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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一百十五

石刻文字九十一

顧南原碑考

陳仲弓殘碑

中平三年。《金石録》與《隸續》俱不言碑之所在。按,《蔡邕集》載此碑云勒表墳墓,則碑當在墓前。《一統志》云:陳實墓在郾城縣西三十里。額題云漢文範先生陳仲弓之碑十篆字。《金石録》云:碑文已漫滅,蔡邕字畫見於今者絶少,故雖滅漫之餘,尤爲可惜。以校集本,不同者已數字,惜其不完也。《蔡邕集》:仲弓三碑皆邕撰,其一碑云中平三年秋八月丙子卒,三碑皆云春秋八十有三。《後漢書》仲弓傳以爲中平四年,年八十四卒於家者,疑傳誤。《字原》云:碑之立當在中平三年。

 

陳仲弓殘碑陰

《金石録》云:故吏姓名多已刓缺。蔡邕小字八分,惟此與石經遺字爾。石經字畫謹嚴,而此碑尤放逸可愛。

 

陳寔壇碑

中平三年。《隸釋》云:在亳州永城縣,即古之太丘也。永城今屬河南歸德府。額題云故太丘長潁陳君壇八篆字。《隸釋》云:潁之下闕二字。陳寔本傳云潁川許人,此額所闕者潁之下是川,又一字當是許也。額之題郡邑,猶劉曜東平無鹽之比,其云壇者,蓋指廟中之壇。段光爲孫叔敖立廟作碑,其文云興祀立壇是也。蔡中郎作陳君三碑,其第一碑云許令以下至於國人,立廟舊邑,四時烝嘗,歡哀承祀,如其祖禰,所謂立廟舊邑,則知太丘有此碑,其文皆已亡缺,無可讀者。惟其首云君諱寔,字仲躬,諸書皆字陳君曰仲弓,獨此碑不同,殆是借用《金石録》云。《蔡邕集》有陳仲弓三碑,以集本校之,此碑非蔡邕撰者。然字畫亦奇偉,惜其殘缺不完也。

 

陳度碑

中平四年。未詳所在。《隸續》云:此刻大半紊碎,所存近二百字,少成句讀,其中并無官稱,僅有國相及督郵字。繼有皆以疾辭之句,其前有散施及姻婭字,稱其仁者再三。銘詩有貨殖屢中之句,似是家有餘財,仁周隣曲,相遣督郵招聘,稱疾未嘗諾仕者。君諱度,字妙高,陳國柘人。《郡國志》,陳國有柘縣,趙氏認柘作相,誤也。

 

劉衡碑

中平四年。《金石録》云:衡墓與碑在今齊州歷城縣界中,古平陵城傍。余嘗親至墓下觀此碑,因模得之。墓前有石獸,制作甚工。無額。碑云遷蜀國都尉,不行,拜趙相。《金石録》與《隸釋》俱作趙相劉衡碑。

 

譙敏碑

中平四年。《隸釋》云:在冀州。《東觀餘論》云:在棗强縣北十七里。冀州、棗强,今俱屬真定府。額題云漢故小黄門譙君之碑九篆字。《集古録》云:其文不甚磨滅。《隸釋》云:予所得者惟三字,不能辨。《東觀餘論》云:近世有信安何籀者以隸書知名,目是碑爲蔡中郎書,未知何據。自謂學此法,清勁有古意,與梁孟皇行筆正相反。予謂漢世隸法至魏大變,不必梁蔡勢自爾也。此碑意象古雅,借非中郎,自可師法。

 

張納功德敘

中平五年。《隸釋》云:在巴州。《輿地碑目》云:在重慶府府學中。無額。碑首行題云巴郡太守都亭侯張府君功德敘。《碑式》云:有穿。題一行,文十七行,行四十八字。《隸釋》云:此碑乃掾屬李元等爲之,碑陰各書曹掾之職,而不稱故吏,則是張君在郡之時所立。

 

張納碑陰

《碑式》云:有穿,兩旁有暈,前兩行題李元,然存二人,後十五行行五人,張榮一人名氏字多侵及下列,末一行書歲月及祝頌之語。《隸釋》云:題名七十有四人,從事及丞則書其字,主簿以下,掾吏并書名,蓋一郡之吏也。

 

