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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藝之一録卷一百十四

石刻文字九十

顧南原碑考

帝堯碑

熹平四年。《字原》云:在濮州。《集古録目》、《天下碑録》俱云在濟陰縣,誤以漢之濟陰郡爲宋之濟陰縣也。説見前靈臺碑下。額題云帝堯碑三篆字,爲一行,字作陰文凸起。《碑式》云:有穿,有棊局紋,文十九行,行四十四字,故濟陰太守平闕,後空一行書歲月及將作吏姓名。《集古録》作堯祠碑。

 

帝堯殘碑陰

《隸續》云:開元中濮州刺史趙冬曦磨其上數列,刻所作祭文,止存其下一列。有故吏處士九人題名後,四行紀事。無上文可讀,傳者以爲堯廟碑陰。考其中一行有云成陽令陳國闕,其一下有真字。案堯廟碑中成陽令乃河南吕亮,帝堯碑則是成陽令陳國、鄭真,知此乃帝堯碑陰也。上一列磨不盡,尚有五百及千字數處。

 

尹宙碑

熹平六年。今在鄢陵縣。額題從銘二篆字,上有穿。額横書,在穿之右,文十四行,行二十七字。《金石文字記》作豫州從事尹宙碑,云豫字磨滅,以其潁川人而言,本州知其爲豫州。今碑甚完好,無一字磨滅,惟云仕郡歷主簿督郵五官掾功曹守昆陽令州辟從事而已,無豫字也。或亭林所見之本傳拓不清,以爲磨滅耳。

 

鄭子真宅舍殘碑

熹平四年。《字原》云在雲安軍,即今夔州雲安縣。《隸釋》云:所存其上十數字,餘石碎矣。《碑式》云:所有者二十四行,可見者行或十一字。

 

沈子琚碑

熹平五年。《字原》云:漢州。《墨寶》云:在緜竹縣緜江堰側光武廟中。《隸釋》云:沈君字子琚,其名不可辨。石多剥缺,文句斷續,蜀人謂之緜竹江堰碑。《天下碑録》琚作璩。

 

斥彰長田君斷碑

熹平六年。《字原》云在華州華陰縣。《金石録》云:碑已斷裂,惟存下一段,故其姓名皆亡,有云先高祖時以吏二千石自齊臨淄徙充關中。按《史記》及《漢書》本紀高祖九年徙齊楚大族昭屈景懷田五姓關中,而其四姓皆楚人,自齊徙者惟田氏,斥彰東西漢史皆作斥章。《隸釋》云:斥彰非所終之官,姑仍其舊。碑中字札嫵媚,甚類華租華山亭碑,書之者好用奇字,皆他碑所無者。

 

費汎碑

《金石録》云:在湖州。《天下碑録》云:在烏程縣。《字原》云:《集古》云在南京,非是。額題云漢故梁相費府君之碑九篆字,爲三行。《碑式》云:碑十行,行五十字,穿與額相直,在碑第八九十行之上,其左蓋有餘石。按,費汎即費鳳之父,此碑乃其適孫所立,無年月。鳳以熹平六年卒,碑載鳳所終之官,則立於鳳卒之後。蓋汎未有碑,或與鳳碑同立於是時也。《集古録》作費府君碑,謂其諱況,而疑爲汎。《金石録》與《隸釋》皆作費汎碑,云其先季文爲魯大夫有功,封費,因爲姓。季文,《左傳》作季友。《金石録》云費有兩姓,其一音蜚,嬴姓,出於伯翳,費直、費長房、費禕之徒是其後也。其一音祕,姬姓,出於魯季友,此碑所謂梁相費君是其後也。今則俱呼爲蜚矣。

 

費鳳碑

熹平六年。《隸釋》云:在湖州。額題云漢故堂邑令費君之碑九篆字,爲三行。《碑圖》云:額在穿之右,其左有物如螭垂其首者三,文九行,行三十五字,中分其石,此銘居其半,其餘則低三字,載施業戚忠之事。又七行,行四十四字,題名五行,行二人。《隸釋》云:費君以熹平六年卒,其妻之弟卜君追誄之,乃作此碑。其辭皆五言,石磨滅,文不相屬,碑中無名字,見於别碑。

 

