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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一百二十九

石刻文字一百五印章

方寸銕志

吴門朱珪氏師濮陽吴睿大小二篆,習既久,盡悟《石鼓》、《嶧山碑》之法,因喜爲人刻印。遇茅山張外史,外史錫之名‘方寸銕’,持以過錢唐,訪余於吴山次舍,求一言白其所謂‘方寸銕’者。余笑曰:‘予方以銕石心取乖於世,而子又欲乖吾之乖乎?雖然,古之豪傑脩己治人者,必自方寸銕始,黄金白玉可磨,此銕不可磨也。子以是銕,印諸金銀、銅玉、犀象,使佩之者皆無愧於是銕,外史心印之教行矣。吁!豈真求工于刻畫,無戾夫古制也哉!今妄。一男子釋蹻起閭巷,取封侯印如斗大,印咫尺書,驅役帶甲有十萬,如金翅鶚逐,百鳥無一敢後者,金斗之權重矣哉!吾不知果能爲天子剪狂寇,佐中興,爲生人開太平,無媿之于汝銕否?不則,徒以苟富貴,不至腐尸滅名不已,使得珪方寸銕印,斯可以蒙金斗而壽榮名矣。珪或爲今將軍刻符印,其亦以是告之。至正十九年秋七月八日,李黼榜相甲進士,今奉訓大夫江西等處儒學提舉會稽楊維楨志并書。

神斧磨天割紫雲,仙葩殞玉發奇芬。靈書寶訣開剛卯,不數人間小篆文。

書刻輸君總色絲,前身想是伏靈芝。虎頭食肉元無相,鑄鈕休傳右顧龜。

我家金粟道人章,瓦款蟠螭識未央。千古典型今復見,佩之何必獸頭囊。

鏤玉塗金與錯銀,盡將工巧失天真。君能獨掃雕蟲技,定品他年合入神。

伯盛朱隱君,余西郊草堂之高鄰也。性孤潔,不佞於世,工刻畫及通字説,故與之交者,皆文人韻士。予偶得未央故瓦頭於古泥中,伯盛爲刻金粟道人私印,因驚其篆文與製作甚似漢印,又以趙松雪白描桃花馬圖求勒於石,精妙絶世,大合松雪筆法,惜其不得從遊於松雪之門,使茅紹之專美于今世,因題四絶於卷末以美之。伯盛勿以余言爲譽,後必有鑒事者,公論也。至正十七年中秋日書于玉山草堂,金粟道人顧阿瑛。

 

方寸銕歌贈伯盛朱隱君

人心何危患多岐,方寸之銕貴自持。百鍊耿耿明秋暉,彼柔繞指何詭隨。朱盛剛勁真吴兒,法書銕畫逼秦斯。晴窗握管儼若思,學成變法出愈奇。銕耕代筆猶神錐,用之切玉如切泥。孤忠不媿月食詩,清便更賦楊花辭。元祐黨碑我所非,驢鳴犬吠我所嗤。雕蟲小技同兒嬉,屠龍妙割嗟奚爲。盛乎盛乎知不知,南北車書滚滚來。中興定勒磨崖碑,大書深刻非子誰。時至正廿年歲,次庚子夏六月初吉,天台氏學者元鼎書于白蓮桂子軒。

 

方寸銕銘

婁東朱珪,字伯盛,工古籀篆文,其於六書之義,考之尤詳,嘗以餘力刻印章,則爲吴中絶藝。間游錢唐,遇句曲張外史,名之曰方寸銕。銕以喻其能堅其志操,期以進乎道,亦若桑國僑志于銕研之銕云。雖然科斗書廢已久,必以篆籀爲師法,漢隸而下不在論,能復其古,其庶幾朱君乎!朱君與余相游,嘉其志操之日堅。今來予來玉山中,驗朱君之書法,益有進,是猶張旭悟公孫大娘之舞劍器也。見其刻玉石如切泥,則又若漆園氏誇庖丁解牛而得肯綮也。張得於舞劍,庖丁得於解牛,吾知朱君得於書而悟外史方寸銕之旨矣。遂述其事而爲之銘,銘曰:

