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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一百三十四

法帖論述四

法帖譜系

 

法帖譜系序

魏、晋真墨,世不多見,故家大室,號爲收書者,所藏間不過一二。外此率多臨摹響搨,往往失真,無復古意,去古益遠,雖石刻亦復艱得。秦、漢豐碑巨碣,唯字畫深且大者僅存,雖日就剥落,而尚或髣髴可辨。至如晋、宋諸刻,幾一字不可考矣,可勝嘆哉!恭惟藝祖皇帝,承五季分裂之餘,平一天下,諸國賓服,文書禮樂,復見全盛。太宗皇帝文德化成,淳化中,盡取御府歷代名蹟,刻之秘閣,每大臣登進二府則賜之,於是魏、晋書法傳布天下。‘閣帖’之名,蓋始乎此。自是好事者轉相傳摹,而又增益他帖,别爲卷第,如《絳帖》、《潭帖》之類,枝分派别,不知其幾。世之得其一二者,未暇詳考,往往自爲珍異,此是彼非,莫知底止。

余生最晩,自幼粗知崇慕書學,第識見淺陋,所得不廣,《淳化古帖》恨未識真,近世所藏率是贗本《絳帖》,家藏數種,雖有同異,并皆中原新刻。近歲始獲見石本于三衢好事家,然後知單公炳文之論不我欺也。因取平生所見諸帖,列成譜系,以備遺忘。若夫考訂不精,紀載未備,尚俟博雅君子矜我者是正而增廣之。淳祐乙巳仲春日在端午,陶齋曹士冕書。

 

譜系雜説上

 

淳化法帖

熙陵以武定四方,載櫜弓矢,文治之餘,留意翰墨,乃出御府所藏歷代真蹟,命侍書王著模刻禁中,釐爲十卷,各於卷尾篆書題云:‘淳化三年壬辰歲十一月六日,奉聖旨模勒上石。’

 

敘説

太宗皇帝時,嘗遣使購募前賢真蹟,集爲《法帖》十卷,鏤板而藏之,每有大臣進登二府,則賜以一本,其後不賜。或傳板本在御書院,往時禁中火灾,板焚,遂不賜;或云板今在,但不賜爾。故人間尤以官法帖爲難得。余得自薛公期,云是家藏舊本,今世人所有皆轉相傳模者也。(六一《集古》)

太宗皇帝文德化成,情無他好,留意翰墨,潤色太平。嘗借王氏所收書,以集《閣帖》十卷。内郗愔兩行《二十四日帖》乃此卷中者,而於謝公帖親跋三字以還王氏,其帖在李瑋家。(《寶晋》)

太宗皇帝萬機之餘,留情翰墨,嘗詔天下購募鍾、王真蹟,集爲《法帖》十卷,以賜群臣。往時故相劉公沆在長沙以官法帖鏤板,遂布於人間。後有尚書郎潘師旦,又擇其尤妙者别爲卷第,與劉氏本并行。至予集録古文,不敢輒以官本參入私集,遂於師旦所傳又取其尤者散入録中,俾夫啟帖披卷者時一得之,把翫欣然,所以忘勌也。(《集古》)

 

二王府帖

山谷論禁中板刻古法帖十卷:‘當時皆用歙中貢墨墨本賜群臣,今都下用錢萬二千便可購得。元祐中,親賢宅從禁中借板墨百本,分遺官僚,但用潘谷墨,光輝有餘,而不甚黟黑,又多木横裂紋,士大夫不能盡别也。此本可當舊板之半耳。’予觀近世所謂《二王府帖》者,蓋中原再刻石本,非禁中板本也。前有目録,卷尾且無篆書題字,蓋顯然二物矣。

 

紹興國子監本

紹興中以御府所藏《淳化舊帖》刻板,寘之國子監,其首尾與《淳化閣本》略無少異。當時御府拓者多用匱紙,蓋打金銀箔者也。字畫精神,極有可觀。今都下亦時有舊拓者,元板尚存。邇來碑工往往作蟬翼本,且以厚紙覆板上,隱然爲銀錠NFEF4痕以惑人,第剥損,非復舊拓本之遒勁矣。

 

淳熙修内司本

淳熙間,奉旨刻石禁中,卷帙規模悉同淳化閣本,而卷尾乃楷書,題云:‘淳熙十二年乙巳歲二月十五日,修内司恭奉聖旨模勒上石。’

 

大觀太清樓本

大觀中奉旨刻石太清樓,字行稍高,而先後之次亦與《淳化帖》小異,其間有數帖多寡不同,或疑用真蹟摹刻。凡標題皆蔡京所書。卷尾題云:‘大觀三年正月一日,奉聖旨模勒上石。’而又以建中靖國《祕閣續帖》十卷易其標題,去其歲月與官屬名衘,以爲後帖,又刻孫過庭《草書譜》及《貞觀十七帖》,總爲二十二卷。吾家收宣、政間所拓前十卷,字畫有鋒鋩,且無損缺;開禧以後,有自榷塲中來者,已磨去‘亮’字矣。

 

臨江戲魚堂帖

元祐間,劉次莊以家藏《淳化閣帖》摹刻堂上,除去卷尾篆題,而增釋文。故家所藏往年拓本猶有典刑,近所拓者字多刓缺,亦有補换新刻者矣。

 