費鳳别碑

《金石録》以爲費君碑陰。《隸釋》云:費氏父子三碑,合并列於吴興校宫之壁,不知者指此爲碑陰,趙氏亦有斯誤。無額。《碑圖》云:二十二行,行二十七字。《隸釋》:碑刻舅家中孫甘陵石詩一篇,其詩先敘世系官爵,繼以韻語六十句,其三句六言,餘皆五言。《集古録》作費鳳碑,跋云卒葬年壽不載,其後悉爲五言韻語。蓋歐公未見前碑也。

 

徐氏紀産碑

光和元年。《輿地碑目》云:在雲安軍,即今夔州府雲安縣。《碑圖》云:碑上若有額,已漫滅,而石紋尚有,兩旁有龍虎,其辭十八行,行三十五字。《隸釋》云:其辭云光和元年五月中旬,金廣延母自傷紀考妣徐氏元初産,永壽元年,出門託軀金掾季本,自此之後,其石半滅,所存者其下段爾。

 

陳球碑

光和二年。《金石録》云:在下邳。《字原》云:在淮陽軍,下邳即今邳縣,屬淮安府,宋屬淮陽軍。額題云漢故太尉陳公之碑八篆字,爲兩行。字作陰文凸起。《碑圖》云:圭首甚大,一暈覆其左,其右復有二暈,文在穿下,凡十九行,後有裂者,所存者行二十四字。

 

陳球碑陰

《碑圖》云:碑陰穿暈皆同,縱横亦有裂文,前兩行書二人之事,餘存二十行,行二人。《隸釋》云:此碑惟存穿之下横兩列,餘皆剥落矣。《水經》云:下邳陳球墓前有三碑,是弟子管寧、華歆等造,此碑所見皆故吏故民而無管、華姓名,豈與劉寬碑相類,其一則弟子所立乎?又《姓苑》引漢太尉陳球碑陰有城陽炅横,此碑亦不見之,若非石損,則恐是彼一碑也。陳公兩碑皆在淮陽,莫適爲先後,趙氏但有一碑陰,而《水經》謂墓有三碑,似亦指碑陰爲一也。

 

陳球後碑

光和二年。《金石録》云:兩碑皆在下邳。額題云漢故太尉陳公之碑八篆字,爲二行。《碑圖》云:與前碑穿暈略同,文二十行,行三十七字,其下亦有斷者。《隸釋》云:公既不得其死,門人或畏憚凶焰,必不敢立石雙表也。兩碑之前幾二百字可讀,其末則文字凋落,豈其間蓋有憤懟哀切之語,後来益有所懼而剔之乎。

 

華山亭碑

光和二年。《集古録目》云:在華州。《天下碑録》云:在華陽縣。額題云西嶽華山亭碑六篆字,爲二行。《碑式》云:文十六行,行三十三字。西嶽至尊平闕,皇帝永思高出一字。《集古録》作樊毅脩華嶽碑。《金石録》作樊毅西嶽碑。華嶽有樊毅三碑,皆立於光和二年,此碑先脩齋亭在其年之正月,脩廟則在十月,别有一碑。歐、趙皆未見碑額,故莫辨也。

 

脩華嶽碑

光和二年。《天下碑録》云:在華陰嶽廟内。《碑式》云:無額,凡十九行,行三十五字,高祖應道出碑一字,有碁局之紋。碑云孟冬十月齋祠西嶽,以廟舍舊久,牆屋傾亞,特部行事荀班與縣令先讜以漸補治此,乃是樊毅脩廟碑。《集古録》作樊毅華嶽碑。《金石録》無樊毅二字。

 

復民租碑

光和二年。《天下碑録》云:在華陰縣。《隸釋》云:此碑全載光和二年十二月壬午樊毅乞復華下民租田算狀,别無他辭。碑後有唐興元中縣令盧倣題字,云碑在廟北隟地,没於荒榛,時方徙之縣治云。《集古録》作脩西嶽廟復民賦頌。

 

郭禧斷碑

光和二年。未詳所在。《金石録》云:禧,郭躬從孫也,其事迹附見躬列傳。代劉寵爲太尉,郭氏世爲陽翟人,自躬以下皆葬陽翟。其墓尚存,今此碑缺處,猶有陳留扶溝字,疑禧嘗寓居是邑。其卒也,返葬故都。《後漢書》注以爲扶溝人,恐誤,則碑當在陽翟。今開封府禹州即漢陽翟地也。《隸續》云:所存其上一段,字畫方勁,前後數行,僅有數十字可認,其中强半剥落,篆額亦然。

 

郭禧碑陰

《金石録》云:其首有四大字,云故吏人名,其下列故吏故民凡百餘人,又有右河南右河内郡右弘農郡右扶風字,字畫完好者甚多,筆法淳古可愛。

 