陳寔殘碑

中平五年。《金石録》云:在潁川陳太丘墓側。額題云漢故司空掾陳君碑八篆字。《金石録》云:碑已殘缺,不可辨,惟其首八大字尚完,字畫奇偉。《隸續》云:此蔡中郎所作第三碑也,其文乃豫牧襃讚悲傷之辭,僅有前七十字,下文盡皆不存。中郎作太丘第一碑,云中平三年卒,此碑作五年者,豫牧立碑之年也。史傳、雜書、蔡集皆作仲弓,惟太丘壇碑作仲躬,此碑彷彿亦然。趙氏引《世説注》太丘次子諶嘗以司空掾召,謂此是陳諶之碑,殊不知碑中自有太丘姓名,其文又在《蔡邕集》,蓋不能認碑,故有斯誤。按,《後漢書·陳寔傳》云大將軍竇武辟以爲掾屬,而不言爲司空掾,據此碑額題,疑是史傳失載。《金石録》謂是諶碑,非也。《陳寔傳》又云有六子,紀、諶最賢,父子并著高名,時號‘三君’,每宰府辟召,常同時旌命,羔雁成群,恐其父子皆嘗以司空掾召也。《蔡邕集》載此碑作《陳太丘廟碑銘》,其文有云大將軍賜謚,群后建碑,國人立廟。先生有二子,季方盛年早亡,亦圖容加謚,元方在喪,毁瘁消形嘔血,純孝過哀,率禮不越于時,嘉異畫像郡國。所云季方者,諶也;元方者,紀也。紀亦畫像於廟,存没并列,不亦異哉?

 

圉令趙君碑

初平元年。《字原》云:在鄧州。《一統志》云:在南陽縣舊文宣王廟内。南陽縣宋屬鄧州,今俱屬河南南陽府。額題云漢故圉令趙君之碑八篆字,爲二行。《碑圖》云:暈三重,惟内一重,自右達於左。漢碑圭首多若是,惟中穿相去有遠近不同者。文十三行,行十九字,末行空八字書年月,與下一字齊。《金石録》云:碑已訛缺,名字皆不可考。予家有舊拓本,得之寒山趙氏,比《隸釋》所載斯詠上多其蓋二字。

 

周公禮殿記

初平五年。《輿地碑目》云:在成都府學。《集古録目》云:文翁爲蜀郡守,始立學校,安帝永初中以火災被焚,獻帝時太守高眹重修立之。《金石録》云:今成都府學有漢時所建屋柱,皆正方,上狹下闊,此記在柱上刻之,初平五年立,距今蓋千年矣,而字畫完好可讀。當時石刻在者往往磨滅,此記刻於屋楹,乃與金石争壽,亦異矣。《隸釋》云:周公禮殿規模古質,井斗異制,此記刻於東南之一柱,亦木爾。歐陽氏以爲文翁石柱記者,誤也。《碑式》云:周公禮殿記六行,行三十八字。《集古録》云:顔有意《益州學館廟堂記》謂獻帝無初平五年,當是興平元年,蓋時天下喪亂,西蜀僻遠,年號不通,故仍稱舊號也。今檢范曄《漢書》本紀,初平五年五月改爲興平,顔説是也。《隸續》、《碑圖》云:《天下碑録》以爲鍾會書此記,初平五年立。《魏書》云會以正始中爲尚書郎,注謂其弱冠登朝,蓋已在初平四十年之後矣。謂之會所書者,非也。《輿地碑目》云:鍾會於晋咸熙元年始入蜀,距漢興平初禩已七十一年,不應追書也。

 

盧豐碑

建安七年。未詳所在。盧君爲江州夷邑長,今四川重慶府巴縣,漢之江州也,或即在其地。此碑《集古》、《金石》二録與《隸釋》、《隸續》俱不載,見《字原》。《碑目》云:蜀人謂之漢夜郎碑。

 

樊敏碑

建安十年。《輿地碑目》云:在雅州。《墨寶》云:在盧山縣。雅州今隸四川盧山縣屬焉。《隸釋》云在黎州,非是。額題云漢故領校巴郡太守樊府君碑十二篆字,爲二行。《碑圖》云:兩獸蟠其上,就爲圭首,若今所謂贔屓者。其一有鱗,猶龍然。篆額兩行,偏其右。文在穿下,凡十八行,行三十九字,空一行刻亂曰二行,又空一行,低十三字刻歲月及書造人姓名,其云石工劉盛息懆書者,劉刻其石,而厥子落筆也。陳球碑陰書其二故吏之子,亦曰息。崇寧壬午知縣丘常題其碑陰,云此碑相傳爲魏受禪碑,而此乃建安十年所立,又在黄初之前,雖暴露中野,而字畫醇古,文尚可讀,余因扶其既倒,植其將立,又爲屋以庇之,庶幾永其傳也。紹興己卯,眉山程勤又題云:僕仕於蘆山,廼得樊君故碑於荒山榛莽間,亟作大屋覆其上,表而出之。碑陰所記崇寧壬午,距今五十八年,而任斯邑者,皆吾鄉人,扶倒植仆偶相似。然《全蜀藝文志》又載李一本,跋云此碑踞於道周幾千餘歲,在宋以前訛爲魏受禪碑。《一統志》謂其文字漫滅不可考,以故惑於聞見者,不爲注目。弘治乙未,偶憇其下,因束篠爲帚拂之,倐見字畫隱隱而出,亟爲磨洗,搨得墨本,然其糢糊不可讀者亦過半矣。《金石文字》云:重刻本字甚拙惡。

