,欲向溪頭共釣篷。

澤卿《蘭亭考》,用工深矣。擕攻媿大參詩見訪,次韻併呈放翁侍御。會稽太守黄由。字入昭陵不可模,後來僅及晋之餘。識真盍向龜堂問,敢謂牽聨亦得書。

澤卿年七十餘,著《蘭亭考》,自中原及渡江諸人題跋,網蒐幾遍。甲是乙非,真若聚訟,讀之使人腹煩。因思此敘,蓋歐禇諸公之寫真耳。然研之極,乃通於神,如洙泗諸子之肖仲尼,終自弗叛,非天寳以後諸人之所及也。嗚呼哀哉!

天台老樵示《蘭亭考》,坐間矻矻説此書,且曰:‘我幾《蘭亭》癖矣!平生惟一善本,爲人取去,豈謂寓意於物,不留意於物者耶?’白鹿峰陸樗。

嘉定初,元嘉望平望道山堂觀《蘭亭考》,歎其贍博。

長樂陳舜申宋模莆田劉榘仲則

温陵陳模中行四明傅行簡欽父

華亭林至德久建安真德秀景元

金陵何剡楫臣清源留元剛茂潛

檇李陸埈子由

石更青白故兼新,字看由中總是真。畢了一生三百紙,樓公四句幾千春。從來考古難題處,直到名流下筆新。奄有山陰多寳藏,草菴外面更無人。廬陵楊長孺。

《蘭亭考》用意勤甚,欲人無所不知,詎可厭其多耶?先太史字畫多法《蘭亭》,至謂游荆州得古本《蘭亭》,因悟筆意,是殆有言語不可傳者矣。雙井黄NFC45子耕。

字書自《蘭亭》出上下數千載,無復倫擬,而定武石遂爲今世大議論。桑君此書,信足以垂名矣。君事事精到,習詩尤工,其《即事》云:‘翠添隣塹竹,紅照屋山花。’蓋著色畫也。葉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