利州本

慶元中,四川總領權安節以《戲魚堂帖》并釋文,重刻石于益昌官舍。石今已不存。權總江州,德安人,其家猶有當時墨本甚多。釋文字畫較《臨江帖》爲稍大。

 

慶曆長沙帖

丞相劉公帥潭日,以《淳化官帖》命慧照大師希白模刻于石,寘之郡齋。增入《霜寒》、《十七日》、王濛、顔真卿等諸帖,而字行頗高,與《淳化閣本》差不同,逐卷各有歲月。第一卷題云‘慶曆五年季夏,慧照大師希白模勒’,第二卷‘慶曆八年仲冬月,慧照大師希白重模’,第三卷則‘五年六月’,第四卷則‘八年仲冬月’,第五卷‘戊子歲孟冬’,第六卷‘五年季夏’,第七卷‘五年仲秋月’,第八卷‘五年季夏月,模勒上石’,第九卷‘八年仲冬月’,第十卷‘五年仲秋月’。每卷各有‘慶曆’及‘慧照大師希白重模’字,不復贅録。

 

劉丞相私第本

劉丞相既刻《法帖》于郡齋,復依倣前本刻石十卷以歸私第。予頃在九江見故家所藏一本,與長沙本絶相似而小異,其後有人跋云‘此先丞相私第本也’,疑是劉氏子弟所跋。後復見一本于姑蘇,與九江所見本同,紙墨皆與南碑不類,而‘慶曆’等題字止三兩卷有之,蓋即劉氏本也。

 

長沙碑匠家本

舊傳長沙官本扃鑰不可常得,碑匠之家别刻一本以應求者。予頃收一本,與長沙古本首尾略無少異,而字體形模小小不同,疑其爲碑匠家本。頃又藏一本,凡舊石損缺者,皆别刻數行以易之,其餘却只是舊石,此必碑匠所爲也。

 

長沙新刻本

舊刻毁于鬱攸之變。中興以後,復刻新石,其帖間凡遇舊帖損缺處,并不復刻字,亦無卷尾歲月,刻手甚繆,殊不足觀。

 

三山本板

三山帥司書庫有歷代帖板本,蓋好事者以長沙舊帖刊勒,卷帙規模皆同,今已散失不全矣。嘉熙庚子,備員帥幕,尚及見之。

 

黔江帖

秦子明常以里中兒不能書爲病。其將兵於長沙也,買石摹刻僧寳月古法帖十卷世所稱《潭帖》者載歸,壁之黔江之紹聖院。刻石者,潭人湯正臣父子,詳具《山谷集》中。予淳祐甲辰,道過三衢,見好事家適有此帖,其卷帙之多寡,次序之先後,字行之長短悉同《淳化閣帖》,而紙墨彷彿似《戲魚堂》中興以前拓本。其所以異者,第一卷有淳化篆書三行,其次有楷書一行,云‘降授供備庫副使,充東南第八副將,訓練潭州諸軍,潭州駐劄秦世章家本’,其後又一行,云‘長沙湯正臣重摹,男僊芝、靈芝鐫’;第二卷至八卷尾各題‘長沙湯正臣重模勒’八字,却無淳化篆書及世章衘位。又第八卷《取卿女壻帖》内第二行‘休’字立人作兩點;第二卷鍾繇《宣示帖》内‘再世榮名’作‘榮石’,正與《戲魚帖》同;第九卷尾題‘長沙湯正臣摹’六字;第十卷題‘長沙人湯正臣重摹,男僊芝’爲一行,‘靈芝鐫’爲一行,此以下似别有字偶裁損,不可考矣。

 

北方印成本

余頃歲道過臨川,時李編修伯高宰是邑,出所藏《法帖》見示,乃板本印成者。是用北地厚皮紙印,每段自成一板,四圍皆空,白紙不施筐緣裝表,而自然整齊成册,字畫亦甚可愛。

 

烏鎮本

舊傳湖州烏鎮張氏以《絳》、《閣》二帖鋟木家塾,或遇良工模拓,亦有可觀。後聞板歸新市人家,每連紙一幅,可打一段。予在三山見一本于周氏,後數卷板内時有直裂紋。比到霅上,獲一本于向氏叔堅之裔,偶缺兩卷,且以元祐間所拓《戲魚帖》足之。此刻字畫差肥而極有筆意,頗勝諸帖,惜其間錯悮數字爲可恨耳。趙宰叔愚云:‘丙戌歲在宗庠,有以《法帖》板質于齋舍族人者,偶不記爲何人。’疑是此板,亦未可知。

 

福清本

福州福清縣民家,舊有板刻《絳》、《閣》、《急就章》、《雁塔題名》四帖,其刻稍精。賣碑家得之,往往駕名《官帖》以惑人,但彼中匠者不善用蠟,每每有砑光痕,可以證驗。

 

澧陽帖

澧陽舊有《法帖》石本,其後散失,僅存右軍數帖而已。

 

鼎帖

武陵郡齋板本,較諸帖增益最多,博而不精,殊無足取。

 

不知處本

豫章士友董良史家有《法帖》拓本數卷,與《淳化法帖》規模相似,而筆意差弱,似不逮所見諸本,且不知所出。姑識于此,以俟識者。

 

長沙别本

嘉定間,先君帥長沙,予隨侍在焉。時碑房中有斷碑一片,乃《法帖》第一卷,尾段字行高低正與《淳化帖》同,而絶不類古潭,末後亦有‘淳化’篆字。此石實不知所從來。近歲三山林伯鳳重刻于家,直指爲古潭,余未敢臆斷也。

