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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錄卷四

金器款識四

漢孝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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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八寸一分,耳高二寸八分,闊二寸一分,深五寸一分,口徑六寸二分,腹徑七寸八分,容七升九合,共重九斤。三足。蓋與器銘共五十六字。按孝成帝乃孝元之子,西漢第九帝也。是鼎雖孝成廟器,乃造於孝哀即位之三年。其銘又有曰‘建平三年十月,工王褒造’,蓋孝哀即位,改號‘建平’,而孝哀又嗣服孝成者也。《博古圖》

漢汾陰宫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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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五寸八分,耳高一寸七分,闊一寸五分,深三寸二分,口徑四寸八分,腹徑六寸三分,容二升六合,共重三斤。三足。蓋與器銘共五十四字。按《前漢·地理志》河東郡屬縣有曰‘汾陰’,有曰‘平陽’,而平陽有鐵官。此曰‘汾陰宫’,則宫之在汾陰者也。考其款識既曰‘汾陰供官銅鼎二十枚’,又曰‘汾陰宫銅鼎一’者,‘二十’所以舉供官之数,而‘一’者舉其隸於宫者也。又曰‘平陽一斗鼎’,蓋平陽有鐵官,此乃紀所鑄之地耳。曰‘第二十三’者,總其器之在汾陰者爲之次,不必言‘鼎’也。按《西漢·郊祀志》云‘孝武皇帝始建上下之祀,營泰畤于甘泉,定后土于汾陰,而神祇安之’,則作宫于汾陰者,以祀后土之所,是宜有列鼎之薦,而此特其一器耳。銘文稱‘供官銅鼎’,亦又明朝廷祀典之物,非私享也。《博古圖》

漢好畤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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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五寸,耳高一寸九分,闊一寸一分,深三寸一分,口徑四寸八分,腹徑五寸六分,容二升六合,共重四斤。三足。蓋與器銘共五十八字。按‘畤’,封土也,冢而祀之。在昔秦襄以攻西戎,始祠少昊,作西畤;秦文夢黄蛇口止於鄜,又爲鄜畤;秦宣於渭南祠青帝,曰密畤;秦靈於吴陽祠黄帝,曰上畤,祠炎帝,曰下畤。此畤之所由興也。及始皇東遊,歷祀嶽瀆山川,遂祠八神:一曰天主,二曰地主,三曰兵主,四曰陰主,五曰陽主,六曰月主,七曰日主,八曰時主。而地主之畤,蓋在泰山之下梁父之地,以天好陰,祠之必於高山之下,故又謂之‘好畤’。漢祖有天下,覩雍之四畤,曰:‘吾聞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蓋是秦襄有白帝之畤,秦文有黄帝之畤,秦宣有青帝之畤,秦靈復有黄帝、炎帝之畤,而獨無黑帝之畤也。又曰:‘吾知之矣,待我而具五也。’乃祠黑帝,於是後世咸有五畤之祠。至武帝時,幸五畤,因獲白麟,以昭神休,而旌其年爲‘元狩’,則好畤起於秦而事於漢也。是鼎乃好畤供厨之器,而形制則漢物也。又其銘曰‘長樂飼官’,則又知漢物明矣。蓋‘長樂’者,漢宫也。昔樗里子葬渭南,其治時語於人曰‘吾墓後百歲,當有天子之宫夾其左右’,後漢興而長樂宫乃在其墓東,則長樂飼官乃漢官名,置官以祠神,於古實不廢也。《博古圖》

漢上林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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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上林供官飼鼎銘,不知所從得。銘有監工李負芻,按後漢人絶無二名者,此鼎蓋西漢器也。《金石録》