郭禧後碑

光和二年。未詳所在。《金石録》云:殘缺尤甚,其略可辨者惟光和二年夏五月甲寅大中大夫故太尉郭公薨,又云公之子胤故五原太守,餘不復成文,而其額題云漢故太尉郭公神道,字畫尚完。

 

郭禧後碑陰

《金石録》無跋尾。

 

郭旻碑

光和二年。未詳所在。額題云漢故丹陽太守郭君之碑十篆字,爲五行,題滿其額。《碑式》云:文十二行,銘四行,後有三行書重立碑之事,行二十八字,石已下斷,有得之不全者。《隸續》云:郭旻,太尉之兄也。禧以延熹元年卒,三載禮闋,諸子已刻墓道之銘矣。而碑石狹小,加有瑕瘢,後十餘年當光和之二年,其從子五原太守鴻因葬太尉公,遂與其孫范不改舊文,重立此碑。

 

冀州從事郭君碑

光和三年。未詳所在。額題云故冀州從事郭君碑八隸字。《隸續》云:碑之字曖昧者甚鮮,獨首行刓剥,故不得其名字。

 

義井碑

光和三年。《字原》云:在隨州,今屬湖廣德安府。《碑圖》云:圭首在右額之上,有暈一重,左有半暈者四,凡二十三行,行三十七字。《隸釋》云:石理皴剥,僅有五十餘字,依約可辨。碑在隨之舜子巷。元祐丁卯年郡守許覺之始移於後圃,識其陰云五大夫,秦爵也。秦距今千數百年,漢東故物獨此尚存,又刻詩一篇於碑之額云:一千二百餘年外,萬事銷磨不可尋。舜子井泉誰記古,隨人閭巷祗知今。隸書字雜科蟲體,民爵名存樂石陰。登覽時来醒醉目,猶勝他物在園林。許君不能詳視碑中光和紀年,遂指此爲秦碑,非也。《金石録》作魏殘碑。ML〗義井碑陰

《碑圖》云:碑陰重暈亦同,每行五人中無闕空,有名氏字多者則侵用下列。題名之下又有記事之辭。《隸釋》云:稱五大夫者三十一人,稱分子者六十人,磨滅者數人。紀事之辭,殘缺無成文者。漢承秦制,爵二十級,其九爵曰五大夫。帝紀,安帝永初三年三公以國用不足,奏令吏人入錢穀得爲關内侯、虎賁、羽林郎、五大夫、緹騎、營士,又靈帝光和元年初開西邸賣官,自關内侯、虎賁、羽林入錢各有差,則知漢末以貲受爵,比屋皆然。此碑五大夫所以若是之衆也。《金石録》作魏殘碑陰。

 

右侍無名人墓闕

光和三年。未詳所在。《隸續》云:漢右侍之墓五字。藏碑者宣和間中分爲兩,黏裝作帙,侍字之下必有漫滅之文,爲貼碑者所翦,其左有光和三年四小字。

 

逢盛碑

光和四年。《金石録》云:舊在濰州昌邑縣,近歲移置郡中。《字原》云:政和三年徐修之遷於倅治之墨妙亭,濰州今爲縣,與昌邑俱屬莱州府。額題云逢童子碑四篆字,爲一行。《碑式》云:有穿,文十行,字多少不等,後空一行,又低二十許字刻立石年月日。文之上,則碑漸削其鋭,如錐然。《天下碑録》云:俗云董孝碑,蓋誤以童子爲董孝也。

 

逢盛碑陰

《碑式》云:兩列在穿之下,上一横七人,下一横六人。《金石録》云:題云右縣中士大夫右家門生凡十三人。《隸釋》云:縣中士大夫者,其父黨也。故不名。刁真、逢信在家門生之左,又其微者。

 

三公山碑

光和四年。《集古録目》:在定州。《金石録》云:在真定元氏。定州與元氏縣今屬真定府,《後漢書·郡國志》常山郡元氏有三公塞,即此山也。定州漢爲中山國,《集古》誤也。額題云三公之碑四隸字,兩旁又有封龍君靈山君六隸字,頗大。《隸釋》云:封龍山與靈山是兩山之名,揭其神於額之旁者,是配食三公之祠。光和四年,左衛樊子義立,而讚美舉將馮巡幾二百言,馮君乃常山相也。《金石録》云:《集古》以爲北嶽碑,豈歐陽公未嘗見其額乎?