 

蜀本

予頃得一帖凡數卷於蜀中,次序、先後、高低皆與長沙古帖同,初亦疑爲《黔江帖》,今見秦氏真本,則顯然二物矣。大率此帖全用長沙古本摹刻,而字行亦間有增减處。既不知所出,未敢臆説,姑附見於此。

 

廬陵蕭氏本

右《法帖》十卷,用十二爲號,後有崇寧五年蕭公綸記,其略云:‘皇祐,先伯父太博作邑和州之含山,得墨帖於丞相兖國劉公,摹刻未畢,先君殿丞繼之,始終六年乃獲成就。迄今五十年,刓缺大半,今續完之,以藏於家。’蓋用《潭帖》刻也。慶元間已損失二十餘段,共少三百四十餘行。

譜系雜説下

 

絳本舊帖

歐陽公《集古跋尾》謂:‘近時有尚書郎潘師旦,以《官帖》私自模刻于家,而别本以行于世。’又云:‘潘師旦者,竊取《官法帖》中數十帖,别自刻石以遺人,而傳寫字多轉失,然亦有可佳者。’觀此則《絳帖》是矣。此帖世稱爲《潘駙馬帖》,或又稱《絳帖》,豈潘氏世居絳郡耶?帖凡二十卷,其次序、卷帙雖與《淳化官帖》不同,而實則祖之,特有少增益耳。已别注《絳帖字鑑》,兹得以略。

單炳文,博雅君子也,其論《絳帖》至爲精密。頃刻石襄州,有云:‘《淳化官本法帖》今不復多見,其次《絳帖》最佳,而舊本亦已艱得。嘗以數本較之,字畫多不侔煒家舊本。第九卷大令書一卷第四行内“面”字右邊轉筆,正在石破缺處,隱然可見;今本乃無右邊轉筆,全不成字,其“面”字下一字與第五行第七字亦不同。又第七行第一字,舊本乃行書“止”字,今本乃草書“心”字,筆法且俗。以此推之,今之所見多非舊本。《臨江帖》大率與舊本同,其間此一帖尤不差,但字體頗肥,不逮《絳帖》之遒勁也。’

余既獲見炳文《絳帖辨證》,然後知今世所藏二十卷帖多非舊物。每恨未識其本,而襄州所刻第九卷大令帖亦毁于王旻之變,慮其遂至泯絶,因以舊所藏本摹刻于家,頗傳諸好事者。淳祐甲辰,自霅川官滿,得闕遄歸,假道三衢,始獲觀真帖于滄州毛監丞所,不獨第九卷與單説正合,而二十卷首尾俱全,亦可謂珍玩矣。且云得之金華潘氏,是殆師旦之苗裔耶?其帖之異同,大略條列于後。

帖總二十卷,元無字號及段眼數目。

第二卷

鍾繇《宣示帖》第一行内‘報’字右邊直畫,勾起向左畔;第二行‘亥’字内下面‘夕’字上畫微仰曲;第五行‘名’字右角微有一點;第十行‘當’字上三點全,旁有微損,却在空處。

《已欲日帖》脚本有斷石紋。

此卷内第一段與第三段‘石’并缺右角。

第九卷大令帖正與單炳文襄州所刻石本纎微弗差,故家所藏未有其比。

右潘氏《絳帖》二十卷,紙、字、畫、模印皆與今人所藏本不同,而第九卷顯然可見,自非單公炳文表而出之,亦將泯於無聞矣。北方所刻諸本,往往南渡後北人轉相傳模,無足深怪,但武岡舊刻未知始於何年,亦止用新本模刻爲恨耳。

 

東庫本

世傳潘氏析居,《法帖》石分而爲二。其後絳州公庫乃得其一,於是補刻餘帖,是名‘東庫本’。第九卷之舛誤,蓋始乎此。今好事之家所藏《絳帖》,率多此本,字畫精神遒勁,亦自可愛,而衛夫人一帖及宋儋帖頗多燥筆,有如《蘭亭敘》‘群’字落筆之類,此稍異於諸本。其所以不及舊帖者,以第九卷大令書不破缺,而炳文所論三字已誤,且逐卷逐段各分字號,以‘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居。太平何以報,願上登封書’爲别,此又異於舊帖也。

 

亮字不全本

此帖與東庫本絶相似,或只是一石,但庾亮帖内‘亮’字皆無右邊轉筆,蓋避逆亮諱也。

 

新絳本

右一帖二十卷,首尾規模、段眼字號并同東庫本,獨衛夫人、宋儋二帖無燥筆,又字畫較東庫本微局促,墨法雖與東庫本同,然實是兩石。吾家與毛希元皆有之。

 

北本

右二十卷,親戚劉用甫處有之。墨色與古本相近,而第九卷大令書只同新本,未知何處所刻。

 

又一本

董良史家所藏本,第九卷大令書字畫亦誤,獨‘面’字有右邊轉筆,異於他本,且不與舊本同也。

 

武岡舊本

右二十卷,不知刻於何時。碑段稍長,而‘日月光天德’等字號間於行中,字畫亦清勁可愛。而第一卷衛夫人、宋儋無枯筆,第九卷大令帖諸字皆誤,信乎出於《新絳》也。

 