漢定陶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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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五寸五分,耳高一寸六分,闊一寸二分,深三寸三分,口徑四寸五分,腹徑五寸六分,容二升六合,共重三斤。三足。蓋與器銘共十六字。按漢十二年,孝惠帝即位,始詔郡國諸侯王各立高廟。而是鼎於蓋間有‘高廟’二字,其字畫復有變篆爲隸之體,是其爲高廟祀器無疑也。又曰‘定陶廟’者,蓋漢初有天下,旌功臣,以定陶之地,封彭越而王之,是爲梁王,而其國則定陶也。越既叛命,乃削其地,更以封高祖之子恢,是爲定陶共王恢。其在惠帝即位之初,建立高廟,則正恢之世也。《博古圖》

漢李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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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四寸四分,耳高一寸,闊八分,深二寸八分,口徑三寸七分,腹徑四寸九分,容一升四合,共重二斤一十一兩有半。三足。銘二字。按此器圜弇上而耳外附,質素無紋,與汾陰宫鼎相類,其字畫亦作漢蹟。李氏顯於兩漢者,如西漢之李廣、李陵,東漢之李固、李膺,皆聞家華族甚多,此但紀姓而不書名,蓋未可考其爲誰歟?《博古圖》

漢鮑氏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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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二字,曰‘鮑氏’,以不著名,故未詳。《鍾鼎款識》

漢汾陰侯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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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汾陰侯鼎銘,舊藏劉原父家,今歸御府。按《漢書》周昌以高祖六年封汾陰侯,至其孫國除。《金石録》

右鼎銘于鄠縣民家井中得之,鼎小似古陪鼎,以蓋脚臐燒者也。刻其側曰‘汾陰侯’,汾陰侯蓋漢御史大夫周昌也,以高帝六年封汾陰侯,卒謚‘悼侯’。《鍾鼎款識》

鼒説

凡鼎之屬,大曰‘鼐’,中曰‘鼎’,小曰‘鼒’,故《詩》言‘鼐鼎及鼒’,言自大以及小也。王安石《字説》謂:‘鼒,鼎之有才者。’蓋大鼐則孕其氣,而鼒則小有才而已。

漢高奴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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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二字,曰‘高奴’,高奴,上郡地名也。《考古圖》

漢侈耳區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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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二字,曰‘吴實’。《考古圖》

右藏新平張氏,銘云‘△方司正’也。《鍾鼎款識》

虞荔鼎録

金華山黄帝作一鼎,高一丈三尺,大如十石甕,像龍騰雲,百神蛟螭滿其中,文曰‘真金作鼎,百神率服’,複篆書。三足。

漢孝景帝鑄一鼎,名曰‘食鼎’,高二尺,銅、金、銀雜爲之,形若瓦甑,無足。中元六年造,其文曰‘五熟是滋,君王饍之’,小篆書。

武帝登泰山,鑄一鼎,高四尺,銅、銀爲之,其形如甕,有三足。太始四年造,其文曰‘登于泰山,萬壽無疆。四海寧謐,神鼎傳芳’,大篆書。

元鼎元年,汾陽得寳鼎,即吾丘壽王所識之鼎。高一丈二尺,受十二石,雜金、銀、銅、錫爲之,四面蛟龍,兩耳能鳴。三足,馬蹄。刻山雲奇怪之象,紀靈圖未然之狀。其文曰‘壽考天地,百神臻侍。山伏其靈,海伏其異’,此銘在底,下又别有銘,或浮或沉,皆古文複篆。此上古之鑄造也,總有九枚。