聖人作,人文開。龍馬出,榮圖來。神農氏,尚結繩。民弗犯,俗龎淳。史倉頡,肇有制。譬孳乳,乃曰字。越夏商,歷周秦。科斗廢,籀篆臻。漢而晋,書變作。唐風媮,政日惡。曰逮今,邈寥寥。事刻畫,昆吾刀。鍾鼎隳,石鼓頽。心太古,婁朱珪。

至正歲舍庚子夏四月廿有六日,河南陸仁造。

 

方寸銕頌

猗方寸銕(鐵),嫓昆吾刀。游刅發硎,妙契縱操。六書奥旨,探賾損勞。史籀秦斯,作則孔昭。翔鸞翥鳳,騰龍騫蛟。爲印爲章,奎壁麗霄。文苑藝林,世賴榮褒。我頌匪私,永言勿祧。

至正庚子八月十又八日,淮海秦約造。

 

方寸銕詩奉美伯盛有道隴右邾經上

朱珪手持方寸銕,撫印能工漢篆文。并剪分江龍噴月,昆刀切玉鳳窺雲。它年金馬須承詔,此日雕蟲試策勳。老我八分方漫寫,詩成亦足張吾軍。

 至正八月辛丑朔,平湖草堂中寫,西夏朱仲義。

朱生心似銕,篆刻藝彌精。應手多盤折,纖毫不重輕。么麽形獨辨,螭匾勢初呈。漢印規模得,秦碑出入明。風流金石在,潤色簡書并。餘刃庖丁解,風斤郢匠成。達觀應自我,賞會足平生。趣刻無多訝,因君託姓名。

 錢唐陳世昌。

袖裏昆吾一寸銕,江南碑碣萬家文。玉符金印雲臺將,大篆煩君爲勒勳。

 雲間陸居仁。

十年兵興徧天下,名山大澤罹野火。野火盡燒秦漢碑,咸陽鬼哭無人打。故人吴睿業篆隸,好古乃有如珪者。妙刻金粟道人章,尤精白描桃花馬。金印徒聞如斗大,零落當時建章瓦。君不見黄鶴仙伏靈芝,北海文章長高價。

 武夷山樵者錢惟善題於海嘯軒。

館閣諸公無不喜用名印,雖草廬吴公所尚質樸,亦所不免。惟揭文安公絶不用其制,吾竹房論著甚詳。然其所用人多不合作。趙文敏有一印文曰‘水精宫道人’。在京與李息齋、袁子方同坐,適用此印。袁曰:‘水精宫道人,政可對瑪瑙寺行者。’闔座絶倒,蓋息齋元居慶壽寺也。鮮于郎中一印曰‘鮮于伯幾父’,吾子行曰:‘可對尉遲敬德鞭。’滑稽大略相同。子行嘗作一小印,曰‘好嬉子’,蓋吴中方言。一日魏國夫人作馬圖,至子行處,子行爲題詩,後倒用此印,觀者曰:‘先生倒用了印。’子行曰:‘不妨。’坐客莫曉。他日文敏見之,駡曰:‘箇瞎子,他道倒好嬉子耳。’太平盛時,文人滑稽如此,情懷可見,今不可得矣。余坐主張先生仲舉在杭,一印曰‘平皋鶴叟’,蓋用杭州三山名‘臨平’‘皋亭’‘黄鶴’也。古人亦有如此者,如《雲煙過眼録》載姜白石印文‘鷹揚周郊,鳳儀虞廷’,蓋以姓字作隱語。辛稼軒印曰‘六十一上人’,又以破其姓文。米元章《書史》言劉巨濟符符字,亦好奇耳。

雲門山樵張紳書于朱伯盛印譜後。

 

夏溥學古編序(諸序不涉印文者不録)