武岡新帖

右二十卷帖,即舊石也。中厄於庸謬之人,厭其字畫清瘦,頗加修治,遂失本真。其最可鄙笑者,第二卷鍾繇帖内‘再世榮名’,今‘名’字已修作‘谷’字矣。且拓匠不工,凡損剥處鑿痕宛然呈露,而字畫糢糊,略不可辨。帖之謬者,莫甚於此。

 

福清本

詳見前《淳化帖》條下。

 

烏鎮本

詳見前《淳化帖》條下。此乃板本,非石刻也。長沙折府所藏本二十卷,模刻頗極精雅,疑是此本。第九卷《復面帖》字誤,而《鵞群帖》止是微損,字畫尚完。此稍異於《新絳》。

 

彭州本

掘地得之,字畫清勁,頗類《舊武岡》而差優,予家藏有之。

 

資州本

資州以《新絳》前十卷刻石,予家多有之。前有目録,元刻麻石上,續拓者不逮舊所得本遒勁矣。

 

木本前十卷

甲秀陳氏藏此墨本,不知所出。

 

又木本前十卷

右一帖頃獲于都下,不知所出,稍不逮甲秀所藏,雖皆出于《新絳》,然亦自是一種。

 

《閣》、《絳》諸郡帖譜具前,今鋪敘於後。

 

祕閣前帖

十卷。淳化三年壬辰,翰林院所鐫,侍書王著編次敘正。以歷代帝王帖爲初卷,而冠以漢章帝書。博古者多議此乃漢代章草耳,非章帝所書,又謂自漢章而下,至梁簡文七帖并一手僞爲之;二至四卷則歷代名臣帖,寘蒼頡、夏禹書於第五卷;六至八卷悉王羲之書,七卷誤攙入智永一帖;九至十則獻之書。米元章、黄長睿辨其真贋,各卷條列甚詳,累數千言,見之《法帖刊誤》。蓋其源得自江左,多南唐善書者取前賢語以意成之,非臨非摹,是謂‘倣帖’。藏之祕閣,凡數匣,明題云‘倣書’,皆用澄心堂紙與李廷珪墨,悉後主在江南日所製者。宣、政間,守官秘閣如劉無言輩,猶及見之。《淳化》畢工,碑龕禁中,大臣登二府者搨以賜焉。歐陽文忠謂中爲火所焚,或言其碑元在,但其後不以賜臣下。按《國史》:仁宗天聖十年壬申八月,禁中火,延燔崇德等八殿,帝奉太后避火苑中。皇祐三年辛卯,楚公劉沆入參大政,猶有搨本。嘉祐五年庚子,兖公歐陽修爲樞副則無之。是‘罷賜’典故當在至和以後,乃仁宗末年。大觀初,徽宗視《淳化帖》石已皴裂,且王著標題多誤,内出墨蹟,更定彙次,較淳化所刻,非若《絳帖》他有去取增減,祇併武帝一帖合於西晋武帝帖後,擇七卷右軍帖内誤入智永書列在第五卷,合首卷古帖三段併而歸一,及躋晋宣於晋武上之類,使先後次序不紊,迨名臣帖亦然。俾蔡京書及卷首末,刊石太清樓下。此正國朝盛時,典章文物燦然備具,百工技藝咸精其能,視淳化草創之始,自然不同。且當時盡出元藏真帖臨摹,定其舛誤,非若外方但因石刻翻刊。京雖驕吝,字學恐出王著右,是大觀之本愈於淳化明矣。經靖康之禍,新、舊二刻莫知存亡。

閣帖目録淳化編次

第一卷

漢章帝漢章帝晋武帝西晋宣帝宣帝西晋武帝東晋元帝東晋元帝明帝東晋明帝康帝東晋康帝哀帝東晋哀帝簡文帝東晋簡文帝文孝王宋明帝武帝齊高帝宋明帝梁武帝齊高帝梁高帝梁武帝梁簡文帝高帝唐太宗簡文帝唐高宗唐太宗東晋文孝王高宗陳長沙王陳長沙王叔懷陳永陽王永陽王伯智

第二卷

漢張芝(後漢車騎將軍)崔子玉崔子玉後漢張芝魏鍾繇魏太傅鍾繇吴刺史皇象吴青州刺史皇象晋丞相張華晋(尚書令)衛瓘丞相桓温晋黄門郎衛恒丞相王導晋侍中張華丞相王敦晋丞相王導中書令王洽晋中書令王洽司徒王珉晋尚書令王珣司徒王珣晋中書令王珉侍中王廙晋太宰郗鑒太宰郗鑒晋侍中郗愔侍中郗愔晋(中書侍郎)郗超中書郎郗超晋侍中王廙尚書令衛瓘晋太傅謝安黄門郎衛恒晋(散騎常侍)謝萬太傅謝安晋侍中王敦散騎謝萬晋丞相桓温