昭帝元平元年,於藍田覆車山鑄一鼎,高三尺,受五斗,刻其文曰‘宜君王,和四方。調滋味,去腥傷’,小篆書。三足。

廢帝賀以天鳳六年登位,廢爲海昏侯。鑄一小鼎,貯酒,其形若甕,四足,受二斗。其文曰‘長滿上’,小篆書。

宣帝甘露元年,於華山仙掌鑄一鼎,高五尺,受四斗,擬承甘露。刻其文曰‘萬國伏,貽長久。鑄神鼎,承天酒’。三足。小篆書。

元帝初元二年,鑄一鼎,大如甕,無足。其文曰‘黄帝膳鼎’,小篆書。

成帝綏和元年,匈奴平鑄一鼎,其文曰‘寇盜平,黄河清’,八分書。三足,高五尺六寸。

哀帝元壽元年,鑄一鼎,貯酒,高四尺,三足。其文曰‘群臣元日用醴’,小篆書。

平帝元始五年,鑄一鼎,受二斗。其文曰‘藥鼎’,三足,八分書。

王莽建國元年,鑄一大鼎,高一丈。其文曰‘建國鼎,莽自書’,埋之漸臺。又作一鼎,其文曰‘君臣之鼎’,并小篆書。三足。

後漢光武建元元年,鑄一鼎,其文曰‘定天下,萬物伏’,小篆書。三足,高九尺。

明帝永平十年,鑄一鼎於洛水,高六尺,其文曰‘蛟龍伏’,大篆書。三足。又鑄一鼎於穀水,高五尺,其文曰‘穀洛小’,篆書。四足。

章帝元和二年,於北嶽鑄一鼎,高四尺,無足。其文曰‘鎮地鼎’,小篆書。

安帝延光四年,鑄一鼎於少室山,其文曰‘承露鼎’,小篆書。四足。

順帝永建六年,鑄一鼎於伊水,名曰‘魚鼎’,高四尺,三足。

靈帝嘉平元年,鑄一大鼎,埋之鴻都門,其文曰‘儒鼎’,古書。三足。

《漢官儀》曰:‘開陽門夜直樓,上帝因作一鼎,其文曰“柱鼎”。一足。’

蜀先主章武二年,於漢川鑄一鼎,名曰‘克漢鼎’,埋之丙穴中,八分書。三足。又鑄一鼎,沉於永安水中,紀行軍奇變。又於成都武擔山埋一鼎,名曰‘受禪鼎’。又埋一鼎於劍山,名曰‘劍山鼎’,并小篆書,皆武侯迹。又龍見武陽之水九日,因鑄一鼎,像龍形沉水中。

蜀章武三年,先主作二鼎:一與魯王,文曰‘富貴昌,宜侯王’;一與梁王,文曰‘大吉祥,宜公王’,并古隸書,高二尺。

魏武帝鑄一鼎於白鹿山,高一丈,紀征伐戰陣之能,古文篆書,四足。更作鼎與太子,名曰‘孝鼎’,畫刻古來孝子姓名,小篆書。

文帝黄初元年,鑄受禪鼎,其文曰‘受祚鼎’,小篆書。

明帝太和六年,鑄一鼎,三足,名曰‘萬壽鼎’,小篆書。

吴孫權黄武元年,於彭蠡水得一鼎,其文曰‘百神助,陽侯伏’。三足。大篆書。又獵於樊山,見一姥,問:‘得何獸?’答曰:‘得一豹。’曰:‘何不竪尾?’遂爲立廟,并作一鼎,文曰‘豹尾鼎’。