 

高頤碑

建安十四年。《隸釋》云:在雅州。《輿地碑目》云:在嚴道縣東二十里。嚴道縣今廢,省其地入雅州。額題云故漢益州太守高君之碑十隸字,爲二行。《碑圖》云:兩螭蟠其首,文在穿下,凡十八行,行二十一字。

 

高頤闕

闕有二,其一云漢故益州太守武陰令上計吏舉孝廉諸部從事高頤字貫方,其一云漢故益州太守陰平都尉武陽令北府丞舉孝廉高府君字貫。(闕一字。)《隸釋》云:此兩闕一有高君名字,一不稱名而字闕。其一予所見六十年前,石刻貫字之旁,刻名闕一字,近世所見乃有以光字補之者。此一闕雖無頤之名,而陰平北府皆見之碑,則兩者皆高頤之碑也。《輿地碑目》以高府君爲高君實,貫下有光字,云高君兄弟皆孝廉,非是。

 

熊君碑

建安二十一年。《隸釋》云:在道州。額題云漢故綏民校尉騎都尉桂陽曲紅灌陽長熊君之碑二十篆字,爲五行。《碑式》云:文十七行,行五十五字,財及碑之半,其後空數行書文春事,又空一行書杜暉事,末行書年月及工師姓名,與杜暉相隔亦數行許。銘之後追敘君兮别作行。《隸釋》云:漢人書墓闕及神道則有盡列其生平所歷官者,及銘志則舉其所終,或所歷之清高者題之,其敘先世但云某君之孫,某君之子,既不名其祖父,亦不著其德美,此碑獨異於他刻,高曾之間又有祖父,旻其上闕文,蓋伯叔祖也,祖之下云君喬字漢舉,喬上亦闕一字,必父也。碑首熊君名字亦殘缺,歐陽公以喬爲綏民,非也。碑後載荼陵長文春、重安侯相杜暉二人官壽行事,各數十言,似是同郡盛德之士,作文者惜其無所記録,故附之左方也。

 

黄龍甘露碑

建安二十四年。《輿地碑目》云:在眉州彭山縣之黄龍鎮。彭山縣今廢,省其地入眉州。額題云黄龍甘露之碑六隸字。《隸續》云:碑中有穿,高五尺餘,廣三尺,文十行,僅有數字可辨。群臣列名居石之二,上下四横每横二十餘人,可辨者侍中二人,司徒、尚書、五官中郎將,大中、中散大夫、博士各一人,議郎四人,安漢、鎮東等將軍二十餘人,官之下皆稱臣姓名。碑側題太守李嚴并丞令二人。《華陽國志》云:建安二十四年黄龍見武陽赤水九日,乃立廟作碑。《墨寶》云:眉州彭山縣,即漢武陽縣地也。

 

黄龍甘露碑

建安二十六年。《輿地碑目》云:在隆州籍縣江口。《墨寶》云:在眉州彭山縣,本朝人題云:時以甲辰歲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七日,轉移此碑,蓋從隆州移置眉州也。額題云黄龍甘露之碑六隸字。《隸續》云:碑亦有穿,高五尺餘,廣二尺,文十四行,惟首行有建安廿六年數字可辨。建安二十五年漢祚已終,次年四月蜀主方稱帝改元,則辛丑之春,蜀人猶奉漢代正朔,故有建安二十六年之文。

 

黄龍甘露碑陰

《隸續》云:存者上兩横,每横三十人,可辨者侍中、議郎、從事史、中郎將數十人,兩横之下崇寧中爲王時彦所磨刻其説。

 

梁休碑

建安二十七年。《天下碑録》云:在襄州穀城縣,襄州今爲襄陽府,穀城縣屬之。《隸續》云:司徒掾梁君碑,篆額惟存掾碑二字。《碑録》云:建安廿七年立,此黄初前一年也。豈吴人尚有用漢曆乎,否則誤字也。

 

唐公房碑

無年月。《集古録目》云:在興元府。《墨寶》云:在城固縣西北三十里興元府,即今陜西漢中府城固縣屬之。額題云仙人唐君之碑六篆字,爲二行。《碑圖》云:圭首偏右,其内有暈一重,又兩重在其左暈下脚,去穿頗遠,穿下即刻文,所存者十七行,行三十一字,其後石已裂。《水經注》云:智水川有唐公祠,唐君字公房,固城人也,學道得仙,百姓爲之立廟於其處,刊石立碑,表述靈異也。《隸釋》云:漢中太守郭芝立。公房,王莽時人。《博物志》云:城固縣壻鄉有唐公昉得道,雞犬皆升仙。《後漢志》:襃中有唐公防祠,蓋隸法房字,其户在側,故闕人多不曉,或作防或作昉,皆誤也。《集古録》亦作公昉碑。