第三卷

晋太尉庾亮(晋齊獻王侍中)司馬攸車騎將軍庾翼晋侍中杜預太守沈嘉晋司徒山濤侍中杜預晋太尉庾亮王循晋(車騎將軍)庾翼劉超晋太守沈嘉散騎謝璠伯晋(中軍將軍)王循黄門郎王徽之晋侍中卞壼謝莊晋衛尉劉超侍中司馬攸晋(散騎常侍)謝璠伯劉瓌晋(黄門侍郎)王徽之王坦之晋侍中王操之王涣之晋(左將軍)王凝之王操之晋王涣之王凝之晋中丞劉瓌之司馬索靖晋中(書令)王坦之侍中劉穆之晋(征西司馬)索靖尚書王劭晋尚書令王劭車騎紀瞻晋中書令王恬司徒王廞晋司徒王廞太守張翼晋侍中紀瞻陸雲晋太守張翼海陵恭侯王邃晋都督陸雲中書令王恬晋海陵恭侯王邃太守山濤晋謝發侍中卞壼宋(光禄大夫)謝莊謝發宋侍中劉穆之宋特進王曇宋特進王曇中散大夫羊欣宋(中散大夫)羊欣太常卿孔琳之宋太常卿孔琳之齊侍中王僧虔南齊(侍中)王僧虔

第四卷

梁尚書王筠晋(西中郎將)陳達特進沈約宋(給事中)薄紹之刺史阮研宋(征西將軍)蕭思話征南將軍蕭確梁尚書王筠蕭思話梁特進沈約蕭子雲梁(交州刺史)阮研陳朝陳達梁(廣州刺史)蕭確唐禇遂良梁侍中蕭子雲秘監虞世南唐(秘書監)虞世南率更令歐陽詢唐(中書令)禇遂良諫議柳公權唐(率更令)歐陽詢李邕唐(禮部尚書)薛稷諫議禇庭誨唐(朝散大夫)陸柬之尚書郎薛稷唐(諫議大夫)禇庭誨刺史徐嶠之唐祕書監李邕長史陸柬之(廣平太守)徐嶠之薄紹之唐(太子太師)柳公權

第五卷

蒼頡史蒼頡夏禹夏禹魯司寇仲尼太史籀史籀魯司寇仲尼秦丞相李斯秦丞相李斯秦程邈秦御史程邈宋儋後漢蔡琰衛夫人晋衛夫人古法帖宋儋隋朝法帖隋法帖僧智果唐僧智果何氏帖隋僧智永蔡琰何氏帖古法帖唐張旭僧懷素唐僧懷素張旭古法帖古法帖

第六至第八卷

王羲之

第九至第十卷

王獻之

 

絳帖

前後各十卷,相傳駙馬潘正夫以《閣帖》增損翻刊,間摹《淳化》被旨歲月于卷末,然不見跋尾,無自稽考,編次多有不同。《閣》以漢章書爲首,列蒼頡、夏禹書於第五;《絳》則以蒼頡、夏禹書爲初卷,寘歷代帝王書於後帖之二卷。《閣》總二王帖爲五卷;《絳》則前後帖皆有之,衍而爲十,且以第二卷張芝、王洽書析爲第二、第五卷,以第三卷庾元亮、卞壼析爲第三、第四卷。古帝王帖則删漢章帝、晋宣帝、明、康、哀、簡文帝、梁高帝、簡文;名臣帖則削司馬攸、王劭、王廞、梁蕭子雲、僧智永、唐李邕等數帖,却增入王濛、羊諮書,《後帖》一卷全刊入。本朝太宗宸翰二卷,末《冬晩書院偶成》一章則當以吴越忠懿王書作標目,猶前段高宗皇帝書之類,何由自於謚號下花押?如此是自稱於生前。九卷增入張旭《千文》四十五字,藏真草書乃素書跋顛旭語,後云‘顛草之趣,貴在雄逸’。藏真乃云其辭又非專爲此卷《千文》。但《絳》初入石,定爲直行,《岡》之與《鼎》則爲横碑十卷,增入顔魯公、王廙、高閑、李建中書,或謂他所刊之帖皆以横石,而《絳》獨立石。印搨之際,上下字蹟相聯,既裁爲經册手軸,則何所考竟?且匠者摹搨必通爲一碑,無緣逐截横搨,何由相綴?又謂紗紙紋可辨,要當自有眼目。潘尚哲宗第四女秦國公主,後分二子卷,卷析以爲二。伯仲中一人最吝,常苦其半不可得,太守又憚於挾勢挾貴而求者不能全致,始募工重刊于郡齋,視舊本所差不毫釐,其訛缺處亦逼真,但神氣微弱。嘉定間,李全在山東印搨《絳帖》,以遺要人,或以售好事者。又有自榷塲貿易以來者,殆古刻不存,再翻新本,謂即《岡帖》僞爲,非也。《岡》之梅斑麤率,况其筆意?予所見《絳帖》陸續幾十,覺藏真草書筆勢皆有截斷處,良由元係横書,《絳》刊入石,遷就移作直行。《岡》以《絳》爲祖,不敢有毫髮異,乃獨此帖易直爲横。《鼎帖》,紹興續刊者也,亦舍《絳》而取法於《岡》,是横刊之爲當矣。至於以横碑剪爲直行裝禙,是又僞之拙者。此以《岡帖》或《鼎帖》凑成,且其文自不甚順溜,未易以意釋,但今之辨帖者執此以别真贋。

閣帖本無而全卷增入

太號太宗御書

封號唐張旭書懷素跋

書號顔真卿書王廙書懷素書高閑書李建中書

閣帖本無而卷内增入其人

王濛羊諮僧智果(《書梁武帝評書》)