 

無極山碑

光和四年。《字原》云:在真定府。《一統志》云:無極山在元氏縣西三十里,上有無極神祠,并漢隸碑刻,即此碑也。額題云無極山碑四篆字。《隸釋》:男子蓋高范遷請於太常,乞官給珪璧四時祠,具詔從之,吏民更造廟宇,而立此碑。

 

殽阬神祠碑

光和四年。《集古録目》云:在華州鄭縣。華州今屬陜西西安府,鄭縣省入華州。額題云殽阬君神祠之碑八篆字,爲二行。《碑式》云:文十二行,行二十七字,末行空九字,有一人題名,又空三字書年月,後有題名七行,第一行書丞尉郡邑名氏,下有三人題名,餘者每行八人,又有十四人題名,分别於正碑之下,雖有碁局之紋,而題名行裂甚欹斜。《水經注》云:鄭縣城南山北有五部神廟,廟前有碑,漢光和四年鄭縣令河東裴畢立。《集古録》云:碑文已磨滅,初不可辨,以麫填其刻,稍尋其點畫,命工鐫治之,乃可讀。惟裴曄姓名爲鄉人鑱去。殽阬君祠今謂之五部神廟,其像有石堤西戍樹谷五樓先生東臺御史王翦將軍,皆莫曉其義。《金石録》云:今此碑有云石堤樹谷南通商雒,又云前世通利,吏民興貴有御史大夫將軍牧伯,故爲立祠,以報其功,乃知石堤樹谷御史將軍之號自漢以来有之。裴君,《水經》以爲名畢,而《集古録》云名曄,今詳其點畫,頗近畢字,疑《集古録》誤。

 

殽阬碑陰

《碑式》云:二十八行,行十三人。《金石録》云:郡吏及鄉人題名,其完好可識者二百餘人,磨滅者又百餘人。小字淳勁可喜。《隸釋》云:其前四十餘人稱之曰郡吏,其間四十人皆字其名,而繫以阿字,如劉興阿興、潘京阿京之類,必編户民未嘗表其德,書石者欲其整齊而强加之,猶今里巷之婦以阿挈其姓也。又有複姓數人,但云北宫世平、夏侯阿升,可見其不欲參差也。

 

蔡湛頌

光和四年。《字原》云在真定府。《天下碑録》云:在藁城縣西二十五里。《集古録》云:在鎮府。按,宋之真定府即唐之鎮州,既改州爲府,鎮爲真定而曰鎮府何也?額題云漢故藁長蔡君之頌八隸字,爲二行。《碑式》云:文十三行,行三十四字,空一行方刻銘,凡五行。聖朝明哲平闕,又空一行,低二十三字刻年月,續書除并州事,却與銘辭相接,無空字。《隸釋》云:蔡君治藁二載而遷,高邑吏民思其惠政,故栗尹等共刊斯石,頌後又志其并州之除,蓋續書也。《集古録》云:故天章閣待制楊畋嘗爲余言,漢時隸書在者,此爲最佳,畋自言生平惟學此字。余不甚識隸書,因畋言遽遣人至常山求得之,遂入於《録》。

 

蔡湛碑陰

《金石録》云:載出錢人名,有故吏賤民議民,故三老故處士義民。其稱故吏義民之類,他漢碑多有之,惟議民賤民獨見於此碑,然莫詳其義。

 

孫根碑

光和四年。《金石録》云在高密。《隸釋》云在密州。高密縣宋屬密州,今屬莱州府。額題云漢故安平相孫府君之碑十隸字。《隸釋》云:此碑體豐而勢逸,與漢代他碑絶不類,惟華山一碑差相近爾。唐韓擇木、史惟則輩,蓋得此筆意。

 

孫根碑陰

《隸釋》云可辨者凡二百四十四人,異姓纔十之一爾,有嘗仕郡邑者,則陽豐長太末尉是也。其稱駙馬都尉、祭酒舍人、中郎、五官掾、督郵、計吏、計掾,則漢官也。有博昌領校等數人。張納碑亦有領校安漢長樊敏稱領校巴郡太守,蓋是未命於朝者,其中軍督則非漢官甚明。又有大中十四人,《陳勝傳》以朱房爲中正,兩漢無之,魏陳群始擇州之有鑒裁者爲中正。晋宣帝加置大中正,故有大小中正,乃是晋官。當時省其正字,此碑字畫苟且,尚不及魏末諸刻,殆類吴晋間下品書札爾。似是孫根後裔衆多,譜其名於上世碑陰也。異姓有王、劉數人雜其間,豈其姻戚乎?