余在杭識吾先生時,年二十有七矣,先生住生花坊一小樓,樓上下分,業弟子先生不下樓,高弟子番下樓授書。客至樓,童輒止,不使登。通爲誰於先生,先生使登,乃登。客初余得通而登,先生起臨梯,余仰見之,則大聲曰:‘此樓不易登也。’先生即曰:‘此客不易得也。’先生座有婺人潘昧,問余從越中來,有所作乎,余舉來見先生詩,大喜余‘緑雲如聽晚簫吹’之句,因示余簫并兩鐵如意,一舊者頗拙重,一新者,先生特以爲佳。東壁上數本皆秦漢碑,壁下一漆几,几上皆漢唐官私印。先生以三紙列印几上者,爲遺今《尚書》。後余數來登樓,童不止也。先生每語余篆書事,大抵皆今《三十五舉》中語。然余候先生好情思,多求爲諸人寫私印,見先生即捉新筆,書甚快,寫即自喜,余夏溥小印先生寫可証也。先生姓本吾丘,其私印有‘竹素書房吾氏子’‘行我最懶’‘放懷真樂’‘飛雲丹霄’此數印。串印鼻以小韋帶,常在手磨弄之,蓋欲和其四稜,令有古意。先生眇左目,左足跛,然其風度,纔一言一笑間,皆令人喜。雖不言不笑時,亦有韻。遂變宋末鍾鼎圖書之繆,寸印古篆實自先生倡之,真第一手,趙吴興又晚效先生法耳。徐公琰一日求登先生樓,樓童堅止之,不得登。使通此廉訪使,先生聞之,從樓上答曰:‘此樓何敢當貴人登耶?願明日謁,謝見使節。’後公屬先生以《説文》校定。近吴主一得先生《學古編》,周秦石刻釋音,近代名公書評,亟刻入板,因附書。余見先生時以告主,一併發先生《學古編》目序意爲序,其下鈞臺西夏溥書。

吾丘衍《三十五舉》,十七舉以上俱論篆文,已載入書體門之内。十八舉以下俱論摹印,已載入金刻門之内,兹不重録。

《學古編》附録。

 

洗印法

圖書久爲油硃所熾者,先於燈盞内浸一宿,次日取出,蘸香爐内灰,用硬椶刷乾洗之。若硃未盡,更蘸刷之,以盡爲度,不損印文而清麗若新。凡欲洗刷,先當用繩約定,以防其滑,此法最良

 

印油法

香油浸皂角於甆器内,煎過放冷,和熟艾成劑,次加銀硃,以紅爲度。入絹袋中,用瓷玉器盛之,數日一翻,忌銅錫器。若日久油乾,復用煎下油滴入所盛器,内以印色置其上,使自沁入,不可自上澆下,此法不蒸不煉,久而益佳,與好事者共之。

 

朱彛尊葛氏印譜序

印信不始於秦也。周官掌節,掌守邦節,貨賄用璽節,凡通貨賄,司市以璽節出入之。鄭司農曰:‘璽節印章,如今斗檢封矣。’賈公彦謂漢法:斗檢封,其形方,上有封檢。其内有書,蓋其初僅用以通商旅。然魯公璽書,見《左氏春秋傳》。沿至戰國,吏三百石上皆佩之。衛宏稱秦以前,民皆以金玉爲印,唯其所好,則匪直官印不始於秦也。迄於漢,夫人得有私印,大約刻玉者十一,冶金者十有九,後人易之以石,雜以象犀硨磲、琥珀水晶之屬。好奇者或以鐘鼎古文施之,秦漢之法漸廢。官印之體屢糾,其文不必盡合乎古。其用也止以調遣文書,杜姦萌而已,不可施于翰墨。迨時易代遷,即王公將帥所綰之章,得其文者,或未注視。至布衣稽古之士,圖書鑒賞,一有私記,輒摩挲鈎畫,以之定往哲之僞真。世固有朝廷馭爵之權,反有時不及布衣稽古之士,足信諸百世而下者,私印其一矣。然不得其人,往往昧六書之義,合大小二篆爲一,易爲識者所訕笑,其或徒攻乎石。藝雖至,不能傳之永久,則稽古者又無取焉。嗚呼,私印之重得其人之難若是!此予見葛氏之譜,凡攻乎堅者益工,深合夫秦漢之法,獨有會於心而序之也。葛氏名起,字振千,一字南廬,松江華亭人。