 

唐公房碑陰

《碑圖》云:一横十五人。

 

劉熊碑

無年月。《金石録》云:在酸棗縣。《天下碑録》云:在酸棗縣古城内。《集古録目》以爲在今揚州,非也。碑已不存。舊有拓本,藏寒山趙氏,余從摹得之。《隸釋》云:酸棗令劉熊碑篆額石一行,微有棗令劉字,則知所題非十即八也。《水經》云:酸棗城有縣令劉孟陽碑,今碑孟下損其一字,歐陽公不知碑在酸棗,無以名其官,遂謂之俞鄉侯季子碑。唐王建題此碑詩:‘蒼苔滿字土埋龜,風雨消磨絶妙辭。不向圖經中舊見,無人知是蔡邕碑。’元祐中蘇邁書胡戢之語,謂此與劉寬碑同,建詩爲不誣。予謂此固漢隸之上品,似非中郎筆法。都穆《金薤琳琅》云:建生於唐,其云蔡邕碑者,蓋本之《圖經》,而非鑿空而言。洪氏不當於此而疑之也。

 

劉熊碑陰

《隸釋》云:其可見者百八十人,不書郡邑,皆酸棗人也。

 

苑鎮碑

無年月。未詳所在。《字原》云:或云在襄州,即今襄陽府。額題云漢故荆州從事苑君之碑十篆字。《碑式》云:碑十五行,行二十四字,穿在第八九十行之間,第一字之下各廢四字。《隸釋》云:苑君名鎮,無所終歲月。ML〗督郵斑碑

闕年月。《字原》云:在徐州。無額。碑首行云督郵諱斑字子翁。《隸釋》云:碑無額,故不得其姓,石既碎落,故不知其所終。

 

衡立碑

無年月。《金石録》云:在鄆州中都,鄆州今爲東平州,中都今爲汶上縣,俱屬兖州府。《金石録》云:碑云君諱立字玄節,其先出自伊尹,而其銘曰於穆從事。歐陽公《集古録》號爲玄節碑,儀令衡君之碑,蓋漢時石刻其官爵姓氏既載於額,則其下不復更著,苟文已殘缺,又不見其額,則遂難考究矣。立與衛尉卿衡方墓皆在今鄆州中都,方碑亦云其先伊尹號阿衡,因以氏焉。《隸釋》云:趙氏曰碑有額,予亦未之見也。石多缺,惟銘尚可讀。(玄節碑落十九字:且云疑其姓伊,而爲從事也。今碑首尚完,題云浚。)

 

劉曜碑

闕年月。《天下碑録》云:在鄆州須城縣,鄆州即今東平州,須城縣今廢,省其地入東平。額題云漢故光禄勲東平無鹽劉府君之碑十四篆字。《隸釋》云:漢人銘墓以郡邑題其首者,所見惟此一碑。《集古録》云:文字磨滅,僅有存者卒葬,年月皆不可見。按歐、洪兩家皆云有陰,而其書不載。

 

金恭碑

闕年月。《隸釋》云:近歲出於雲安軍土中,雲安軍今爲雲安縣,屬夔州府。無額。首行題云金君碑,君下缺二字。《碑式》云:碑有畫方之紋,上亦有穿,題一行,文十行,後餘三行,所存者行十三字。《隸釋》云:其石剥缺,少有可句者。金掾季本即其父也,二弟曰廣延,曰雍直,其母徐氏,有紀産碑。按徐氏紀産碑刻於光和元年,其碑云子男恭字子肅早終,此碑蓋刻於光和之前也。

 

金恭闕

《碑圖》云:上刻一禽,三足,次横刻金君姓名,次刻一人執扇乘馬,似是金君也。旁有龍虎銜環,其下斷裂。

 

中部碑

無年月。《字原》云:在均州,今屬襄陽府。額題云中部碑三隸字,爲一行。《碑圖》云:額偏其左,額上有白暈一重,其右復有兩暈不匝,字在暈下,穿在字中,所廢者三行,各四字。《隸釋》云:凡題名五十餘人,如漢世碑陰而有額謂之中部,殊不可曉。石理漫滅,名字僅有存者。

 

富春丞張君碑

闕年月。《字原》云:在亳州。額題云漢故富春丞張君碑八篆字。《隸釋》云:張君之名髣髴如字。土人以爲張湛,非也。碑載其父兄而官稱磨滅,誌文多不成章,而銘詩可讀,其間云三年癸亥,景命不禄,考東都歷年凡三癸亥,永平與光和之六年,延光之二年是也。建光有三年,則歲在癸亥,但次年壬戌,已改延光,亳社去洛陽不遠,不應踰兩載而不知改元也。《復齋碑目》云:地志,順帝分會稽置吴郡,富春屬焉,今碑除吴郡下缺,當在順帝之後,爲富春丞三年而卒爾。