 

校官碑

光和四年。今在溧水縣儒學。《隸釋》云:紹興十三年,溧水尉喻仲遠得之固城湖中。都穆《金薤琳琅》云:溧水,即漢溧陽地也。額題云校官之碑四隸字,爲一行。額下有穿。文十六行,行二十七字。溧陽長潘君翼翼聖慈皆别作行,後有題名三横列,上一列丞尉三行,下二列刻將作吏名各五行,最後一行書歲月,與上一字齊。溧陽爲其長潘乾所作,以敘爲誄,以誄爲敘,有不可解。元至順四年文學掾濟陰單禧考正碑文,與《隸釋》不同者十餘字,刻石其旁。

 

魏元丕碑

光和四年。《字原》云:在濰州,今爲縣,屬莱州府。額題云漢故凉州刺史魏君之碑十篆字,爲二行。《碑式》云:文十六行,石已斷剥,所存者行三十一字,題名四行,行四人,直行者有線道。《隸釋》云:碑損其名,有其字曰:元丕故吏雲中守門生曹君共立此碑。

 

孔躭神祠碑

光和五年。《隸釋》云:在亳州水城縣永城,今屬河南歸德府。額題云漢故行梁相事碭孔君之神祠十二隸字。《金石録》云:文詞字畫皆古怪,而不工,又時有難曉處,刻畫甚完。《隸釋》云:其文自左而右,數行之後字畫頓小,其末又有小字數十,敘孔君之年及其子歷官與工師姓名。其文云:定吉兆於天府,目覩工匠之所營,心欣悦於所處。又有子得述父之句,則是孔君自作壽藏,而厥子刊石也。按額題云孔君之神祠碑,於心欣悦於所處下又云其内洞房四通,外則長廡,則孔君自作神祠,非作壽藏也。

 

白石神君碑

光和六年。今在無極縣。額題云白石神君碑五篆字,爲一行。文十四行,行三十五字,空一行方刻銘,又空一行書年及常山相長史丞尉掾史石師姓名共二行,後空一行,有燕元璽二年題字。元璽,慕容雋號。聞有碑陰,予未之見。《隸釋》云:漢人分隸固有不工者,或拙或怪,皆有古意。此碑雖布置整齊,略無纎毫漢字氣骨,全與魏晋間碑相似。雖有光和紀年,或後人用舊文再刻者爾。

 

唐扶頌

光和六年。《金石録》云:在濮州雷澤縣,濮州今屬東昌府,雷澤縣省入濮州。額題云漢故成陽令唐君頌八篆字。《隸釋》云:唐君自成陽令换治昌陽,邑人慕戀,處士閭葵斑等共立此碑。《字原》云:碑首之旁又刻題名二十餘字。《集古録》作唐君碑,云其名已磨滅。《金石録》云字畫尚完,而歐陽公乃云其名殘缺,何哉?

 

唐扶碑陰

《金石録》云:載出錢造碑人,有故從事、故督郵、故吏處士、門生、門童等姓名。

 

石室梁上題字

光和六年。在成都府學。《隸續》云:太守張景題字,四行,在高眹石室梁上。磨滅鮮成章,句首云光和六年四月,太守張景中有追念先祖早失覆□,孤煢自悲,紀刊先象之句。相去尺許,有少子早悴之文,前有治郡二字,蓋張公追遠之詞也。按《華陽國志》,文翁爲蜀郡守,造講堂,作石室,一名玉堂,安帝永初間烈火爲災,堂及寺舍并皆焚燎,惟石室獨存。至獻帝興平元年,太守高眹於玉堂東復造一石室,爲周公禮殿,此字乃光和六年所題,下距興平改元尚有十一年,不應於未造石室之前,梁上先有題字。《全蜀藝文志》載李石成都府學十詠,其石室詩注云:漢孝景時太守文翁始作西室,西爲文翁,稍南爲高眹,比文翁石室差大,皆有石像,蜀守席益奏秩文翁、高眹於祀典。竊疑二者蜀人所以祠二公之意,必非自作,則石室之像爲高眹,蜀人謂其自作者也。而此題字乃有紀刊先象之語,因疑石室非高眹所造,其像亦非高眹。《水經注》:李剛墓有祠堂石室三間,魯恭冢前有石祠石廟。又《金石録》武氏墓前有石室,皆四壁刻古聖賢畫像。武梁碑云:孝子孝孫,躬修子道,竭家所有,選擇名石,前設壇陧,後建祠堂,雕文刻畫,羅列成行,亦是敘其作石室刻畫像事。蓋漢時子孫多有爲其祖父作石室刻畫象者。此題字云追念先祖,紀刊先象,則此石室乃是太守張景爲其先祖所作,而刊先象於壁,與李剛、魯恭、武氏石室不同耳。《隸續》又云:此題字蜀人多未知,近歲好事者秉燭入室而模之,始傳於世。故承《華陽國志》之誤,遂謂之高眹石室,并謂其像爲高眹自作也。高眹所作者,周公禮殿,語在《周公禮殿記》。石室非即禮殿。《華陽國志》乃謂興平元年眹復作一石室,爲周公禮殿,蓋其誤也。此題字紀刊先象上又有歸文學三字,疑張景即蜀人所云太守,非本郡太守,歸成都後作此石室於文翁之旁,以追崇其先祖考。《周公禮殿記》高眹於光和五年到官,景作石室,眹已在郡一時,安得有兩太守,且未有爲先祖作石室,而作於其所治之郡者?