孫亮建興元年,於武昌鑄一鼎,其文曰‘鎮山鼎’,小篆書。三足。

孫皓鑄一鼎於蔣山,紀吴之曆数,八分書。

晋懷帝永嘉六年,鑄一鼎,沈於瓜步江中,無文字,鼎似龜形。

宋主劉裕晋永初三年,從秦中還,紀功鑄一鼎於九江,其文曰‘沸秦洛,伏大漢’,古篆書。

宋文帝得鰕魚,遂作一鼎,其文曰‘鰕魚’。四足。

順帝昇平元年,有人於宫亭湖得一鼎,上有古文‘洵漠’二字。

齊高祖諱道成,於齊州池内見龍,聞簫鼓聲,遂埋一鼎,其文曰‘龍鼎’,真書。三足。

梁武帝大通元年,於蔣山埋一鼎,文曰‘大通’,真書。又鑄一鼎,書老子五千言,沉之九江中,并蕭子雲書。又天監二年,安豐得一角靈龜,武帝遂作一鼎,投得龜處。

陳武帝即位,鑄一鼎,文曰‘元勳鼎’,沉于淛江。

陳宣帝於太極殿中鑄一鼎,文曰‘忠烈’,常侍丁初正書。

太公於渭水得玉璜,鑄一鼎,刻其文曰‘璜鼎’。

秦丞相樗里子作一鼎,文曰‘智囊獨足’,古文大篆書。

荀況在嵩溪作一鼎,大如五石甕,表裏皆紀兵法,大篆書。四足。

張儀伐蜀,鑄一鼎,高三尺,文曰‘定蜀’,大篆書。

李斯爲丞相,鑄一鼎,其文曰‘上丞相’,鼎埋於上蔡東門。

蕭何爲丞相,鑄一鼎,大如三石甕,自作銘,其文曰‘紀功鼎’,亦是何自作,署書體。四足。

張陵在雲臺山得仙,作一鼎,寫《丹經》,埋於雲臺山下。

車千秋爲丞相,鑄一鼎,文曰‘車丞相鼎’,八分書。

司馬遷字子長,南遊探禹穴,作一鼎,而小記年月日,埋之秦望山。

黄霸爲潁川守,神雀集,遂刻鼎記之。

孔光拜丞相,鑄一鼎,文曰‘丞相博山侯’,大篆書。

王商爲單于所畏,遂令鑄一鼎,刻記其功,以勸功臣。

楊震爲太尉,作一鼎,其文曰‘太尉鼎’,古隸書。

胡廣鑄一鼎,其文曰‘孝子鼎’,八分書。

陳太丘鑄一鼎,藏於陘山。

王允字子師,郭林宗見而器之,允自鑄一鼎,曰‘千里’,八分書。

王仲子爲大司徒,鑄一鼎,其文曰‘司徒鼎’,大篆書。

王朗爲司空,鑄一鼎,其文曰‘司空鼎’,複篆書。

董卓爲太師,鑄一鼎,其文曰‘太師鼎’,古隸書。

蔡伯喈爲侍中,封高陽侯,作一鼎,紀漢家曆數,邕自書,藏於泰山。

諸葛亮殺王雙,還定軍山,作一鼎,埋於漢川,其文曰‘定軍鼎’。又作八陣鼎,沉之永安水中,皆大篆書。又於玄武郡金山作二鼎,一大一小,并無文,時亮行軍,見此山勢似有王者,故鎮之。

鍾繇,魏文帝賜五熟鼎。

吴顧邕鑄一鼎,文曰‘顧元凱之鼎’,八分書。三足。

陸遜破劉備軍,鑄一鼎紀功,其文曰‘破備鼎’。

孔愉獲龜放之,遂作一鼎,刻其文曰‘孔敬康鼎’,沉之於水。

張衡制《地動圖》,記之於鼎,沉於西鄂水中。

王羲之於九江作書鼎,高五尺,四面周匝書遍,刻之,沉於水中,真隸書。

金器款識尊罍總説

在昔三代盛時,凡酌獻、祼將,通用於人神之際。故酌獻用於人,亦用於神;祼将所以禮神,亦所以禮人。是以尊罍彝舟,相爲先後而行之。然《周官》冪人先尊,以尊尊而彝卑;小宗伯先彝,以言其用則先彝耳。彝用以祼,既祼則已;尊用以飲,飲則必有繼之者。故繼之必資諸罍,此《詩》所謂‘缾之罄矣,維罍之恥’之義也。於司尊彝之職有六尊,言其數,復言其名;酒正之職有八尊,言其數,不言其名者,蓋八尊所以廣六尊之數也。至于罍,則一種而已,有六罍所以副六尊耳。夫尊有六,而在周則設官以司之,辨其用與其實。故有謂之獻,謂之象,則凡春祠、夏禴,其朝踐、再獻之所用也;謂之著,謂之壺,則凡秋嘗、冬烝,其朝獻、饋獻之所用也;謂之泰,謂之山,則凡追享、朝享,及朝踐、再獻之所用也。若夫《爾雅》不言‘尊’,而曰‘彝、卣、罍,器也’者,謂彝、卣、罍,皆盛酒尊,意其尊必有罍,亦猶彝之有舟,此又一家之説也。且尊之用於世久矣:泰尊,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著,商尊也;犧象,周尊也。合而言之,總謂之‘尊彝’。以周兼四代之禮,故皆有之。《周官》言‘六尊’者,兼得而用之也。捨《周官》而見於他傳,則分而言之,故有所謂上尊曰‘彝’,中尊曰‘卣’,下尊曰‘壺’。凡以彝之爲常也,故曰‘上尊’而已。在商之世,以質爲尚,而法度之所在,故器之所載者,皆曰‘彝’。至周之文、武,制作未備,商制尚或存者,則尊彝之名,間未易焉。今召公尊、文考尊,皆周時器,而亦謂之‘彝’,蓋本諸此。