閣帖本有而卷内删去其人

漢章帝晋宣帝明帝康帝哀帝簡文帝文孝王梁高帝晋司馬攸王劭王廞謝發梁蕭子雲唐李邕

閣帖卷内所載而增其帖

王珉(《美食》)王廙(《聖體勝常》《得書》)虞世南(《名公書》)柳公權(《蒙恩絲靸》《蘭亭詩》)唐太宗(《秀岳銘》)

王羲之山號(《風景》《藥方》)無號(《永興》《遣鄉里》《秋中感懷》《衰疾》 《又》)以號(《二十八》《勿殺一生》《毁塞》《重熙》《問鄉以弟》《上日》《日五》《爲此》《不知君問》》《淡悶》《蹔》)報號《轉久》《腫不差》《霜寒》《疾患差》)願號《適欲遣書》《歲思終感》《新爲百姓》《一朝放懸》《從子弟》《范新婦》《間者》《近道》《東問馳情》《悉佳》《馳期當》《小婢》)

王獻之壯號(《婢日人》《思戀》)帝號《錫錍》)居號(《二妹》)上號

閣帖卷内所載而删其帖

西晋武帝(删一帖)唐太宗(删十六帖)高宗(删六帖)晋張芝(删一帖)鍾繇(删五帖)索靖(删一帖)陳逵(删一帖)唐虞世南(删二帖)禇遂良(删二帖)柳公權(删二帖)

王羲之六卷(《比奉對》《情至》《都邑》《熙存》《諸從》《梅NFEF5》《知問》《口言》《兒女》《山川諸奇》《譙周》《嚴君平》《餞行》《面近》《君可》《四月》《五日》《侍中》《近因》《夏勞》《寫懷》) 七卷(《君歡》《龍保》《當西》《清晏》《朱處仁》《惆悵》《鹽井》《七十》) 八卷(《當北》《伏想》《若耶》《噉麪》《晚可》《知問》《延期》《修齡》《晩得》《闊轉》《自愛》《故爾》《上虞妹》《得汝》)

王獻之九卷(《想彼悉佳》《永嘉》《節近》《前告》)十卷(《助汝》《轉勝》《消息》《集聚》《府君》《鐡石》《散懷》《玄度》《勝常》《服油》《慶至》《服地黄》《鴨頭丸》《東陽》《平安》《豹奴》《益州》《散騎》《散情》)

閣帖同其人而全换其帖

歐陽詢(《年共》《放誕》《茗草》《去歲》)

 

長沙帖

十卷,實《秘閣前帖》翻本,内羲、獻帖略有增入。慶曆間,慧照師錢希白摹鐫,自五年乙酉至八年戊子訖事。嘗觀雜文,中載東坡自儋耳移合浦,見桂帥程欽之《潭帖》册,各題其後。第二卷云:‘唐太宗作詩至多,亦有徐、庾風氣,而世不傳,獨於《初學記》時時見之。’第四卷云:‘吴道子始見張僧繇畫,曰“浪得名耳”。已而坐卧其下,三日不能去。庾征西初不伏逸少,有“家鷄野鶩”之論,後乃嘆其爲“伯英再生”。今觀其書,乃不逮子敬遠甚,正可比羊欣耳。’第六卷云:‘“宰相安和,殷生無恙”,宰相當是簡文帝,殷生則深源也耶?’第八卷云:‘希白作字,自有江左風味,故長沙法帖比淳化待詔所摹爲勝。世俗不察,爭訪閣本,誤矣!此逸少一卷尤妙。庚辰夕合浦官舍借觀。’第九卷云:‘謝安問獻之:“君書與尊公何如?”答曰:“固自不同。”曰:“外人不爾。”曰:“人那得知耶?”’今刻皆不曾以坡書添入逐卷,要是當時題於程所藏碑刻,潭無真跡,故闕如也。但二卷郗愔書,第三卷帖何以斷‘當’字分兩行,希白善書者,於此殆不可曉。後又有山谷評釋。今長沙帖間不存希白臨摹歲月。或云土人又私翻木板,有紋可辨。《容齋隨筆》謂坡仙遺墨今藏其家,有數字差異。

 

廬陵帖

十卷,亦《祕閣前帖》翻本。皇祐中,郡人蕭太傅汝器暨其弟殿丞汝智,相繼宰和之含山,得丞相劉楚公被賜《閣帖》,翻摹入石,擕歸鄉居。後五十年崇寧丙戌,殿丞之子綸又自修補訛闕,中不知何事,乃歸郡齋。今有百四十年,碑石散失,不可模搨,間有存者,蓋數十年舊本。蕭之族,今盛於吉水之九江。

 

清江帖

十卷,又名《戲魚堂帖》,亦《祕閣前帖》翻本。元祐七年壬申五月,劉次莊得吕金部和卿閣本臨刻,外有《釋文》十卷。或咎所鐫過巧失真。郡又别有二王帖,亦石碑,自述《釋文》之誤。

 

武岡帖

前後總二十卷,乃《絳帖》翻本,不載入石歲月。後帖之九卷張旭書其藏真顛草數十字,則横鐫于石,筆勢清勁蜿蜒,立意本奇于《絳》之直行。人多貴耳而賤目,但以罕得爲重,遇《絳》刻大訛闕處,鑱爲梅紋。今人多搨此碑,僞作《絳帖》,至横刊藏真顛草,剪以直背成册。雖古刻筆勢元有斷續,至於剪痕,則心勞而拙。

 