 

郎中郭君碑

無年月。未詳所在。額題云漢郎中郭君之碑七隸字。《隸釋》云:名字皆缺,文辭亦有可句者。其云惠兄仲,郭仲奇碑常有惠兄之稱,此碑復爾。仲者若非仲奇之伯仲,則其同族也。

 

城埧碑

闕年月。《字原》云:在渠州,今爲渠縣,屬順慶府。《隸釋》云:右無名碑,蜀人謂之城埧碑,末有方三百里圍二尺字,及用人用日數,似是記板築事。按碑有云有詔拜君益州太守,又云□功後世,蓋益州太守築城垻以衛民,故立此碑以頌其功德也。

 

是邦雄桀碑

闕年月。《字原》云:在渠州。《碑圖》云:其上刻麟,其下則牛首,碑十一行,行二十六字,有以兩字居一字地位者,其後空三行許。《隸釋》云:碑之首云‘是邦峻生雄桀’。峻之上下各闕一字,蓋言其山川孕秀也。其間有晋楊侯苖由彼適梁犍爲武陽之句,疑其姓楊,而家犍爲字,畫類李翊碑,又有碑陰,上朱鳥而下玄武,則没字碑也。《碑圖》云:與馮緄墓道一碑相類,非磨滅者。

 

仲秋下旬碑

闕年月。《墨寶》云:在綿州。《字原》云:額五字,上二字不可辨,第三楊字,第四元字,第五似秀字而不明。《碑式》云:有穿,兩旁有大白紋,如暈之狀,碑十三行,行二十三字。其上一半皆漫滅。《隸釋》云:字畫清逸,頗類劉寬碑,但石損字闕,所餘無幾。《復齋碑目》作楊元君仲秋下旬碑。《墨寶》云:俗以爲文處茂碑。

 

司馬季德碑

闕年月。未詳所在。無額。碑首行云故山陽府卒史防東守尉司馬□字季德,其名闕。《金石録》作山陽卒史司馬留碑,蓋趙氏所見,其名猶未闕也。《隸續》云:山陽府卒史防東守尉者以郡曹而攝邑官,具本秩自如,故猶今之兼權也。防東二字頗晻昧難辨,故趙氏以山陽卒史名之。

 

薛劉二君斷碑

闕年月。《輿地碑目》云:在重慶府。額題云漢故益州刺史中山相薛君巴郡太守宗正卿成平侯劉君碑二十四隸字,爲四行。《隸續》云:隸額頗雜篆體,其碑彷彿二十行,所餘其上一段,他石斷裂不存矣。第一行有‘益州刺史中山相薛’八字,第二行有‘巴郡太守宗正卿成’八字,第三行有‘惟二君’三字,餘皆不可句讀,蓋前兩行各舉其官,後行始是碑語,與廣漢屬國辛李二君碑正同。其間有祭死者及薛劉征討字,殆是紀述平冦之事。趙氏誤以爲墓刻,故云古無兩人共立一碑,又以劉君爲成平侯相,詳視其額,初無相字,蓋王子侯也。

 

司空殘碑

闕年月。《金石録》云:政和乙未得於洛陽天津橋之故墓。《隸續》云:所存五行,行九字,皆銘詩也。字徑二寸,餘雄健清新,蓋漢代之神品。其詞有云‘命爾司空’,故趙氏謂之司空殘碑。

 

司空殘碑陰

《金石録》云:故吏題名百餘人尤完好,筆法不減蔡邕石經。

 

司農劉夫人碑

闕年月。《隸續》云:在宜興夫人傍。無額。《碑式》云:題一行,文七行,行三十八字,石尚餘其半,亦隱隱若字。《隸續》云:夫人漢太尉許馘之室也,首行有標題之文,石已刓剥,所存數十百字,其漫漶者强半,惟次行獨全。故知其爲劉氏,其辭惟數句可讀,字畫多雜篆體,所書以字全類孔宙碑,其他偏旁多與故民吴公碑、中山相薛君題額相類。應劭《漢官儀》所載三公,孝靈時有吴郡陽羡許馘,范紀光和四年馘以衛尉代劉寬爲太尉。吴處厚《青箱雜記》云:義興有許馘廟,其碑許劭所作,唐開元諸孫重刻。今其殘碑纔有數十字,其間載許君自司農遷衛尉,此又稱劉氏爲司農,夫人則銘墓時許猶未爲衛尉也。其碑在光和之前無疑。

 