商持刀父癸尊《博古圖》作‘孫持刀父癸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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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九寸二分,深八寸,口徑七寸八分,腹徑七寸五分,容六升,重七斤十有二兩。銘三字。是尊狀觚形,而所容則倍之。設飾雖華,而字畫極古。銘之‘父癸’,‘癸’者,成湯之父號,且銘者自名,自名以稱揚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後世者也。故於‘父癸’而言‘孫’者,亦自名之而已,所謂身比焉順也者是欤?《博古圖》

銘上一字,乃子執二刀,蓋子爲父作此廟器耳。《鍾鼎款識》

商祖戊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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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尊爲大戊作,字畫不拘,偏旁位置,或左而右,或右而左,點畫煩簡,亦不較耳。《鍾鼎款識》

右高一尺一寸七分,深八寸六分,口徑八寸三分,腹徑四寸,容五升八合,重八斤五兩。銘五字。此尊爲太戊作,不書名,尊其祖也。太戊之廟,在商稱中宗,蓋九世君也。是器字畫位置,不拘於偏旁之陋,或左而右,或右而左,點畫或煩或省。故以‘’謂之‘祖’,‘’謂之‘尊’,而純質未鑿於世俗之習,渾厚端雅,若有道之士。觀是器者,豈不改觀歛祍耶?《博古圖》

按商九世君曰大戊,蓋雍己之弟,仲丁之父也。雍己時,商道已衰,至大戊復興,諸侯歸之,故稱‘中宗’。此尊爲大戊作,‘祖’者,因其孫而言之也。商之銘識,未鑿於世俗之習,故位置或左或右,點畫或煩或省,如以‘白’爲‘祖’、‘’爲‘尊’之類,殆非書家八法所可議也。《紹興古器評》

商蜼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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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六寸二分,深四寸一分,口徑三寸三分,腹徑三寸五分,容一升一合,共重一斤二兩。蓋器銘共八字。《周官》謂:‘四時之間祀,追享、朝享,祼用虎蜼彝,皆有舟,其朝踐用兩大尊。’今尊也而以蜼,豈非商之蜼彝所配之尊耶?今考《禮圖》,蜼彝之制,蜼尾長數尺,似獺尾末有岐。是器款識,旁刻獸形,其尾長而末有岐,正蜼也。蓋銘曰‘五’,紀其器之數。曰‘周作父乙’者,蓋商有太史周任,‘乙’則商之君名乙也,豈非作者周任耶?《博古圖》