續閣帖

十卷。元祐五年庚午四月,祕省乞以《淳化閣帖》所未刊前代遺墨入石。有旨從之,至徽宗建中靖國元年辛巳八月畢工,歷十一年,費緡錢一十五萬乃成。摹寫者待詔邵彰,上其事者祕書少監鄧洵武、孫諤也。首卷晋唐帝后書;二卷、三卷悉王羲之書;四又羲之暨其子操之等筆;五又所書《黄庭經》、《樂毅論》、《蘭亭敘》;六又其家《寳章集》;七卷乃晋索靖所書《月儀》;八則虞世南、賀知章、柳公權帖,後則無名人帖;九則李懷琳書嵇康《絶交書》,末卷唐無名人所書。《月儀》諸帖多不入此刻,蓋徽宗朝此碑方成,諸郡翻本歲月在前,惟《鼎帖》刊在紹興,故得取以攙入卷帙。

 

汝帖

十二段.大觀三年己丑八月,郡守敷陽王宷刻石,寘郡之坐嘯堂。第一則金石文八種,二則秦、漢、三國刻五種,三則晋、宋、齊、梁、陳五朝帝王書三十行,四則魏、晋九人書四十八行,五則晋渡江三家帖四十八行,六則二王帖并《洛神賦》,七則南朝十人書,八則北朝胡晋書十二種,九則唐三朝帝后四書,十則唐歐、虞、禇、薛書,十一則唐六臣書,十二則唐迄五代諸臣七人書二百六字。每段皆刻‘汝之郡’印,暨王敷陽所題標目。會稽亦有翻本,黄長睿深譏其謬。宷後仕亦通顯,坐降天神事,爲林靈素所擠,不得其死。

 

武陵帖

二十二卷。紹興十一年辛酉十月,郡守張斛集祕閣《法帖》,合《潭》、《絳》、《臨江》、《汝》、《海》諸帖,參校有無,補其遺闕以成。此書後列郡官名衘,以本朝太宗御書冠於首卷;二卷至四則古帝王書,增隋煬帝《絳》、《閣》之所無者;五卷又蒼頡、夏禹書,暨古鐘鼎款識;六卷以後,則歷代名臣帖。十卷之末即二王書,亘十七卷之首而止;二十卷則顔魯公之帖居半;張長史草書亦係横刊,視《閣》、《絳》名賢帖多五之一;末卷亦祖《絳帖》,殿以李建中字,較之諸帖爲詳。然止木本,世稱舊有石碑,前未之見,且跋語亦不敘及。倘有舊刻,安能入閣之《續帖》、晋武《消息書》、唐明皇《鶺鴒頌》等帖?

 

淳熙祕閣前帖

十卷,即《淳化祕閣前帖》翻本。十二年乙巳二月,修内司被旨翻刊,首卷髣髴猶存古本《淳化》歲月,後乃磨去。

 

淳熙祕閣續帖

十卷。十二年三月,被旨摹勒入石,皆南渡後續得唐朝遺墨。首卷則鍾繇、王羲之帖;次則羲、獻書,内《黄庭經》小楷,後有‘臣遂良臨’四字;三卷歐陽詢、蕭瑀、禇庭誨、孫思邈、狄仁傑、張旭、顔真卿七賢書;四卷則明皇批答裴耀卿等奏狀;五卷李白、胡英、李邕、白居易帖;六則張九齡三相暨李紳告身;七則李陽冰篆李德裕、畢諴、李商隱書;八則懷素顛草九則,高閑、亞栖、齊己書;末卷則楊凝式并無名人帖。上皆有‘内府圖書’、‘宣和’及‘紹興’小字印章,或‘睿思殿印’。如李紳告身,高廟後有親筆跋語,《黄庭經》、懷素顛草則有李主‘建業文房之印’,視今長沙所鐫,筆法迥殊,非若前帖但翻淳化所鐫《閣帖》。

 

群玉堂帖

十卷。本平章韓侂胄自鐫其家藏墨蹟《閲古堂帖》是也。首卷全刊南渡以後帝后御書,二卷則晋、隋名賢帖,三則唐名賢帖,四則懷素《千文》,五、六暨九卷悉本朝名賢帖,七卷全刊山谷書,八卷全刻米元章書,末卷則蔡忠惠、石曼卿帖。開禧末,韓以罪死籍,嘉定改元,被旨搬入袐省,乃易今名。

 

鳳墅帖

二十卷。嘉熙、淳祐間,勒石寘吉州鳳山書院,七年乃成。初卷七朝宸翰,二卷東都名相、名賢帖,三則東都南渡廷魁帖,四則熙、豐黨人暨崇、觀攻黨帖,五則清江三劉帖,六則曾南豐暨武城帖,七則蔡忠惠暨蘇帖,八則蘇門諸賢,九則歐陽文忠《唐三宗贊稾》、司馬文正《議百官表書》、東坡《翰苑制稾》十則、《東都名賢詩贊》、六一《集古跋》,十一則黄太史帖,十二則米元章《寳晋帖》,十三則南渡名相帖,十四則南渡執政帖,十五則南渡儒行并續廷魁帖,十六則紹興正論暨慶元正人帖,十七則南渡文藝帖,十八、十九則南渡詩文題跋,二十則吴紫谿、范石湖、楊逃禪帖。悉本朝聖君名臣真筆目所見者。若夫異代字蹟,則前賢鐫刻已備,展轉謄模,愈失其真。且亦欲類吾宋三百年間書法,自成一家,以傳無窮。古刻皆存桓温、王處仲字,意有所在,予亦不敢削巨奸遺墨,以戾前志,蓋視古帖亦猶續《通鑑》云爾。