禹廟殘碑

闕年月。未詳所在。《隸續》云:禹廟一小碑,其上漫滅五之三,其前漫滅四之一,所存者少成句讀。唐寶曆中三人同觀刻名其上,趙氏有禹廟二碑,其一云字畫淺細,有皮氏長安定蘇字,恐是此一碑。今按碑文無皮氏長安定蘇字,趙氏所録乃别是一碑,非即此碑也。

 

魯相謁孔廟殘碑

闕年月。《字原》云:在兖州。《隸釋》云:右無名,碑首尾上下皆碎裂,餘石纔有數行,詳其辭,非是諛墓中人者,亦非頌德政紀工役之事。前有‘帝命筴授俾相于魯,吉月令辰欽謁’十四字,又云‘春秋烝嘗,幾以獲福’,蓋是謁廟之文。後有‘訪之儒彦,稽之典謨,聖德設章’及‘昔在周人’之句,似皆是鋪張孔子也。中云‘覽鴻基之曠蕩,觀林木之穹深’,似指孔林而言。或題爲駐蹕亭前斷碑,蓋在闕里中亭。趙氏著録有魯相謁孔子碑,而無其説,疑即此也。末有叔德仲雅題名,而亡其姓。

 

夏堪碑

闕年月。《字原》云:在亳州酇縣,亳州今屬鳳陽府,酇縣今廢,併其地入永城縣,屬歸德府。額題云故相府小史夏堪碑八隸字。《金石録》云:後有銘,銘三字,語頗古。其卒葬年月殘缺。字雖不工,然漢碑也。《隸釋》云:文則崛奇,字甚怪陋,有難以意會者。

 

雍勸闕碑

無年月。《輿地碑目》云:在梓潼縣北二里,梓潼縣今屬四川保寧府。《碑式》云:漢故趙國相雝府君之闕十大隸字,爲兩行。其文一面五行,一面三行,行二十三字,第七及第十五字下皆有横畫,第一重惟首行,及第四五行則七字,餘皆虚其下一字。《金石録》云:其前歷敘家世官爵,而所述雝君事甚略,故吏民漢中太守邯鄲某等慕戀恩德,刊石稱頌焉。《隸釋》云:此碑全類魏晋間所書,劉備及劉淵國中所刻碑亦題爲漢,存於今者如車騎將軍闕、成獻王碑是也。此刻甚可疑,但無年歲可證,趙氏又置諸漢碑中,故存之。

 

郭輔碑

無年月。《集古録目》云:在襄州穀城縣,襄州今爲襄陽府,穀城縣屬之。額題云郭先生之碑五篆字,爲一行。《碑圖》云:其圭首偏左方,右暈三重,左一重字接暈下,凡十一行,行三十字,穿在第一字之下,銘後三行各廢三字,自額之左皆文之餘。《集古録》云:其文字古質,蓋漢之碑也。《金石録》云:按後魏酈道元注《水經》,具載此碑,云碑無年號,不知何代人。然則歐陽公何所據,遂以爲漢人乎?余以字畫驗之,疑魏晋時人所爲,既無歲月可考,姑附於漢碑之次。《隸釋》云:碑有兩昭字,晋人所諱,疑此是魏刻。

 

嚴發殘碑

闕年月。未詳所在。《碑式》云:所存十二行,行十字。《隸續》云:此碑不見歲月,疑其非漢刻。雖字不工,却不類魏晋以後書法。

 

詔賜功臣家字

無年月。《字原》云:在成都府。《隸釋》云:詔賜功臣家五大字,今在蜀中,似是漢人所書。其不可詳也。《墨寶》云:郭氏犂地得之,又有小石一,刻永平五年四字,甃井雜之壁間,今不存。按此四字又是一石,非五字之紀年也。

 

學師宋恩等題名

無年月。《隸釋》云:在成都周公禮殿門之西序。《字原》云:碑凡二,一列經師經掾,一列文學師諸曹掾史。《隸釋》云:漢永平中嘗爲四姓小侯,立五經師,此則蜀郡諸生也,當是郡守興崇學校者鐫石紀德,諸生既刻姓名而諸曹史亦綴其末。惜亡其碑,不可考爾。成都又有左右生題名一巨碑,蓋左學右學諸生也。其間江陽、寧蜀、晋原、遂寧,乃蜀晋所置郡,歐陽公以爲漢文翁學生題名,非也。

 

故吏應酬殘題名

無年月。《字原》云:在成都府。《墨寶》云:得之北門魚橋之下。《隸釋》云:題名共三十人,此石所存者横兩行爾。上行兩人之後則有右郫字,其下一行凡十五人,末有左江原字,二邑皆隸蜀郡。此蓋蜀郡太守碑陰也。《墨寶》云:後無字,非碑陰,蓋斷碑爾。

 