 

石室壁間題字

凡三段。其一段《隸續》作博士題字,跋云:題字七行,可識者五十六字,不可識者六十餘字,亦在高君石室中,末行有博士二字,上下文皆湮没其中,云以詩書發下闕一字,京師受業《春秋》下闕二字,仲舒智非胡母,末云道爲國師,出典方州,忠著金石,其人受《春秋》業而以仲舒、胡母爲比,蓋是傳《公羊春秋》者一段,《隸續》作弘農太守張君題字,跋云:題字五行,亦在石室中。末行云洪農太守張□子陽張叔之子也。首行有故孝廉陵相君伯高弘農十字,陵之上闕五字,相之下闕一字,其文有著德義方,襲父經業,《春秋》、《尚書》,海内歸高之句,與前一人皆是以經學名家者。按此二段題字有弘農太守張字,又在石壁間,即張景稱述其祖父之文也。其前一人云受業《春秋》者,疑是其祖。後一人云襲父經業《春秋》、《尚書》者,疑是其父。末云弘農太守張□子陽張叔之子也,而闕其名,豈即張景梁上題字所云太守,即弘農太守耶?其祖父皆以經學名家,故得作石室於文翁之旁。又一段《隸續》作高眹石室六題名,跋云:刻在石壁之間,所題前後不同時,其一杜審公乘四人,其一武陵守,其一武陵令,其一中郎將太尉掾并州刺史三人,其人清白士,娉士三人,其一揚子雲、司馬相如、太守趙三行,卿、雲二公,蓋後人追書者,字畫清逸可愛。疑此石室亦如李剛、魯恭、武氏石室壁間皆刻古聖賢畫像題識姓名,所云揚子雲、司馬相如,乃畫像上題識之字,《隸續》以爲後人追書者,非也。壁間所刻亦不僅此二人,或是年久摧剥,或是秉燭而入傳模者未見爾。杜審公乘諸人則如他碑題名,乃共作石室者也。

 

掾杜峻等題字

《字原》云:在高公石室。《隸續》作任君殘碑陰,跋云:蜀人謂之武帝先生任君碑陰,可辨者不盈百字,惟掾杜峻孟珍姓名獨存。今按《隸續》所載碑文有見左石廟就時之語,張景所作石室在文翁之左,而此題字又在石室,疑亦是共作石室者,故中又有石官字直千二百直九百及四千三千字。石室作於光和六年,而前有四年九月十日字者,豈經營於光和六年,落成於中平四年耶?《隸續》信蜀人之傳,譌以任君碑陰,非也。

 

郭究碑

中平元年。《集古録目》云:在河陽。《天下碑録》云:在孟州濟源縣,孟州即今孟縣,與濟源屬河南懷慶府河陽,孟州舊名。額題云漢故司隸從事郭君碑九篆字,爲三行,字作陰文凸起。《碑式》云:碑十三行,行三十九字,銘辭規步履方之上虚一字。《隸釋》云:碑歷敘其諸父,與郭仲奇碑同。

 

朱龜碑

中平二年。《天下碑録》云:在譙縣墓下。《集古録》云:在亳州界,後余守亳州,徙碑置州學中。亳州,今屬鳳陽府。譙縣省入亳州。《水經注》云濄水東逕朱龜墓北冢南枕道有碑,即此碑也。額題云漢故幽州刺史朱君之碑十篆字,爲二行。《碑式》云:有穿。文十七行,行三十三字,有碁局之文。《水經注》云:龜字伯靈,光和六年卒,官故吏别駕從事史右北平無終,牟化中平二年造。《隸釋》云:石有碎落,不能詳其官閥。