李丕緒得古器銘,曰‘作父乙尊彝’,其下爲蜼形,或疑其制,余曰:‘此古尊彝也,其在有虞氏之世,不則自商以前,其制得於此,未可知也。《書》曰:“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會;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孔安國以“會”爲“繪”,謂:“彝尊亦以山、龍、華蟲飾之。”鄭康成曰:“宗廟之器鬰尊,虞氏以上,虎蜼而已。聖人以飾尊,則於服以宗彝所飾,而爲絺繡。”自漢至今,學者嘗疑之。以父乙尊彝考者,可以信也。方虞氏尊用虎蜼,則非一器矣。丹陽蔡氏得祖丁彝,爲虎形,《考古圖》不能推見虞氏宗彝之制,迺謂兕形。古人飾器,各以其意,虎爲義,蜼爲智,觀其飾可以知其意,蜼寓屬其尾岐出,今於彝可考而見也。或曰‘乙’、‘丁’,商人尚質,其稱蓋云。考之於《禮》‘幼名,冠字,死謚’,自周以然,其在商、夏,則以‘丁’、‘壬’、‘癸’、‘甲’爲别,知虞氏之世,亦若是也。記者猶曰‘辛’、‘壬’,則於名可知矣。《廣川書跋》

商周之器,類以‘尊彝’名之,何哉?蓋先王之意,戒在於作淫巧,要使其器可尊可法耳,非‘六彝’之謂也。‘乙’者,商君之號。又言‘父’者,所以明子職歟?《紹興古器評》

商父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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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八寸六分,深七寸,口徑六寸六分,腹徑四寸五分,容三升二合,重三斤十有二兩。銘三字,上有畫作鬲狀。夫鬲,炊器也,尊以盛酒,而取銘於‘鬲’者,王安石謂‘鬲空二足,氣自是通上下’,則鬲之爲用,欲其通而已。用‘鬲’識尊,凡欲交通而無間耳。曰‘父己’者,商之雍己也。凡器之銘有曰‘祖’、曰‘父’、曰‘伯’、曰‘叔’,各因其人而銘之也。‘鬲’作畫形,殆《河圖》、《洛書》之遺意,非書家八法所可議也。《博古圖》

銘作鬲形,象形篆也,疑作器者之名耳。《鍾鼎款識》

‘父己’,則商之雍也。上一字作鬲形者,蓋欲如鬲之炊,氣上下交通而已,古之酒器多取此以爲識者,皆此意也。然字畫形象,則有‘’、‘’、‘’、‘’之異,唯其純質,未鑿於世俗之習,故或繁或簡,乃所以爲古耳。《紹興古器評》

商亞人辛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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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八寸五分,深七寸,口徑六寸八分,腹徑三寸五分,容三升一合,重三斤。銘三字。曰‘亞’者,次也,或主於獻,或主於器,蓋未可以定論也。商之君以‘辛’名者多矣,曰‘祖辛’、曰‘小辛’、曰‘廪辛’。而此言‘人辛’者,按商立戈癸尊,其銘亦稱曰‘人’,則‘人辛’者,乃商君之號‘辛’者耳。且此君也,而謂之‘人’,蓋二帝而上,體天以治人,故謂之‘帝’,帝也者,天道也;三代而下,修人以奉天,故謂之‘王’,王也者,人道也。故記《禮》者,稱商曰‘商人’、周曰‘周人’者,蓋如此。觀是器,不銘功,不載誓,宜其後世泯没而無聞矣。今也千萬世而下,人得而想見之,此所謂‘其人亡而其政存’者類矣。且夫政存猶得而考之,矧乃託之金石,而禮之所藏,正在於是,則考之固不謬矣。《博古圖》

銘曰‘亞人辛’,‘亞’者,次也,亦宗廟之器也。《鍾鼎款識》

‘亞’形者,廟室之象;‘辛’者,商君之號也。見於他器者,不過曰‘祖辛’、‘父辛’而已,而此獨曰‘人辛’,何也?商器銘文簡略淳古,有難以理義推者,士大夫於考正前代遺事,其失常在於好奇,故使學者難信。如曰‘人辛’之類,又豈可以臆論穿鑿哉?《紹興古器評》

商子册父乙尊《博古圖》作‘孫册父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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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君賜有功,必爲册書以命之,此子爲父作,而亦曰‘册’者,蓋謂其有勤王之功,然後得作彝器而銘之也。《鍾鼎款識》