宗季方等題名

無年月。《隸續》云:在龍門禹廟。《碑式》云:兩横列上一列二十一人,下一列二十人。《隸續》云:趙氏録禹廟凡二碑,皆在龍門。其一有皮氏長劉尋丞樊璋姓名,而無陰。其一有皮氏長安定蘇字,而文已磨滅,其陰則有汾陰趙遺數十人姓名官爵,最後有龍門復民三十五户人名。此碑二列有四十一人姓名,疑是龍門復民,而多少與趙説不合,蓋别一碑也。題名之上有文十餘行,乃唐開元中龍門令吕延祐所作《禹廟頌》,楚順八分書,亦猶魏子廟碑後人刻於石之空處耳。

 

蘇衡等題名

無年月。《字原》云:在兖州。《隸釋》云:題名三十餘人,蓋東郡、平原、北海、陳留、汝南、潁川、梁國、下邳、南陽、東平十郡之士也。姓名多已淪没或云碑在孔里駐蹕亭前,或題云孔府君碑陰。

 

舉吏張玄等殘題名

無年月。未詳所在。《隸續》云:其可見者舉吏汝南一人,故吏河内一人,門生東郡三人,門生濟南二人,門生平原、任城各一人。薛令有其官而亡其姓名,惟虞升一人郡邑名字,及所出錢,無一字缺者。

 

公乘伯喬殘題名

無年月。未詳所在。《隸續》云:所存者一列二人,廣都及郫皆蜀郡之邑,蓋西川之殘碑也。

 

繁長張禪等題名

無年月。《輿地碑目》云在梁山軍忠州界。《隸續》云一石三横,首行云長蜀郡繁張君諱禪字仲聞,其次題掾曹十人及三人姓名,次横之首行云夷淺口例掾趙陵字進德次夷侯九人,邑長三人,第三横邑君三人,夷民六人,後云凡卅八户造。末有四行高出兩字,題白虎二夷王及丞尉名字,最後兩行及其下一横字畫差小,似是紀事之辭。惟夷王謝資數字分明,餘皆不可讀。東都益部郡縣夷漢錯居此,必蜀郡太守有德政,繁縣人共立此碑,尊其官吏,故書之前列。《輿地碑目》作《浮蘭碑》,云是漢刻。

 

酒泉題名

無年月。未詳所在。《字原》云:碑九列,每列三十二人。

 

交阯都尉沈君神道

無年月。《輿地碑目》云:在大竹縣北一里。《隸釋》云:在梁山軍大竹縣,今屬四川順慶府梁山軍,即今夔州府梁山縣也。《輿地碑目》云:雙石闕,其一鐫云漢謁者北屯司馬左都候沈府君神道,其一鐫云漢新豐令交阯都尉沈府君神道。《字原》云:沈字、左字、道字、豊字發筆皆長過三四寸許,令字、交字兩筆皆長,君字中筆亦長。《碑圖》云:其上皆刻朱鳥,其下則右刻玄武,左刻一獸之首,若虎而角,環在口,已缺,其爪據之。《隸釋》云:二神道蓋是一人,猶王稚子闕盡書其所歷之官也。

 

金君闕

無年月。《字原》云:在雲安軍,即今夔州府雲安縣。題云鉅鹿太守金君闕凡七字。《碑式》云:四旁皆刻磨紋。

 

楊宗墓道

無年月。《字原》云:在嘉州。《輿地碑目》云:在夾江縣東十里,嘉州即今四川嘉定州,夾江縣屬之。《輿地碑目》云:墓前雙闕,其左隸書漢故益州太守楊府君諱宗字仲德墓道,十六字。《金石録》作楊宗墓闕銘。

 

清河相張君墓道

無年月。未詳所在。題云清河相弘農太守張君墓,凡十字。墓下闕一字。《隸釋》云:一碑甚大,其中但存此數字。惟河相弘農君五字點畫具爾。《碑式》云:兩旁有白紋,其碑長八尺餘,闊三尺餘。此數字之下尚有三之二。

 

不其令董君闕

無年月。《字原》云:在濟州,即今濟寧州。題云漢故不其令董君闕八字,爲二行。《天下碑録》云漢童恢墓雙石闕字,在任城縣南七里。一云漢故不其令童君。一云童恢,瑯琊人。《隸釋》云:東漢循吏有童恢,傳注云謝承書作。僮种兩姓異同,史氏固有所疑矣。初未嘗見此闕,遂以董爲童,以碑爲正。傳云恢字漢宗,琅邪姑幕人,辟公府,除不其令,其爲令在楊賜罷相之後,則恢蓋孝靈時人也。此闕刻一冢,冢上三物植立,若木葉然,二男子拜於前,有一婦人二稚子,又有六婦人魚貫於後。旁有一大樹,其下有一馬立於木下,及馬後者各一人。馬前有數物如雞鶩之狀者。《碑圖》云:所畫者子孫展墓之狀,有僕馬休於松楸之下,所題八字,其左復有四五小字,不可辨。《碑録》所載董君雙石闕字,此蓋其一也。隸文董字艸下著童。《碑録》及范史誤去其艸。張駒云:嘗見不其令一碑,數百言,其字大小如防東尉司馬君碑,亦多漫滅者。當是彼一闕也。