 

朱龜碑陰

《水經注》云:碑陰刊故吏姓名,悉薊、涿及上谷、北平等人。《金石録》云:文字殘闕,初余讀《水經注》,知此碑有陰,因託人就亳社模得之。

 

高彪碑

中平二年。《隸釋》云:紹興中吴郡取土於郭外而得之。《字原》云:平江守王〖HTBSNFEC5移置郡齋,今碑已不存。額題云故外黄高君碑六隸字,爲二行。《隸釋》云:石已損,疑其上當有漢令二字。《碑式》云:文十五行,直有界道,後一行書歲月及范府君立碑事,行三十九字。《隸釋》又云:《文苑傳》有高彪,吴郡無錫人,家無錫而葬姑蘇,不遠也。

 

劉寬碑

中平二年。《集古録目》云:在洛陽。《天下碑録》云:在河南府上東門弓手營内。《東觀餘論》云:在上東門外官道之北,洛陽尉射圃中寶劍亭内。額題云漢故大尉車騎將軍特進逮鄉昭烈侯劉公碑十八篆字,爲二行。《碑式》云:有穿。文二十行,行三十七字,天子閔悼高出一字,穿在第九至十二凡四行之間,中兩行廢,三至六各四字餘,兩行各廢第三字。《集古録》云故吏李謙等所立,《東觀餘論》云是碑蔡中郎書,不知何據。

 

劉寬碑陰

《隸續》云:故吏廷尉以下題名,僅存兩列,十數人,官稱或有郡而無邑,或有字而無名,上有十五葉孫周王記室爽題數百字,大略云中平二年故吏立碑於洛陽道,隋作東都,改立於此。至唐咸亨元年,四百八十四年矣。傾仆野中,移建墓南二百八十步上東門之道。

 

劉寬後碑

中平二年。《集古録目》云:在洛陽。《金石録》云:寬有兩碑,皆在洛陽上東門外。額題與前碑同。《碑式》云:文十八行,末行低數字書門生殷苞等姓名。裂其上所存者行三十二字,第二、第十四行皆平闕,而無文可考。《集古録》云此碑門生殷苞等所立,《金石録》云此碑據《藝文類聚》乃桓麟撰。《隸釋》云:兩碑遣文頗相犯,字畫又不相遠。

 

劉寬後碑陰

《隸續》云:自王曜至於李廉守相臺郎令長九十七人,三河九十一人,與其後八郡皆無爵秩者三輔六十五人,漫滅之字什五六,五郡國百餘人,可辨財什二三。劉公兩碑俱有陰,此則門生所刻之陰也。其字畫剛勁,法度森嚴,與石經《公羊》、《詩》、《書》相軋。

 

劉寬神道

《隸續》云:劉寬神道二刻,其一曰漢太尉劉公諱寬字文饒,其一曰漢太尉車騎將軍特進昭烈侯劉公神道,各有一螭蟠屈平其上,而下作獸面,如彝鼎間饕餮之象。當是雙闕所刻,字法與正碑相類。劉公葬於洛,非僻陋遐遠之域,自昔訪石刻録古事者惟知上東門外有門生故吏兩碑耳,俱不知更有此碑。信乎天下之放失舊聞,皆若是也。《碑圖》云:劉寬神道二刻,隸字各二行,其上皆有螭,左右相向,其下有一獸之面,兩旁頗不具。

 

曹全碑

中平二年。今在郃陽縣。《石墨鐫華》云:萬曆初,郃陽縣舊城掘得此碑。無額。文十九行,行四十五字,末餘一行書年月。曹君爲郃陽令,門下掾王敞、録事王畢等所立,蓋其紀功碑也。《石墨鐫華》云:隸書遒古,碑且完好,無一字缺壞,真可寶也。

 

曹全碑陰

凡四列,共五十七人,上一列二十六人,處士岐茂一人超上一列書之。第二列八人,第三列右八人,左八人,中空。第四列四人。

 