右高八寸八分,深七寸,口徑六寸八分,腹徑四寸五分,容三升,重三斤十有二兩。銘五字。凡人君錫有功,必爲册書以命之,此孫爲父乙作,而亦曰‘册’者,蓋爲孫者有勤王之功焉,然後得作彝器而銘之祖,此所以言‘册’命也。既謂之‘孫’,其視乙也當尊爲‘祖’,而此曰‘父’者,蓋祖考雖殊,謂之‘父’,則乙所謂‘大父’者是也。夫商以‘乙’爲號者六,曰‘執乙’、曰‘天乙’、曰‘祖乙’、曰‘小乙’、曰‘武乙’、曰‘太乙’,而‘父乙’者,未知其爲何‘乙’?觀其刻作‘兩册’,切於形似,非尚質無以及此。若夫周人務爲簡約,而忽於取象,爲‘’、‘’之形,雖有内史策命之臣以掌之,而商之純古故已變矣。《博古圖》

商父丁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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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銘‘父丁’,蓋子爲父丁作此尊耳。‘父丁’者,商君之號也。《鍾鼎款識》

右高八寸三分,深七寸,口徑六寸七分,腹徑四寸,容三升六合,重三斤九兩。銘二字:‘父丁’。作是尊特載銘,而不侈其文,商世質有餘,故宜如此。純足皆素,當中爲從理,即兩端分寫夔龍形,若相追逐,以爲先後,色幾渥赭,而緑花萍綴,其古意最爲美觀,與商父乙尊無異也。《博古圖》

商立戈癸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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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八寸九分,深七寸六分,口徑六寸九分,腹徑四寸一分,容三升九合,重四斤八兩。銘四字。文飾甚簡,而腹間有雷雲之狀。上一字作立戈形,王安石云‘戈從一,不得已而用,欲一而止’,今尊酒器也,而畫立戈之狀,不特如鼎之節飲食,又欲一而止之,不至於流湎也。故凡酒器制字之義,必示其戒。曰‘人癸’,則謂商之主癸也。主癸子天乙,是爲成湯,乃知是尊爲湯宗廟孝享之器明矣。於癸曰‘人癸’,蓋與辛尊言‘人辛’之意同。《博古圖》

‘干’者,《武》舞所執也;干,盾也,能爲人扞難而不使害人,故聖人以爲舞樂。在商之時,號‘癸’者,惟成湯之父,故商物銘‘癸’者,皆歸之主癸。然則用《武》於癸廟,宜以其子之所有而薦之也。《紹興古器評》

商從單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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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曰‘作從’者,謂從器也,猶品之有從;‘單’,姓也。《鍾鼎款識》

右高六寸三分,深五寸一分,口徑五寸四分,腹徑三寸五分,容二升二合,重一斤九兩。銘三字。曰‘作從’,謂從器也。曰‘單’,謂姓也。周之單族最爲大姓,則知其原有出於此。蓋昔人作器,有以名姓書諸銘文之上者,如曰‘單作從彝’;有以名姓書其下者,如曰‘甚作父戊寳尊沈子’,與夫此器曰‘作從單’,皆以姓書其下也。商之時尚質,故其語略耳。《博古圖》

‘單’,姓也。周有單子,歷世不絶爲賢卿士,其族有襄、頃、獻、靖、穆公之類,則知‘單’者有出於此。‘從’,謂從器,如品之有從也,與所謂陪鼎者同意。《紹興古器評》

文戊祖丁尊《博古圖》作‘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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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高八寸三分,深六寸九分,口徑六寸四分,腹徑三寸五分,容三升,重二斤。銘五字,曰‘孫作祖丁’,旁一字畫旗狀。商畫類取諸物以爲形,此作‘旗’,亦取其書功太常之義。銘‘孫’者,蓋孫可以爲王父尸,而是器又知其爲祭享之用。‘祖丁’者,商祖辛之子。觀其器質渾厚,文鏤純簡,知所以爲商物,故不待考其銘載而後辨也。《博古圖》