 

朱彝尊丁氏印譜序

琱戈鉤帶、鼎彝壺尊、敦卣鬲甗之銘,NFD2F鐘窖磬、鉦鐸鈁甬之款識,巧者或僞爲以眩世。至古印之傳於今,則作僞者意慮所不及,爲之亦終不似。蓋其繁簡相參,布置不紊,神存模畫之外,斯好古之士尚焉。宋則晁克一、王俅、顔叔夏、姜夔、王厚之,元則吾丘衍、趙孟頫,各著有譜録,惜乎志經籍者,略而勿道也。刑部江西司主事丁君介祉,工繆篆,集古小大官私印,益以時人所刻。其材則玉五色、金三品、象之牙、犀兕之角、硨磲瑪瑙、水精、琥珀、青田稷下里之石、饒建之瓷,其紐則有索有槀、有瓦有亭、有龜有螭、有虺有兔、有槖駝師子辟邪,其文有朱有白、有籀有隸,悉羅而致之。歐陽子稱物常聚於所好,不信然歟。今之摹印者,不明六書之源,至以蟲魚、科斗之文,雜之大小篆,由其所見者寡,宜爲有識所騰笑也。君博通六書,名其居曰‘夢篆’,嗜乎古不遺乎今,并垂焉以爲法式,觀是譜者,既可識古今升降之故,而所擇之精,又以信君之善學已。

 

朱彝尊韞光樓印譜序

竹垞主人謫官居燕,荏苒六年,厭灰埃之蓬勃,而轅馬之喧闐。殘暑退矣,秋風泠然。思循西山之麓,躋乎北山之巔。或告之曰:西山之西,北山之北,幽陵之界,山鬼所宅,子何爲入其域乎?其嶺鬱律,其谷NFD30岈,寒莫寒兮白瀑,峻莫峻兮青華。牛鬭于潭,虎嗥于坡。奇狸野干,青鶴紅鴉,豪豬之箭,寇雉之囮,一夫入山能不懾耶?主人於是彷徨彳亍,自晦及朔,馬釋其銜,車柅其軸。鄰有許子實夫,暨胡君翽羽,并過主人,出韞光樓印譜,泥用丹砂,石以花乳,秦章漢璽,靡法不有。主人覩之,喜而亡愠,笑而至矧,而曰:‘我思仙公葛洪有訓,古之人入山,佩黄神越章之印,其文一百二十,其廣四寸,去之百步,猛獸莫近,吾將以子一卷之書,載諸棧車,南涉蘆菰,北躡軍都,卧以爲枕,行以爲符,又何必三皇之文,五岳之圖也哉!八月初吉,書以爲序,乃裹糗糧出郭門去。

 

朱彛尊印譜序

印成於秦皇之璽,而李斯之壞古而撰八體者,别有所謂摹印,蓋喪本已極,而於六義一毫無當者也。漢或不拘其數,雜古文小篆而爲之。然惟朝廷之頒於官司者,則制焉。其大至寸,而其用行於緘封。刻之於章者,其文陷。蓋以規於蠟,取諸凸出而隆起,以有節,故謂之印。明顯而大者,則謂之章。文之繁數而纚NFD31可觀也,謂之璽。其文之象形者,謂之圖。範于筆墨,于繩尺也,謂之書。後之人私識其姓名,謂之私印。其鎸爲齋堂館閣之名,而記于圖史書籍者,謂之圖書記。作者不一,其人傳者不一,其妙予嘗取而類之,其高深者、文明者、奇古者、平NFD31者、精而傑者、神而矯者、質朴者、閑都者、疎勁纎綴削直華美者、俠而舉者、温而秀者、細而如纈者、巨而如椽者、小如粒者、大如斗者、陰陽相間疎密相違者、段厓絶璧印泥畫沙者、警者、綏者、端絢者、綢繆者、一低一昂者、半讓半侵者,至於漸老漸熟、平淡無奇,則斯道之極構也。通斯道者,其惟吾石牀乎。石牀名書,或曰刀鋒,則與筆同也。中爲貴夫,中非不貴,而刀與筆之徒中而不得其生妙者,有異矣。夫惟生而妙之,足貴也,是則予之所取者也。