 

畫帖

二卷。上則宣和墨戲、道子《風雲圖》、伯時《九歌圖》等十二段;下則羲之《蘭亭圖》并敘文考訂、時賢《鳳山題詠》二卷。

 

續帖

二十卷。淳祐間,接續前帖入石,編類滿卷,方能施工。首卷東都名賢文、忠、烈等帖;二卷歐陽公《梁史斷稾》、康節《逢春吟》;三卷江南李主、吴越錢王,暨東都名賢帖;四卷(闕)忠義程剛愍、楊忠襄南渡將相名賢帖;五卷向文簡、吕文靖、宋景文東都名賢帖;六卷羅愈試衘告身,女真、閩主等僞宣制度外帖;七卷胡文定、致堂、五峰南渡儒行帖;八卷乾淳續相、南渡名賢帖,陸放翁、楊誠齋書《語》、《孟》章句并詩文;九卷李梁谿《游青原》詩;十卷范石湖《游大仰》七言詩;十一卷《再游大仰》五言詩并帖;十二卷東都宰相張文懿、晏元獻、龐莊敏、蘇司空、陳文恭、王文恭、趙清獻、唐少宰、劉文安書翰;十三卷南渡宰相史越王、鄭魏王、秦申王小柬;十四卷名賢范文正、馬忠肅、蒲密院、吴密院、劉忠定、蔡紫微、鄭左丞、薛恭敏、劉次對、劉薇學小柬;十五卷東都文藝蘇滄浪、陸學士、孔舍人、蕭僕卿、蕭理丞詩文;十六卷文藝薛錢塘、劉屏山、趙撫守、章莊敏、林和靖、蘇後湖、韓南澗、王復齋、張于湖、羅與齋、陳少卿、劉正字、趙章泉詩跋。躊躇凡經六琯,自惟藏拙野墅踰一十載,掛冠又已十年,衰頽八袠,豈能更出門户?家藏者裒鐫無遺,鄉之故家轉假亦竭,士夫經從,各有好尚,有亦罕擕自隨。儻絶筆以俟後人,誰其同志?不若參取奎畫名墨表表在人耳目帖所缺者,緝而繼之,不敢執初志,以不見真墨而略,庶可備皇朝文物之盛。乃於後第十七卷首取太祖‘大宋一統’字、太宗雜書、英宗《賜懷璉批》、神宗書《西郊詩》、哲宗書‘罰弗及嗣’四字、欽宗書《琢玉賦》、憲聖吴后書《歸田賦》;十八卷則東都名賢徐騎省、胡文恭、趙清獻、楊文公、唐質肅、滕章敏、錢文肅、錢内翰、包孝肅雜帖;十九卷東都文藝石徂徠、張存誠、沈存中、唐彦猷、王仲至、沈獻達、楊無爲、石曼卿詩柬;二十卷東都名賢劉巨濟、薛道祖、蘇才翁、毛東堂、周清真、賀慶湖、李文敏、楊龍學、張祕閣詩文。於是《正帖》、《續帖》皆滿二十卷,而名畫題跋又有二帖,鳳墅鐫終始大略如此。其間彙次不能盡如人意者,得之有先後也,末如之何。

太宗削平僭僞,四方圖籍悉輸御府,江南文物素盛,藏蓄前代遺墨雖富,然雜以倣帖。淳化三年,詔侍書王著編次爲十卷,刻之石,既藏禁中,非命賜近臣,無自印搨。潘正夫居絳,乃增改,衍爲二十卷,官又刻寘郡齋;次慶曆五年乙巳,錢希白臨摹於長沙;皇祐中,蕭汝器、汝智刊之於和,載以歸廬陵;元祐五年,劉次莊臨刻於清江。皆《閣》前帖之翻本。《武岡帖》獨《絳》之翻本,惟後九卷藏真跋則横刊,視《絳》之直行爲勝,而人反輕之。是歲又詔以祕閣續得前代遺墨入石爲《續帖》,亦十卷,至建中靖國乃成,實居長沙、廬陵、清江翻帖之後。大觀三年,王寀又刻帖十二段於汝州,與《絳》、《閣》二帖皆殊。《鼎帖》則紹興十一年張斛鋟梓,始能合諸帖,而總爲緒正,凡二十二卷,歲月近在南渡之後,故及入閣之《續帖》,并《汝帖》於帙中。南渡《續閣帖》雖與前帖同鐫於淳熙十二年,却皆續得唐朝遺墨,與諸帖亦異。《群玉堂帖》則前代與本朝遺墨相雜,《鳳墅帖》則盡本朝書翰。今《閣》舊本前後帖暨《汝》與《絳》,淪隔敵境,《廬陵帖》又散墜遺失,不復可得,惟修内司新翻《閣》之前帖暨續刊後帖,及長沙、清江、武岡、武陵四郡所存之本,世可得也。若章貢、衡陽、曲江、八桂三山諸處,亦多有帖,皆命意不同,隨其所有則鑱之石,非全書也,不能具載。戊申仲春,曾宏父因鋪敘諸帖,筆於册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