街彈碑

中平二年。《金石録》云:在汝州界,故昆陽城中。汝州今屬河南汝寧府。額題曰都鄉正街彈碑六隸字,爲二行。《隸式》云:文十一行,頌四行,張芑杜則數人題名二行。按《金石録》作街彈碑。《隸釋》據《水經注》魯陽縣有南陽縣鄉正衛爲碑,平氏縣有南陽都鄉正衛彈勸碑,以街爲衛,譏趙氏之誤。非也。《周禮》里宰以歲時合耦于耡,鄭《注》云耡者,里宰治處也,若今街彈之室,於此合耦使相佐助,因放而爲名。《疏》云鄭以漢法況之,漢時在街置室一間,彈一里之民於此合耦使相佐助,因放而名耡也。此碑雖殘缺,其文義猶可尋考,乃縣令寧陵君承昆陽喪亂之餘,愍繇役之害,結單言府斑董科例,收其舊直,臨時募顧,不煩居民,太守東郡王瓌丞、濟陰華林優〖HTBSNFEC6民隱,爲之立約,自是之後,吏無苛擾之煩,野無愁痛之聲,其大略如此。蓋設都鄉正街彈之室,立此碑以爲民約,非都鄉正姓衛名彈也。劉熊碑云:愍念烝民,勞苦不均。爲作正彈,造設門更。所云‘正彈’即都鄉正街彈也。考《水經》之注爲衛,亦以爲衛彈,此傳寫之譌,何可爲據。當從《金石録》作街彈。而乃云莫知其爲何碑者,蓋未考《周禮》之注耳。

 

秦頡碑

中平三年。《字原》云:在襄陽府宜城縣故牆。《水經注》云:宜城有南陽太守秦頡墓,墓前有二碑。頡人也以江夏都尉爲南陽守道,過宜城,見一家東向,頡駐車視之,曰:此可作塚。後頡卒於南陽,喪還至此,車不肯進,故吏因市此宅葬之。《集古録》云:在南陽界中,河南南陽與湖廣襄陽接境,故云南陽界中也。《天下碑録》載秦君二碑,一云在宜城,一云在南陽,非是。《金石録》疑頡墓在宜城,此碑乃在南陽,或是郡人所立德政碑,亦非。額題云漢故南陽太守秦君之碑十篆字。《集古録》:字已磨滅,獨其碑首字大僅存,筆畫頗奇偉。蔡君謨甚愛之。《金石録》云:文字已磨滅,惟其額十大字尚完好。《隸釋》云:予所得者猶有九十餘字,其後有孝廉十一人上計掾吏五人題名,靈帝紀中平三年二月江夏兵趙慈反,殺南陽太守秦頡,碑有光和三年字,蓋是述其前事。《天下碑録》云熹平年立,非也。

 

張遷碑

中平三年。今在東平州儒學。《山東通志》云:近掘地得之。額題云漢故穀城長蕩陰令張君表頌十二篆字,爲二行。文十三行,行四十二字,空一行書年月及立碑人名,祝頌之語後空四行,聞有碑陰,余未見。《金石文字記》以碑中賓誤殯、忠誤中、暨誤既,且疑好事者得古本而摹刻之,石遂譌謬至此。按,以殯爲賓,見《禮記·曾子問》,以中爲忠與魏吕君碑同,説在第一卷,東真二韻。惟以既且爲暨有,不可解。然字畫古拙,恐非摹刻也。

 

鄭季宣殘碑

中平三年。今在濟寧州儒學。額題云漢故尉氏令鄭君碑八篆字。此額見《隸續》,今已磨滅。《金石録》云:鄭君字季宣,而其名已殘缺,其他字畫時有可識處,皆斷續不成文理。《隸續》云:穹碑多有裂文,字半湮晦,少成章句,有其字而亡其名,官閥略不一見,僅存卒葬年月,其中數十言載賊侵略事,前稱其有吴札之高,末敘故吏欲子車之殉,却班班可考。據《隸續》所載尚有二百六十餘字。鄭君以中平二年卒,三年四月葬,故吏爲之立碑,今止存碑之上截。張弨《濟州學碑釋文》云就其所存者,得四十三字。

 

鄭季宣殘碑陰

《隸續》云:以八篆字横刻其上,曰處士尉氏故吏,人名上下凡四横列,最後空十餘行,有一行刻字,似是造碑者所識。據《隸續》,所載四横得六十人,今止存其上一横一十人。張弨《濟州學碑釋文》云碑陰完好,故轉向外頂有垂虹三條,與曲阜孔宙碑相似。其横刻篆文八大字一筆不缺,圓竅下列人名二十行,得一百六十九字。又察此碑甚大,下半埋入土者應尚有字,倘得好事者掘起重立,是所厚望焉。