銘乃孫之尊‘文戊’者,爲祖丁作此尊耳。《鍾鼎款識》

商兄丁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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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通蓋高七寸二分,深四寸六分,口徑長四寸二分,闊四寸七分,腹徑長四寸六分,闊四寸,容二升一合,共重二斤十有五兩。蓋器銘共八字,曰‘兄丁大’,其一字作‘雞’形。銘‘兄丁’者,當是其弟爲兄作此尊也。按商有沃丁、仲丁、武丁、庚丁、太丁之别,然以兄弟傳國者,獨有太庚、外壬,而太庚之兄曰沃丁,外壬之兄曰仲丁,蓋不知其太庚與?外壬作也?銘‘雞’者,按《周官·司尊彝》六彝有雞,六尊無雞,此尊也而以‘雞’銘之者,恐商之世其制未分耳。周之禮樂庶事備,則於是尊、彝析而爲二焉。以理求之,則尊與彝是或一道也。《博古圖》

父癸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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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上一字未詳,必作器者之名也。《鍾鼎款識》

商持刀父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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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執刀者,以其有定武功,而後世享於宗廟也。《鍾鼎款識》

右高六寸四分,深五寸六分,口徑六寸一分,腹徑四寸,容二升有半,重二斤三兩。銘七字,曰‘作父己寳尊彝’,其上復作‘子’字狀持刀形。蓋商器固有執戈荷戟,與此持刀之狀者,豈其耆定武功,而後世享於宗廟者,必銘諸器如樂之《武》舞也。‘父己’者,雍己也。雍己之子,是爲太戊,爲其父作是器耳。然而商器復有曰‘祖己’者,又因其孫而言之,蓋莫不有謂也。商尚簡嚴,故其詞如此。《博古圖》

商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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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亞’下一字未詳。言‘諫’,則作器者之名,爲父己作尊彝,以薦於考廟也。《鍾鼎款識》

右高三寸八分,深三寸一分,口徑長三寸四分,闊二寸七分,腹徑長三寸八分,闊二寸,容八合,重十有二兩。銘七字,上一字未詳,曰‘諫作父己尊彝’。‘諫’當是其父己之子名,言諫得以作是器,以薦於考廟也。然是器在尊爲特小,此觶則加闊而不類,且歸之尊者,以其形制則然,又其銘曰‘尊彝’也。豈往古彝器,亦固有小大輕重之别,以稱其人之所享歟?《博古圖》

商象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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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銘全作象形,頭目尾足皆真,象形篆也。《鍾鼎款識》

商寶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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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云‘作寳尊彝’,與商寳卣相似,兩字畫一不同,形制未傳,但得其款識於古器物銘耳。《鍾鼎款識》

商丁亥父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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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字畫奇古,不容盡識,乃丁亥壽子爲父乙作此尊彝耳。《鍾鼎款識》

辛未父癸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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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銘亦子爲父癸作寳尊彝,後一字未詳,必作器者之名也。《鍾鼎款識》

甚父戊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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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銘周一器,‘甚’則其名耳,後一字似‘丙’而未詳。《鍾鼎款識》

單癸尊

銘二十九字,‘’音‘誑’,又音‘問’。吕氏《考古圖》

商兄癸尊

右得於鄴,蓋底皆有銘,銘皆廿有六字。按河亶甲居相,即鄴郡,其文又稱‘九祀’,爲商器無疑。云‘兄癸’者,商以兄弟相及之辭也。吕氏《考古圖》

商祖辛尊銘十一字

商家生子,以日爲名,自微始,至十四代君曰‘祖辛’,蓋祖乙之子、沃甲之兄、祖丁之父也。在商之世,以質爲尚,而法度之所在,故器之所載皆曰‘彝’。此器文鏤純簡,沁暈黯漬,而間以赭花斕斑,知其所以爲商物,又豈特考其銘款而後辨耶?《古器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