 

緜竹令王君神道

無年月。《字原》云:在涪州。題云廣漢緜竹令王君神道,凡九字。《隸辨》云:微雜篆體。緜字作曰下木,略與縣字相混,故趙氏誤作廣漢縣令,而謂其借苓爲令。按,《金石録》又誤合劉讓閣道題字爲一碑,故以爲建寧元年十月造,而此碑則無年月也。《字原》既辨其誤,又云建寧元年立,何耶?

 

司馬孟臺神道

無年月。《字原》云:在漢川,今爲漢川州,屬成都府。題云故上庸長司馬君孟臺神道,凡十一字。《隸釋》云:石文皴剥,而字札甚精。《復齋碑目》作上庸長闕。

 

高直闕

無年月。《字原》云:在雅州。題云漢故高君諱直字文玉,凡九字。《隸釋》云:字畫甚不工,漢人題墓有云神道者,有云墓道者,有云闕者,惟高頤及高直但書姓名字爾。

 

韋氏神道

無年月。《字原》云:在均州,州今屬襄陽府。《碑圖》云:其上重暈,與埋銘同,中刻此四字。《隸釋》云:石文中斷,似若韋字爾。

 

征南將軍劉君神道

無年月。未詳所在。題云有漢征南將軍劉君神道,凡十字。《隸續》云:大小與王稚子闕相類,而剛勁過之,惟後兩字刓損。

 

平楊府君神道

無年月。《字原》云:在綿州,今屬成都府。題云漢平楊府君叔神道,凡八字。《字原》云:刻於石闕椽首。《墨寶》云:平楊必姓名,如建平太守之類,叔其字也。《隸續》止有平楊府君叔神六字。

 

沛相范君闕

無年月。《輿地碑目》云:在梓潼縣東六里。《天下碑録》云:漢沛相劔門范皮墓闕,文字不甚多,記名目而已。《隸續》云:《圖經》有范伯皮闕,蜀人云范君有二闕,周回十六字,多磨滅,今在鳳皇山寺前麥田中。近得范君一闕,其上横刻四字,尚可認曰府君神道,字之下刻四人物,次横又有一馬。最下三方有白紋,其中似嘗刻字,闕上四人皆向右行,更有一石其人却向左行,恐是范之右闕。闕旁之甎堅厚如石,其重十斤。田夫耕鑿時,或得之。上有小篆韻語,每甎十行,行一句,一在汪聖錫家,其文曰:嗟痛明時,仲治无年。結偅孳孳,履踐聖門。知辨賜張,□噍孔言。寬博□約,性能淵泉。帶徒千人,行無遺愆。予亦得其一云:德積未報,曷尤乾坤。茂而不實,顔氏暴顛。非獨范子,古今皆然。想貌睹刑,列畫諸先。設往有知,豈復恨焉。石上姓名雖淪滅,而甎文有范子可證,乃知范君名皮,字仲治,《圖經》誤衍伯字。按《輿地碑目》作沛國范伯友墓石闕,則又誤相爲國,誤皮爲友。

 

汝南上蔡令神道

無年月。《字原》云:在閬州,即今四川保寧府。《隸續》云:閬州城外一石闕,其東面刻十三字,與王稚子闕相類,蜀人謂之汝南令闕。眎其文,南之下一上字甚分明,蓋汝南之上蔡令也。徐求《閬苑記》以爲唐貞觀中旌表王氏義門所立,謬也。

 

侍中楊文父神道

無年月。未詳所在。題云漢楊侍中文父之神道,凡九字。《隸續》云:字體格與馮幽州闕相似,必西州所刻者。ML〗貞女羅鳳闕

無年月。未詳所在。題云漢貞女羅鳳墓,凡六字。《隸續》云:筆勢甚清逸,頗類景謁者墓表字,之上以朱爵爲額,蓋墓闕也。

 

延年椁字

永初七年。《隸續》云:在蜀中。其文云永初七年四月卅日造焉是萬歲延年益壽郭,凡十八字,爲三行。

 

种氏石虎刻字

光和七年。未詳所在。其文云光和七年四月五日孝子种覽元博所造,共十六字。

 

交阯刺史石羊字

無年月。《字原》云:在郴州。《隸續》云:第一行有阯刺史三字,上滅其一,當是交字。第二行有君羊二字,上滅其一,土人謂之鄧君家闕。文乃其姓也。此墓道之石羊膞上刻,建安以前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