陸氏嘉淑曰:碎雜如水中亂石,磷磷可數。

 

朱彛尊印册引

此余爲他人所刻印章也。無所師授,以好此嘗自爲之。于是有持石來索者,又或遂賞以爲佳而予不耐也,久之亦遂得若干件。先大人常訓曰:工以伎貴,士以技賤。夫操刀琢石,矻矻然而不休,工之賤者也。索者不顧其賤,而賞者但以爲佳。然六藝之正,刀筆之奇,大方小家之辯,則是物有存焉,其亦猶賢夫已也。

 

陳維崧顧亓山印譜序

蓋聞六書初啟,始變蟲魚;八法相生,未離蝌蚪。史游《急就》,實開篆籀之金科;許慎《説文》,爰定册書之玉尺。莫不音由轉注,體係《凡將》。載在蜼彛,勒之NFD33豆。此則岐陽獵碣,岣嶁殘碑。藏之汲冢之中,秘在羽陵之内。於今爲烈,自古而然。若夫韭花薤葉,用識姓名;螭紐龍文,尤尊符璽。冠軍驃騎,史著明稱;買得醜奴,家鎸私印。既以珍同荆璧,非同玩比隋珠。上自李斯,下沿吾衍。陸龜蒙《小名》一録,代有雕鏤;趙明誠《金石》一書,人誇楷隸。長箋俱在,古法攸存。然而秦碑漢篆,恒殉荒陵,玉血銅斑,半歸寶庫。婆娑蒼緑,僅留黑闥之;捫摸丹青,難辨紅陽之姓。等玉帳以飄零,共金盤而嗚咽。龍章盡蝕,虎氣終埋。悼古學之失傳,慨斯文之日謬。吾友顧君,夙工斯體,筆將飛而欲落,秋蜹盤釵,字欲整而猶斜,彩鸞舞鏡,點畫作鍾繇之隸。愛此空蒼波磔,均韋誕之書,訝其遒勁。嗚呼!亥豕相承,墨猪共誚,苟成絶藝,定足空郡,填之翡翠,長爲鳳閣之奇觀;染以胭脂,永誌虎頭之傑作。

 

鐵網珊瑚

古畫辨云:郭熙畫於角上,有小熙字印。趙大年、永年則有大年某年筆記、永年某年筆記。蕭照以媉名作石鼓文書。崔順之書姓名於葉下。易元吉書於石間。王晋卿家藏則有寶繪堂方寸印,米元章有米氏翰墨、米氏審定真蹟篆印,或用團印作米芾,字如蛟形。江南李主所藏,則有建業文房之印,内合同印。陳簡齋則有無住道人印記。蘇武功家則有許國後裔、蘇裔國老等印。東坡則用一寸長印,文曰‘趙郡蘇軾圖籍’,吴傅朋則曰‘延州吴説袖印’。

 

通雅

填篆方填書也。書史曰:‘填篆者,周之媒氏,以仲春之月判會男女,則以此書表信往來。及魏明帝使京兆韋仲將點定芳林苑中樓觀,王廙、王隱皆云字間滿密,故曰填篆,亦曰方填書。今用九疊文,乃時制也。其他圖書用小篆,而改體向,方謂之滿白,皆其遺法。

封函用泥,後以爲印色。《輿地志》漢封詔璽,用武都紫泥。《續漢書》金泥水銀,和金爲泥也。《東都記》曰鄧訓好用黎陽青泥。據徐鉉曰填以泥,題書而印之,後緣此以印,調色封之,亦曰泥。晋爲詔以青紙紫泥,即印色也。今部堂用紫粉,印寶則用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